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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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衛千裏過了幾天平靜日子,生活也是愜意且舒適,沒事逗逗兔子把小白饅頭氣的看到他就跑,三瓣嘴呼哧呼哧的一副驚愕臉。秦三心疼的不行,抱著小兔子給他餵胡蘿蔔,滿屋子都是“嘎嘣嘎嘣”有節奏的聲音,聽著還挺讓人心情愉悅。

小兔子是萌,萌的秦三心肝脾肺的為它顫抖,連理陸景行的時間都沒了。陸景行給他打個電話就聽見秦三這小子用著軟萌的聲音訴說著小兔子的可愛。“屁股圓滾滾的呢,沒事就喜歡吃蘿蔔啊青菜葉~不會咬人的,再說了它咬人一點也不疼。”

陸景行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叔,最受不了這萌噠噠的小嗓音,聽著小孩兒說話但又見不著,心中無限麻癢,“那你喜不喜歡狗?哈士奇?金毛?我送你一只,比兔子可愛多了!”

衛千裏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抱著兔子的秦三貓在墻角偷偷的打電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這是在跟誰聯系,衛千裏心想得了得了,他也不管了,就讓陸景行陪著小孩兒玩耍吧。

所以說這日子過得還真就不錯,衛千裏伸了個懶腰拉了拉筋骨,倒在沙發裏去看電視了。

但是事情偏就不會完全盡如人意,尤其是娛樂圈這麽個魚龍混雜又滿是汙穢的地方。衛千裏只有公益片上了熒幕,其餘還在籌備當中,他本人根本不火,連相對的熱度都還沒有。可是還就有人把黑手伸向了衛千裏,手段下作卻又是娛樂圈的常作之態——緋聞和偷拍。

有人直接把照片寄給了娛記報社,但是好就好在衛千裏名氣太小,這件事根本沒有可炒作的價值。雜志社就直接聯系了MZ,賣個人情也好賺點外快。利益掛鉤,日後也好相互照應。

卓凡把事情直接報給了祁明拓,祁明拓一看照片裏那兩人就笑了。保持著看熱鬧不嫌事多的良好心情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這時候鄭鐸剛料理完投資的事,就接了這麽個電話。

鄭鐸手指間捏著鋼筆來回的轉了一圈,鋼筆在他細長指間乖順的就像是有生命一樣。“其實有件事我也很想知道內情……”

祁明拓雲淡風輕的“恩”一聲,“什麽事兒?”

兩人這就把衛千裏之前被打的事好好的聊了一遍,鄭鐸看著雲淡風輕,可是手裏的鋼筆卻被他捏的死緊。他這人一向護犢子,從小是,長大了是,人到中年經歷世間紛紛擾擾後更是。欺負他可以,但是欺負衛千裏這不行。而且,他已經給過顧墨白一次機會了。

——當晚,天邊星星明亮卻稀少,綻在黑幕似的夜空,一勾月亮照亮了挺大的一塊地方。衛千裏閑來無事,坐在陽臺上看蘆薈喝茶,小日子過得滋潤的可以。秦三被他拉到身邊乖乖的跟他一起看月亮,衛千裏二郎腿翹起,來回的晃悠,還有模有樣的吟了兩首詩。

身邊一乖小孩兒,小孩兒手裏抱一乖兔子,兔子手裏抱一乖蘿蔔。衛千裏摩拳擦掌,伸手“吧嗒”彈了白饅頭腦袋一下,饅頭驚慌的抱住手裏蘿蔔,三瓣嘴“嚶嚶嚶嚶”。秦三往邊上坐了坐,“哥你怎麽老欺負他啊,討厭。”

衛千裏聽著這個就不開心了,伸手抓住饅頭的耳朵,“這兔子是鄭鐸送我的,結果被你當個小公主在養,可他明明就是個小公公。”

“什麽就公公了呀!”秦三撅嘴,見衛千裏沒一點收手的意思,搬著凳子往後挪了挪,逃離了他的魔爪。秦三揉了揉小兔子的耳朵,指向月亮,“吶,饅頭你看呀,那上面有嫦娥,還有個玉兔呢。”小孩兒笑的小臉紅撲撲的,結果手裏這兔子連眼睛都沒擡一下,屁股一扭繼續低頭“哢哢”的啃蘿蔔。

秦三眉眼一垂無聲的放棄了,伸手揉揉它肉乎乎的屁股,“真可愛呀。”

衛千裏仰頭靠在椅子裏,百無聊賴的給鄭鐸打了個電話,結果那邊長時間的無人接聽。衛千裏皺起眉毛,又撥了一個過去,過了挺久,那邊才有聲音傳過來。

——“餵?”

