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9章
秦三趴在桌子上恨恨的扁嘴，小鐵勺在小碗裏刮了刮，“二哥——吃粥了啊！”
衛千裏掀了簾子伸頭出來，“給我盛好了？”
秦三“恩”一聲。衛千裏“呵呵呵”的走過去，“我家弟弟就是乖，又會做飯又懂事，你以後要是結婚了，可不能忘了我。”
秦三圓眼睛一瞪，低著頭囁喏，“我才不要結婚呢。”悶頭喝了口粥，嘴巴鼓的像個青蛙。衛千裏給小孩兒臉擡起來，兩指掐住他腮幫子，捏了捏，又捏了捏“這麽可愛一娃，想當不婚族啊，挺趕潮流的。”
秦三把臉從他魔爪裏奪回來，伸手揉了揉，“二哥最討厭了。”屁股一扭把背對向衛千裏，悶悶的開口，“二哥沒心沒肺的，我想什麽你從來都不明白。”
衛千裏眼神一頓，但轉瞬便彎了眉毛，“我要吃粥了，你放糖了嗎？要冰糖的！”秦三“哦”一聲，“放了放了，是冰糖！”
衛千裏伸手摸摸他後腦勺，“真乖！我要保持身材。”
秦三被他摸著頭抿住了唇，嘴角悄悄的挑了起來。
衛千裏吃了冰粥又洗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裏看電視，換了幾個臺都沒找到好看的，百無聊賴間衛千裏忽的頓了手——秦修的狗血電視劇在地方臺開始五集連播，正好播到鐘希和江子謠少年時的場景，鏡頭給了特寫，秦修一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瞳孔碎鉆一樣瑰麗，沒有表情都讓人覺得驚艷。
那本來應該是他的臉。
衛千裏胸口一團棉花堵住，看著屏幕裏熟悉的面孔，手不自覺就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秦三看他不說話了，削蘋果的手都停了。衛千裏的目光還是深深的盯著電視，秦三小聲的問道：“二哥，你喜歡這個演員嗎？”
房間安靜，秦三的話就顯得突兀，衛千裏神經一緊，低頭看他，“啊？”手還在自己臉上，心卻已經飄忽的不知有多遠。
秦三又問了一遍，“你是喜歡這個演員嗎？”舉著水果刀指了指電視裏的男人，衛千裏呼了口氣，喉頭哽咽，“你說秦修啊……不喜歡。”
他不喜歡這個演員，一點也不。
秦三又看了兩眼電視才把頭低下來繼續削蘋果，他剛學著做家事還不熟練，家事都是鄭鐸家阿姨教的，秦三學得像模像樣，就連削蘋果都能不斷皮，就是皮太厚了。把削好的蘋果遞到衛千裏手邊，衛千裏直接不要臉的張了嘴，“啊——”
秦三有些為難的看他，衛千裏仰頭躺在沙發上，大爺似的，“啊——”
秦三比他矮了不少，要餵他只能站起來，蘋果遞到嘴邊，衛千裏半點不含糊的“嘎嘣”就是一口，伸手把蘋果推過去，“你也吃。”
秦三“哦”一聲，沒嫌棄他口水吃了起來。
——“喜歡一個人，根本不會去想公平不公平，卑微不卑微。我愛上他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的出身不好，可是能怎麽辦！我愛他啊！”電視裏江子謠捂著心口沖著鐘希奔淚的呼喊，鐘希手握成拳頭，一點一點暴出青筋。
聽著電視劇裏的讀白，衛千裏呆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皺起眉來……也許，他也該打個電話了。過了好半晌，衛千裏終於起身把包拿了過來。吸了口氣，伸手掏出手機，剛把屏幕按亮，忽然一個未接來電就進入了視線。衛千裏手抖的把鎖屏滑開……鄭鐸？
在這一刻，衛千裏甚至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一手按住額頭，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幾乎是快速的按了回撥，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可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衛千裏狐疑的看了看屏幕，是鄭鐸的號碼啊……忽然的，“餵？你好？”這帶點甜膩的聲音，不是鄭鐸。
衛千裏趕忙把手機貼近耳朵，可是心卻停跳了一拍，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從聽筒裏傳出來，男孩兒們的歡呼聲、尖叫聲、打情罵俏聲，甚至是忽遠忽近的呻/吟聲，衛千裏挑起的嘴角不知不覺間掉了下來，他冷冷嗤笑一下，“對不起，打錯了。”
