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7繁花似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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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繁花似錦 (1)

他是回來了,可他回來的晚了!

睡著前我一直看著李航遠,他抱著起來我其實並沒有睡沈,只是不想睜開眼看他而已。

兒時的故事還在心裏,但他終究是回來的晚了一步,要是能早一點,或是晚一點,或許就還有或許。

當晚我睡在李航遠那裏,他把我放在了床上,卻沒上床的意思,一直握著我的手在床下看著我,深夜兩點他放開我的手離開,我睜開眼註視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往事如煙雨夢幻一般浮上心頭。

他回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碗熱乎的牛奶,走來將我扶了起來,坐在我身後把牛奶餵給了我,喝了牛奶他放下杯子坐到了床上,面對著面看著我,拉著我的手親了一下,擲地有聲的和我說話。

“我已經把手上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了媽的名下,這裏以後也會留個媽,當初公司成立媽出了百分之五十幾的控股,雖然這些年公司都是靠著我自己才穩步到了此時的規模,但沒有媽的鼎力相助,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我名下所有的產業和房子也會留給媽,包括這裏。”李航遠說著看了一眼房子,不舍的眼神很快被釋然取代,轉過頭他又看著我親了一下手。

“打到你賬戶的兩千萬是我按照在公司這些年努力工作,折算下來的辛苦錢,該是我的我會帶走,不該是我的,一分我都不會留。

你不要覺得虧欠媽什麽,媽的心思沒人能懂,以後你不用在為了養育之恩,撫育之情委屈自己,媽身邊有韓秀靜,你也不用擔心沒人給她養老,

要是你實在不放心,舍不得媽,等到以後她真的身邊沒人了,孤零無依了,到時候我們再回來給她養老送終。

我想好了,這邊的事情交代完我就陪你去那邊,找份做得來的工作,能有份安定的收入養得起你們母子就行,其他的以後再說。

你也不要整天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龜殼裏,再硬的龜殼也有碎的一天,別到哪天真一下下去碎了,弄個屍骨無存,我還想你給我生一群孩子承歡膝下,安享天倫呢……

別再扔下我不管了,我沒你那麽好的心臟,生了副隨遇而安的身體,長了顆清心寡欲的心。

安然……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在錯過了。”

那晚的李航遠從未有過的真誠溫柔,可我卻始終沒有反應,心知道自己承受不起他要的愛,更不能給予。

我以為,我可以等到他回來,再苦再難也等的下去,可是到頭來才發現,兒時的美好撿起來那麽的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和他之間拿到溝痕還沒來得急撫平,他又要為了我扔下媽一走了之,哪媽怎麽辦?

從小到大我都沒見爸陪過媽幾天,逢年過節了回來都不多留幾天,二十幾年如一日的在外奔波,媽就像是個沒有丈夫的女人,一個人帶著我和李航遠,含辛茹苦的把我們帶大,她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

這些年媽生養我們,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我們身上,那是用青春與汗水才磨平的歲月,她的臉上早已經染了歲月的痕跡。

她也有過期待,只不過使我們要她等的太久,最後她都失去了耐心,她給過我們機會,是我們不懂珍惜的一次次錯過,到頭來還有什麽資格怪她怨她,甚至是拋棄她。

躺下的李航遠鉆進了杯子裏,先是摟著我,而後手在被子底下叨擾起來,揉來揉去的最後終於忍不住了。

這些年了我也沒見過他這麽猥瑣,做什麽事情那麽沒信心不坦蕩,看人的眼神都帶著心虛不安。

“別…”開始之前我試圖要攔著他,可他卻堵住了我要說什麽的嘴,最終將我帶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之後他才肯安靜的睡著。

看著他睡熟的臉,想著他多年前的那張稚氣容顏,一切都仿若昨天,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有一種痛來自成長,有一種愛來自昨天,而他註定無關我漂泊在外的明天……

離開前我看了他很久,覺得他其實也沒什麽變化,至於他是我愛的人,還是我不愛的那個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成為了過去。

