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精英骨幹小蘇 “他總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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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艾住進來的當天, 程夫人的電話就打來了，讓程錦遠給他在公司裏安排個合適的職位，要求能學到東西, 還不能太累。
原話是這麽說的——“蘇顏在哪個部門？讓她多照顧照顧。”
好家夥, 她都離職快倆月了，這當婆婆的還沒發現呢。
程錦遠：“不然你...”
“我不！我現在的工作做的挺好的！你不要來搞破壞！”
“？”
“是真的！我...馬上就晉升了！現在是公司的骨幹力量！”
“是嗎？”
其實都是胡說的。
本來是還湊活, 但最近新調配了個什麽美容總監過來，指手畫腳，極其操蛋，而且強行要求加班。很純粹的大傻逼。
蘇顏沒什麽事業心, 要不先前掙個三五千也很安分，年輕，沒什麽壓力，從小沒領略過忍辱負重的滋味兒, 自然也不必委曲求全。
但是吧, 守著程錦遠，她就得裝的牛哄哄的。
這是排面。
......
蘇顏坐在工位上, 檢索招聘網站的信息，給適合的求職者打電話約面試。
桌子前面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擡頭一看，在心裏罵了一句，只是面上還要笑著的打招呼——“劉總監好。”
新到任的美容總監劉建, 大概四十出頭, 男性，beta，長相一般，但保養的真心不錯, 皮膚白，也沒有油膩的大肚子，頭發永遠梳的整整齊齊。
但那張臉，怎麽說呢，看著就想讓人一拳打上去。
“...小蘇啊，你昨天約來的那個人根本不行，專業知識薄弱，又不懂得顧客需求。作為行政專員，在審核上要好好的下功夫才行啊。”
“還有，這些不滿一個月就辭職的，白白的學習了公司的精髓，這不是在幫別人培訓人才嗎？這是很大的弊端啊。”
蘇顏勉強保持微笑：“好的，劉總監。”
心裏卻罵罵咧咧的更厲害，要求有三年以上經驗的對客咨詢，卻只肯給人家四千塊的底薪，加上提成最多六七千——按照市場行情，正常的底薪都得這個數！
這條件，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還精髓，精你媽的髓。
她最近的壞脾氣，得有一大半歸在這個傻逼領導身上。
當然，若是只有這樣，也就罷了，但這位新來的總監將所有的文員視為雜工人員，除上班之外，還要幫著做一些雜事。
他甚至辭退了保潔阿姨，號召大家的主人翁精神，自己的工作家園，要一起打掃整潔。因此每天除了正常的時間外，至少還要花一個小時時間來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也就導致了回家的時間每況愈晚，通常是九點多才能回來，至於晚飯？就在路上胡亂的買點吃吃，沒有那麽多講究。
雖然家裏多了個人，但老實說，沒什麽影響，因為程錦遠出差了，周艾又很安靜。
他已經進了公司，什麽崗位不知道，平時幾乎沒什麽存在感，而且作息極其規律，蘇顏走的時候他沒起床，蘇顏回來晚了他早就睡了。
兩人都不能見上面。
反倒是家裏幹幹凈凈的，冰箱裏酸奶水果的沒斷過，雖然覺得這麽做不好，但下班晚了回來，也曾經心虛的偷吃過一次。
肚子餓的沒法呀！
在美容醫院上班，即使是行政崗位，也有一點，就是雖然雙休，但卻不是固定在周末，而是調休——就是你想什麽時候休，得提前申請。