衛千裏長手一伸一把揪住兔子耳朵抱到自己懷裏,“你幹嘛呢?半天不接電話。”

鄭鐸在外面,風有點大,吹刮的聽筒“呼呼”的風聲。鄭鐸笑起來,“在外面,有點事。”衛千裏把手指穿過兔子耳朵,撥弄來撥弄去的,“那好吧,你忙……我就沒事給你打個電話,怕你總想我。”

鄭鐸一手叉腰,笑的頗有點無奈,“是我想你,特別想。”他擡頭看一眼大敞的木門,“我這還真有點事,這樣,你先睡好吧?”

那邊“嗯”了一聲,鄭鐸收了線,把手機扔給邊上的陳吉,“你先出去吧。”

陳吉點頭出去將門帶上,鄭鐸看向屋子一角那被五花大綁的顧墨白搖了搖頭。顧墨白一張臉惶恐至極,鄭鐸閑閑走近,“撕拉”一聲把他嘴上的膠布撕了下來,顧墨白白凈的一張臉瞬間紅了一大片。

鄭鐸伸著一根手指把他下巴擡起來,對上他這雙驚慌失措到無以覆加的眼睛,“還記得我?”

顧墨白怎麽可能不記得,這男人幾個月前還把他捧在手掌心百般呵護的,什麽都無條件無理由的答應,什麽禮物都送到,可是如今他和自己卻陌生人一樣的彼此對視。顧墨白喉頭一緊,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鄭鐸瞇著眼睛,笑的萬分柔情。

顧墨白將身體縮的奇緊,肩膀不停的抖動,向後挪了挪直到靠到墻上,一張臉哭的花成一片。

鄭鐸食指一動將顧墨白的臉“啪”的甩到一邊,站直身體兩手插袋,“你是不是覺得之前把衛千裏打了,我沒管就覺得……相安無事了?”

顧墨白撥浪鼓似的搖頭,“這不是我幹的啊……鄭鐸,求求你把我放開吧,嗚嗚嗚……”

鄭鐸抿抿唇,“是不是你幹的,我能不知道麽。忘了我是幹什麽的了?”

顧墨白脖子縮緊,身體抽動,“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我以後真的不會了。”把被麻繩捆緊的手伸到胸前不停的作揖,“求求你了……”

鄭鐸彎下腰,睥睨著他,“衛千裏是我什麽人,你不清楚?”

顧墨白一雙眼睛紅透,眼淚從眼角不停的往外冒,止都止不住,“我錯了……真的錯了。”他忽然彎下腰,腦袋朝著地面“砰砰”的磕起來,“饒了我,我不敢了。”

顧墨白是以為鄭鐸對衛千裏和對那些個包/養的小男孩兒一個態度,任他們胡作非為爭風吃醋,可事實的發展卻遠出他的所料,顧墨白嚇得肝都顫了。鄭鐸一張臉忽然嚴肅下來,眼睛瞇起看著像是一只蟄伏的豹子。

“咣”的一聲鄭鐸一掌把顧墨白腦袋按在地上,“你說我身邊這麽多個小情人的,怎麽就你不會做事。”鄭鐸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把軍刀,耍花一樣的在顧墨白眼前翻弄,“一根手指,你說哪根?”

顧墨白整個人都崩潰一樣的顫抖起來,“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了鄭鐸,我們好歹也在一起過……”

“如果是別人,就是左右腿的事了。”鄭鐸的聲音輕緩沈穩,聽得顧墨白發了狂的尖叫起來,“魔鬼!變態!啊——你他媽放手啊啊啊!”

小木屋外面站著六七個男人,聽著屋內尖叫聲起全都面癱似的一言不發。終於木門“嘎吱”一聲開了,陳吉趕緊遞上白色方帕,鄭鐸簡單的擦了兩下扔回他手裏,“把裏面收拾一下。”說完便邁了步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晚上的夜特別的黑,衛千裏坐在陽臺上實在無聊至極。把小兔子扔回秦三懷裏,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阿澤和安岳已經睡了,估計兩人又在房間各種造型都用上,玩的不亦樂乎。