怕外公不同意我離開,我離開前給外公留下了一封信,上飛機之前給外公打了電話,第一次結結巴巴的和外公說那麽多的話。

我很愧疚,外公對我那麽好,我卻不能盡孝他膝下,這讓我愧疚難當,卻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開始外公很震驚,電話裏問我是不是他錯了,我說不是,是我沒有想清楚,想一個人靜一靜。

外公說我要是什麽時候想他了就回來,不要舍不得回來,也不要忘記了我還有他這麽一個外公,我說我知道。

離開前我除了告訴了外公,其他誰都沒有告訴,答應了外公要好好照顧自己,也答應過段時間等我想明白了就回來。

我沒有回去東方那邊,也沒有回去以前住過的那個地方,而是在南方的一個小城鎮裏找了一個落腳的地方,在那裏找了一份足以養活自己的工作,開始了在我看來新的生活,然而意外在不久之後發生了。

那個孩子沒有了……

醫生說是慣性流產,以後可能會留下病根,要我做好心理準備,希望積極治療會有效果,對此我也曾一夜未眠,但卻沒有傷心的哭過。

並非我的眼淚幹了,而是我知道這是天意。

平時我在地上摔跤孩子都沒事,和東方在一起也從來沒有手腳安靜過,可那孩子一直好好的,結果出來了沒有多久,那孩子就突然的沒有了,如果不是天意,還有什麽可以解釋?

因為流產我不能繼續工作,也因為這樣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習慣了北方氣候的我,初來南方的那半個月根本不能適應當地的氣候,好在我還有些適應能力,漸漸的也習慣了這邊的生活,只不過至今我都還不能喜歡上。

南方的氣候變更沒有北方的大,對一個習慣了北方幹燥氣候的我來說,這邊確實有些潮濕陰涼了。

冬天沒有暖氣的房間讓人起初不適應,空調開得多了也會留下空調病,別人的空調病是什麽樣我不知道,我的卻是每天時不時的咳嗦。

身體好了之後我就沒有再去工作,一方面是我這種身體找工作也沒有人想用,身上又有殘疾,另一方面就是我手裏不缺錢,倒是可以在家安逸的呆著。

春節前夕我這邊下雪了,好多人都說這裏從來沒下過雪,今年卻下雪了。

望著滿天的飛雪,看著街上驚奇不已的人們,心中竟是感概萬千,這場雪或許是為我而下也說不定。

南方的雪沒有北方的雪好看,落到地面上眨眼之時就化的成了水,北方的這個時候,春節前夕下的雪都會白雪皚皚的堆成一堆,即便是化了也會化成冰,絕不會是水。

有人說,女人是水做的,溫暖了就會柔情似水,纏纏綿綿,寒冷了就會凝結成冰,又冷又硬。

可我總覺得,女人更像是煙火,燦爛時照亮整個夜空,沈寂時隕滅成灰。

正看著,一輛摩托車的聲音引起了我的註意,目光開始在街上到處的去看,最終我轉身看向了摩托車停下的地方,車上下來了一個年輕英俊十足的年輕人。

黑色的皮衣,黑色的褲子,黑子的馬丁靴,即便是手套都是黑色的……

我被眼前猶如從天而降的人震驚住了,目光靜靜的望著,望了很久很久……

終於對方邁步朝著我走過來了,看著我,目光深邃著。

“真有本事,回了趟家就跑了這麽遠,我怎麽不知道你家從北方搬到了南方了?”東方走來突然的問我,我看著他許久才說出一句話,問他:‘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你能回去麽?我不來,到死你都不回去。”東方短短的一句話震驚住了我,而後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裏。

我擡起手摟著他,忍不住的咳嗦著,東方馬上推開了我,低頭看著,一雙手突然捧住了我的臉問我:“臉色怎麽這麽差?病了?”

