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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是很硬氣嗎? “離婚以後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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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長輩們來說, 離婚是一件不能輕易被接受的事情——兩個人不合拍是很正常的,老一輩的夫妻,誰家不是吵吵鬧鬧的過來的?還不是走了一輩子。

為著點小摩擦就要離婚, 那傳出去可真是要被方圓幾個村的當成笑話看了。

所以饒是知道蘇老爹很疼閨女, 蘇顏也沒敢說。

先緩緩唄,等機會合適再說。

什麽時候機會合適?不知道。

她待在自己的小屋裏, 認真盤算了一下。

存款沒怎麽有,但是值錢的東西卻不少,大多數是結婚的時候以程錦遠的名義置辦的,用來充場面的一些行頭。

光是名表就好幾支, 更不用說那些衣服啊包包珠寶啊,蘇顏都厚著臉皮帶走了。

就算以後程錦遠要找新的伴侶,以他那財大氣粗的,肯定要重新置辦, 與其扔在庫房落灰, 還不如讓她拿走呢,好歹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程家少夫人用的東西肯定不能是凡品, 因此陳秘書在置辦的時候就很上心,如今就算是靠著倒賣二手貨, 也是完全可以衣食無憂的。

但怎麽說呢,也沒到那種地步。

她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就算沒什麽大能耐, 可只要勤快點, 也不至於會餓死,更何況,現在還有個房子往外租著呢,每個月可以得三千五百塊錢。

發不了財, 但吃喝不愁。

而且先前那個主管把她的手表摔破,至少得賠個二十萬呢。這樣一算,還勉強一只腳在小富婆的行列裏。

不管怎樣,悲春憫秋過了,還是得向前看。

但離婚是到底是件大事,不敢告訴蘇老爹是真的,但江奇就不能瞞著——很多時候,還得靠著江奇演雙簧,互相配合。

聽了這個消息,江奇有點意外:“什麽時候的事?”

蘇顏撓撓頭:“就最近。你別問原因,也沒什麽原因,不是他出軌,也不是什麽別的,就是單純的性格不合。”

“我們是和平分手,但是現在還不好公開。”

江奇有些遲疑的開口:“是不是因為...心心做手術的那些錢讓你難做了?”

五十萬不是什麽小數目,想也知道這錢肯定是程錦遠的。

蘇顏能幫忙他很感激,但也並沒有打算要賴掉,只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湊齊,而且江心心的術後維養費用也很高,一時之間是真的拿不出來。

“想什麽呢?跟這個沒關系。”

江奇咬牙:“是這樣的,如果,如果你不急著用那些錢的話,我想先拖一拖。”

“當然不急,不過,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還是心心?”

“不是,是...我想開個快餐店,最近已經物色到了一個挺合適的小店,轉讓費要五萬,還要置辦一些東西。”

蘇顏驚訝:“啊?快餐店?”

“...對,自從上次之後,我也認真的想過要換個行業發展。”

做紋身店挺好的,手藝活兒,有技術的很吃香,賺的也不少,可是確實是熬時間又累身體,有時候連著三四天不能回家,更別說好好陪陪女兒了。

都說家人是最重要的,這話一點沒錯。

江奇的手藝雖然不是頂好,但開個快餐店一點問題沒有。

他花了些時間在市中心附近的小巷子裏穿梭,尋找中意的店鋪——太貴的肯定不行,但過於偏僻的話,顧客的受眾又很難尋。

他現在是家裏唯一的壯年勞動力,要撫養女兒,給師傅養老,而且蘇顏離婚之後也沒有經濟來源,壓力比以前要大,所以必須要更努力才行。

這個alpha已經默認的將所有的壓力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蘇顏:“那錢一點也不著急,你先緊著自己,創業是正事,而且,我現在剛好也沒什麽事情,可以去幫你的忙。”

“話說回來,你已經選到合適的鋪面了?。”

“是,要去看看嗎?”

