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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藏書樓 楚嘉澤聽完也一臉讚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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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澤聽完也一臉讚同地說道:“是的, 咱們這府學裏最出名的便是那兩座藏書樓‘尊經樓’和‘魁星閣’了,裏面的藏書有很多都是多年以前朝中的鄧首輔死前交代全部捐贈的,有不少孤本。其他府的府學的藏書比咱們這學裏的藏書多的沒幾個, 這些都是多虧了鄧首輔。因著這個, 在兩座藏書樓的門口還給他刻了碑呢!”

楊雲清他來之前也只知道府學裏的藏書多,這些若是沒有聽楚嘉澤講他也是不知道的, 但是現在單是聽見這位逝去的鄧首輔把藏書全都捐到府學裏,就頓時對這位首輔肅然起敬。

在古代, 讀書人做官後但凡是有了錢了, 除了買房置地給後代子孫留下一份家業後, 大多數的人都喜歡藏書。

古代社會強調:“忠厚傳家詩書繼世長”, 因而藏書也是給子孫留下的一份家業,而且在交通不發達的社會環境下, 這些藏書很多時候隨便拿出去都能換不少銀子,藏書中的有些孤本可以說是有價無市了。

在這種情況下,這位鄧首輔死後把藏書全部捐贈給府學, 造福無數讀書人,而不是留給子孫, 放在家中繼續珍藏, 這一點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敬佩這位首輔。

二人現在達成了一致, 楊雲清當即放下手中的書, 整理了一番衣裳後, 就跟著楚嘉澤出去了。

府學很大, 景色也不錯, 花花草草還有假山等,一路走來隨處都可看到。

除了這些,楊雲清還註意到了府學裏還有不少已經年紀很大的學子, 看樣子肯定得有三四十歲了。這些人之所以年紀不小但還一直在府學裏也是和府學的規定有關。

府學雖然每次院試過後只在本府招收寥寥幾名學生,但是只要學生沒有考上舉人走上仕途,就可以一直保留著府學生的這個身份,並沒有現代的“畢業”一說。

而且在府學裏,只要學生們待滿規定的天數後,以後就可以隨意進出府學了,就算不來也沒有關系。

而且每年能考上舉人的秀才那是屈指可數,許多人甚至考了七八次都考不上。這種情況下,許多秀才因為多年沒有考上舉人,早已經囊中羞澀了,若不省一點,恐怕連下次趕考的路費都拿不出,所以大都會選擇繼續留在府學裏繼續學習,這樣每年府學裏還會發些補貼,還能攢下一些銀子。

而且學裏夫子們的教學水平也很高,總比他們去外面求學來的好。

因而現在府學裏的學子年紀相差都很大,有十一二歲的,也有三四十歲的,這些大家也早已見怪不怪了。

兩座藏書樓,因為尊經樓在府學的西北角上,離楊雲清他們有些遠,所以二人先去的是魁星閣。

魁星閣分為三層,第三層放的便是各種藏書孤本,因而這層的書不允許學生借出去,只能待在裏面看,當然也允許抄寫後帶出去。

進去之後楊雲清和楚嘉澤就直接分開了,各自去找尋自己感興趣的書。楊雲清他先去的是二層,在一個角上發現了很多與律法有關的書,其中還夾雜著近年朝廷各項律法變更的記錄,裏面甚至還有幾本書專門記載著大周朝建朝以來作出的歷項決策。

楊雲清對這些十分感興趣,律法主要是包括六律,即吏律、戶律、禮律、兵律、刑律、工律,研讀這些,不僅可以從中窺得幾分朝中各部的大概情況,而且這還對了解時務還有以後寫策論都有很大幫助。

楊雲清他估計在外面的書肆根本是找不到這些書的,得虧府學是官學,這裏面這類書籍才這麽齊全。所以現在的楊雲清自然是見獵心喜,從裏面把感興趣的四五本書全都挑了出來,打算帶回去慢慢看。

這個時候三層楊雲清也不打算上去看了,反正以後也還是有的是時間過來,現在也不必急於一時了。

最後楊雲清直接抱著他挑選好的幾本書到魁星閣門口那邊去登記,而且他還想著到時候還要再謄抄一份留著,畢竟這書最後還是要還回來的。

“確定是要借這些書?”門口桌案前坐著的先生登記之前問道。

“嗯,就這幾本。”楊雲清他也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問自己這個,他以為借完書直接登記就好,沒想到還會詢問。這個時候他甚至想到難道是這些書不讓看嗎?畢竟學裏還有不得涉政的規定,而這些書籍也與政事沾邊一二。

不過沒等楊雲清想多久,那先生就笑著說道:“沒想到還會有學生對這些書感興趣,我常在這,律法這些書枯燥無味,這幾年來借這些書的學生是沒有幾個,因而看你一借四五本,有些驚訝,剛剛才問你一下。”

