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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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游不情不願的被留在衛千裏家等家具廠送床，秦三自己去了鄭宅上課，小孩兒昨晚也提過，不如直接在家裏學好了，但衛千裏想到午飯的事還是給否決了。
衛千裏打車到的片場，一路上他都蹙著眉想事，一手按住頭唉聲嘆氣。鄭鐸再沒打電話過來，兩人關系變得如履薄冰，直接從溫情轉到冰窟裏。
《清記》的戲拍了大半部分，陳導加工加點想趕在年前播出。其他人的戲都還好說，剩下衛千裏的打戲陳景榮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找替身來演。
時間倉促，替身要快速適應，這些都很花費時間。衛千裏是想自己演，他在工作上總是有自己的堅持。陳景榮捏捏他肩膀，“不行不行，你這都腫著呢。”
“去醫院看過了，沒有傷到骨頭，大不了不用這邊手臂。”衛千裏說的誠懇，陳景榮思忖片刻，“這個還是得看你自己，我是建議你不要演的，但是……”
“我可以。”衛千裏對上導演眼睛，抿抿唇，“劇本都背的差不多了。”
陳景榮不再說什麽，遞給他一包藥，“你嫂子給拿的，外敷用。”衛千裏接過來，“那我謝謝嫂子了。”
陳導拍他後背，“小夥子加油幹，有前途的！”衛千裏點點頭，笑著送陳景容出了門。
可轉而衛千裏便又垂下頭了，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鄭鐸是真生氣了，一個電話都沒再打來。
衛千裏孤身一人坐在休息室，顯得有些落寞，麥力澤一進來就看見他了，換完裝出來衛千裏竟連個姿勢都沒換。麥力澤知道他有肩傷，小心翼翼走過去，躬著身問：“要不要幫著敷藥啊？”衛千裏看都沒看他搖搖頭繼續專心看劇本。
今天拍阿爾布和噶爾漢對手戲，衛千裏偏頭去看麥力澤，“要對戲麽？”
麥力澤縮在角落裏，見衛千裏叫他趕忙擡起頭，“啊？好啊。”麥力澤拖著凳子過去，把劇本翻開，“對哪一段？”
衛千裏說：“今天要拍的這段，你翻42頁。”麥力澤連忙點頭，衛千裏實在看不慣他動作緩慢，幹脆把劇本搶過來給他翻，“這裏，今天有場打戲。”
打戲是最難一條就過的，有時候一場景拍一個下午都有可能，前幾天武導悉心指教，衛千裏像模像樣的學了幾招，卻還是不慎割傷了手腕。
麥力澤低垂眼睛點點頭，伸手指指衛千裏的傷口，“沒事嗎？”
“沒事。”衛千裏把劇本攤開，指著頁面，說：“噶爾漢！我待你如何你憑心而論，不要因為那些閑言碎語就妄自揣摩！我阿爾布說過，你是我兄弟，只要有我一口飯，什麽時候都不會餓著你！”
衛千裏虎目立瞪，喊得聲勢浩大，直把邊上幾個對戲的嚇了一跳，麥力澤瞄著劇本，“可是你分明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們之間的感情！阿爾布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對我說的話有沒有哪句是不想著你的朝廷的！”
“那是我的朝廷就不是你的朝廷了嗎？！”衛千裏一把抓住麥力澤手腕，目眥欲裂，“我是為了朝廷辦事，可我有沒有真正傷害過你？！”
衛千裏兩眼死死盯著麥力澤，氣勢極強，麥力澤心裏一跳，手裏的劇本“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你……你，沒有傷害過我。”
衛千裏：“……”
麥力澤：“啊？”
衛千裏一手撐住額頭，“啊什麽啊？念錯了！你這時候應該一拳打上來。”衛千裏抓著麥力澤手腕，把他拳頭拉到自己下頜骨，“要照這打。”
麥力澤囁喏低頭，“真要打嗎？”
衛千裏擺擺手，“到時候借位，就算真打也不會受傷。”
