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媽的閉上眼睛，衛千裏憤怒的朝著鄭鐸的肚子就是一拳，這回他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打的鄭鐸眉毛直皺成川。衛千裏反身一把推開鄭鐸，伸手擦了下嘴角，又朝著地面啐了一口，“閉你麻痹的閉眼睛！你當老子出來賣的？想親就親啊？！”

鄭鐸單手捂著腹部，看衛千裏的眼光卻越來越不解，這又玩的什麽把戲，欲拒還迎麽。

衛千裏瞪他，“我告訴你，你放尊重些，我和你，現在半點關系都沒有！”

鄭鐸背靠著墻壁認真的看衛千裏，但他腦子裏早都亂成了麻，真不知道剛剛一沖動怎麽就親了上去，現在理智回歸才又後悔莫及。

衛千裏瞪他一眼轉身去按電梯，夏天天氣悶熱，即便是沒穿衣服剛剛這麽一下“貼身肉搏”也流汗了。電梯半天才到，衛千裏進去剛要按關門，忽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塞了進來，電梯門又緩緩打開，鄭鐸手插袋歪著頭靜默的看他。

衛千裏心裏“咯噔”一下，往電梯角落裏站了站。電梯裏除了他們倆還有兩個女孩子，估計也是劇組的人，衛千裏不認識，鄭鐸自然一樣不認識。

鄭鐸人高馬大長得又一股子男人的帥氣，穿著得當，尤其和電梯裏的另一位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邊上的女孩子窩在角落竊竊私語，以為這又是哪個明星。

鄭鐸嘴角輕輕挑起來，不動聲色的站到衛千裏邊上。鄭鐸身上的熱度就像太陽似的灼灼，衛千裏喉結滾動了下，往邊上走了兩步。鄭鐸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臉慢慢的貼過來，“別動，再往邊上走，我現在就親上去。”

男人眼神幽幽的看著衛千裏，直讓他渾身發熱。衛千裏輕嘆口氣眉毛慢慢挑了起來，他忽然長臂一伸一把環住鄭鐸的脖子，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面直接就吻了上去。水聲和唇舌交纏聲在電梯裏被放的很大，鄭鐸眼睛瞪圓心跳瞬時停拍，他實在料想不到自己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衛千裏竟然敢當著別人的面直接吻上來！

一吻畢，衛千裏一把推開他，紅色的舌頭輕輕掠過牙齒，舌尖露出唇邊輕舔，顯得既色/情又挑/逗，眉毛挑起兩手插袋，歪著頭看向鄭鐸，“怎麽樣，開心了？”

電梯門是時候的打開，門裏的女孩子邊回頭邊尖叫的跑遠了，衛千裏頭也不回的走出門。電梯裏只剩下鄭鐸一人，片刻後他低下頭輕輕笑了起來，伸著舌頭舔了舔唇角。

衛千裏出門去超市買煙，身上沒什麽錢，只能買十塊一包的。到了櫃臺，伸手一指，老板把煙扔給他，衛千裏剛要掏錢，一只手就從他身後穿過來把煙又扔了回去，鄭鐸手指點了點玻璃“要這個。”

衛千裏脖子一扭瞪圓眼睛，聲音放小“我就帶了二十。”

鄭鐸身體站直，胸口貼著衛千裏的後背，他一手搭在玻璃上，另一手環住衛千裏的腰。衛千裏瞪他咬牙切齒，“拿開。”

鄭鐸笑的溫和又自然，接過老板的煙塞進衛千裏手裏而後掏錢把人拉走了。衛千裏手握成拳頭，眉頭皺起“放手放手！”

鄭鐸自然是不會松手，拉著衛千裏走到一處臺階上。夜已經深了，來往的人也少了，只有遠處的霓虹和街邊的路燈還在交相輝映。

衛千裏已經完全淪落成了市井小民，什麽形象什麽優雅半點沒有，甩開鄭鐸的手找了塊還算幹凈的地方席地而坐，他拍出一根煙叼進嘴裏，忽然就笑了。

鄭鐸低頭看他，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衛千裏竟然變得如此陌生，卻又如此生動。他打架他瞪眼他咧嘴他飛揚跋扈……鄭鐸看著他心裏一陣莫名的悸動。

過了半晌，鄭鐸才開口，“笑什麽？”

衛千裏笑的更加開心，嘴都咧開露出白牙，“真是無語了哈哈哈……沒有打火機啊！”他兩指一掐把嘴裏的煙拿出來。燈光下衛千裏的臉很不清楚，有一大半都隱在黑暗裏，鄭鐸卻因著他的笑也跟著笑了起來，“你等下，我去買。”

說完鄭鐸便邁開步子走向超市，他不知道怎麽的，生怕衛千裏就這麽走了，因此腳步也快了好幾分。衛千裏還坐在臺階上等他，他想抽煙想的緊，斷不會先回房間的。

鄭鐸出來擡眼看到了臺階上的那團黑影，心才又和緩下來。步履放慢走過來，一揚手把火機扔給衛千裏，衛千裏兩手接住熟練的點了煙。鄭鐸的記憶裏衛千裏是不會抽煙的，難不成他會卻一直裝作不會？鄭鐸想不通，也跟著坐下來。衛千裏往邊上挪了挪，“挨著太熱了。”