“餵？餵！——”手機那頭還在說話，衛千裏按了掛斷鍵，手臂一揚，“啪”的一聲，手機砸在了地板上。
秦三挪過來，“怎麽了？”衛千裏冷了臉把電視關掉，“刷牙，洗臉，睡覺！”秦三乖巧點頭，把碗收拾好。衛千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靜音了的手機安靜的躺在地上，偶爾屏幕亮起來十幾二十秒，因為沒人接又暗了下去。
燈關掉，一大一小躺在床上來回的滾，秦三開心的嘴能咧到耳後跟上，伸手摸摸紗帳再摸摸柱子。衛千裏摸小孩兒的後腦勺，“這麽喜歡？”
秦三“恩”一聲，黑暗裏，兩人的呼吸輕輕傳出，越是寧謐越是明顯。衛千裏揉了又揉，“你說你這腦袋怎麽這麽圓？”
秦三身體毛毛蟲似的扭了扭，伸手去打衛千裏“再摸都禿了！”
衛千裏“呵呵呵”的笑起來，片刻後笑聲停了，兩人卻都沈默了下去。過了很久，衛千裏才又開口道：“三子，你說，要是你喜歡一人，能接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麽？”
秦三仰著脖子看他，衛千裏的臉部線條硬朗，很有男人味。秦三迷戀的點了點頭，在黑暗中默默的凝視著衛千裏的臉頰，嘴角是輕輕的笑。
衛千裏見他半天不做聲，伸手拍他，“問你話呢，怎麽沒聲音了？”
秦三“啊？”一聲，撅撅嘴，有點委屈“我點頭了啊！”
衛千裏被他這小聲音都氣笑了，伸手摸到他屁股“啪”的拍上去，“黑燈瞎火的，你點頭我能看得見嘛！”秦三被他打得一句話不敢說，小聲的“唔……”了一下，“看不見。”
衛千裏兩臂墊在腦袋下，睜著眼睛靜默的看著床蓋，嘆吸聲輕輕傳來，“你能接受啊……”
秦三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又點了點頭，忽然想到衛千裏看不見，“能接受啊。”衛千裏輕聲笑起來，“果然年紀不同世界觀都不一樣，我是接受不了。如果我想和一個人相伴相守了，我可忍受不了他還喜歡別人。就算是身體出/軌也不行。”衛千裏拍一下床，自言自語道：“我跟你這小孩子說這些幹嘛！”
秦三很久都沒做聲，在久到衛千裏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秦三才慢慢的把手伸過來搭到了衛千裏的腰上。衛千裏沒有阻止，秦三更大膽的靠了過來，“這麽多年，二哥是第一個把我當弟弟的人……二哥給我吃的，找人給我看肚子裏長蟲子的病，還讓我上學……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了。”秦三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聲音壓抑細細碎碎的，肩膀也抖了起來。
衛千裏心口一緊伸手把人抱住，卻又故意裝的沒事人一樣“那你哭什麽呢？”
秦三哽咽著擦眼淚，忽然挪了下/身體把頭一下紮在衛千裏懷裏，“所以二哥不能離開我……二哥不許不要我，就算你喜歡別人我也不在乎……我什麽都會幹的，給你洗衣服給你做飯給你削蘋果……二哥嗚嗚嗚……”小孩兒一激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衛千裏卻咧了嘴角，伸手給人抱緊，嘆口氣一下下的拍他後背，“我不會不要你的，再說了……我也不需要個管家，雖然你會這會那的我很高興，但是我只是想要個弟弟。”
秦三把下巴擱在他胸口，“要個弟弟？”
衛千裏“恩”了一聲，手掌摸著他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跟你說件事，可你不許告訴別人，就是鄭鐸也不行。”
秦三聽話的點點頭，下巴戳在衛千裏胸口一下一下的。衛千裏說：“我有個弟弟，叫秦杉。”回憶被一點點的揭開，衛千裏一直以為事情多了工作忙起來了，有些人有些事他就會忘記了。可是恰恰相反，有些記憶，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有回憶的價值。
——“哥哥……你去哪裏啊？”年幼的秦杉緊緊拉著秦修的手，秦修卻一把給他甩開，“滾一邊去！你不是我弟弟！”