我搖了搖頭,東方的臉色一沈問了我住的地方,我告訴了東方,並且和他一路走了回去。

東方推著車子,我在一旁走著,回憶著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情形,想不到兩個月不見,他都已經長得這麽大了,看上去成熟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留了胡子的關系,看著大了好幾歲之多,也不知道他好好的留的什麽胡子,這個年頭誰不是把自己往小了打扮,他倒好,弄得三十歲了一樣,看著都老到了滄桑。

一路上東方一直在四處的張望,我也跟著他看著。

街上沒什麽張燈結彩,只是有些人家在門口掛了些條幅就算是過年了,這邊的過年並沒有我們北方那麽的喜慶在意,聽本地人說,他們更喜歡過中秋節。

一個地方一個習俗,地域的差異也會很大,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走了一路東方把車子停在了我住處的門前,停下之後我才想起一件事情,他不能是騎著摩托車來的吧?

天就算是不冷,路途也太遙遠了,可要不是騎著摩托車來的,他是怎麽把摩托車弄過來的,總不能是他在前面走,摩托車在後面跟著他。

想想都覺得好笑,不由的笑了笑,但這笑容卻很僵硬。

孩子沒有之後我就一直笑不出來,雖然不是那麽傷心欲絕,可也總是提不起精神。

十個月的皇後,一輩子的操勞,生孩子雖然是份苦差事,但是這份苦差事卻是每個女人都要經歷的一個歷程,缺失了這個歷程,也就缺失了女人的一部分,我也是女人,當然也希望自己是個完整的女人。

曾經的我也曾想要要拿掉這個孩子,可身為母親我最終堅持了下來,可她卻還是不願留下,成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看著我笑東方有些出神,我這才轉開臉看向別處,開了門請他進門。

進門後東方把鞋子換上,手套也摘掉了,把斜挎在身上的背包扔到了屋內的小沙發上,隨後開始在我的小屋裏走動,都看了一遍走後出來了問我:“你就住在這種地方?”

我點了點頭,看著東方,東方的臉色浮上一抹凝重,最後坐到了沙發上,擡頭看著我。

‘你吃飯了麽?’看了一會東方先給他倒了一杯水,而後我問他,他擡頭看著我,問我:“你看我吃飯了麽?”

我一楞,這小子還是這麽不懂事,說話沒大沒小的,弄得我都沒有話應付他了。

‘我去給你做飯,你等一下。’轉身我去了廚房,開始給東方做飯,做著做著開始不斷的咳嗦了起來,剛咳嗦了幾聲東方就從小客廳走進了廚房,聽見腳步停在廚房門口,轉身我看向了他,看見的卻是一張無比陰沈的臉,記憶裏我還沒見過東方這麽難看的臉,一時間木納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把自己弄成這個德行,我只知道你要是再不跟我回去醫院看病,我就把這裏拆了,然後一把火燒了整條街。”東方說的信誓旦旦的,我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跟他說:‘我沒事,吃點藥就沒事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不相信我做的出來這種事情。”轉身東方就要去外面,我緊跟著去拉著他,他卻理都沒理我,一轉身就到了門口,看見放在門口的一把斧子,抄起就去了外面,門摔的咣當響,我連拖鞋都沒顧得上去換,跑出去便去拉著他,可最終他還是一斧子把門口的木頭柵欄給劈了個稀爛,其導致的最終結果是我要賠付房東一筆錢,而且是一筆不小數額的錢。

房東很生氣,出來的時候我正在和東方拉拉扯扯,我要他別這樣,他也不理我又是一斧子,房東出來以為是什麽上門滋事的人,結果兩個人差點打起來,要不是我緊緊攔腰抱住了東方,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別這樣,我求你了!”情急之下我脫口而出,一時間我和東方動楞住了,我緊緊的在東方身後抱著東方,聽見自己的聲音突然楞住了,東方舉起的父子也滯留在了半空,繼而脫手而出,差一點把對面正氣勢洶洶的房東劈到。

東方回頭木訥的註視著我,低沈激動的聲音叫著我:“姐。”

我擡頭緩緩的看著東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說話了。

“我……”我激動的盯著東方那張難以置信的臉看著,突然咬住了下嘴唇,而東方已經握住了我的一雙手,開始向我轉身了,可結果呢?

