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關燈
第52章

這有些事吧,是可說又不可說的,鄭鐸現在就是後者。他看著後視鏡裏安岳不明所以的表情,笑得分外邪氣。

鄭鐸伸手將包紮好的繃帶解開,安岳眼神一動,“鄭先生!”

鄭鐸搖搖手指頭,“你好好開車吧,我沒事。”

安岳擡頭又看了一眼鄭鐸,便目視前方不再說話。衛千裏是厲害,鄭鐸多淡定多坦然一男人,安岳跟了他這麽些年,沒見他什麽時候暴躁過。當年衛清風死的時候安岳不在,也就不好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是在安岳眼裏,鄭鐸就是敵軍圍困萬千重,我自巋然不動的那種人,可是如今就這麽破功了。

昨夜那場鬥毆根本不用鄭鐸上手擺平,就因為和衛千裏那事積怨成怒,拿了鐵棍就上了,結果搞成現在這模樣。安岳又擡頭看了他一眼,見鄭鐸正專心的拆著繃帶無奈搖了頭。

這時候衛千裏還在鄭宅和家教老師討論秦三的學習狀況,這孩子底子不好,所有知識都是從頭教的。老師的建議是將他送去國小六年級跟讀,再參加考試,過了直接上初中。衛千裏聽了搖搖頭,“他已經十三快十四歲了,比同齡孩子大那麽多,心裏壓力也大。”

老師皺眉,“這點也是該考慮的……”

衛千裏一手撐住頭,“鄭先生的意思是讓他上私立學校……”

衛千裏開口還沒說出下文來,忽然就聽見老管家恭恭敬敬又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鄭先生!”

衛千裏那根不太強大的神經忽然就震顫了,一下站起來,椅子“砰”的一聲撞到桌角。家教老師被他那大動作弄得一頓,“衛先生……”

衛千裏喉間滾動了下,深吸了口氣,卻還故作鎮定,“我們出去談吧。”說完衛千裏就邁步到了門邊,可拉開門的瞬間他就怔住了——鄭鐸擋在門前,正眼神灼灼的看著他。

衛千裏背脊一僵,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四處閃躲,“讓我出去。”

鄭鐸倒是淡然,道:“好”

鄭鐸讓開一條路,衛千裏從他身邊擦身而過,一低頭就看見了他手臂上的傷,心裏暗啐一聲,活該!

鄭鐸看看房間裏的老師,“今天的課就先到這吧,下午有點事。”

家教趕忙點頭,“好的好的,我馬上就走。”

鄭鐸沒邀請人在家吃午飯,點了頭。家教老師也明白個中道理,收拾了東西馬上就走了。秦三坐在房間裏有點懵,緩了片刻,悄聲掠到門口,剛要探出頭去看就被安岳擋住了視線。

安岳手裏端著果盤,笑容仿佛暖江之波,“來吃點水果。”

秦三抿抿唇,“一會兒要吃飯了啊。”

安岳看著他別有深意的搖搖頭,“不會這麽快的。”

衛千裏剛出了房間,就見家教老師匆匆忙忙的道了別,擡手剛要叫住她,就被鄭鐸拉住了手腕,“她有事,要先走。”

衛千裏擡手將鄭鐸的手拍掉,一手插袋,偏著頭看他,“別碰我,我和你很熟麽?”

“還可以吧,至少你可以隨便出入這裏。”

衛千裏瞪他一眼,朝著房間大吼一聲:“秦三,出來!咱們回家!”

這時候秦三正被安岳拉著出不去,他兩只眼睛水汪汪的看向安岳,嘴巴扁的像是鴨子。安岳伸手摸摸他的頭,“別出去,外面腥風血雨,並不適合你。”

秦三被他說得肩膀縮了縮,點點頭安坐在床上。

衛千裏又喊了一句,半天不見人出來,臉上有點掛不住。鄭鐸手臂還在流血,擡起來伸到衛千裏眼前,“幫我包紮。”

衛千裏擡頭嗤笑一聲,“你這時候想起我來了?我是你養的狗啊,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

衛千裏的模樣就像個怨婦,還是霸道不講理的那種。鄭鐸站的筆直,一手按住衛千裏的肩膀,衛千裏一把拍開,“我說了多少次了,別碰我!”

鄭鐸看他,“我這幾天過的像個僧人似的,沒做半點出格的事,別氣了。”

這話說的,好像他衛千裏真是你鄭鐸什麽人了。衛千裏笑容上臉,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你是不是僧人關我屁事,你以為我在乎?”

鄭鐸被他嗆得頓住,他鄭鐸一向是個少言寡語的人,尤其在衛千裏咄咄逼人的時候,他更是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衛千裏,我以為你很在乎。”

衛千裏聳聳肩,笑的風流倜儻,“別逗了,天下之大美男之多,我會在你這一棵歪脖樹上吊死?”