“哥哥，哥哥！你不能不要我！爸爸說你是我哥哥，你怎麽可以不要我？！”比自己小七歲，同父異母。秦修的父親是正統的中國人，而母親在他有記憶以來就沒有出現過，沒有照片沒有影像，沒有訊息，但憑著秦修的長相他也猜的到，那女人多半是個風/騷的外國娘們。幾年後，父親另外娶了個老婆生了個兒子，那孩子打小就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愛貼在他身上，能抱著他腰就絕不拉著他手，仿佛跟他這個哥哥在一起就是秦杉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後來那個邋遢的老男人玩起了賭馬，本來就沒有多少錢的家被他輸了個底掉，老婆跑了，家裏只剩了兩個沒人管的孩子。那邋遢男人就白日裏小賭掙零碎錢，攢多了再去賭馬……
家裏亂的像個狗窩，他那個弟弟倒是勤快，小小年紀就又會做飯又會收拾家務。秦修大爺一樣的攤在家裏，秦杉就安靜的在他邊上呆著，抱著他的胳膊，枕著他的大腿。
有天打了群架的秦修回家，一進門就被這小玩意抱住了腰“哥哥，哥哥……你這傷是怎麽來的啊？”秦杉看著滿臉淤青的秦修滿眼擔心，秦修把他手打開，“要你管！你個沒媽的孩子！”他這話一出口自己心裏也絞痛了，兩人都是一模一樣的，沒媽的孩子……秦杉圓溜溜的眼睛瞬間蓄滿了水，一下撲進他懷裏，“哥哥，哥哥……”的叫。
秦修第一次沒把這人給推開，他只是皺了皺眉，嘴裏吐出一句“一邊呆著去！”
秦杉把他的衣服都哭濕了，“我已經沒有媽媽了，爸爸也不管我了……為什麽連哥哥都討厭我？”
秦衫哭得臉都花了，手卻緊抓著秦修不放，把他的腰抱得死死的。
秦修的心第一次如此的疼，疼的指甲扣進手心了都感覺不出來。他一直討厭秦杉，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討厭他還是嫉妒他，秦杉手臂圈住秦修，“哥哥不要討厭我……”
——衛千裏伸手摸了摸秦三的頭，挑能說的話講，“一開始我特別討厭他，後來就不討厭了……其實你和他挺像的……眼睛都又圓又大，身體都又平又瘦……”也都願意跟在我身後，時刻都不離開……“可是他終究……還是走了。”
秦三仰起脖子，“去了哪了？”
衛千裏抿唇，眼睛裏是輕起的一層霧，嘆息道：“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要我了，自己玩去了！”
秦三忽然直起上半身，很認真的說：“我不走，我會一直和二哥在一起的！”衛千裏看著他搖搖頭，“跟二哥在一起有什麽好，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秦三趴在桌子上恨恨的扁嘴，小鐵勺在小碗裏刮了刮，“二哥——吃粥了啊！”
衛千裏掀了簾子伸頭出來，“給我盛好了？”
秦三“恩”一聲。衛千裏“呵呵呵”的走過去，“我家弟弟就是乖，又會做飯又懂事，你以後要是結婚了，可不能忘了我。”
秦三圓眼睛一瞪，低著頭囁喏，“我才不要結婚呢。”悶頭喝了口粥，嘴巴鼓的像個青蛙。衛千裏給小孩兒臉擡起來，兩指掐住他腮幫子，捏了捏，又捏了捏“這麽可愛一娃，想當不婚族啊，挺趕潮流的。”
秦三把臉從他魔爪裏奪回來，伸手揉了揉，“二哥最討厭了。”屁股一扭把背對向衛千裏，悶悶的開口，“二哥沒心沒肺的，我想什麽你從來都不明白。”
衛千裏眼神一頓，但轉瞬便彎了眉毛，“我要吃粥了，你放糖了嗎？要冰糖的！”秦三“哦”一聲，“放了放了，是冰糖！”
衛千裏伸手摸摸他後腦勺，“真乖！我要保持身材。”
秦三被他摸著頭抿住了唇，嘴角悄悄的挑了起來。
衛千裏吃了冰粥又洗了澡，舒舒服服的躺在沙發裏看電視，換了幾個臺都沒找到好看的，百無聊賴間衛千裏忽的頓了手——秦修的狗血電視劇在地方臺開始五集連播，正好播到鐘希和江子謠少年時的場景，鏡頭給了特寫，秦修一雙深邃的眼睛望過來，瞳孔碎鉆一樣瑰麗，沒有表情都讓人覺得驚艷。
那本來應該是他的臉。
衛千裏胸口一團棉花堵住，看著屏幕裏熟悉的面孔，手不自覺就摸上了自己的臉頰。
秦三看他不說話了，削蘋果的手都停了。衛千裏的目光還是深深的盯著電視，秦三小聲的問道：“二哥，你喜歡這個演員嗎？”
房間安靜，秦三的話就顯得突兀，衛千裏神經一緊，低頭看他，“啊？”手還在自己臉上，心卻已經飄忽的不知有多遠。
秦三又問了一遍，“你是喜歡這個演員嗎？”舉著水果刀指了指電視裏的男人，衛千裏呼了口氣，喉頭哽咽，“你說秦修啊……不喜歡。”