房東上來給了他一拳,那一拳現在想起來都夠狠,狠狠的打在東方的臉上,把他那張臉打的一下就面目全非了,好好的一個人一個閃躲不及就朝後跌了過去,要不是我及時抱住他的腰,說不定得摔了他。

穩住了身體,東方也顧不上去找房東算賬,一轉身將我的雙臂握住,低著頭激動不已的問我:“你還能再說一句麽?”

我看著東方,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還能再說一句完整的話,看著他咬著嘴唇不肯在說了,東方突然瘋了一樣,起身就朝著房東去了,把房東嚇得臉色都白了,他跟要吃人一樣,誰能不怕他,我一看他真要動手,忍不住朝著他大喊了一聲:“東方。”

東方忽然止步沒有在動一下,我也震驚的沒了動靜,時間仿佛是靜止了,最終還是東方轉身看向了我,看著我傻子一樣的傻笑著,我也笑了,笑過之後給東方走來忽地抱了起來,抱著我在地上轉了兩圈才放下。

看了半天房東也看明白了,他是聽見了房東叫我姐,才知道東方是我弟弟,這才擦了把頭上的汗,但還是很小心的走了過來,叫了我一聲:“小王。”

“嗯,您您說。”東方轉過身房東嚇得臉色一白,大概是給東方剛剛的舉止給嚇到了,但東方這會倒是好多了,看著他也沒什麽想要打架的樣子,只是他還是很擔心的向一旁躲了躲才敢和我說話,可原本我以為我已經不結巴了,誰知道剛一開口又結巴了,不由的目光看向了身邊的東方,東方的臉色顯然不是很好,而且是對著房東,房東一看又有點心虛了,看了一眼東方就不敢看他。

我也不是不明白,剛剛就是心急了,說的話本來就不多,幾個字幾個字偶爾也會說出來,只有東方以為我好了,結果還是空歡喜一場。

“你剛剛?”房東也十分意外,不要說是他,連我自己都覺得很驚奇,可事實上只是個意外而已。

“我,我沒事。”我結巴著說,房東這才點了點頭,明白的樣子。

房東是個五十幾歲的男人,家裏有個老婆很能幹,還有三個小孩,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是我覺得北方人不熱衷與生孩子,一家一個就夠了,但是他們家三個孩子聽說還覺得少。

房子是房東和他太太結婚時候的房子,因為自己家裏又在邊上蓋起了三層小樓,這個就租出來了。

“他是你弟弟?”房東看我點頭又問,我又點了點頭。

“小王,你弟弟來找你我沒什麽意見,但是你看看我這房子,你們也不能用我的房子出氣,你看看怎麽辦吧,明天可就過年了,你們還讓不讓我過年了。”房東的臉色一正,小心的看了一眼東方,這才看著我說。

看了一眼東方忙著給房東陪了不是,好說歹說的給了一些錢,這才算是過去,但過去是過去了,房東說什麽也不給我他的房子住了,跟我說活明天就走,別在住了,拿了錢話都不多說一句就走了。

看著房東離開我白了東方一眼,沒好氣的說他:‘現在好了,連個住的的地方都沒有,大過年的到底街上去睡啊?’

東方根本不在乎我說什麽,跟著我進了屋,坐下了我又瞪了他一眼,想罵他兩句,他又說餓了,起來我這才想起來東方還沒吃飯,起身去廚房這才給他做了頓飯,飯好了兩個人坐下吃了飯。

吃飯的時候東方一直傻看著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我剛剛能正常說話了,他應該是想著那件事情,一時間我也有些不適應,要不我還真想問問他在看什麽,好好的說說他。

東方的到來讓我的胃口也好了一些,竟能吃點東西了,他沒來之前我每天只是喝點米粥,多餘的飯菜一口都吃不下去,這也是為什麽身體一直不好的原因,營養供應不上,還生了病,好人也會給拖垮,何況是我剛剛小產不久的一個人,本身身體就虛,每天吃不了多少飯,卻要大把大把的吃藥打針,什麽好人能熬得住,我能熬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慣性流產的這個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但是好人家的女人,紅紅潤潤健健康康的,有幾個我這樣的,整天悶在屋子裏不說,飯不吃,愛好沒有,身體還一天不如一天,病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重。

