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達成共識了 親情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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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從櫃子裏找了自己的一雙閑置的棉鞋, 放在地上：“...你試試這個碼數行不行？”
蘇顏穿上站起來走兩步：“我腳好像比你大一點...但是沒差了，謝謝。”
小張新租的這個戶型，比蘇顏的那個大一些, 能間隔出來兩間臥室和一個小小的客廳。
她住一間, 合租的還有另外一個妹子，但是今天去給朋友過生日, 通宵唱歌，所以沒有回來。
“可是這邊好像離公司更遠。”蘇顏隨口道：“怎麽想起要搬到這裏來了呢？”
小張嘆息：“原來的房東要漲價，實在是租不起了。這裏雖然遠一些，可是有地鐵就比較方便嘛。而且生活成本低一些。”
而且本來另一位合租的室友決定要回來家去發展了, 只剩她們兩個，也不可能再租個三室的，多出來的房間，要多付一千多塊呢。
景華市對年輕人來說, 實在是個不怎麽友好的地方。只是大冬天的, 搬家也很費力氣，兩個女孩子的東西有點多, 用貨車運送一趟，花了一千五, 真是叫人肉疼。
但是也有好處，這邊的暖氣已經繳納過費用，也不另算了——屋裏暖融融的, 真叫人感到幸福。
“倒是小蘇, 你怎麽在這裏呢？”
蘇顏：“噢，我在四樓有套房子。暫時住一下。”
“......”
就不愛跟你們這些拆遷戶說話。
說話間，程錦遠也從洗漱間出來，他去洗了臉, 稍微收拾了一下，但還是可以看出來狼狽的痕跡，而且嘴角有處很明顯的淤青。
Alpha臉色仍然不好。
蘇顏率先警告：“這是在別人家，你不要鬧。”
這語氣仿佛是在訓誡不知好歹的寵物，程錦遠聽的不爽：“你為了何陸洲打我！”
“我揍你是因為你欠揍！還有，你不要再提何陸洲的名字了！跟他沒有關系！”
Alpha冷笑：“這麽寶貝，連名字都不能提？”
“你是不是聽不懂別人說話？”蘇顏氣的頭暈腦脹：“就是寶貝行了吧，就是不能提！”
程錦遠面色鐵青，一腳踹翻了茶幾。
小張縮在一邊，瑟瑟發抖。
她現在有點懷疑這根本不是程總——或者說，這個人為什麽跟程總長的那麽像呢？臉也一樣，身高也一樣，連發型和打扮都是一樣的風格。
哈哈哈哈哈這個世界上的巧合還真是多。
蘇顏壓低聲音：“現在淩晨兩點多了，我要回去睡覺，而且，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打擾小張了，她明天還要上班！”
小張弱弱的舉手：“明天周六。”
但是沒有人聽她說話。
程錦遠很暴躁：“那我呢！”
“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滾回禦水灣！”
“那裏根本不能住人！”
“不能住人是拜誰所賜啊！一把年紀還要靠打砸東西出氣，很有臉嗎！”
兩人說著，逐漸又飆起高腔，保安大爺還沒走遠，又用手電筒照窗戶，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非要警察來才能安分嗎！”
“......”
小張趿拉著拖鞋，連滾帶爬的去道歉。
蘇顏有些疲倦：“...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吵了，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不是怕吵，也不是不想好好說話，但前提是能有效的溝通。但幾次的嘗試都證明，至少現在，程小少爺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說話。
對牛彈琴不說，而且還關註點清奇。
“跟我說話沒有意義？”
“......”
“我懂了。”
“你懂什麽了？”
Alpha沒說話，徑直摔門走了。
蘇顏跟上去，看他出了單元門，走的幹凈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知道回家就好了。
還沒傻透。
......
小張回來的時候，正巧遇上程錦遠往外走，渾身的氣勢比雨夾雪更凍人。
她屏氣凝神，貼著墻根，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但alpha的腳步卻頓了一下，目不斜視：“...行政部張晶是吧？下個月起，漲薪百分之三十。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
小張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餡兒餅砸的暈頭轉向，受寵若驚的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謝程總！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她飄飄忽忽的走回房間，後知後覺——小蘇跟程總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剛才不敢問，現在依然不敢，但是卻可以嘗試著猜。
男女朋友？不像，哪有這麽樣的情侶，互罵都不過癮，還要互毆的，如果談戀愛都這樣，那她還是單身一輩子好了。
身板脆，不抗揍。
難道是前任？有點那個意思了。
但程小少爺好像已經結婚了吧？嘖，這真相更加撲朔迷離了。
不過，能加薪還是很好的，百分之三十呢，多出來的這部分，除了支付房租之外，還能有很大的剩餘——咳，先前看中卻舍不得買下來的大衣也酌情安排一下好了。
小張樂的抱著被子翻騰了半個晚上。
......