衛千裏把他手腕松開，麥力澤忽然覺得手腕一片熱燙，一直燙到心裏了。程子風去休息室拿臨時放置的道具，剛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兩個坐在一起的人，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手不自覺就握成拳頭。
衛千裏嘆口氣，“再對一遍，你怎麽沒精打采的！”
麥力澤抓抓頭，“好，好啊。”
衛千裏抿唇看他，兩指捏住他下巴正對上他眼睛，“你狀態不好一會兒拍戲就得連累我。”麥力澤被他捏著下巴，臉頰都紅了。程子風背脊挺得筆直，看了半晌“啪”的甩門而出。
“咣”的一聲大響，程子風把道具扔在空地，道具師忙著趕了過來，“哎呦謝謝了謝謝了。”程子風瞄他一眼黑著臉走了。道具師忙叫人把兵器給搬走，斜了一眼程子風，“誰招他惹他了？！”
衛千裏臨進棚都沒接到鄭鐸的電話，心裏矛盾又糾結，終於還是揉了揉臉去拍戲。
武導去看衛千裏的肩傷，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可以？”
衛千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陳景榮這才喊：“準備——開始！”
麥力澤手裏拿著劍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你不要過來！”衛千裏兩手抵在胸口，“噶爾漢！你知道什麽了？！”
麥力澤唇角抽動，手裏的劍胡亂的揮舞，“不要問我知道什麽！”他繼續一步步的後退，滿眼不可置信和痛苦。
陳景榮環臂搖搖頭，沖著程子風小聲道：“這裏最好能雙目通紅，內心表現的也得更掙紮，麥力澤力度還是不行。”
程子風坐在椅子上沒說話，雙目註視前方，手卻不自覺就攥成了拳頭。
衛千裏一個大步上前，虎目瞪圓，眉頭皺的死緊“噶爾漢！我待你如何你憑心而論，不要因為那些閑言碎語就妄自揣摩！我阿爾布說過，你是我兄弟，只要有我一口飯，什麽時候都不會餓著你！”
衛千裏一步一點踩得極準，都是攝像機的位置，老練的就像拍了十幾年的戲骨。陳景榮看了看，眉頭蹙起，“CUT！CUT！麥力澤你演的不行！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感情要再濃烈一點，你表現的太過平淡了！你看人衛千裏，你得學著入戲！”
麥力澤抱歉的點點頭，又跟著周圍工作人員鞠躬抱歉，“那我再來一次。”
陳景榮看向程子風，“你去給他說說戲。”陳導不知道程子風和麥力澤那點糾纏，還以為兩人好好的什麽矛盾都沒有，程子風尷尬的看陳景榮，又回身看了眼低著頭的麥力澤，還是走了過去。
程子風一靠近，麥力澤就手足無措的驚慌起來，身體不自覺往後退，程子風擡眼盯著麥力澤眼睛，有些氣惱的一把拉住他手腕。麥力澤身體還僵硬著，被人這麽一拽一下受驚手臂掙動……
“恩！”程子風倒吸一口冷氣，趕忙按住手臂。麥力澤眼睛瞪圓驚呼起來，“啊！對不起對不起！”
剛剛麥力澤一緊張手裏的劍就偏了方向，不小心刮到程子風的小臂上。道具大都是不開刃的，但這場有特寫才換了開刃長劍，兩人離得太近，程子風又穿得T恤，就這麽一下肉瞬間就外翻了。
程子風忍著痛，冷汗直流，卻看著麥力澤驚慌的眼睛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沒事”。這種事陳景榮見得多了也不至於大驚小怪，上前尋問了需不需要幫忙，程子風擺擺手，疼得眉擰在一起“我去醫院打針破傷風就行了。”
麥力澤一個男孩子性格又太敏感，看著程子風的胳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陳景榮一個頭兩個大，“這又不是你受傷你哭什麽哭！”
程子風沒說話按著手臂往外走，統籌幫著裹紗布，麥力澤卻跟了上去。陳導眉頭緊皺，“你幹嘛去！你還有戲沒拍！”
麥力澤哭的臉都紅了，梨花帶雨的，“我去看看他。”