兩人站在客廳劍拔弩張,老管家抿抿唇,看著他兩對峙的模樣慫氣十足的拿起了小噴壺繼續擦拭芭蕉葉。

衛千裏眼睛瞪圓,一拳打在鄭鐸心口,“鄭鐸,你沒心的,老子會為了個沒心肝的男人而苦惱?別太把自己當個人了。”

鄭鐸臉已經板了起來,他能忍受衛千裏各種無理的撒潑,但是人都有個底線。他一把抓住衛千裏的手腕,眼睛深深的看過來,幾乎要看進他的眼睛裏,衛千裏不自覺向後退了一步,“啪”的一腳踢在沙發腿上,剛要躲開,鄭鐸唇一拉,“砰”的一聲一把給衛千裏按進沙發。

衛千裏一個懸空,直接從沙發後背上栽了下去,“鄭鐸我草你媽!”他一腳踹在茶幾上,“咣”的一聲巨響茶幾應聲而裂。好在玻璃結實,只是裂了還沒碎。老管家手上一抖,噴壺“咚”的掉進了芭蕉盆裏。

衛千裏兩眼裏全是火,呲牙咧嘴的,“你他媽有完沒完!你以為老子怕你!”

鄭鐸眼神幽幽,瞳孔黑的像是一潭深水,平靜無波,“你說過,想找個人過日子。”

衛千裏“嘖”了一聲,“媽的我找誰也不找你,我怕你有病,再給老子傳染了我還得天天往醫院跑!”

鄭鐸真是怒了,衛千裏這人從來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一步錯,就得被這人次次抓著小辮子,翻過來調過去的算賬。“你以為你就幹凈!”

一句話出口,兩個人都怔住了。衛千裏怎麽可能不幹凈,他潔身自好這麽多年,除了和鄭鐸他根本就是個苦行僧。

鄭鐸難得表現出眼神的慌亂,身體卻死死壓住衛千裏,瞳孔裏是衛千裏憤怒的臉。

鄭鐸喉頭哽咽了下,拍拍衛千裏臉頰,“如果我收心了呢。”

衛千裏“呸”了一口,“貓能有不偷/腥的?我可不確定能讓你浪子回頭金不換。”

鄭鐸從來沒和誰這麽低聲下氣過,就是和衛清風都沒有。他氣的腎臟都跟著發疼,真是瞎了眼了……“呵,不試試怎麽會知道。”

衛千裏眼神一閃,趁著鄭鐸不註意擡腿就給了他一腳,“砰”的坐起來把人推開,一手指著鄭鐸,“一邊呆著去,老子也是你能撲的?你以為壓了兩次老子就歸你了?!”

鄭鐸幹脆坐到沙發另一邊,眼神瞄一眼被砸成花的茶幾,“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發什麽脾氣?!”

衛千裏吸吸鼻子,“我能發什麽脾氣,我又不是你的小情人我敢嗎!”

這一腔的怒火,難道還不是在發脾氣?!衛千裏手臂環胸,睨著他,“你昨晚還和別人卿卿我我,今天就跑回來和我說你跟個僧人似的,說給誰聽呢?你以為我信?!”

鄭鐸看著衛千裏豹子似的一張臉,忽然就覺得生動無比,這麽些年了,敢在他頭上動土的衛千裏是第一人。而且這人發火生氣的全都是在吃醋,鄭鐸心口猛然跳動的火差點就將理智燒盡,一下挺直背脊,“砰”的一聲直接給衛千裏按倒在沙發上,接著頭一低狠狠的吻了上去,“唔……!”

衛千裏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四肢瘋狂掙動,鄭鐸胸口一壓,直接給衛千裏壓得連呼吸都要停住。過了半晌,衛千裏也老實了,被鄭鐸啃的嘴唇發痛,可是鄭鐸根本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津液從口腔傳遞過去,衛千裏張口就要咬他舌頭。鄭鐸眼疾手快一把掐住衛千裏下頜骨,逼著他張大嘴,津液順著脖子一路流進衣服裏,唇齒間發出聲響,衛千裏耳尖一片羞紅。

老管家站在一盆芭蕉葉後面,拿著小噴壺“呲呲呲”一頓亂噴,眼睛卻朝著沙發上那兩人偷偷瞄了過去。看到相互交纏在一起的肢體,手撫住心臟,“真是……大白天的啊。”

過了挺久,衛千裏終於平靜下來,眼珠來回的動,臉頰兩側紅的不行——真他媽的,這麽些年了,他衛千裏除了和祁明拓,那上過的小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竟然還能為個鄭鐸緊張成這樣。

鄭鐸伸著舌頭舔舔衛千裏的上牙床,衛千裏一陣麻癢,趕緊把脖子扭到一邊。鄭鐸兩手一動,把衛千裏頭掰正,“看著我。”

“看著你幹嘛!你又不帥!唔……”

鄭鐸睫毛很密,一根一根的像是刷子一樣,他閉上眼睛吻過來,衛千裏看的心裏一悸,幹脆也閉了眼睛手臂一環瘋狂吻了回去。

他衛千裏從來不是個吃虧的人,一腿環上鄭鐸的腰,接著身體一扭差點壓到鄭鐸身上去。鄭鐸在唇齒間發出嗤嗤的笑聲,微微拉離些距離,眼神幽幽,“衛千裏,你膽子不小。”

衛千裏眉毛一挑,乖戾的看著他,眼睛裏是難以掩飾的張狂,“老子要在上面。”

鄭鐸伸手摸上他的眉眼,親親他耳尖,“昨天的事,別吃醋,我可沒和人鬼混。”

鄭鐸表情藏著淡淡的笑,溫溫柔柔的模樣讓衛千裏喉頭就是一哽,他一把抓住鄭鐸的衣領,“那你給我好好解釋,那小娘們是誰!我打過去可不是你接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