蘇顏沒回公司上班，但是蘇紅有主動聯系，說已經給她辦了停薪留職，可以先忙完自己的事情，至於工作那邊，一切好商量。
什麽時候回去都行。
但即使不上班，但也沒有閑著，每天去醫院探視江奇，然後等他情況稍微好些了，才敢跟家裏說——一連十幾天都沒回家，光是要找合適的借口，都想的頭都要禿了。
累嗎？累死了。
可是這些壓力的確是該她來承受，不然呢？蘇老爹都五十多歲了，江心心才十二歲，一個老一個小。只能是自己硬扛著。
累的要命，體重掉的也很快，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只有一點還是很令人欣慰——這個世界對於好看的人是有偏愛的，好看的人，憔悴了也是病美人。
不過自從不上班，也很成功的從都市白領變成了居家隨便穿穿。
去超市買日用品的時候，誰會知道棉服裏面套著的，其實是帶了毛茸茸的睡衣。高跟鞋小皮靴也都下崗了，都不如雪地靴來的方便，好走路，又暖和。
頭發不打理，每天隨便一綁就出門，已經完全對自己的形象不在意了。
但是有一條定律是這麽說的，當你精心打扮的時候，往往想遇見的人都不會遇見。邋裏邋遢在街上走的時候，遍地都是熟人。
蘇顏深以為然。
在這種時候遇到何陸洲，真是日了狗了。
聽說何陸洲是回了M國去過年，什麽時候回來的還真不知道——可能上個周？也可能是上上個周。
她太忙了，不管是程錦遠還是何陸洲，都沒有時間去想。
Alpha站在門口，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黑色的很有質感的外套，戴著金絲框架的眼睛，怎麽看都是成功人士。似乎是在等人。
蘇顏灰溜溜的想躲走，但是卻被看見，而且叫住了。
何陸洲快步走來，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小顏，好就不見了。”
“是啊，好就不見，我...出來買點東西。”蘇顏吱吱嗚嗚：“你先忙吧，我就先走了，改天再約時間。”
“我忙完了。”
何陸洲擡起手腕，看看時間：“一起吃個午餐嗎？老實說，我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吃東西了。”
“啊？為什麽？”
“一直在趕路。”alpha有幾分無奈：“飛機餐，一點胃口都沒有。”
“賞個臉吧，勞苦奔波還要一個人吃飯，太悲慘了。”
話說到這樣的地步，根本就沒有留下叫人拒絕的餘地。
兩人在一家餐廳面對面坐著，服務生來點了菜，然後又默默的離開。
等待的這會兒，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何陸洲先開口，半開玩笑的：“先前我給你發消息，也不回覆，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被你記恨了？”
“記恨，肯定是沒有。”蘇顏支支吾吾：“但是吧，但是吧，普通朋友來說，也不用總是聯系。”
本來是想說，就幹脆坦白自己已經結婚了。
但程錦遠那個尿性，目前還不知道這段本來就沒基礎也不牢靠的婚姻，還能維持幾分幾秒。都不敢按天算。
說到程錦遠，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
很安分，沒有再打電話過來，也沒有再半夜擾民，做出些荒唐事。
不過相對的，蘇顏也沒有再回去禦水灣，沒時間是一回事，也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麽跟程錦遠相處。
氣成那樣，講和大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著想著，思緒就飄的很遠，何陸洲一連喊她好幾次，都沒能把人給喊回來。
“啊？抱歉抱歉。剛剛走神了。”
蘇顏有點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
“工作太累了？要多註意休息。你看上去氣色不太好。”
“不是工作原因，我哥讓人給傷著了，住院呢，事兒比較多。”
何陸洲關切的詢問，蘇顏就大致說了——其實也是憋悶的狠了，她本來就是個話多的，現在偏偏還沒人可以傾訴。
順便抱怨了幾句：“不好查，真憋屈，好容易找到一個差不多的監控，信息還出錯了，都是亂碼，根本解不出圖像。”
“說是一直在查，好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何陸洲想了想：“興許我能幫得上忙。我有個大學的室友，在這方面比較專業。”
“真的啊？”蘇顏兩眼放光：“我把那段亂碼考下來了，那他是不是就能——”
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何陸洲笑的和煦：“不會，一點小忙而已。”
“我室友也很好說話的。”
話雖如此，蘇顏還是覺得十分感激，正待要再說些感謝的話，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街上，程錦遠身後跟著陳秘書，兩人路過了。
餐廳靠著臨街的位置，側面是碩大的玻璃墻面，通透性上佳。
“......”
