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酒樓見聞 得知事情始末之後,楊雲……

關燈
得知事情始末之後, 楊雲清對那個被拖出去的人並沒有什麽同情之意。

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有人指使或是昏了腦了,既然他做了這事, 就要有勇氣承擔這個後果。

若是那人不被懲處, 那麽以後其它考生還不得有樣學樣,知道自己考不上之後, 瘋狂去影響別人啊?這樣一來,那麽鄉試的秩序可不得亂了套了!

楊雲清估計著, 這個被拖出去的考生最輕的處罰也就是下一屆不允許參加科舉了, 若是再重一點的話, 估計秀才的功名都要被剝奪了。

不過這件事情楊雲清也是屬於聽完就忘記的, 並沒有在心裏留下太大波瀾。

現在鄉試也算是考完了,最後的結果就等著放榜的那一天了, 楊雲清他們一直有些緊繃的弦終於可以放一放了。

不過這也倒不是說可以就此把讀書放下了,而是不用像之前一樣數著考試要到來的日子,不能安心放松幾天罷了。

現在他們也就是可以暫且松快幾天, 接下來還是要繼續投入到讀書之中去。

現在已經八月中旬了,若是這場鄉試中了, 那麽來年二月就要到京城去參加會試了。

到時候因為要到京城去, 趕路也還需要近一個月呢, 更別說還是要照往常一樣留下點時間休整了。這樣一來, 原本看起來富裕的時間一下子就又緊張了起來。

不管這次鄉試能不能中, 楊雲清他們都要提前做好準備。不然到時候本來以為不中, 接下來那些天完全自暴自棄, 放松過頭了,結果中了,那麽放榜之前這些天可不就是浪費了?

因而考慮到這些, 楊雲清他們四人便約定,鄉試結束後,他們便在這省城裏面到處逛一逛,看看這邊的名勝古跡,這樣也不枉來這一遭。只是三天過後,便要回到讀書中去,不能浪費了時間。

次日下午,出去了一趟,逛了大半天後,楊雲清他們一行人從省城這邊最有名的吉昌塔往回返。

這次去的吉昌塔,其本身沒有什麽出奇的令它出奇的是塔身各處的墻壁上題的字。

本省這幾十年來,出了不少進士,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便有了高中之後回來這吉昌塔題字的習慣。

能高中進士的有哪一個文采不行?更別說其中不乏還有擁有一手精妙書法的人。因而來這吉昌塔的,大都是讀書人,來這也都是為了瞻仰一下前人的手跡的。當然,許多人同時也是在幻想著待到自己高中之際,也要來這大筆一揮,墻上留名。

“我們待會就到那前面的酒樓去吧,歇一歇 ,順帶著吃個飯,我請客,畢竟這次鄉試放榜過後,還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聚一次呢!”楚嘉澤說道。

大家聽了,也是有些傷感。的確,這次鄉試,雖然還未放榜,但是各人對自己的水平也是有數的,能不能考中基本早就在心裏有了答案 。

到時候,鄉試中了的要前往京城參加會試,未中的原路回去,需得等到三年後再次下場。這樣一來,以後幾年見不見的到面都未可知。

因而現在楚嘉澤提議到前面的酒樓吃個飯,大家也沒有再推辭下去,便一同進去了。剛落座,便有夥計跑過來問道:“幾位客官想要點些什麽?”

因為是楚嘉澤要請客,楊雲清他們這個時候也沒有出聲,只是坐在一旁等著楚嘉澤點單。楚嘉澤他以前也未來過省城,自然是不知道這個酒樓有什麽招牌菜了,便道:“我是第一次來,你先只管把你們這裏的招牌特色先說一下,我聽一聽。”

那夥計一聽,便知道這幾位公子不是這省城的本地人了,估計是鄉試來下場的,畢竟他們這邊省城的人,有幾個人不知道他們這酒樓的招牌菜呢?於是他就趕緊報道:“咱們這酒樓,基本別的酒樓有的菜色咱們這都有”,說完便報了一長串的菜名。

然後他又道:“除了這些尋常菜色,咱們這邊還有燒烤,有雞肉、羊肉、牛肉、豬肉的,還有烤腰子,烤蛤蜊,烤魷魚,烤面筋等等,這是菜單,您也可以拿過去看一看。而且咱們這還有啤酒,這個可不比普通的白酒,它不醉人的,喝起來還爽快。要是喝不慣酒,咱們這還有那個奶茶呢,奶茶不知道您聽沒聽說過,近幾年可是特別受歡迎呢!飯後還有甜點呢,像是蛋撻……”

夥計還想說下去u,楚嘉澤已經預料到他要說什麽了,於是禮貌的打斷了,然後直接拿著菜單點了幾個菜,然後又點了些燒烤,並了些飯後甜點。

夥計聽他點完單後,就趕緊去傳菜了。

楚嘉澤點完單笑著說道:“沒有想到這些新奇東西已經傳到了省城這,我之前還以為就府城那邊有呢,看來是我這幾年讀書,一直沒有出去過,見識有些少了。”