鄭鐸伸手跟他要了根煙，衛千裏幹脆直接塞進他嘴裏順手幫他點上。深吸了一口，煙圈從鼻子裏出來，衛千裏抿抿唇，“沒想到這種小地方賣的是真煙。”

衛千裏的眼睛在燈光裏閃著晶亮的光，神采奕奕。他歪頭看鄭鐸“你怎麽過來了？”

兩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好哥倆。鄭鐸也吸了口，在煙霧繚繞裏輕輕開口，“衛千裏……”他聲音清淺，就像是在嘆息。

衛千裏“恩”了一聲，吐出口煙“有話就直說吧，我也不跟你彎彎繞，更懶得玩什麽勾/引故弄玄虛。”

衛千裏兩手撐在臺階上，仰著頭看天上的星星，城市裏燈光明暗變換，星星的光早都被遮掩了下去，只能在極黑的角落裏看見那麽幾顆。衛千裏的姿勢就像是少年人在夜裏吹風，不羈灑脫又輕狂。

鄭鐸想說的話忽然就哽在了喉頭，上不去下不來，說也說不出。他一手按住頭，餘光卻一直瞟著邊上的衛千裏。

衛千裏兩指掐住煙，緩緩呼出煙圈來，“鄭鐸，我也不瞞你，回來剛見你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的事。你知道我記憶不全，但是你的臉特別清楚，清楚到閉上眼睛就是你。”

鄭鐸聽著他的剖白，一直習慣微笑的臉竟然有些僵硬，他扭頭去看衛千裏，這男人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我感受過愛一個人卻得不到的滋味，疼痛卻甘心，明知道沒結果卻還得在他身邊。”他忽然想起以前的日子，他曾天真的以為能和祁明拓一直這麽下去，他從他身上汲取溫暖，他從他身上獲得擁抱。但是時間一長，就知道自己不過是癡心妄想。打一開始就不平等的關系，到結果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祁明拓一早就認準了兩人是因為利益在一起的，在病房裏被祁明拓掐著脖子怒罵，這種經歷真是叫人記憶深刻。

衛千裏吸了口煙，“今天經歷了點事兒，發現自己也夠老的了，不想玩了。打算……找個人好好過了呵呵。”他笑的坦然，那眼睛裏竟然有些許類於幸福的光澤，鄭鐸看在眼裏莫名的覺得難受。

“和誰？”鄭鐸艱難開口。心道喜歡了自己這麽久的人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半點留戀都沒有，夠狠的啊。

衛千裏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土，說：“反正不是和你。”

“你去哪？”鄭鐸一把拉住衛千裏手腕。

衛千裏後背上有兩處刀痕，時間久了結成了疤但在皮膚上尤為難看。鄭鐸看到那疤喉結不住的滾了下，太長時間不接觸他都淡忘了之前那些打打殺殺的過去了，可是這些經歷又都不會消去，最好的證據就是這些傷疤。

衛千裏摸摸自己的光頭，“我要回去睡覺了。哎對了，你是不是來找顧墨白的？”他笑的坦然，“早上看見你倆在一起了，還挺配的，行了我走了。”衛千裏挺直背脊邁了步子，走了十幾步遠忽然又回過頭來，朝著鄭鐸舉了舉手裏的煙，“謝了啊。”

夜色漆黑，衛千裏一步步走遠，嘴角卻勾了起來。既然勾/引不到，那就反其道而行，鄭鐸……你以為你逃得掉？

鄭鐸看著他消失在拐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用什麽情緒來面對。過了半晌，鄭鐸才站起來，擡手看了下表，指針已經到了零點他也該找個住處睡覺了。至於顧墨白，他想，有了皮包他就應該不需要自己了。

鄭鐸抿抿唇，黯淡的笑了。

衛千裏兩指夾煙上樓，蹲在樓道口裏又抽了一根，過了挺久終於把煙屁股按滅。衛千裏剛打算站起來，甫一擡頭，就看見了那雙又圓又水的眼睛。

秦三夜裏睡到一半忽然發現衛千裏不見了，匆匆跑出來找卻看到他正蹲在樓道裏抽煙，這才又安下心來。衛千裏看他那一臉驚慌著急又傻乎乎的模樣笑起來，招了招手，“過來。”

小孩兒身上一件白T沒穿褲子，兩條白腿在衣服下晃蕩，聽見衛千裏叫他趕緊跑來貼到他身邊，兩眼都還帶著睡意迷蒙著。

衛千裏把小孩兒的頭搭在自己肩上，“褲子都不知道穿。”

秦三把臉貼到衛千裏脖子上，嘟囔著：“我以為你又跑了……”

“傻東西！”衛千裏罵他一句大手卻揉上了小孩兒的頭，“你這是非賴著我啊，我要是真走了你可怎麽辦？”

秦三一聽，手指死死抓住衛千裏的手臂，大眼瞪他“二哥不走，走的話……記得帶上我。”

作者有話要說： 很感謝一直在追的小盆宇，特別感謝看文不忘評的菲菲菲童鞋，快來給餅幹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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