而自從換了這個總監以來，這半個月了，蘇顏總共也才休了一天而已，這個傻逼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把休假駁回去。
一個天氣很不怎麽樣的夜晚，狂風驟雨的，快十點鐘了，蘇顏加班回來，累的要死要活，進門就攤在沙發上不動了。
打開手機試圖點個外賣，但是因為時間太晚，已經沒有什麽能選擇的餘地了。而且天氣糟糕，配送費也貴的離譜。
沒辦法，又去冰箱裏，翻找了一袋吐司和牛奶出來，戳破包裝盒，打算隨便吃吃了事。
恰好周艾出來上廁所，看到她，便打招呼：“...表嫂，你回來了？”
偷吃人家的東西，還被抓了個正著，蘇顏有些尷尬：“對不起啊，我太餓了，吃了你的面包和牛奶——改天，改天，我請你出去吃。你隨便挑。”
“你還沒有吃晚飯嗎？”
“沒呢，路上也沒有買到。”蘇顏哼哼唧唧的：“餓死我了。”
周艾想了想：“西紅柿雞蛋面好嗎？”
“嗯？”
“那就煮面吧。”omega笑起來：“這個比較快。”
熱油下鍋了，放點切碎的蒜和小蔥段兒，一顆八角，炸出香味，西紅柿切碎了，兩顆雞蛋，一把細面條，淋上一點高級醬汁調味兒，端出來就是滿滿的美味。
雖然是大戶人家的omega，但是周艾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好，蘇顏吃了一大碗，撐的不會動了，四肢攤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這種癥狀通常出現在吃撐之後，因為血液循環會優先供給胃部來消化食物，思維和大腦相對就比較緩慢。
待她回神過來的時候，周艾已經將碗筷都洗刷好歸置整齊了，這才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
“...這多不好，留著我刷就行了。”
周艾笑著：“盤子而已。順手的事。”
吃完了飯，其實是很累了，但拍拍屁股走更不合適，好像把人當做是傭人似的，那像話嗎？便聊幾句。
“...工作還好嗎？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周艾點點頭：“還好，畢竟是剛進公司，什麽都不會，但前輩們都挺照顧的。”
“那就好、那就好。”
幹巴巴的說了兩句，蘇顏把視線投向窗外，感慨：“...好大的雨呀。”
周艾應聲：“天氣預報上說，明天還要下一天呢。”
蘇顏慶幸道：“幸好我明天不上班。”
“你跟表哥都好忙啊。”周艾由衷的羨慕道：“真厲害。我就很閑。因為什麽都不會。”
蘇顏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反話，但對方臉上的神色卻十分真誠，只能含糊的：“...還行。”
程錦遠忙，那是因為他真的屬於精英那一掛，蘇顏忙，那是因為自作孽不可活。
去他娘的吧，她想著，辭職，立刻就辭職，為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先前是八點半上班，現在提前到八點，因為要開什麽晨會，每天半個小時，還要學著跳什麽“抓錢舞”，喊著打氣加油的口號，去游街示眾。
人都凍傻了。
掙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一天下來，工作時長超過十二個小時，關鍵是賺的還那麽少，這是人過的日子嗎。
她在心裏盤算著，越發覺得很不樂意。
手裏沒錢，不如再宰程錦遠兩筆，自尊心什麽的可閃邊上吧，誰讓他有錢呢。
......
