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李小菲的主意

關燈
文叔這兩天一直在考慮李小菲的建議,他還沒有打定主意到底怎麽解決眼前的難題,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他做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開始變的小心翼翼,有時候自己都感嘆自己的膽子是不是越來越小了。

可是李小菲的建議太有說服力了,他自己也認清了情勢,如果示弱,對手一定是變本加厲地來報覆自己,如果事情鬧大了,自己之前的事情恐怕都得抖落出來,雖說他在警察系統裏面並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也沒有什麽明顯的把柄,可是自己在外面一些娛樂產業的股份基本上都是人家送自己的幹股,這一點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猶豫了兩天,抱的是僥幸心理,他想看看對手是不是還有什麽心的動作,比如現在網絡那麽發達,他們只要在網上爆料一下自己的那些持有股份,就夠他喝一壺的,可是過了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文叔非但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認同了李小菲的說法,看來這小妮子不簡單,頭腦已經練出來了,那些家夥既然沒有走正常的渠道來整自己,無非就是在向他宣稱,憑人家的實力,完全能夠搞得倒他,而根本不需要借助外力。

那麽接下來的部署還是聽李小菲的建議比較好,算是孤註一擲也好,說得不好聽點,狗急跳墻也好,畢竟蹦跶一下對於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損失,而且還能向對方表明自己的決心和態度,讓他們知道文剛這些年還真不是白混的。

文剛叫來了自己心腹魏明,在自己辦公室裏,文剛交代:“沒事你就帶著胡子多出去轉轉,摸摸對方那幫人的底,最好能找到他們的老巢,然後給我匯報一下,我來決定下一步怎麽辦。”

魏明跟了文剛多年,名義上是文剛的司機,其實是文剛維系和黑道人物往來的紐帶,他今天交代人物有些含混不清,魏明問:“文叔,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要動用局裏的人還是黑道上的兄弟?”

魏明這麽問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因為文剛在交代的時候說了,摸清對方的老巢之後他會交代下一步的行動,說明文剛有動用局裏行動組的打算,而魏明一向都是調動的黑道上的人。

文剛沈吟了一下說:“你先去摸摸情況吧,摸清楚了再說,我也再想想。”魏明答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魏明在地方上的眼線眾多,沒過兩天就找到了線索,李凱那幫人確實有個據點,就是市郊工業園區的一處舊倉庫,這幫人多是一些外地務工人員,李凱是他們的首腦,他們平時的活動就是聚賭,順帶著幫人討債。

不過魏明帶來一個比較有爆炸性的消息,李凱是市長的本家親戚,關系很近,至於近到什麽程度還得再進一步調查一下,文剛有些頭疼,本來收到的消息是李凱在省裏面有點關系,沒想到是市長的親戚,這比在省裏面有關系還要讓人頭疼。

如果李凱只不過是在省裏有關系,所謂鞭長莫及,他還有點不在乎,可是既然是市長的親戚,自己不得不顧慮一下,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弄清楚兩件事,一件事李凱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就是那間夜總會的大股東,還有一個就是李小菲的建議還能不能采納。

文剛苦苦思索了幾天,最終還是決定動一下李凱,如果李凱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夜總會的大股東,按說這麽長時間了,也不會一點動靜也沒有;然後就是怎麽動他,當然因為知道了他和市長有關系,那就必須動用黑道上的勢力,再有就是怎麽才能找到一個突發性的理由,既讓李凱知道是一個報覆行為,同時還得讓他說不出來。

這樣的事情交給魏明再合適不過了,文剛讓魏明想一個周全的方案,教訓李凱的同時,一定讓他有苦說不出,魏明在擅長的就是幹這種事,滿口答應之後就出去安排了。

魏明的辦法簡單而實用,他安排了幾個小混混到李凱的舊倉庫裏賭博,這幾個流裏流氣的年輕人拿著魏明給的錢進了倉庫,夜裏的舊倉庫燈火通明,他們分別找了幾個賭桌做了下來,一個賭的是色子,一個賭的是二十一點,一個賭的是牌九。

賭色子的這位連輸了十來把,手裏的錢差不多輸光了,不過他不急不惱地將最後的一點錢全部押上了,莊家和周邊的人當然都是托,然後莊家搖色子,這家夥就自己點上了一支煙,看著人家搖。

他壓的是大寶,他明知道待會要出來一定是個小,開出來的結果和他預料的一樣,他站起來要走,那些家夥對視著一笑,可是就在這時,他突然轉身,伸手搶過碗裏的色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摔,色子頓時裂開了,裏面灌著的水銀流了出來。

這一下場面就不好看了,和他一起來的四五個人一齊嚷著這是詐賭,得給個說法,他們一邊說,一邊將自己輸的錢搶了回來。

這擺明是要鬧事了,李凱在平臺上的辦公室裏探出頭大聲罵道:“下面吵吵嚷嚷的幹什麽呢,不知道老子正在上面睡覺嗎!”他襠部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天天都得躺著,兩腿還得岔開著,心裏正不爽呢,下面吵鬧一團,讓他更煩躁了。

再有一個小家夥跑上樓來對他說:“凱子哥,下面有四五個刺頭來攪場子!”