‘這是房東太太給我的,你嘗嘗,沒吃過吧?’夾了點空心菜放到了東方的碗裏,我這裏也沒什麽可吃的東西,平時我一個人吃的不多,也不愛做,他沒來之前我都沒想過春節要不要買點菜回來,他來了才想起來家裏什麽東西都沒有,再想去買倒顯得匆忙了,撿著廚房裏能吃的炒了兩個菜,也不知道他愛不愛吃,不過不愛吃也沒辦法,他不愛吃也沒有別的能吃,吃不吃的就湊合吧。

“是沒吃過。”剛剛還好好的,笑的像個小傻子一樣,一口菜放進嘴裏語氣就有點不對了,一邊吃一邊看我,那種眼神犀利的都沒見過。

“知道的你這是款待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把我當乞丐伺候呢,你就吃這個?”東方夾了一筷子的菜一口放進了嘴裏,明明不怎麽喜歡吃,卻吃得津津有味。

一聽他說我反倒有些不大高興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搶他的碗,他一躲瞪著眼睛問:“幹什麽?”

‘不吃算了,我送給老黃吃。’我說著還要搶,東方也不是傻子,眉頭一皺問我:“老黃是誰?”

‘房東家的一只狗。’我說的無比認真,可房東家根本沒狗。

“狗!”東方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快速的吃了一口飯,末了說:“你是女人麽?你就不會好好哄哄我?好歹本少爺千裏迢迢的來找你,你就這麽報答我?”

‘哄哄你?’我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我還哄哄他,他是光屁股的小孩子麽,我還得哄哄他?他也不覺得害臊,多大了?

看我沒好氣的白他,東方更氣了,大口小口的吃飯吃菜,兩盤子的菜,很快就給他一掃而光了,我也只是很少的吃了一點。

吃過飯我去洗了碗,回來了東方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一看到他有點犯愁了,我這裏沒有地方給他住,就一張床還是單人的,最多睡下一個半人,給了他睡我睡哪?沙發還是單人的,除非坐著睡,不然就是那張桌子了,可誰睡在桌子上?天這麽冷睡地上肯定不行,這也不是樓裏,樓裏還要看看是不是地熱有沒有空調,這地方這麽陰冷,可怎麽辦?

看看天還不算黑,先不說,說不定一會就走了,外面的旅館也不錯,叫他去那裏住也行。

‘你怎麽來了?’坐下了我過了一會才問東方,他這才關了電視看向我,問:“你說我怎麽來了?”

‘找我?’

“還行,你還沒到無藥可救的地步。”這話是誇我呢麽?怎麽聽著都像是在說我沒救了?

皺了皺眉沒理他,又問他:‘你考試成績怎麽樣了?’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你不是說我考滿分就給我禮物麽?我把成績給你帶來了,我尋思著你不能是擔心我跟你要禮物才跑了吧?”東方說的真的一樣,一雙丹鳳眼聚精會神的盯著我看,我真想那本書給他一下,可惜我身邊沒書。

啪的一聲,東方的成績單拍到了茶幾上,他那一巴掌差點沒把茶幾拍碎了,我的臉色一沈瞪了他一眼,拍碎了還得陪,那今晚就得搬出去,就得露宿街頭,屋子裏都這麽冷,外面不是更冷,出去了還不凍死我。

不過看在他成績單的份上就和他算了,先看看成績再說。

拿起成績單我大概的看了一眼,都是對號,網上看,滿分?

翻過去我看了一眼,真的是滿分?

忽地看向東方,問他:‘真的滿分?’

東方也不理我,二郎腿翹著,目光惺忪的註視著電視,嘴角微微的動了一下,一臉輕狂自以為是的樣子,要是平時我非把書拍過去了,可今天沒書也沒想過,到時驚喜不已的又繼續看成績單了。

‘六科都是滿分?’成績單從上到下的我看了一遍,最後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東方,東方輕蔑的白了我一眼,一臉愛理不理的樣子。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跟我要禮物?’為了這麽一點事千山萬水的來找我?這人的腦子帶了嗎?