蘇顏休息了一天，去看了看江奇，然後把那些零碎的家當又搬過來一些，然後從中午睡到晚上。
起床的時候天都黑了，打著哈欠出門，思考著晚餐要點哪家外賣的時候，卻被一股飯香氣吸引了——是家常菜的氣息，跟外面精致餐點有著很大的區別。
家常菜這東西吧，說不上是什麽絕頂美味，可就是下飯。
遺憾的是，自從小鹿搬走之後，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吃到過了。
走到外面，發現是周艾正在忙活，omega系著圍裙，手裏捧著個湯碗，笑盈盈的：“你醒啦？快來吃飯吧！”
“...好。”
一邊說著，走過去，發現餐桌上竟然已經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子足足有十多個，簡直豐盛的過分了。
“這都是你做的？也太厲害了吧？”
“哈哈，嘗嘗看吧，味道肯定也不錯，我對我的手藝很自信的。”
蘇顏這個人，算是典型的群居生物，喜歡跟人打交道，又被這樣善意的對待，立刻就覺得他面目可親，是個很好的人了。
尤其是在嘗過一口之後，驚為天人：“太好吃了！”
Omega笑瞇瞇的：“當然了，我大學的時候，有特意學過，跟著非常厲害的老師，他在國際上都很有名氣。”
蘇顏聽了，露出同情的神色：“啊？這麽辛苦嗎？”
周艾：“不辛苦啊，茶點和中餐都是選修課，我自願的，我喜歡做這些。”
“可能是因為人種的原因吧，這些選修課裏，有百分之八十都是omega。”
蘇顏苦笑：“肯定不包括我，我只會煮開水和泡方便面。”
“害，也不是非要會嘛，我也是當興趣來的。”周艾善解人意的道：“做飯多簡單，倒是像表嫂你，應該就是O強人的類型吧，我才羨慕這樣的，學都學不來。”
蘇顏：“......”
並不是。
“就還好吧。”她含含糊糊的：“一般，沒有你想的那麽厲害。”
兩個人聊的挺愉快，直到大門突然被打開，程錦遠回來了，還有後面拉著行李箱的陳秘書。
周艾站起來：“...程、表哥。”
程錦遠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又看向蘇顏：“為什麽不接電話。”
“哦，我把你拉黑了。”
“.....”
“開個玩笑。”omega沒什麽誠意的道：“...睡著了，剛醒，沒聽見。”
程錦遠眼睛瞇起來。
蘇顏挑釁的看回去。
周艾大氣不敢出的在中間，左右為難。
陳秘書適時的打破僵局：“程總，熊總還在等您的回覆，您看...”
“嗯。”
兩人一前一後的去了書房。
周艾仍然有些不安：“表哥生氣了？”
蘇顏埋頭吃飯：“不用理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天都在生氣，常態。”
......
程錦遠當晚睡在書房。
蘇顏覺得挺得勁兒，認為他有進步，懂得看人臉色了。
而她也的確不想再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費力氣，尤其是明天還要上班，得六點半起床——是啊，又他媽的得開早會。
過完年後，天越來越長，六點多已經足夠明亮。
外面已經不下雨了，空氣清新好聞，土壤濕潤，春天的氣息一點點在靠近，可是打工人的心情卻實在不怎麽樣。而且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真正到公司的時候，預感還他媽成真了。
所有的後勤人員，別管是客服還是行政，統一的在大廳裏集合，每人分到了一個小的紅馬甲，馬甲上印著美容院的廣告。
把馬甲穿上去游街，廣場上派發傳單，告訴路人說現在有什麽什麽優惠，能省下多少多少錢，還有哪裏哪裏來的有名氣的專家親自坐診。
老實說，這種兼職，蘇顏上大學的時候也幹過，跟室友一起。
但那時候純粹是為了好玩，蘇拆遷戶基本上沒體味過什麽人間疾苦。
但這不代表她喜歡做這樣工作。
蘇顏抱著一摞傳單，很認真的思考著要不要辭職。
辭職有什麽後果？手頭上沒錢，而且很大概率的要被程錦遠嘲笑——公司骨幹這樣的牛逼都已經吹出去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眼下是逃不過了，也就在街上溜溜達達的閑逛起來，看看這裏新開的店，嘗嘗那邊的小吃，遇上個流浪貓，也要追上去摸一摸。
總之，並沒有在認真的做事。
她溜達到一個大廣場上，傳單一共發了沒有兩頁，倒是對著碩大的廣場電視，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整個上午基本都在摸魚，時間過的還是挺快的，唯一的不好就是現在天氣還是挺冷，在外面呆久了，手腳凍的都有點麻木了。
