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見李方回來了，而且從臉色上判斷不出來此行的結果怎麽樣，李方心思還是很縝密的，他招呼李方跟著到了外面的露臺上，李方拎了一柄啤酒和江浩上了露臺，江浩和李方碰了一下酒瓶問：“情況怎麽樣？”

李方不敢正視江浩的眼睛，不過還是壓制住心底的恐慌說：“有進展，艾麗說文剛在這些夜總會裏面的股份都是通過外面那些流浪漢來轉移的。”

“流浪漢？”江浩明顯吃了一驚，他的吃驚程度絕不亞於李方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沈思了一會才轉回頭來問道：“消息可靠嗎？”李方對這一點還是敢打包票的，他堅定地點了點頭。

“你說說中間的細節……”江浩窮追不舍地問，李方於是按照艾麗所說的話重新向就愛那個好覆述了一遍，江浩一邊聽著一遍默默喝著手裏的啤酒，看來自己真的是嘀咕了文剛的狡猾程度。

現在的事實是明擺著的，如果要深入調查，就必須到調去夜總會的註冊資料，可是這裏面有一個很長嚴重的問題，就是作為娛樂場所，股東的變動比較頻繁，或許文剛陣勢利用這一點再給自己做掩護。

問題比較棘手，李方聽到艾麗說出來這個問題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浩哥！”李方看到江浩的註意力完全放在了案情上面，並沒有追究自己和艾麗的關系發展的怎麽樣，心裏松了一口氣。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只能使用下下策了！”江浩嘆著氣說，所謂的下下策，李方最清楚不過了，因為在到來之前他們就指定了周密的計劃，最理想的狀況是以李小菲為突破口直接掌握文剛的犯罪證據。

事實證明他們當初的估計太過於樂觀了，他們都以為李小菲不過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只要威逼利誘，總能找到她的破綻，可是他們沒有想到見到的李小菲是一個心機深重的人，雖然年紀不大，可是終日混跡在這種風月場所，早就練出來了。

而且江浩總覺得自己在被李小菲在牽著鼻子走，這種感覺當然是錯誤的，他自己在心裏是不能承認的，其實他已經喜歡上了李小菲，所以才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江浩首先必須承認李小菲是有心計，可是她的心計並不是那種骯臟齷齪的，讓人無法接受的心計，而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措施，讓人又愛又憐的迫不得已，妹妹想到這一點，他都會有一點心疼的感覺。

所以說李方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此時的江浩臉自己的想法都還理不清呢，哪有時間來管他和艾麗的事情，江浩拿著啤酒瓶子楞楞地站在露臺上，雖然天氣很熱，可是夜晚的風還是送來陣陣涼意。

李方說：“浩哥，情況就是這麽個情況，回頭咱們再商量一下對策吧！”李方本來是想岔開話題，因為江浩剛才已經提到了下下策，所謂的下下策是他們到達這裏之後指定的應急方案，就是一旦從李小菲這裏得不到有用的東西，他們就會采取強硬措施，挾持李小菲，然後讓文剛在猝不及防中露出馬腳。

李方提醒江浩外面有點冷，還是回到客廳裏面去吧，可是江浩正在出神，根本就沒有聽到李方說了什麽，他還楞在原地，李方想到待會如果江浩突然問起自己和艾麗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回答，趁著江浩出神的空當，他溜進了客廳。

客廳裏面歌舞升平，其餘的三個弟兄正在和李小菲，王璐還有蚊子在一起跳舞，他們自從進了這個夜總會，人數就沒平等過，他們是五個人，可是李小菲是四個人，後來李小菲發現他們並不是那種色的男人也就沒有刻意多叫一個人來。

本來客廳裏面的氣氛很融洽，可是李方的到來很快就破壞了這裏面的平衡，因為王璐和蚊子雖然一直在這個總統包房裏面，可是心一直都在李方身上，她們認為李方現在回來一定是從艾麗哪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那麽她們兩個人在李方那裏的位置已經塵埃落定了。

王璐沖上去在李方手裏的啤酒瓶上碰了一下說：“方哥哥，晚飯吃的怎麽樣啊！我那個妹妹很害羞，沒有悶壞你吧！”

李方心想：“就艾麗那樣還能悶得了我，她可比我瘋狂多了，這都是哪跟哪兒啊！”剛才的一幕幕慢慢撫上心頭，他馬上打了一個寒戰，因為艾麗瘋狂滴在他身上扭動的影子突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尷尬地笑笑，舉起酒瓶，對著王璐喝了一口。

蚊子不甘示弱，端著酒杯追了過來，拉著李方的胳膊說：“方哥哥，我那個妹妹都跟你說什麽了？”她想這樣問李方已經算是很明白了吧，他一定不會躲避，在自己和王璐的夾攻之下，如果有點焦頭爛額，勢必會說出自己的選擇。