兩人一合計,下午就過去了。

景華市的房價高,生活成本也高,要做點小生意也不容易,就比如說,江奇看好的這個店鋪,原來的老板,也是在做餐飲生意的。

做打鹵面和燒鵝,味道還行,可是生意不怎麽好,位置差是一回事,同行競爭又太厲害了,今年終於打算回老家,這才想把鋪子轉出去。

五萬塊帶全套設備加桌椅,這個價格真心便宜,也就是成本價。

那老板是個實在人,還勸江奇想清楚了,普通老百姓,攢個幾萬塊錢不容易,做餐飲這行,肯定是要吃苦,要是以前沒經驗,很容易要受不了。

江奇這些時間也攢了些,五萬塊還是能拿的出來的,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要做。

店是在小胡同裏,某個居民區院落的車庫後面,離著大路有點遠,這也是為什麽客源稀少的原因——太遠了。誰吃個飯要走這麽多路呢,不夠累人的。

店面其實勉強還算寬敞,原老板也是個幹凈人,桌椅雖然不是新的,但也都很整潔,店裏還貼著花色的壁紙,放置食材的櫥櫃不銹鋼材質的,擦的幹幹凈凈,一點油汙都沒有。

蘇顏進去看了看,對環境挺滿意:“...除了轉讓費,還有租金和水電呢?要另附嗎?”

“租金還剩兩個月,原來的老板送我們了,但水電要自己交。”

江奇明顯是經過仔細思考的:“...我打算主打外賣。這附近雖然比較偏僻,可是勝在商圈離著還算近,而且有以前積攢的客源基礎,味道好又實惠的話,應該是不愁賣。”

蘇顏:“成,那咱就辦!”

她這麽積極,也不全是為了要幫江奇和發財,就是覺得,有點事做的話,就不那麽空虛。

都說離婚是傷筋動骨扒皮,這話可能還是有一定的道理,人是群居生物,別管感情如何破碎,那都是一起生活過的,就算沒有留戀,但不習慣總是有的。

尤其是AO之間,更容易產生信息素的交融和相互依賴,要分開就更難了。

平心而論,兩人沒有那麽深厚的感情基礎,最初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兩情相悅,但現在分開了,偶爾還是會有悵然若失的感覺。

剛拿到離婚證的那些天,一睡覺就做夢。

夢裏自己在跑馬拉松似的,四周霧氣彌漫,完全看不到盡頭的跑道,參賽選手只有她一個,跑啊跑啊,總算快跑到頭了,前面有個人在微笑招手。

何陸洲。

就算在夢裏,也是很高興,哪怕腿都快邁不動了,也是拼了命的跑——直到抓住了對方的手,呼哧呼哧喘著氣,待要擡起臉來說點什麽的時候,何陸洲的臉卻突然變成了程錦遠。

“!!!!!!”

完完全全的噩夢。

有時候也會夾雜一些其他的亂七八糟的場景,但大多數都不怎麽明朗,起床之後也會很快就忘光光,但睡不好覺實在很折磨人。

但有事做又不一樣了,從早忙到晚的充實,一天下來都不帶閑著的,晚上沾到枕頭就睡著了,第二天起來又是繼續忙。

而在這高效率的忙碌裏,小快餐店很快就正式營業了。

店裏是主打蓋飯,分炒菜蓋飯和快餐類蓋飯。

比如炒菜類,就有紅燒茄子,西紅柿雞蛋,魚香肉絲和紅燒肉,快餐類有炸雞排飯、牛肉飯和豬肉飯。寫在菜單上也是長長的一串,圖片是請外面的攝影師實拍,價位一般,但拍的不錯,看起來很有食欲。

米飯和各種食材要早早的準備好,江奇一個人肯定張羅不過來,所以還從附近雇了個手腳麻溜的阿姨,負責洗菜和切菜一類的雜活兒。

蘇顏對於廚房裏的事情,一竅不通,但要擦桌子拖地是沒有問題的,偶爾還幫著跑跑外送。

只是如果有去程家的公司大樓的,那就絕對要從軟件上找騎手幫送,自己是不會去的。

被程錦遠撞見的幾率可以忽略,總裁總不會在大廳裏遛彎兒,但是萬一遇上以前的同事,那也真是夠尷尬的了。

成年人也有成年人之間的攀比嘛,總不好讓人覺得她越混越差,畢竟“程家少夫人”這個頭銜,可能是她這輩子能達到的最高成就了。

......