李凱一聽頓時火冒三丈,竟然有人到他的地頭鬧事,膽子也太大了,他劈臉扇了那個小孩一巴掌,“這事還要過來問我,揍個半死扔出去不就行了,一群飯桶!”

那小家夥捂著腮幫子跑了下去,李凱的話大家都聽的清清楚楚,於是呼啦一下把那四五個人圍住了,可是他們根本不可能想到人家是有備而來的,那四五個家夥突然沖出人群朝外面跑去,這些家夥得到了李凱的指令,跟著追了出去。

出了倉庫七拐八拐追到了工業園區臨河的一個死角,那四五個人停住了腳步,因為前面是條河,沒有路走了,賭場的這幫家夥個個獰笑著向前逼近,可是就在這個當口,突然從黑暗處竄出來上百號手拿棍棒的人,又將賭場的這三四十號人圍在了中間。

這些人發現中了埋伏,可惜已經晚了,那些人招呼也不大,上來就掄上了棍棒,只把這些家夥打的一個個哭爹喊娘,一會全倒在了地上。

倉庫裏面的人傾巢而出,就剩下了二樓辦公室裏面的李凱,他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樓梯一陣響動,門被一腳踹開了,他呼地從床上做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已經被兩個人按住了。

李凱畢竟是在道上混的,他梗著脖子說:“哥們,都是道上的,低頭不見擡頭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為首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他笑著說:“誤會,怎麽可能是誤會,我的小兄弟到你的場子裏面來玩玩,你們未免也太渴了,頭一天連點甜頭都不給……”

李凱知道遇上了茬子了,江湖上是有這麽一幫人,經常出入各種賭場,因為一幫的賭場為了培養長期的客人,第一次總會給那些新手一點甜頭,什麽時候等到他們欲罷不能了,再一點點地將他們控制住,一直讓他們輸到傾家蕩產。

所以江湖上有那麽一幫人就鉆了這個空子,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專門到賭場裏去贏錢,因為賭場見到新面孔的時候一般都會放幾天水,可是李凱的這個場子有點不講規矩,第一天就對新手使詐了。

李凱也沒往別處想,如果單純就是為了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無非就是賠錢,然後說點好聽的這事也就過去了,李凱並不知道就在同時,他的那幫手下已經全部被人撂倒在了河邊。

他還強充好漢,大言不慚地說:“哥們,我李凱既然敢擺這個場子就不怕弟兄們來玩,說說吧,有設麽要求盡管提,不要因為點錢就傷了和氣,在哥們眼裏,只要錢能解決的事它就不是事!”

那為首的大漢笑著逼近李凱,臉貼著李凱的臉說:“如果我說這不是錢的事呢?”

李凱楞住了,明明是賭錢引起來的糾紛,現在人家說不是錢的事,他心裏不免有點打鼓,可是他看對面這人他根本就不認識,更不可能和他有什麽過節,自己到底是栽在誰手裏都還沒弄清,這未免有點太窩囊了。

魏明在行動之前有交代,一定要讓李凱吃點苦頭,而且還要讓他明白今天的事和李小菲那件事有些聯系,同時還要撇清和文剛的關系,為首的大漢,笑瞇瞇地盯著李凱的眼睛說:“你小子和我稱兄道弟有點不自量力了吧!”

李凱現在的狀況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剛說:“是、是、是,我還沒問你該怎麽稱呼呢?”

那大漢說:“道上的兄弟給面子,都叫我一聲文叔,我這個外號你聽說過吧!”

李凱心裏暗暗叫苦,怪不得人家沖著他來,原來眼前站著的就是文叔,那天那個黃毛丫頭嘴裏的文叔,也就是說自己早就和這幫人結下梁子了,人家只是專門來砸場子的,李凱頭上的冷汗頓時下來了。

胡子確實是李凱指使人打的,當時就是為了出一口惡氣,而且也有心試探一下那個小丫頭的虛實,她口口聲聲說什麽“文叔”,他在黑道上還真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他上次去了夜總會沒有探出一點的虛實!結果他打了胡子,對方可是當真就冒出來一個“文叔”。

李凱連連求饒說:“文叔,是我瞎了狗眼,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你老人家,還望你高擡貴手,給兄弟一條活路!”

那個“文叔”看戲做的差不多也足了,而且魏明有交代,李凱的苦頭最好能輕點,不能讓他變成瘋狗,那樣的話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文叔轉過頭去,按著李凱的兩個人松開了手,李凱剛松了一口氣,突然襠裏重重挨了一腳,舊傷新創,他一下子疼暈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