午餐是買的盒飯，就在廣場有個等候區，紅燒肉加上炒的茄子和土豆絲，再有一點米飯，竟然就要二十五塊。
關鍵是味道還一般。
蘇顏一邊吃著，一邊大廚一樣的評判，認為真心不值——她寧願把這二十五塊錢給周艾，再吃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然後對面坐了個人。
因為天氣冷，所以在外面吃飯的人是不多的，一共六張桌子，空著一大半呢。
所以這個人幹嘛要坐這裏？
搭訕？別鬧了，一般人看到發傳單的，躲都躲不及呢。
但一擡頭，頓時楞住了。
程錦遠。
蘇顏頓時就很羞惱。
程錦遠這個人，貴氣是渾然天成的，就算蹲在馬路牙子上啃毛頭，也像在拍藝術照，翻垃圾桶都是在尋寶的落難王子。
而她呢，穿了個印刷廣告的小紅馬甲，坐在寒風裏吃盒飯。
兩兩一對比，頓時顯得寒酸且沒牌面。
Alpha似笑非笑：“...這就是你說的，公司骨幹？”
蘇顏：“...隆胸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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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現在的工作做的挺好的！你不要來搞破壞！”
“？”
“是真的！我...馬上就晉升了！現在是公司的骨幹力量！”
“是嗎？”
其實都是胡說的。
本來是還湊活, 但最近新調配了個什麽美容總監過來，指手畫腳，極其操蛋，而且強行要求加班。很純粹的大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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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吧, 守著程錦遠，她就得裝的牛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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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張臉，怎麽說呢，看著就想讓人一拳打上去。
“...小蘇啊，你昨天約來的那個人根本不行，專業知識薄弱，又不懂得顧客需求。作為行政專員，在審核上要好好的下功夫才行啊。”
“還有，這些不滿一個月就辭職的，白白的學習了公司的精髓，這不是在幫別人培訓人才嗎？這是很大的弊端啊。”
蘇顏勉強保持微笑：“好的，劉總監。”
心裏卻罵罵咧咧的更厲害，要求有三年以上經驗的對客咨詢，卻只肯給人家四千塊的底薪，加上提成最多六七千——按照市場行情，正常的底薪都得這個數！
這條件，還要什麽自行車啊。
還精髓，精你媽的髓。
她最近的壞脾氣，得有一大半歸在這個傻逼領導身上。
當然，若是只有這樣，也就罷了，但這位新來的總監將所有的文員視為雜工人員，除上班之外，還要幫著做一些雜事。
他甚至辭退了保潔阿姨，號召大家的主人翁精神，自己的工作家園，要一起打掃整潔。因此每天除了正常的時間外，至少還要花一個小時時間來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這也就導致了回家的時間每況愈晚，通常是九點多才能回來，至於晚飯？就在路上胡亂的買點吃吃，沒有那麽多講究。
雖然家裏多了個人，但老實說，沒什麽影響，因為程錦遠出差了，周艾又很安靜。
他已經進了公司，什麽崗位不知道，平時幾乎沒什麽存在感，而且作息極其規律，蘇顏走的時候他沒起床，蘇顏回來晚了他早就睡了。
兩人都不能見上面。
反倒是家裏幹幹凈凈的，冰箱裏酸奶水果的沒斷過，雖然覺得這麽做不好，但下班晚了回來，也曾經心虛的偷吃過一次。
肚子餓的沒法呀！
在美容醫院上班，即使是行政崗位，也有一點，就是雖然雙休，但卻不是固定在周末，而是調休——就是你想什麽時候休，得提前申請。
而自從換了這個總監以來，這半個月了，蘇顏總共也才休了一天而已，這個傻逼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理由把休假駁回去。
一個天氣很不怎麽樣的夜晚，狂風驟雨的，快十點鐘了，蘇顏加班回來，累的要死要活，進門就攤在沙發上不動了。
打開手機試圖點個外賣，但是因為時間太晚，已經沒有什麽能選擇的餘地了。而且天氣糟糕，配送費也貴的離譜。
沒辦法，又去冰箱裏，翻找了一袋吐司和牛奶出來，戳破包裝盒，打算隨便吃吃了事。
