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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線索 那人頓了一下,然後就將剛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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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頓了一下, 然後就將剛剛的話又匯報一遍:“在朝廷批準開倉放糧之前,因為義倉的糧食告罄,曾經出現過暴/動, 有一批百姓帶著鋤頭等武器襲擊朝廷命官, 後來範知府為了防止大規模的暴/亂發生,派官兵捉拿了這些百姓, 當場命人擊殺了帶頭的人,之後暴/亂才得以平息。”

“可是這裏面有問題?”裴安他問道。

“這發生暴/亂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以前歷朝歷代在大災之後開倉放糧的時候都曾經發生過。但是現在既然範知府他身上有些疑點, 那麽這場暴/亂也不能等閑視之, 裏面說不定就會有什麽隱情。還是讓人去查一查, 說不定能從裏面發現了什麽。”楊雲清答道。

裴安他點了點頭,然後就吩咐了下去, 讓人去仔細查一查這件事情。

這個時候從江州附近幾地調過來的賑災糧已經到了一批,這些糧食都被擺在了城裏,堆成了小山。看到這麽多的糧食, 百姓終於安心了,路上一直在游蕩的人也變少了。

楊雲清和裴安他們兩人又接著慰問百姓的名義, 出去詢問了百姓一些江州在大旱以來的各種情況, 同時還私底下悄悄向百姓們打聽了他們對範知府在任期間的看法。

“這個範知府在百姓嘴裏也算是不功不過了, 雖然沒有做出什麽政績, 但是也沒有做出什麽危害百姓的事情來。只是這麽一來, 他身上的疑點到底是什麽呢?”裴安有些疑惑, 在書房裏踱來踱去。

而楊雲清他則坐在一旁翻看才從府衙裏抱出來沒多久的各類賬本, 邊看邊用炭筆在紙上飛快記錄著。

裴安他也知道楊雲清這個時候在忙,所以他也未留下打擾,而是出去詢問下屬差的事情的進度了。

楊雲清因為已經快要抓住頭緒了, 一直忙著看賬本,所以晚上沒有回去,而是直接在書房裏熬了一夜。等到了早上賬本終於整理完了,他剛準備假寐一會,裴安就有些激動地從外面推開了門喊道:“先生,我這邊派去的人已經查出來了線索了,昨天晚上更是發生了大事。”

楊雲清聽他一說,也來了精神,他喝了一口濃茶,然後道:“我這邊也查出了點線索,不過還是你先說吧。”

裴安他坐下道:“我不是讓那些人去查之前的那場暴/亂的事情嗎?然後他們中就有幾個人把目光放到了那場暴亂中被處死的死者家屬身上。昨天晚上,有幾家死者家屬那裏失了火,然後還有幾家遇到了歹徒搶劫,不過這後面歹徒被抓住了之後,拷打完發現他們是殺手。那幾家失了火的,等我派去的人趕到的時候,屋子已經燒得差不多了,不過幸好他們早有預防,從自家修建的地窖裏,順著以前挖好的地道逃了出去。因為我的幾個護衛在那邊探查,而那逃出去的人裏,有人前幾天在我身邊見過我的護衛的身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最後就孤註一擲地向護衛求救,現在也被帶了回來。”

“他們可是因為知道什麽內情,所以才會被滅口的?”楊雲清他猜十有八九是這樣。

“嗯,先生猜對了。這幾家的人裏有三家是真的知道內情的,剩下的人家大概死者當時沒有告訴,所以他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通過這幾家知情的人的口述,他們家裏的當家的知道了義倉的糧食之那麽快就沒了便是因為範知府私下裏偷偷地將裏面的糧食轉移了,換成了銀子貪汙了去。”

“而且那個因為朝廷批準放糧的旨意還沒有下達,而暫時不能開倉放糧的官倉,裏面的糧食其實也沒多少了。本來那些人是準備當眾先向大家戳破官倉沒糧食的現實,然後再趁著機會揭露範知府的真面目的,在這之前他們怕被範知府提前知道了消息,派人捉拿他們,所以就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太多的人。只是沒有想到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揭露,就被範知府直接讓人給當場擊殺了。”

楊雲清聽完,也大概是知道怎麽一回事了。而至於為什麽這些死者的家人當時事後沒有被範知府派人滅口,一來可能是因為怕他們魚死網破,再把事情傳播出去,到時候縱使百姓不太相信,但是後面說不定也會對範知府有些懷疑。

二來也是範知府也是為了塑造自己仁厚的形象。本來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時候,他殺了那幾個暴亂的人就已經讓許多百姓覺得有些殘忍了,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餓,所以也能理解那些因為餓而暴亂的人,接下來要是連他們的家人也都殺了,肯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但是現在他和二皇子來了江州,而且對範大人有了疑心,所以這個時候範大人怕被查到,自然就想派人去將人滅口了。

二皇子他說完了自己這邊查到的事情,才問楊雲清說道:“不知先生你那邊是查到了什麽線索了?”

