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關燈
第64章

在黎名碩的再三追問下,陸煊終於簡明扼要的闡述了自己被打的不光彩的經歷。

“一群混蛋!我真恨不能宰了他們!”他手術刀玩的奇好,切哪裏片哪裏精準無比。陸煊知道他生氣,“我這不是好好的,難不成你覺得我受傷就不帥了?”

黎名碩怎麽可能覺得他不帥,在黎名碩心裏,陸煊可以說是他唯一一個喜歡又欣賞過的男人,抿了抿唇,手指戳著桌面“還行吧,帥的一般般咯。”

至於衛千裏的幫忙,黎名碩算是記在了心裏,“幫你就是在幫我,我會記得他的好的。”

“怎麽就是在幫你了,我們又不是一個人。”陸煊故意揶揄,意料之中的看到黎名碩紅起的臉頰,“我不是你哥們麽,還分什麽彼此。”

衛千裏眼圈被□□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要不是他疏忽大意,也不會有這事發生。去鄭鐸家被人圍觀,阿澤還沒半點同情的樂不可支,差點把手裏的槍扳走了火。最可氣的是那放在鄭鐸家的“大白饅頭”,見了一身戾氣的衛千裏,嚇得縮在角落死活不讓摸,一摸就一臉驚恐,小紅眼睛直放出驚駭的光澤。也就鄭鐸還有點人文關懷,還知道拿藥膏,一邊幫他擦一邊皺眉。

公益片拍攝結束後衛千裏又閑了下來,本來對祁明拓的怨氣都快要沖出皮膚表層,可是和鄭鐸相處久了,卻越來越排斥回想和祁明拓的過去,就連秦修約他到家裏吃飯都抗拒無比。衛千裏心道秦修真是挺奇葩一人物,兩人不過是合作了一部公益片,就能讓他對自己生出這麽些好感來,至於這些好感從何而來,衛千裏不明所以。

不過既然秦修邀請了,衛千裏就赴約,就是身邊這個車夫——鄭鐸,實在是有夠礙眼。衛千裏伸手拍他兩下,“人家只是邀請我。”

鄭鐸沖他瞇起眼睛,“祁明拓邀請的我。”

媽的,邀請人還分批次的。衛千裏瞪他一眼,手撐著頭裝模作樣的看風景。鄭鐸看著後視鏡,“你眼睛好點了麽?”

衛千裏趴在車窗上不理人,扭了扭腰一副半身不遂即將癱瘓的樣子。鄭鐸心裏好笑,伸手揉他腦袋,“小混蛋。”

祁明拓把人邀請到了半山腰的別墅,這裏人煙稀少放眼望去全都是樹,把秦修塞在這種地方他最放心。

鄭鐸到的時候秦修正在廚房做飯,開門的是祁明拓,一身居家服顯得十分舒服。祁明拓把門關上,沖著鄭鐸不甚溫和的道:“他在家裏無聊,非把你們找過來,耽誤你時間沒。”

鄭鐸和他相互客套,衛千裏就呆傻的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想從祁明拓臉上看出些許端倪,可這男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拿正眼看過他,偶爾的寒暄也是被順帶而過的。

秦修見人到了,從廚房間裏探出頭來,“我做了蛋糕,哦吼吼,一會兒拿給你們吃。”

鄭鐸把外套脫掉,“你真是好福氣,家裏有個這麽會做菜的人。”

祁明拓臉上沒表現出什麽,眼神裏卻盡是得意。站起來走到廚房,“還有多久才會好?”

秦修在炒菜,手上鏟子翻炒的熱烈,忙裏偷閑的擰著脖子和祁明拓道:“幫我把這個這個都端出去。”

這時候的祁明拓已經不是君子遠庖廚了,也不再嫌棄油煙味道會沾染他的皮膚,走過來從後面圈住秦修,下巴擱在他肩膀,“那你親我一口。”

秦修怒罵:“外面還有客人呢,你能不能別跟個流/氓似的?”

祁明拓半晌沒說話,過了良久,唇貼著秦修的耳朵,“不能,你不親我我就不幫忙。”

秦修撅起唇,“吧嗒”一口親他臉上,撇了撇嘴,“祁彥霖比你成熟多了。”

“再成熟我也是他老子。”拿起臺子上的盤子,祁明拓幫忙端了出去。

沙發裏,鄭鐸伸手指指廚房,調笑著道:“你看看人家,又會做飯又顧家,你也學學。”衛千裏冷冷的哼了一聲,“你喜歡就去找個這樣的去!和我說有什麽用!”