他不喜歡這個演員，一點也不。
秦三又看了兩眼電視才把頭低下來繼續削蘋果，他剛學著做家事還不熟練，家事都是鄭鐸家阿姨教的，秦三學得像模像樣，就連削蘋果都能不斷皮，就是皮太厚了。把削好的蘋果遞到衛千裏手邊，衛千裏直接不要臉的張了嘴，“啊——”
秦三有些為難的看他，衛千裏仰頭躺在沙發上，大爺似的，“啊——”
秦三比他矮了不少，要餵他只能站起來，蘋果遞到嘴邊，衛千裏半點不含糊的“嘎嘣”就是一口，伸手把蘋果推過去，“你也吃。”
秦三“哦”一聲，沒嫌棄他口水吃了起來。
——“喜歡一個人，根本不會去想公平不公平，卑微不卑微。我愛上他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的出身不好，可是能怎麽辦！我愛他啊！”電視裏江子謠捂著心口沖著鐘希奔淚的呼喊，鐘希手握成拳頭，一點一點暴出青筋。
聽著電視劇裏的讀白，衛千裏呆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的皺起眉來……也許，他也該打個電話了。過了好半晌，衛千裏終於起身把包拿了過來。吸了口氣，伸手掏出手機，剛把屏幕按亮，忽然一個未接來電就進入了視線。衛千裏手抖的把鎖屏滑開……鄭鐸？
在這一刻，衛千裏甚至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他一手按住額頭，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幾乎是快速的按了回撥，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眼睛已經彎了起來。
可手機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衛千裏狐疑的看了看屏幕，是鄭鐸的號碼啊……忽然的，“餵？你好？”這帶點甜膩的聲音，不是鄭鐸。
衛千裏趕忙把手機貼近耳朵，可是心卻停跳了一拍，震耳欲聾的背景音樂從聽筒裏傳出來，男孩兒們的歡呼聲、尖叫聲、打情罵俏聲，甚至是忽遠忽近的呻/吟聲，衛千裏挑起的嘴角不知不覺間掉了下來，他冷冷嗤笑一下，“對不起，打錯了。”
“餵？餵！——”手機那頭還在說話，衛千裏按了掛斷鍵，手臂一揚，“啪”的一聲，手機砸在了地板上。
秦三挪過來，“怎麽了？”衛千裏冷了臉把電視關掉，“刷牙，洗臉，睡覺！”秦三乖巧點頭，把碗收拾好。衛千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靜音了的手機安靜的躺在地上，偶爾屏幕亮起來十幾二十秒，因為沒人接又暗了下去。
燈關掉，一大一小躺在床上來回的滾，秦三開心的嘴能咧到耳後跟上，伸手摸摸紗帳再摸摸柱子。衛千裏摸小孩兒的後腦勺，“這麽喜歡？”
秦三“恩”一聲，黑暗裏，兩人的呼吸輕輕傳出，越是寧謐越是明顯。衛千裏揉了又揉，“你說你這腦袋怎麽這麽圓？”
秦三身體毛毛蟲似的扭了扭，伸手去打衛千裏“再摸都禿了！”
衛千裏“呵呵呵”的笑起來，片刻後笑聲停了，兩人卻都沈默了下去。過了很久，衛千裏才又開口道：“三子，你說，要是你喜歡一人，能接受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麽？”
秦三仰著脖子看他，衛千裏的臉部線條硬朗，很有男人味。秦三迷戀的點了點頭，在黑暗中默默的凝視著衛千裏的臉頰，嘴角是輕輕的笑。
衛千裏見他半天不做聲，伸手拍他，“問你話呢，怎麽沒聲音了？”
秦三“啊？”一聲，撅撅嘴，有點委屈“我點頭了啊！”
衛千裏被他這小聲音都氣笑了，伸手摸到他屁股“啪”的拍上去，“黑燈瞎火的，你點頭我能看得見嘛！”秦三被他打得一句話不敢說，小聲的“唔……”了一下，“看不見。”
衛千裏兩臂墊在腦袋下，睜著眼睛靜默的看著床蓋，嘆吸聲輕輕傳來，“你能接受啊……”
秦三一楞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又點了點頭，忽然想到衛千裏看不見，“能接受啊。”衛千裏輕聲笑起來，“果然年紀不同世界觀都不一樣，我是接受不了。如果我想和一個人相伴相守了，我可忍受不了他還喜歡別人。就算是身體出/軌也不行。”衛千裏拍一下床，自言自語道：“我跟你這小孩子說這些幹嘛！”