衛千裏順著樓梯上去,走過鄭鐸的房間,靠墻站了會兒直接進門了。

鄭鐸這男人一向是走溫情路線,屋內設計比衛千裏家房間柔和的多,帶著歐式花紋的床柱,乳白色的畫框……衛千裏坐在沙發上環視了一圈,心道鄭鐸真是個挺有涵養的老公主。

晃晃悠悠的抖抖腿,忽然他目光瞥到了書架上,百無聊賴的走過去翻了翻,忽的一張照片從書頁中掉了下來……

衛千裏蹲下把那照片撿了起來,照片上是兩個人——衛清風、鄭鐸。兩人坐在長椅上笑的開心,鄭鐸還宣奪主權似的把衛清風一只手緊緊的握在掌心。

衛千裏笑了一下,剛想把照片放回去,忽然眼睛一閃!目光直直的抓在了衛清風的手腕上——那裏套著一個和自己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手鐲……

衛千裏的腦神經在這一刻全都崩壞了,看著手腕上的銀環忽然有種難以言喻的可笑可悲。一瞬間,眾多雜亂的片段從四面八方紛至沓來,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麽鄭鐸能散了身邊的小男孩對自己一心一意,為什麽看自己的眼神能深情的令他心底翻滾……

衛清風……衛千裏低著頭抿住嘴唇,“說白了,我終究不過是個替代品。”

***

鄭鐸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零點,衛千裏沒像之前一樣坐在客廳等他,倒是給他留了燈。一盞壁燈暖黃柔軟,照出客廳不大的一寸地方。鄭鐸脫下外套扔到沙發上,慢悠悠的坐下了,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包煙,抽出來點燃一顆。

燈光映著星點煙火,落地窗外是一片寂寥的黑茫,鄭鐸安閑的呼出一口氣,裊裊的淺灰煙圈在口鼻間縈繞。抽了三顆左右,鄭鐸把煙掐滅,站起身到樓上去洗澡。

夜靜悄悄的,迷夢含混著冗長的呼吸微微,鄭鐸從水汽氤氳的浴室出來就感覺一身清涼,腰間圍著個浴巾就往衛千裏的房間走了去。衛千裏側臥在床上,眼睛閉著呼吸綿長,鄭鐸從床邊上去,身體一翻一把給人撈進了懷裏。

動作太大,衛千裏瞬間就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看見眼前一張放大的臉。鄭鐸笑瞇瞇的親了他一口,“醒了?”

衛千裏支吾一聲,“回來了?”

鄭鐸也沒回答,直接壓在了他身上,彼此身體挨緊,讓衛千裏有種熱氣上臉的感覺。月光清淡,他忽的瞄見了鄭鐸手腕上那戴著的那只和他一樣的銀色鐲子。忽然有種想要打破砂鍋的勁頭,迷蒙的眼睛也清晰起來,“我一直想問你,你送我這手鐲是代表什麽意思?”

鄭鐸眼神明顯一頓,但轉瞬便又恢覆了之前的溫和模樣,伸手摸了摸衛千裏的臉頰,“沒什麽,一件生日禮物,情侶款麽。”

他笑的一如既往的溫潤,可衛千裏看在眼裏卻刺痛一樣的令人心裏壓抑。伸手摸上鄭鐸的臉頰,“你說,我和衛清風長得是不是很像?”

鄭鐸本來還彎起的唇角拉平成一條直線,“怎麽還問起這個來了?”

衛千裏笑的頗有幾分邪氣,他掐著自己的下頜,“畢竟是兄弟麽。”你能從我臉上看到他。

鄭鐸眉頭皺的死緊,已然生氣了,他一把抓住衛千裏肩膀,“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衛千裏從鼻子裏“哼”出一聲來,“沒有,就當我發神經吧。睡了。”

他身體一翻,把背對向了鄭鐸,一言不發的閉上了眼睛。鄭鐸還維持著之前的姿勢,手肘撐在床上,現在看來,頗有點可笑。鄭鐸幹脆也躺了下來,本來以為能有個迤邐美好的夜晚,結果不知道身邊這人是怎麽了。

鄭鐸瞇著眼睛看了會兒房頂,“睡了嗎?”

衛千裏沒有回答,身體僵硬的連翻動都不動。鄭鐸伸長手臂把人撈進懷裏,衛千裏擡腿就是一腳,不輕不重的踹在了鄭鐸大腿內側。鄭鐸倒是沒覺得怎麽疼,腰上的浴巾卻給這麽一下弄掉了。他沒穿內褲,現在這麽大開大敞著也真是很醉人。

衛千裏“啪”的坐起來,“我去秦三那屋睡。”

作者有話要說: 馬上………就完結啦…………因為要準備畢業論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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