開春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上個星期還春寒料峭的,這個星期已經可以穿單外套了。

而店裏的生意也已經走上了正軌,零散的顧客仍然不多,可是外送的單子,一天能穩定在八十多單,已經是很不錯的成績了。

這些外送單都是在騎手平臺下單,讓小哥來送的,但極個別情況,蘇顏也會親自出馬。比如小哥因為闖紅燈被交警捉住什麽的。

店裏現在有一個專門的配送車,小電驢,貼著自家店的廣告“蘇四快餐,好吃不貴!”——為什麽是蘇四?

因為江奇調侃說他現在算蘇家人,但是家庭地位只能排老四,所以就算開店,也是蘇家老四的小店。

蘇顏現在也沒想著要去找工作了,每天就在店裏幫忙,穿的也很隨意,坐在收銀臺後面,翹著二郎腿嗑瓜子什麽的,已經完全跟都市白領兩個階層了。

但因為是長的好看的omega,待人又和氣,被外賣小哥們親切稱作是蓋飯西施。

這個稱號讓她笑瞇了眼睛。

蘇顏做飯不中用,現在也不用她來送單或者打掃衛生,每天就留在店裏,算算賬目,打點點零碎的事情,偶爾幫忙打包外賣。

至於後廚的所有事情,江奇一個人全包了。

有天,她在門後發現了些塑料瓶,是店裏販售的一款飲料,得十多個。

依稀沒記得有攢下這麽多的垃圾,但恰好門外邊有個收廢品的大爺,便招呼著讓他全拿走了,也沒要錢。

過了約麽十來分鐘,江奇從廚房出來,看到空蕩蕩的門後,楞住了:“小顏,你有沒有看到這裏的瓶子?”

蘇顏磕著瓜子:“嗯,看見了,有個收廢品的來,讓他拿走了。”

江奇哭笑不得:“...那些瓶子是心心學校裏做手工要用的,我特意給她留出來的。這下可怎麽好。”

蘇顏眼睛瞪的圓圓:“什麽?是這樣?”

她將瓜子一扔,摸起桌子上的鑰匙,沖著小電驢奔去:“該還沒走遠呢,我現在就去追回來!”

收廢品的大爺騎的是電動三輪,不讓上大馬路,但是居民區小巷子是不礙事的,只是有些難追。

蘇顏加大馬力,一路走一路打聽,好容易在一處分支的路上給他堵住了。

但說明緣由,想將瓶子拿回來的時候,那老頭卻不樂意了。

甚至提出,如果要拿回去,每個瓶子要收五塊錢。

蘇顏都氣笑了:“我說大爺,您別這麽不講理成嗎?這些我給你的吧,前後不過二十分鐘,怎麽還就坐地起價呢?這錢來的也太快了吧?”

而且店裏的這款飲料也才賣三塊五,光是瓶子就要五塊?豈有此理!

“這是我的,你想要,就得拿錢!”

蘇顏:“不跟你叨叨,給你十塊錢,瓶子給我拿回去,我這還有用呢!”

“五十!一份不能少!”大爺梗著脖子:“你要再還價,我就躺下了!”

“......”

Omega警惕的後退一步:“我警告你別亂來,這裏到處都是監控,你要是訛人,我就去告你敲詐,讓你坐牢!”

大爺很得意:“小丫頭片子,想蒙我?這條路我走了一百多遍,從來沒聽說過有監控,這片兒的警察懶的很,樣子都不裝的...”

聽了這話,蘇顏一把推開他,把那包瓶子給強行拽下來了,瞪眼:“沒監控?沒監控你還這麽囂張?”

“你躺下?你敢躺下,我就敢告你耍流氓,反正沒監控,看誰有理說的清!”

“......”

大概也看她不是個善茬,老頭罵罵咧咧的走了。

蘇顏自覺打了勝仗,很得意,將礦泉水瓶捆在小電驢的後車座上,但繩子不夠長,不太好捆,於是只得蹲下身子,費力的嘗試著。

正捆的起勁兒的時候,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陰影,擡頭去看,她都有點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程錦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Alpha居高臨下,面帶嘲諷:“蘇顏,不是很硬氣嗎?”

“這麽有骨氣,混成這樣?跟收破爛的搶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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