可是李方根本就不知道她們兩個在想什麽，他支支吾吾地說：“艾麗並沒有說什麽啊！”天知道他說的完全是大實話，他和艾麗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基本上酒沒有對話，然後就是到了車上，搞小動作的時候也沒有說話，而動作過後說的那些話對李方來說就是秘密，更不能輕易告訴眼前的兩人了。

李方的表現卻剛好勾起了王璐和蚊子的好奇心，李方的現在的支支吾吾在她們看來那就是靦腆，是不好意思，他一定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但是她們兩個人同時在場，李方不好說出口，怕的自然是傷害那個不在選擇之列的人。

可是越是這樣，王璐和蚊子越要問出來個結果，因為在她們心裏，自己無論如何是不會輸給對方的，雖然大家平時是好姐妹，可是對待男人可不能手軟。王璐拿上拉住了李方另一只胳膊嗲嗲地問：“方哥哥，問一個你很好回答的問題，你就說說我們兩個誰比較漂亮？”

李方是在是太為難了，這個問題看而不是那麽好回答的，王璐和蚊子各有千秋，就是他在沒有和艾麗發生關系之前他一直是這麽認為的，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總覺得王璐和蚊子根本就沒法和艾麗比，甚至是李小菲都不具備和艾麗相比較的資格。

這也是人奇怪的地方，都說男人一般都是認為別人的女人好，而且都具備吃著碗裏瞧著鍋裏的潛質，可是那時指在戀愛後期，大家的感情已經麻木到可以用親情來形容的時候，可是眼下，李方喝艾麗的關系剛剛確立，或者可以說是不明確是不是真的能夠確立，在這個時候艾麗在李方眼裏無疑就是女神，誰也比不了她。

王璐和蚊子的問題自然是撞到了槍口上，可是李方並沒有打擊她們的心思，他直線個盡快擺脫他們兩個，然後找個地方自己靜一靜，李方看著一米七二左右的王璐，和一米六八左右的蚊子頓了一頓。

李方猶豫再三，還是舉起手指著王璐說：“在一米七以上的身高中，你最漂亮。”然後又指著蚊子說：“一米七以上的自然是米漂亮！”

李方很為自己這個答案洋洋得意，這下子她們兩個人都挑不出什麽毛病來了，他舒了一口氣，在王璐和蚊子正在楞神的當口正要逃走，結果衣襟卻被扯住了，李方二胺轉身，發現李小菲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然後好似漫不經心地問：“那我呢？”

李方的汗頓時下來了，他沒想到剛才的話都被李小菲聽見了，他剛才只顧著對付王璐和蚊子，根本就沒有在意李小菲是什麽時候湊過來。

李方抓耳撓腮地搗鼓了半天，最後心一橫說：“這漂不漂亮本來就沒有什麽標準，你們幾個在我們心中的印象根本就不可能是一樣的啦！菲姐，不過我敢打包票，你在我們浩哥的眼中一定是最漂亮的，就像我眼中的艾麗最漂亮是同樣的道理。”

李方的話頓時雷焦了五個人，分別是李小菲、王璐、蚊子、江浩，還有李方自己，其中江浩的程度最厲害，簡直就是外焦裏嫩，他剛從外面露臺回來，剛踏進包間的門就聽到了李方這句話，他頓時停住了腳步，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走進來。

李小菲也沒想到李方突然提到了江浩，而且那麽直白地說出來江浩一定是喜歡自己，王璐和蚊子是震驚，她們兩個並不傻，李方的話明擺著在告訴她們，原來李方喜歡的就是她們認為最沒有希望的艾麗，那根木頭。

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李方想收回自己口不擇言的話已經沒有任何的可能性了，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剛才還可以提高了音量，客廳裏的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他覺得自己是闖了大禍了，顧不上大家異樣的目光，轉身跑進了洗手間。

江浩本來處於一種渾渾噩噩的狀態之中，可是李方的話倒是點醒了他，李方回來匯報的情況已經基本說明了案情的偵查方向，要從夜總會的註冊信息著手，查找那些隱藏的股東身份。

那麽之前商定的下下策在這個時候出手剛好是最好的時機，因為在調查股東註冊信息一定會被文剛警覺，如果正好在這個當口李小菲消失了，那麽他會不會狗急跳墻呢？即使答案不是肯定的，對於案件的調查也只會有利，而不會有什麽害處。

李小菲看到局面有些失控，朝王璐和蚊子遞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現在氣氛有些異常，還是先撤吧，王璐和蚊子正想著早點回去找艾麗算賬呢，巴不得早點走，於是沖李小菲點點頭，李小菲臉上堆起汁液的笑容對江浩說：“浩哥，要不今天先這樣，我們剛好還有點事，這就告辭了！”

江浩也想著要和自己的幾個手下盡快商量一下接下來的對策，於是笑著點點頭說：“那就這樣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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