楊雲清將幾張紙遞了過去,那些都是他昨天晚上熬了一夜的成果。他又喝了口濃茶提了提精神才道:“我本來就對各種數字比較敏感,昨天一晚翻看了許多賬本,通過對比篩選,我發現這個範大人私下裏肯定私吞過每年繳上來的賦稅。”

“通過江州這邊的人口還有今年的報上來的受災田地,再結合了往年的記載著各項數據的賬本,我發現這最後每年上交國庫的稅額有些不對勁,然後我又將一項項關鍵數據列了出來,最後通過一個大概的計算,就推斷出這上交的賦稅少了。而根據百姓他們說的,江州這幾年範知府在任的時候也並沒有做出什麽政績來,所以也就排除了那些少掉的銀子是用到了百姓身上的可能。”

裴安原本以為這挪用百姓的救命糧就已經夠嚴重了,沒想到這範知府還能犯出更大的事來。這每年上交國庫的賦稅可是關乎是國家的根本,關乎著國祉。就算他是一個皇子,他都不敢犯下這樣的事情,而且那每年交上國庫的賦稅,就連他的父皇想要使用建造行宮或者是修建宮殿都要和內閣商討,最後扯上很久才能撥款,搞得父皇都得經常動用自己的私庫。而這個範大人他不過只是一個江州知府,他怎麽敢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個範知府他是留不得了,若是沒有發現這一遭,等這個範大人以後升官進爵,說不定就能成為他大周官場上的一顆毒瘤。因為此事事關重大,所以他打算先修書一封將此事告知父皇。

現在大致的證據已經掌握地差不多了,而剩下的那些證據,只要將範知府抓起來就自然能搜出來,裴安準備帶人去將範知府抓起來,楊雲清他卻阻止了。

當然楊雲清阻止也是為了二皇子的安全著想,誰知道這個範大人會不會狗急跳墻,又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楊雲清道:“暫時可以先等一下,你先將派出去的護衛全部都召回來再去,這樣安全些。不然到時候萬一你被傷了,這就糟了。”

裴安他現在雖然急,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著急這一時半刻的時候,所以他還是耐著性子等被他派出去的人回來之後再動手。而在這期間,楊雲清又給裴安詳細地解釋了一番這些賬本關鍵數據匯總後經過計算的違和之處,讓裴安對這個範大人所貪汙的錢財有了一個更深刻的認知。

等那些護衛全都被召集回來了之後,楊雲清便陪著裴安準備一起去找範大人了

而那邊範大人他也有些心神不寧,昨天派去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傳回來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將人滅口,這二皇子還有那個楊次輔在這邊,有很多的事情他做起來都有些掣肘。

“派去監視的人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麽了嗎?怎麽突然那個二皇子就召集護衛了?”範大人他問手下。

“回大人,我們派去監聽的人一直都沒有被允許進去,都是在外面監視的,這個時候只能探聽到那邊的人最近進出有些頻繁,並不知道今天為何將護衛召集起來。”

範大人他本來是想要罵的,但是想著現在是特殊時候,後面還要用這個手下,這才止了想要斥責的心思。他現在擔心二皇子那邊已經查到了什麽,雖然賬本還有那些金銀珠寶已經被他轉移了,但是他的家小還在這。所以現在他打算讓人將妻兒個送出去,這樣就算事情真的敗露了,他一個人逃的時候也能輕松一點。而且到時候就說他妻子要回娘家就行,這樣就不會引起懷疑了。

範大人他正要吩咐,結果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吵鬧聲。“怎麽回事?這吵吵嚷嚷成何體統。”範大人怒喝道。

“屬下這就出去看看。”

只是還沒等那人出去,外面的人便進來了。範知府他直覺二皇子還有楊大人有些來者不善,但他還是笑著上前迎道:“不知殿下和大人來找下官有何事?怎麽如此興師動眾的?之前下官不是說了了,若是殿下有什麽事情,直接讓人來下官這邊說一聲就行,怎麽現在還要勞煩殿下和楊大人親自走一趟呢。”

裴安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這個範知府還在裝傻,所以他就直接說道:“本殿下可不是來和範大人你說笑的,不過倒是也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殿下您問,下官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那就勞煩範大人告訴本殿下,這糧倉中的糧食去哪裏了?這原本的糧食本該能多支撐幾日的,又怎麽會那麽快就沒了?而且這每年該上交國庫的賦稅,本殿下怎麽看著有些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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