看著看著電視量看一眼我都懶得看的人,不由的笑了笑。

“是,我是來要禮物的,你給還是不給?”東方突然的轉過來看我,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盯著我看著,好像他要的不是禮物是我的心一樣,看得人微微出了神,放下了手中的成績單問他:‘這麽好的成績用等到來年進大學麽?’

“我問的不是這個問題。”東方很認真,認真的有點嚇人。

‘你要什麽?’看著東方我問,東方卻沒直接回答,反而是問我:“晚上我住哪?”

住哪?

回頭我看了看,轉過身問他:‘你住過旅館麽?’

應該是沒住過,這麽有錢的少爺,旅館是什麽或許他都不知道。

“你這裏沒地方麽?旅館太臟,我不住。”還好,他還知道旅館是什麽。

‘要不我去住旅館,你住這裏。’我商量著,東方看了我一眼,起身去了我臥室睡覺的地方,說是臥室,其實就是一間能睡覺的小屋子,比旅館好不了多少,好點的旅館也比我這裏強很多,我這裏也就是幹凈點,床上沒睡過別人。

“是麽?那你去吧,我聽說旅館住的都是些臨時搭伴的男女,不是什麽野鴛鴦,就是什麽未成年少男少女,好人誰不去酒店,就是再沒錢去賓館總去的起,你要是不怕晚上睡不著你就去。”進了房間東方就說,我跟著他就在後面聽他一說眉角抽了抽,他這都是聽誰說的,他還不忘回頭愛理不理的看我一眼,看得好像是真的一樣,星亮的眸子不知道為什麽掃了一眼我的胸口。

低頭我看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又聽他說:“其實也挺好,像你這樣的一定沒聽過什麽貓叫,去了正好聽聽,也能學個差不多,以後免得什麽都不會。”

這說的都是些什麽,怎麽什麽話到了他嘴裏都那麽難聽,他一個年紀不大的人,怎麽什麽都說?他也不怕閃了舌頭?

‘別一天胡說八道,都是大學生了,怎麽還沒個正型,你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讓你爸省省心?’我說著推了他一下,過去了開始整理床上的被子,因為房子裏空間小,窗戶又高,而且還很小的關系,陽光幾乎照射不進來,這時候也就是天還亮著,要不然早就黑壓壓一片了,可即便是如此,房子裏也有些黑乎乎的,進門要是不仔細看看,還真看不清房間裏都有什麽。

床上我放了兩本書,沒事的時候我就看看,一旁有水壺和水杯,其他的就剩下地上放著的行李箱了,出來的時候沒事先和外公說,怕他不讓我走,也沒帶什麽東西出來,所以日子過得簡單了一些。

收拾了收拾,我把書放到地上的行李箱上,轉身開了房間裏的燈,燈一亮房間裏看得清楚了一些,我鋪了鋪床轉身面向了東方,問他:‘你真的要在我這裏住?’

東方低頭看了我一眼問我:“我就是把你睡了,估計就你這個性格也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何況本少爺還真沒看上你,原先我還覺得你有幾分姿色,身上也就是缺少點招人愛的肉,可現在看,就你這一陣風能給卷跑的小身板,別說是本少爺想不想,沒有肉白給本少爺本少爺都不要。”

這話說的,給他一說我的臉都白了,我就這麽差?白給他都不要?

正要發火,想起一件事,這話他也不是第一次和我說了,以前我就聽過,他確實是看不上我,不過他要是真看上我可真病的不輕了,學校裏大把大把的人追求他他都不看一眼,他要是看上了我,他得長個什麽腦子了?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能和我睡一起,我倒是不在乎這些,可男女有別,給人知道了說三道四,以後他還用不用做人了。

‘別一天胡說八道的,再這麽下去早晚有一天禍從口出,你不去算了,床給你鋪好了,你一會睡吧,我去外面看看,有合適的地方我就住外面了,沒有我再回來。’說著我要去外面,東方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將我又拉了回來,問我:“你就這麽怕我?”