“你！”陳景榮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平靜下來，“你去看他也沒用啊，你又不是醫生。”
麥力澤僵在原地不動，低著頭絞手指。陳景榮看了他半晌，手一揮，“走吧走吧！跟著吧！”麥力澤聽了話，小聲的“恩”了一下，轉頭就跑。
陳景榮把劇本扔在地上，“這都什麽事啊！”
衛千裏挺直脊背，看著麥力澤跑遠的方向，搖了搖頭，心道你就這麽出門了……麥力澤確實就這麽出的門，戲服也沒換，跑到大街上跟個神經病一樣。程子風知道他跟出來了，回頭瞄了一眼，卻沒有同他說一句話。
天氣也是熱，太陽曬得人腦門直疼，統籌看了眼麥力澤，“我跟著就行了，你穿這麽多不方便。”麥力澤這才發現自己穿得什麽樣，尷尬的抿了抿唇，卻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對戲的人跑了，衛千裏又沒事幹了，坐在椅子裏拿了瓶冰水喝。把蓋子擰好貼到臉上，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這人吧，不是我說你。什麽事都藏心裏頭，你喜歡祁明拓你就得跟他講啊，你不說他怎麽可能知道！”
“我不想說。”衛千裏摸了摸酒杯，“說了也沒意義，我倆的關系本來就和金錢掛鉤，他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
“說什麽呢你！你跟了他四年了，再冷的心都能捂熱了，怎麽就沒正眼看過你！”
衛千裏默然了，攪了攪手裏的杯子，他就這種性格，有什麽寧可自己忍著也不會說出來。把助理扔上床那事，網友誤會他不解釋，劇組人員誤會他也不解釋，三人成虎了事情都傳到祁明拓那了，可是這男人卻連問都沒問，毫不關心的模樣讓衛千裏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
兩人關系越來越遠，他終於成了祁明拓單純洩/欲的伴兒，而祁明拓成了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呵……多可笑。
衛千裏深深的嘆口氣，“小冉，有些事你不懂。”
…………
衛千裏癱坐在椅子裏，冰水貼在臉上讓人心情舒暢。想著麥力澤那匆匆奔走的小步子，想著如果當年祁明拓出事的時候自己也能像他這樣著急，是不是兩人的關系就不會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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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千裏打車到的片場，一路上他都蹙著眉想事，一手按住頭唉聲嘆氣。鄭鐸再沒打電話過來，兩人關系變得如履薄冰，直接從溫情轉到冰窟裏。
《清記》的戲拍了大半部分，陳導加工加點想趕在年前播出。其他人的戲都還好說，剩下衛千裏的打戲陳景榮一直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找替身來演。
時間倉促，替身要快速適應，這些都很花費時間。衛千裏是想自己演，他在工作上總是有自己的堅持。陳景榮捏捏他肩膀，“不行不行，你這都腫著呢。”
“去醫院看過了，沒有傷到骨頭，大不了不用這邊手臂。”衛千裏說的誠懇，陳景榮思忖片刻，“這個還是得看你自己，我是建議你不要演的，但是……”
“我可以。”衛千裏對上導演眼睛，抿抿唇，“劇本都背的差不多了。”
陳景榮不再說什麽，遞給他一包藥，“你嫂子給拿的，外敷用。”衛千裏接過來，“那我謝謝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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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轉而衛千裏便又垂下頭了，拿起手機看了眼屏幕——鄭鐸是真生氣了，一個電話都沒再打來。