“哈哈,我告訴你,這些東西還是從咱們祁縣這邊傳出去的,而且最開始還都是文平他家的鋪子先有的,後來若不是文平他把那些方子都低價全賣給了各地商人,這個估計還傳不到這呢!”李高朗告訴楚嘉澤道。

楚嘉澤有些驚訝,“我和文平你同窗這幾年,居然都不知道這些。”說罷,便轉頭看著楊雲清。

楊雲清也有些哭笑不得,解釋道:“這個也沒有什麽值得拿出來說道的,但也沒有特意瞞著,很多人也是都知道這事的。”

楊雲清他說的這個的確事實,他從來沒有隱瞞這些信息,基本大多數來到祁縣商談工廠還有那些方子得商人,來之前肯定都打聽好了消息,對於他的身份也肯定都是能打聽的出來的。

而他之前讀書的府城那邊,雖然他沒有宣揚,但是有不少人都知道這些新奇東西都是與他有關的。畢竟看到府城裏有人建起工廠,還賣起了那麽多新奇東西,肯定會有旁的人去打聽這事始末的。

而且說實話,近幾年來,過來祁縣那邊要辦工廠買方子的商人越來越多,一開始楊雲清還有心思去看一下到底有哪些個地方見了工廠,買了方子,後來太多了,他也就懶得看了,最後只是每季在信裏問一下新增了多少數目的工廠,其他的都沒有多管。至於這邊省城有沒有建工廠,那些吃食還有肥皂鏡子等東西傳沒傳過來,他在來之前也是不知道的。

不過照現在的擴展速度,楊雲清他猜,應該各個省城都已經有人買了方子建了工廠吧,省城比起那些府城縣城消息是流通多了。

而剛剛說的句話的楚嘉澤他也沒有真的因此怪楊雲清隱瞞,只是說笑而已,接下來正當他們幾人在談論時,忽然聽到了他們旁邊一桌傳過來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是也讓他們聽清楚了些大概。

“你真的找人去打了那人了?”一個人問道。

這個時候對面的那人有些氣憤的答道:“嗯,不然我咽不下這口氣。打他一頓還是便宜他了,若不是看他後面被那衙役拖走,下一屆鄉試也不能參加了,怎麽會就打他這一頓就算了。”

聽完這話,對面剛剛問的那人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若是他攤上這種事情他也想去打那人一頓。當時也不是一開始聽到那隔壁有敲擊聲,他朋友就喊衙役的,而是被那聲音影響了一段時間,忍無可忍才喊衙役的,他這朋友一喊,那個敲擊墻壁的人隔壁的考生也附和了起來,一起向衙役說了那人的行為。

雖然後面那人被拖了出去,但是在這在之前,他這朋友還是被弄得心煩意亂了起來,這影響了發揮的狀態是肯定的了,現在他自然也不會說出讓他朋友寬容一點的話來。

楊雲清他們幾人坐在這兩人的隔壁,聽了這幾句話之後,也自然猜出來了大概的事情,不過他們就把這事當成了個樂子聽,並沒有在意,繼續吃飯了。

而此時,在這省城的一處客棧裏,經歷了被衙役從號舍裏拖出去後,又被宣布下一次鄉試禁止參加的田宏,正渾身是傷的趴在床上。他也不知道是誰打的他,那人打的時候沒有讓他看到臉,等他爬起來之後,那人已經走了,讓他想報覆都找不到人。

這個時候,他渾身是傷,一想到自己下一屆鄉試不能參加就更是悲從心來。他今年已經三十四了,再等上三年,到了下下次鄉試的時候,他就要四十歲了。

他也不知道當時他怎麽就昏了頭,居然冒了自己考不中也要讓別人考不中的念頭來,若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淪落到要再多等三年的境地上。

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在第二場開始之前,那個來找他販賣考題的人。田宏想,若是他當時花了五十兩買下了那份考題,或許他現在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他也不會因為考卷沒答完而昏了頭。如果那份考卷是真的話,他這次鄉試說不定就中了呢?

而且當初那人還拿出了第一場的考題呢,那賣的考題肯定就是真的,越想他覺得越在理。這個時候,田宏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就又感到不平了起來。

那考題肯定不止想要賣給他一個人,肯定還有別人。他想,說不定有些人就靠著這份考題考中了呢?他們倒好,成了舉人,而他什麽都沒得到,還落到這個境地,憑什麽?就因為他們有銀子嗎?這不公平,他們這個算是舞弊了,既然他這次考不中,還落到多等三年的境地,他也要那些買了考題的人,和他有著一樣的遭遇。哈哈,他們等著吧,等放榜了之後,他就讓他們也後悔莫及。

這樣想著,田宏差點要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在床上笑了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