秦三很久都沒做聲，在久到衛千裏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秦三才慢慢的把手伸過來搭到了衛千裏的腰上。衛千裏沒有阻止，秦三更大膽的靠了過來，“這麽多年，二哥是第一個把我當弟弟的人……二哥給我吃的，找人給我看肚子裏長蟲子的病，還讓我上學……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了。”秦三說著說著忽然就哭了，聲音壓抑細細碎碎的，肩膀也抖了起來。
衛千裏心口一緊伸手把人抱住，卻又故意裝的沒事人一樣“那你哭什麽呢？”
秦三哽咽著擦眼淚，忽然挪了下/身體把頭一下紮在衛千裏懷裏，“所以二哥不能離開我……二哥不許不要我，就算你喜歡別人我也不在乎……我什麽都會幹的，給你洗衣服給你做飯給你削蘋果……二哥嗚嗚嗚……”小孩兒一激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衛千裏卻咧了嘴角，伸手給人抱緊，嘆口氣一下下的拍他後背，“我不會不要你的，再說了……我也不需要個管家，雖然你會這會那的我很高興，但是我只是想要個弟弟。”
秦三把下巴擱在他胸口，“要個弟弟？”
衛千裏“恩”了一聲，手掌摸著他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跟你說件事，可你不許告訴別人，就是鄭鐸也不行。”
秦三聽話的點點頭，下巴戳在衛千裏胸口一下一下的。衛千裏說：“我有個弟弟，叫秦杉。”回憶被一點點的揭開，衛千裏一直以為事情多了工作忙起來了，有些人有些事他就會忘記了。可是恰恰相反，有些記憶，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有回憶的價值。
——“哥哥……你去哪裏啊？”年幼的秦杉緊緊拉著秦修的手，秦修卻一把給他甩開，“滾一邊去！你不是我弟弟！”
“哥哥，哥哥！你不能不要我！爸爸說你是我哥哥，你怎麽可以不要我？！”比自己小七歲，同父異母。秦修的父親是正統的中國人，而母親在他有記憶以來就沒有出現過，沒有照片沒有影像，沒有訊息，但憑著秦修的長相他也猜的到，那女人多半是個風/騷的外國娘們。幾年後，父親另外娶了個老婆生了個兒子，那孩子打小就像個狗皮膏藥似的愛貼在他身上，能抱著他腰就絕不拉著他手，仿佛跟他這個哥哥在一起就是秦杉這輩子最開心的事。
後來那個邋遢的老男人玩起了賭馬，本來就沒有多少錢的家被他輸了個底掉，老婆跑了，家裏只剩了兩個沒人管的孩子。那邋遢男人就白日裏小賭掙零碎錢，攢多了再去賭馬……
家裏亂的像個狗窩，他那個弟弟倒是勤快，小小年紀就又會做飯又會收拾家務。秦修大爺一樣的攤在家裏，秦杉就安靜的在他邊上呆著，抱著他的胳膊，枕著他的大腿。
有天打了群架的秦修回家，一進門就被這小玩意抱住了腰“哥哥，哥哥……你這傷是怎麽來的啊？”秦杉看著滿臉淤青的秦修滿眼擔心，秦修把他手打開，“要你管！你個沒媽的孩子！”他這話一出口自己心裏也絞痛了，兩人都是一模一樣的，沒媽的孩子……秦杉圓溜溜的眼睛瞬間蓄滿了水，一下撲進他懷裏，“哥哥，哥哥……”的叫。
秦修第一次沒把這人給推開，他只是皺了皺眉，嘴裏吐出一句“一邊呆著去！”
秦杉把他的衣服都哭濕了，“我已經沒有媽媽了，爸爸也不管我了……為什麽連哥哥都討厭我？”
秦衫哭得臉都花了，手卻緊抓著秦修不放，把他的腰抱得死死的。
秦修的心第一次如此的疼，疼的指甲扣進手心了都感覺不出來。他一直討厭秦杉，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討厭他還是嫉妒他，秦杉手臂圈住秦修，“哥哥不要討厭我……”
——衛千裏伸手摸了摸秦三的頭，挑能說的話講，“一開始我特別討厭他，後來就不討厭了……其實你和他挺像的……眼睛都又圓又大，身體都又平又瘦……”也都願意跟在我身後，時刻都不離開……“可是他終究……還是走了。”
秦三仰起脖子，“去了哪了？”
衛千裏抿唇，眼睛裏是輕起的一層霧，嘆息道：“去了很遠的地方，不要我了，自己玩去了！”
秦三忽然直起上半身，很認真的說：“我不走，我會一直和二哥在一起的！”衛千裏看著他搖搖頭，“跟二哥在一起有什麽好，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