衛千裏孤身一人坐在休息室，顯得有些落寞，麥力澤一進來就看見他了，換完裝出來衛千裏竟連個姿勢都沒換。麥力澤知道他有肩傷，小心翼翼走過去，躬著身問：“要不要幫著敷藥啊？”衛千裏看都沒看他搖搖頭繼續專心看劇本。
今天拍阿爾布和噶爾漢對手戲，衛千裏偏頭去看麥力澤，“要對戲麽？”
麥力澤縮在角落裏，見衛千裏叫他趕忙擡起頭，“啊？好啊。”麥力澤拖著凳子過去，把劇本翻開，“對哪一段？”
衛千裏說：“今天要拍的這段，你翻42頁。”麥力澤連忙點頭，衛千裏實在看不慣他動作緩慢，幹脆把劇本搶過來給他翻，“這裏，今天有場打戲。”
打戲是最難一條就過的，有時候一場景拍一個下午都有可能，前幾天武導悉心指教，衛千裏像模像樣的學了幾招，卻還是不慎割傷了手腕。
麥力澤低垂眼睛點點頭，伸手指指衛千裏的傷口，“沒事嗎？”
“沒事。”衛千裏把劇本攤開，指著頁面，說：“噶爾漢！我待你如何你憑心而論，不要因為那些閑言碎語就妄自揣摩！我阿爾布說過，你是我兄弟，只要有我一口飯，什麽時候都不會餓著你！”
衛千裏虎目立瞪，喊得聲勢浩大，直把邊上幾個對戲的嚇了一跳，麥力澤瞄著劇本，“可是你分明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們之間的感情！阿爾布你自己捫心自問，你對我說的話有沒有哪句是不想著你的朝廷的！”
“那是我的朝廷就不是你的朝廷了嗎？！”衛千裏一把抓住麥力澤手腕，目眥欲裂，“我是為了朝廷辦事，可我有沒有真正傷害過你？！”
衛千裏兩眼死死盯著麥力澤，氣勢極強，麥力澤心裏一跳，手裏的劇本“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你……你，沒有傷害過我。”
衛千裏：“……”
麥力澤：“啊？”
衛千裏一手撐住額頭，“啊什麽啊？念錯了！你這時候應該一拳打上來。”衛千裏抓著麥力澤手腕，把他拳頭拉到自己下頜骨，“要照這打。”
麥力澤囁喏低頭，“真要打嗎？”
衛千裏擺擺手，“到時候借位，就算真打也不會受傷。”
衛千裏把他手腕松開，麥力澤忽然覺得手腕一片熱燙，一直燙到心裏了。程子風去休息室拿臨時放置的道具，剛一進門，就看見了那兩個坐在一起的人，他在原地站了片刻，手不自覺就握成拳頭。
衛千裏嘆口氣，“再對一遍，你怎麽沒精打采的！”
麥力澤抓抓頭，“好，好啊。”
衛千裏抿唇看他，兩指捏住他下巴正對上他眼睛，“你狀態不好一會兒拍戲就得連累我。”麥力澤被他捏著下巴，臉頰都紅了。程子風背脊挺得筆直，看了半晌“啪”的甩門而出。
“咣”的一聲大響，程子風把道具扔在空地，道具師忙著趕了過來，“哎呦謝謝了謝謝了。”程子風瞄他一眼黑著臉走了。道具師忙叫人把兵器給搬走，斜了一眼程子風，“誰招他惹他了？！”
衛千裏臨進棚都沒接到鄭鐸的電話，心裏矛盾又糾結，終於還是揉了揉臉去拍戲。
武導去看衛千裏的肩傷，還是有些不放心“你確定可以？”
衛千裏擺擺手，示意自己沒問題。陳景榮這才喊：“準備——開始！”
麥力澤手裏拿著劍一步一步的往後退，“你不要過來！”衛千裏兩手抵在胸口，“噶爾漢！你知道什麽了？！”
麥力澤唇角抽動，手裏的劍胡亂的揮舞，“不要問我知道什麽！”他繼續一步步的後退，滿眼不可置信和痛苦。
陳景榮環臂搖搖頭，沖著程子風小聲道：“這裏最好能雙目通紅，內心表現的也得更掙紮，麥力澤力度還是不行。”
程子風坐在椅子上沒說話，雙目註視前方，手卻不自覺就攥成了拳頭。
衛千裏一個大步上前，虎目瞪圓，眉頭皺的死緊“噶爾漢！我待你如何你憑心而論，不要因為那些閑言碎語就妄自揣摩！我阿爾布說過，你是我兄弟，只要有我一口飯，什麽時候都不會餓著你！”
衛千裏一步一點踩得極準，都是攝像機的位置，老練的就像拍了十幾年的戲骨。陳景榮看了看，眉頭蹙起，“CUT！CUT！麥力澤你演的不行！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感情要再濃烈一點，你表現的太過平淡了！你看人衛千裏，你得學著入戲！”