‘我怕你幹什麽,你也沒長三頭六臂,就是長了還能吃了我?’好笑的拉了東方一下,要出去,東方拉著卻不放我。

“真要去旅館裏聽別人貓叫?你就不害臊?”給東方一說我的臉一下就紅了,有他這麽和姐姐說話的麽?還問我還不害臊,他自己怎麽不問問自己?

‘兩個月不見還以為你長進了,結果還是這個德行,你就不能正經一點,旅館怎麽了,多少人都住旅館,我怎麽沒聽說有你說的這種事,就你的規矩多,要你去你不是不去麽?’把手臂強行拉回來,一轉身坐到床上了,東方低頭看了我一眼,邁步靠著我坐下了。

“還真生氣了?我不是也沒說什麽,我是實話實說,你要不愛聽不說了。”這會又不說了,都說完了還說什麽?不待見的白了東方一眼,正想著起來,卻看見了放在褥子上面的一些藥,東方面對著我看不見,可我坐的這裏卻一眼就能看見。

皺了皺眉我看向了臥室外面,跟他說:“還是你去旅館住,明早我好給你做早餐。”

“我覺得床挺好,我就睡這裏了,你要是實在怕我欺負你,你就穿著衣服睡,隔著衣服我還能幹什麽?”好說歹說的東方就是不走,非要和我睡一塊,而我看著褥子下面的一些藥,沒了言語。

‘那就看會電視再睡,你先去洗洗腳,免得晚上我聞了不舒服。’聽我說東方一陣好笑,忽地笑了笑,起身去了屋子外面,一邊走一邊回頭問我,用什麽洗腳。

‘你等一下我給你倒水,我這就出去。’東方出了門我就把藥收了起來,之後去了外面,給東方弄了一盆水端了過去,東方坐在沙發上,看我端著洗腳水過去都沒動一下,脫了鞋把一雙腳給露了出來。

我以為東方的腳會很臭,以前倒是也沒有聞到過他腳臭,可我一想到他那雙馬丁靴我就覺得他的腳會很臭,不由得皺了皺眉,結果給東方一看反倒是不樂意了,眉頭一挑老高,冷不丁的問我:“嫌棄?”

要麽說人傻就沒救了呢,東方一問我還真的就答應了一聲,結果就把他惹毛了,我的洗腳水一放下,他就把腳在我身上蹭了蹭,我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起身就離開了他多遠,他笑的嘴都合不上了,還用手潑了我一身的水漬,要不是水幹凈我一定和他沒完。

“你聞聞,是不是一點味沒有?”脫了那雙黑襪子,東方把腳擡起來要我聞聞,我有病我過去聞聞,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轉身我去了屋子裏,倒了杯水把剛剛留下的藥吃了,這才出去看他,結果他泡腳還跑得很舒服,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泡著腳,我出去他看了我一眼,問我:“你不泡?”

‘我不泡了,不愛動。’說著我坐到了一旁,東方看著我不說話了,要不說人賤皮子呢,他不說話一安靜我反倒有些不自在了,開始沒話找話和他說話。

‘你來找我,你爸爸知道麽?’

“知不知道的我這麽大的人了,還能丟了?”這話說得,我不也是關心他麽,他怎麽不識好歹呢?

‘你是不能丟,你不是要人擔心麽?你出來了不和家裏說,萬一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家裏不急死了?’

“也就是你沒心沒肺的,說走跟飛毛腿似的,一眨眼就不見了,以為都是你呢?”這話說的,剛剛不還說沒說麽,這又說了,怎麽說都是我的不對,感情我就沒有一件事是對的時候,跟他怎麽一句話說不通?

說不通就不說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結果我不說了他又不自在了,開始沒話找話的和我說。

“真不泡了?”他問我,我就答應了一聲。

“不行,我嫌臭。”我也沒說和他睡,臭和他有什麽關系?

看了他一眼我轉向了別處,目光落在他身邊的單人沙發上,要實在不行把兩個沙發搬到一起對著,也能湊合睡一晚,也總比出去找地方睡的好,要真像是他說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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