鄭鐸沒料到衛千裏是這個反應,伸手拍拍他,“起來去洗手,一會兒吃飯了。”衛千裏板著張臉渾身的不爽,瞪了眼鄭鐸起身去洗手。

鄭鐸起身去了廚房,站在門口笑容款款,“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一頓飯吃的還算開心,如果排除某個一臉冷若冰霜的人的話。鄭鐸在他耳邊小聲的勸解,衛千裏也只是瞥了一眼,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尷尬表情來。

鄭鐸看他的態度也不好再說什麽,秦修的菜做的確實不錯,色香味俱佳,鄭鐸頗為讚賞的說了兩句,餘光瞟著衛千裏就看見他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

飯後秦修把甜品推到衛千裏跟前,衛千裏才擠出個笑來,“謝謝。”

“我看你一天都不怎麽高興,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合你胃口?”四個人坐在一起,秦修恍若無人的躺在祁明拓懷裏,祁明拓長手一下有一下無的撥弄他的頭發,顯得既慵懶又優雅。

衛千裏搖搖頭笑起來,眼角瞟到祁明拓處,卻見這人正全神貫註的看著秦修,那一臉的深情和認真實在讓人嫉妒,“沒有,你做的很好吃。胃不舒服罷了。”

衛千裏眼睛上還掛著這個黑眼圈呢,看著滑稽的不行。秦修性格直爽,“胃不舒服?我這裏有胃藥,一會兒拿給你。”

鄭鐸笑著幫他回答,“家裏有中藥,幫著他調節呢。”

秦修這才重新倒回祁明拓懷裏,伸手把那一直在他腦袋上作怪的手拉到懷裏,一下一下的玩他手指。

祁明拓手漂亮,指甲剪得圓潤光滑,以前他就很喜歡他那一雙手,一起躺在床上的時候總是借故擺弄來擺弄去。那時候祁明拓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把手抽回去,可現在卻能這麽耐著性子任由秦修玩。

真是一朝新人換舊人,他這個舊人不過是祁明拓眼裏的敝履,和捧在手心裏的珍珠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衛千裏一雙眼睛黯淡下去,卻被鄭鐸不露痕跡的瞧見,男人的唇貼過來,“胃不舒服了?”

衛千裏搖搖頭,抿唇看向鄭鐸慘淡的笑笑。鄭鐸看著他那深棕色的瞳孔,“有不舒服要告訴我,身體上的和心裏的都是。”鄭鐸從來都是溫儒的,衛千裏偏頭看他一眼,不冷不熱的回答:“哦”。

四個人坐在一起卻儼然的兩對,氣氛也還好,鄭鐸和祁明拓像是兩尊大佛,不聲不響但心思縝密又不言表,黑BOSS都是他倆這類的。祁明拓閉著眼睛享受午後安詳,手指時不時的往秦修腰上摸,秦修忍了又忍終於是忍無可忍,“啪”的站起來,“衛千裏,我們去房裏玩!”

衛千裏一頓,就看見眼前的秦修正對著他擠眉弄眼,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起身和秦修進房間了。剩下身後兩個老男人大眼瞪小眼,鄭鐸說:“你看,生氣了吧。”

祁明拓下頜揚起,“恩。”

秦修家裏養了只小金毛叫小崽,還有一只小貓叫小軟,那兩個的來歷平凡無奇,倒是小軟是被小崽給撿回來的。這兩只在專門給他兩安排的房間裏玩,小崽在地上跑來跑去,尾巴甩的特別快。

衛千裏百無聊賴的靠在門框上,“你養的?”

秦修把小軟抱在懷裏,“崽子是別人送我的,說明拓那性格實在太冷漠了,養只小動物能綜合一下。結果家裏這小金毛他一點不管,冷漠程度也是一點都沒變。”

小貓在秦修懷裏擺了個舒服的姿勢,“喵喵”的嚶嚀。小軟比剛來的時候好看了不少,毛色也亮了,身體也胖了。但對比那個成幾何增長的小金毛來說,還是太小。

衛千裏看著秦修一臉溫和的樣子,心道祁明拓比起之前可溫和了不下百倍。他心裏異常的不舒服,卻是有苦難言。看著眼前這人的臉也是連半句客套話都說不出來,傾身向前,“你家的貓也挺聽話啊。”

秦修咧起嘴,“是乖!”衛千裏就奇了怪了,這都多大的人了,一點城府沒有見人就當朋友,到底是他無腦還是自己認人不準。秦修把小軟放到衛千裏懷裏,衛千裏僵直的抱著,小軟擡起頭瞄他一眼,“啪”的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貓這種動物一向聰明,也最能看出來誰好誰壞。秦修歪著頭看它,“小軟本來是只流浪貓的,小崽出去玩一圈給帶回來的,他倆關系很好。”

衛千裏不動聲色的瞥他一眼,滿心滿腦的嫉恨和厭煩,轉臉卻又笑了起來,“是麽,家裏有兩只小家夥陪著,也挺好的。”

秦修擡頭看看時鐘,“是挺好的啊,彥霖也喜歡陪他倆玩。”

衛千裏眉毛皺起來,“彥霖?”