麥力澤抱歉的點點頭，又跟著周圍工作人員鞠躬抱歉，“那我再來一次。”
陳景榮看向程子風，“你去給他說說戲。”陳導不知道程子風和麥力澤那點糾纏，還以為兩人好好的什麽矛盾都沒有，程子風尷尬的看陳景榮，又回身看了眼低著頭的麥力澤，還是走了過去。
程子風一靠近，麥力澤就手足無措的驚慌起來，身體不自覺往後退，程子風擡眼盯著麥力澤眼睛，有些氣惱的一把拉住他手腕。麥力澤身體還僵硬著，被人這麽一拽一下受驚手臂掙動……
“恩！”程子風倒吸一口冷氣，趕忙按住手臂。麥力澤眼睛瞪圓驚呼起來，“啊！對不起對不起！”
剛剛麥力澤一緊張手裏的劍就偏了方向，不小心刮到程子風的小臂上。道具大都是不開刃的，但這場有特寫才換了開刃長劍，兩人離得太近，程子風又穿得T恤，就這麽一下肉瞬間就外翻了。
程子風忍著痛，冷汗直流，卻看著麥力澤驚慌的眼睛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沒事”。這種事陳景榮見得多了也不至於大驚小怪，上前尋問了需不需要幫忙，程子風擺擺手，疼得眉擰在一起“我去醫院打針破傷風就行了。”
麥力澤一個男孩子性格又太敏感，看著程子風的胳膊“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陳景榮一個頭兩個大，“這又不是你受傷你哭什麽哭！”
程子風沒說話按著手臂往外走，統籌幫著裹紗布，麥力澤卻跟了上去。陳導眉頭緊皺，“你幹嘛去！你還有戲沒拍！”
麥力澤哭的臉都紅了，梨花帶雨的，“我去看看他。”
“你！”陳景榮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平靜下來，“你去看他也沒用啊，你又不是醫生。”
麥力澤僵在原地不動，低著頭絞手指。陳景榮看了他半晌，手一揮，“走吧走吧！跟著吧！”麥力澤聽了話，小聲的“恩”了一下，轉頭就跑。
陳景榮把劇本扔在地上，“這都什麽事啊！”
衛千裏挺直脊背，看著麥力澤跑遠的方向，搖了搖頭，心道你就這麽出門了……麥力澤確實就這麽出的門，戲服也沒換，跑到大街上跟個神經病一樣。程子風知道他跟出來了，回頭瞄了一眼，卻沒有同他說一句話。
天氣也是熱，太陽曬得人腦門直疼，統籌看了眼麥力澤，“我跟著就行了，你穿這麽多不方便。”麥力澤這才發現自己穿得什麽樣，尷尬的抿了抿唇，卻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對戲的人跑了，衛千裏又沒事幹了，坐在椅子裏拿了瓶冰水喝。把蓋子擰好貼到臉上，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這人吧，不是我說你。什麽事都藏心裏頭，你喜歡祁明拓你就得跟他講啊，你不說他怎麽可能知道！”
“我不想說。”衛千裏摸了摸酒杯，“說了也沒意義，我倆的關系本來就和金錢掛鉤，他從來就沒正眼看過我。”
“說什麽呢你！你跟了他四年了，再冷的心都能捂熱了，怎麽就沒正眼看過你！”
衛千裏默然了，攪了攪手裏的杯子，他就這種性格，有什麽寧可自己忍著也不會說出來。把助理扔上床那事，網友誤會他不解釋，劇組人員誤會他也不解釋，三人成虎了事情都傳到祁明拓那了，可是這男人卻連問都沒問，毫不關心的模樣讓衛千裏連解釋的欲/望都沒有了。
兩人關系越來越遠，他終於成了祁明拓單純洩/欲的伴兒，而祁明拓成了他成功路上的墊腳石。呵……多可笑。
衛千裏深深的嘆口氣，“小冉，有些事你不懂。”
…………
衛千裏癱坐在椅子裏，冰水貼在臉上讓人心情舒暢。想著麥力澤那匆匆奔走的小步子，想著如果當年祁明拓出事的時候自己也能像他這樣著急，是不是兩人的關系就不會演變成如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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