“學生也是覺得這些書對以後寫策論也有些幫助,所以就想帶回去看看。”楊雲清又答道。

“這你倒是說的沒錯,多看看這些文章才能做得言之有物。這樣,你下次來的時候去三樓的八號書架上,那上面放著鄧大人的一些手稿,有很多都是關於律法的一些心得體悟,拿著看一看你也能學到不少。”

鄧首輔當初捐獻的藏書中也包括著許多他當官多年的各種手稿,不過夾雜在各種藏書之中少有人能找的到。而這個在這邊負責登記的先生也是個秀才,他早早地就不再參加鄉試了,不過生□□書,因而當年好不容易進了府學,到這邊當了個這麽個負責登記書的先生,所以這些年整個藏書樓都要被他逛遍了,自然也在其中發現了那些手稿。

他觀楊雲清才十一二歲,便很快就推斷出了他便是今年那個中了小三元的案首,心裏對他是更欣賞了,至少喜歡看這些律法的都是願意沈得下心的人,他也在心中感嘆,不愧這少年小小年紀便拿下小三元,這心性就不一般。

所以見這個叫楊雲清的少年對這些書感興趣,便也善意的提醒他三樓那邊手稿的存在,這樣對這少年也算是一點幫助。

楊雲清聽了自然很是感激,拱手作了了禮,然後又出言感謝道:“多謝先生提醒了,學生感激不盡,下次來的時候便會上去看一看。”

登記完後楊雲清和這個負責登記的梁先生聊了起來,不過很快楚嘉澤也從裏面拿了兩本書出來,正走過來登記,這時楊雲清也就停止了話頭,站到一邊看著梁先生給楚嘉澤登記,後面才跟著楚嘉澤一起帶著書出去。

出去之後,一邊走著楚嘉澤一邊說道:“這魁星閣裏的書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有許多外面找不到的,特別是三樓上面的那些孤本,我剛剛上去的時候恨不得一直呆在上面看下去。”

楚嘉澤也算是有些家學淵源的,連他都對這藏書樓中的書感到欣喜,這足以見出當初鄧首輔捐贈的那批藏書的價值了。

因著楊雲清他們回去的時候也已經到了中午,這個時候也該吃飯了。而楚嘉澤他今日要先回去和爹娘說一聲情況,所以這天中午就不在這吃了,得先回去。

最後楊雲清便一人獨自去了膳堂。

他去的時候也是正好算是不早不晚,膳堂裏的人並不多,因而也顯得比較安靜。

雖然膳堂裏也有府裏撥下來的補貼,但是補貼也不多,再加上又是大鍋飯,所以味道也只能算是不好不壞,不過營養倒是均衡,兩素一葷,也還算可以。

這日是楊雲清他們這批新招的學生來這的第一天,所以也暫未有什麽課,下午就讓他們自行安排了。

楊雲清剛剛才和楚嘉澤討論了一個問題,外面就有一個小童過來敲門。

讓那小童進來後才知那小童是鐘訓導派來跑腿的,手裏拿的便是他們上午寫下的申請外宿的文書。

鐘訓導想著讓他們二人下午再去一趟也麻煩,所以文書交給教授看完批準後,就直接遞給身邊的跑腿小童,讓小童給他們送來了。

現在文書簽好了,以後楊雲清他們兩人才算可以外宿還有自由進出了。

接下來,楊雲清便開始正式在府學讀書了。

府學的讀書模式很像大學,采取的是走班制。每位夫子專精的東西都不同,各有各的特色,所以講授的內容也不同,而他們這些學生可以自己選擇去聽哪位夫子的課 ,並沒有強制要求。

楊雲清他對這樣的讀書模式很是適應,在府學裏過得也算是如魚得水了。

而教授過楊雲清的夫子們對楊雲清也都是很是稱讚,一則是因為他才年僅十二歲便中了小三元,這也可見他是天資聰穎 ,二來便是楊雲清一直是格外謙遜,並未因自己小小年紀就中了小三元而嬌矜自喜。

楊雲清他自是不敢自負驕傲的,他並不是天才 ,只是比平常人聰明一點,而且這府學裏每年招進來的都是院試的前幾名,大家都是從幾千人中廝殺出來的,大家之間的距離也差不到哪裏。

現在人群裏,十個人估計就有兩個是曾經他那一屆的案首,楊雲清自覺自己中了小三元也是沒有什麽可自矜的。

一日,楊雲清正在學裏湖邊的靜心亭裏讀書,楚嘉澤從外面疾步走了過來,興奮地說道:“我剛剛得了消息,咱們府學裏過幾日要請大儒來講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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