秦修伸手捂了下唇,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他將錯就錯,“明拓的兒子,之前花邊新聞有曝光過~看著小大人一個,其實很可愛。”

衛千裏看著秦修滿臉紅光的溫和,喉頭不自覺哽起,艱澀的吐出兩個字,“是麽。”

過了沒太久,房間外的兩個人就坐不住了,祁明拓借著吃藥的引子把秦修喊了出去。秦修只好和衛千裏出來,祁明拓正端著水和藥在門口站著。秦修不情不願的把藥拿過來,祁明拓彎著眉看他,沒有一點被外人看的尷尬。

衛千裏走到沙發處和鄭鐸坐在一起,鄭鐸伸手指指,“生病了?”

祁明拓搖搖頭,“沒有,調養身體的。”

秦修臉色發紅,擡起腿朝著祁明拓就是一腳,祁明拓行動自如的躲開,好脾氣的把秦修手裏的水杯接過去,對著鄭鐸道:“現在調養身體,到老了才……”

祁明拓話還沒說完,秦修擡腿又是一腳,祁明拓倒是沒一點生氣的意思,見秦修還要回房間,一把拽住他手腕,“哪去啊,一貓一狗比我吸引力還大?”

鄭鐸低著頭小聲的和衛千裏說:“一會兒問問他那藥方,給你也喝點。”

衛千裏一張臉黑如鍋底,沖著祁明拓開口,“我能不能問下……他那個藥方。”

祁明拓眼睛看過來,“這個沒問題……沒想到你還挺註意保養。”

衛千裏唇角勾起,眼睛瞟一眼鄭鐸,“是啊,鄭鐸不註意,我得幫著他註意,要不到老了還得我心疼他。”

鄭鐸聽著話眼皮一跳,在祁明拓略帶驚訝的眼神裏咬了下衛千裏的耳朵,“小混蛋!”

下午祁明拓要去學校接兒子,鄭鐸正好和他一起從半山腰往下開。兩輛車前後而行,秦修伸著脖子沖衛千裏揮手。鄭鐸好笑的看著那人,對著衛千裏,“秦修這性格挺好。”

車裏的衛千裏無精打采的坐著,透過玻璃看了眼一臉開心的人,“他活的倒是瀟灑。”一句話沒頭沒尾,鄭鐸卻抿唇不再搭話,偏著頭看向一臉嚴肅的衛千裏,覆而將目光重新拉正。

四人就此兩兩分道揚鑣,車子穿行在馬路上,行道樹葉子泛黃,有幾片飄下來掉到停泊在路邊的車子上。鄭鐸說:“一會兒有什麽安排嗎?要不,我們壓馬路吧。”

衛千裏瞟他一眼,“鄭先生,你還有著少女情懷呢?壓馬路。”

對於衛千裏的嗤之以鼻鄭鐸全是笑著面對,這人一向毒舌他包容著就是了。停好車,鄭鐸拉著一臉不爽的衛千裏出來,還真就去壓馬路了。秋天已至,鄭鐸把臨時帶著的薄風衣給他披上,衛千裏不情不願的又要扔下,鄭鐸一把給拉鎖拉上,“穿著吧,風大。”

公園裏楓樹葉已然橙黃,衛千裏百無聊賴的被鄭鐸拉著走,手臂一伸,手腕從衣袖裏出來露出了那只鄭鐸送的鐲子。

鄭鐸去奶茶店買了兩杯熱奶茶,塞衛千裏手裏的時候臉上那笑幾乎要閃瞎眼睛。衛千裏瞪他一眼,“有什麽高興的?”

“我其實挺早以前就想和喜歡的人出來壓馬路,以前是沒機會,後來是沒喜歡的人,現在這不萬事俱備了。”把皮夾打開付錢,衛千裏看著鄭鐸手裏的那只老舊錢夾沈默了。

低頭喝了口奶茶,奶味混合著茶味從喉管一路下去,衛千裏瞥了鄭鐸一眼,幹澀的笑起來,“萬事俱備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