恰好周艾出來上廁所，看到她，便打招呼：“...表嫂，你回來了？”
偷吃人家的東西，還被抓了個正著，蘇顏有些尷尬：“對不起啊，我太餓了，吃了你的面包和牛奶——改天，改天，我請你出去吃。你隨便挑。”
“你還沒有吃晚飯嗎？”
“沒呢，路上也沒有買到。”蘇顏哼哼唧唧的：“餓死我了。”
周艾想了想：“西紅柿雞蛋面好嗎？”
“嗯？”
“那就煮面吧。”omega笑起來：“這個比較快。”
熱油下鍋了，放點切碎的蒜和小蔥段兒，一顆八角，炸出香味，西紅柿切碎了，兩顆雞蛋，一把細面條，淋上一點高級醬汁調味兒，端出來就是滿滿的美味。
雖然是大戶人家的omega，但是周艾的手藝出乎意料的好，蘇顏吃了一大碗，撐的不會動了，四肢攤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渙散。
這種癥狀通常出現在吃撐之後，因為血液循環會優先供給胃部來消化食物，思維和大腦相對就比較緩慢。
待她回神過來的時候，周艾已經將碗筷都洗刷好歸置整齊了，這才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
“...這多不好，留著我刷就行了。”
周艾笑著：“盤子而已。順手的事。”
吃完了飯，其實是很累了，但拍拍屁股走更不合適，好像把人當做是傭人似的，那像話嗎？便聊幾句。
“...工作還好嗎？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地方？”
周艾點點頭：“還好，畢竟是剛進公司，什麽都不會，但前輩們都挺照顧的。”
“那就好、那就好。”
幹巴巴的說了兩句，蘇顏把視線投向窗外，感慨：“...好大的雨呀。”
周艾應聲：“天氣預報上說，明天還要下一天呢。”
蘇顏慶幸道：“幸好我明天不上班。”
“你跟表哥都好忙啊。”周艾由衷的羨慕道：“真厲害。我就很閑。因為什麽都不會。”
蘇顏一時之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說反話，但對方臉上的神色卻十分真誠，只能含糊的：“...還行。”
程錦遠忙，那是因為他真的屬於精英那一掛，蘇顏忙，那是因為自作孽不可活。
去他娘的吧，她想著，辭職，立刻就辭職，為什麽要受這種委屈。
先前是八點半上班，現在提前到八點，因為要開什麽晨會，每天半個小時，還要學著跳什麽“抓錢舞”，喊著打氣加油的口號，去游街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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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裏沒錢，不如再宰程錦遠兩筆，自尊心什麽的可閃邊上吧，誰讓他有錢呢。
......
蘇顏休息了一天，去看了看江奇，然後把那些零碎的家當又搬過來一些，然後從中午睡到晚上。
起床的時候天都黑了，打著哈欠出門，思考著晚餐要點哪家外賣的時候，卻被一股飯香氣吸引了——是家常菜的氣息，跟外面精致餐點有著很大的區別。
家常菜這東西吧，說不上是什麽絕頂美味，可就是下飯。
遺憾的是，自從小鹿搬走之後，她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吃到過了。
走到外面，發現是周艾正在忙活，omega系著圍裙，手裏捧著個湯碗，笑盈盈的：“你醒啦？快來吃飯吧！”
“...好。”
一邊說著，走過去，發現餐桌上竟然已經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盤子足足有十多個，簡直豐盛的過分了。
“這都是你做的？也太厲害了吧？”
“哈哈，嘗嘗看吧，味道肯定也不錯，我對我的手藝很自信的。”
蘇顏這個人，算是典型的群居生物，喜歡跟人打交道，又被這樣善意的對待，立刻就覺得他面目可親，是個很好的人了。
尤其是在嘗過一口之後，驚為天人：“太好吃了！”
Omega笑瞇瞇的：“當然了，我大學的時候，有特意學過，跟著非常厲害的老師，他在國際上都很有名氣。”
蘇顏聽了，露出同情的神色：“啊？這麽辛苦嗎？”
周艾：“不辛苦啊，茶點和中餐都是選修課，我自願的，我喜歡做這些。”
“可能是因為人種的原因吧，這些選修課裏，有百分之八十都是omega。”
蘇顏苦笑：“肯定不包括我，我只會煮開水和泡方便面。”
“害，也不是非要會嘛，我也是當興趣來的。”周艾善解人意的道：“做飯多簡單，倒是像表嫂你，應該就是O強人的類型吧，我才羨慕這樣的，學都學不來。”
蘇顏：“......”
並不是。
“就還好吧。”她含含糊糊的：“一般，沒有你想的那麽厲害。”
兩個人聊的挺愉快，直到大門突然被打開，程錦遠回來了，還有後面拉著行李箱的陳秘書。
周艾站起來：“...程、表哥。”
程錦遠點點頭，算是打招呼，又看向蘇顏：“為什麽不接電話。”
“哦，我把你拉黑了。”
“.....”
“開個玩笑。”omega沒什麽誠意的道：“...睡著了，剛醒，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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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挑釁的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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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艾仍然有些不安：“表哥生氣了？”
蘇顏埋頭吃飯：“不用理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有三百天都在生氣，常態。”
......
程錦遠當晚睡在書房。
蘇顏覺得挺得勁兒，認為他有進步，懂得看人臉色了。
而她也的確不想再因為些雞毛蒜皮的事費力氣，尤其是明天還要上班，得六點半起床——是啊，又他媽的得開早會。
過完年後，天越來越長，六點多已經足夠明亮。
外面已經不下雨了，空氣清新好聞，土壤濕潤，春天的氣息一點點在靠近，可是打工人的心情卻實在不怎麽樣。而且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而真正到公司的時候，預感還他媽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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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這種兼職，蘇顏上大學的時候也幹過，跟室友一起。
但那時候純粹是為了好玩，蘇拆遷戶基本上沒體味過什麽人間疾苦。
但這不代表她喜歡做這樣工作。
蘇顏抱著一摞傳單，很認真的思考著要不要辭職。
辭職有什麽後果？手頭上沒錢，而且很大概率的要被程錦遠嘲笑——公司骨幹這樣的牛逼都已經吹出去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
但眼下是逃不過了，也就在街上溜溜達達的閑逛起來，看看這裏新開的店，嘗嘗那邊的小吃，遇上個流浪貓，也要追上去摸一摸。
總之，並沒有在認真的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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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基本都在摸魚，時間過的還是挺快的，唯一的不好就是現在天氣還是挺冷，在外面呆久了，手腳凍的都有點麻木了。
午餐是買的盒飯，就在廣場有個等候區，紅燒肉加上炒的茄子和土豆絲，再有一點米飯，竟然就要二十五塊。
關鍵是味道還一般。
蘇顏一邊吃著，一邊大廚一樣的評判，認為真心不值——她寧願把這二十五塊錢給周艾，再吃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然後對面坐了個人。
因為天氣冷，所以在外面吃飯的人是不多的，一共六張桌子，空著一大半呢。
所以這個人幹嘛要坐這裏？
搭訕？別鬧了，一般人看到發傳單的，躲都躲不及呢。
但一擡頭，頓時楞住了。
程錦遠。
蘇顏頓時就很羞惱。
程錦遠這個人，貴氣是渾然天成的，就算蹲在馬路牙子上啃毛頭，也像在拍藝術照，翻垃圾桶都是在尋寶的落難王子。
而她呢，穿了個印刷廣告的小紅馬甲，坐在寒風裏吃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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