蘇顏很確定，這二人絕對的看到她了。
縱使程小少爺看上去狀似尋常，可陳秘書一閃而過的錯愕，還是被巧妙的準確捕捉。
在這一瞬間，腦子裏已經飛速的滑過一些畫面，萬一程錦遠要在鬧市發瘋，真的不太好收場——
他過去了！
就這麽冷颼颼的瞟了兩眼！就過去了！
仿佛不認識似的！
蘇顏渾身僵直。
何陸洲隨著她的視線往外看，但是程錦遠已經走了。
......
何青鋒最近心情不好。
鹿湘跑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跑了，見不著人了，聯系不上了，不知道去哪了。
他氣的要命，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發誓，別讓他逮著，一定得拴起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了。
何青鋒自詡是個聰明人，但竟然沒看透鹿湘的那點小九九，看似是聽話了，認命了，一個松懈，竟然偷了證件撒丫子就跑了。
真是大了他的膽！
而且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更難找。能找的路子都用上了，沒結果不說，還挨了一頓嘲笑，說他沒腦子。
笑的最兇的就是程錦遠。
但意料之外的是，沒隔多久，何青鋒又收到程錦遠的電話，這次不是嘲笑，而是談合作。
“...我幫你找人，你教訓何陸洲。”
何青鋒皺眉：“誰？”
“何陸洲。陳橡會把資料發給你。”
“用我提醒你嗎？我們都姓何。”
“......”
“明白了嗎？”
程錦遠冷笑：“明白了，我會幫鹿湘逃到國外，提供資金和身份，讓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你猜，是你快還是我快。”
“程錦遠！”何青鋒低吼：“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無恥？”
呵呵，不無恥就當綠頭王八，誰愛高尚就高尚去吧。
“決定好了嗎？”
半晌，何青鋒的聲音才傳來：“親情不算什麽。一帆風順的人生，偶爾也該遭受來自社會的毒打。”
“嘖，聰明人。”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A，終於達成了人生的第一次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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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穿上站起來走兩步：“我腳好像比你大一點...但是沒差了，謝謝。”
小張新租的這個戶型，比蘇顏的那個大一些, 能間隔出來兩間臥室和一個小小的客廳。
她住一間, 合租的還有另外一個妹子，但是今天去給朋友過生日, 通宵唱歌，所以沒有回來。
“可是這邊好像離公司更遠。”蘇顏隨口道：“怎麽想起要搬到這裏來了呢？”
小張嘆息：“原來的房東要漲價，實在是租不起了。這裏雖然遠一些，可是有地鐵就比較方便嘛。而且生活成本低一些。”
而且本來另一位合租的室友決定要回來家去發展了, 只剩她們兩個，也不可能再租個三室的，多出來的房間，要多付一千多塊呢。
景華市對年輕人來說, 實在是個不怎麽友好的地方。只是大冬天的, 搬家也很費力氣，兩個女孩子的東西有點多, 用貨車運送一趟，花了一千五, 真是叫人肉疼。
但是也有好處，這邊的暖氣已經繳納過費用，也不另算了——屋裏暖融融的, 真叫人感到幸福。
“倒是小蘇, 你怎麽在這裏呢？”
蘇顏：“噢，我在四樓有套房子。暫時住一下。”
“......”
就不愛跟你們這些拆遷戶說話。
說話間，程錦遠也從洗漱間出來，他去洗了臉, 稍微收拾了一下，但還是可以看出來狼狽的痕跡，而且嘴角有處很明顯的淤青。
Alpha臉色仍然不好。
蘇顏率先警告：“這是在別人家，你不要鬧。”
這語氣仿佛是在訓誡不知好歹的寵物，程錦遠聽的不爽：“你為了何陸洲打我！”
“我揍你是因為你欠揍！還有，你不要再提何陸洲的名字了！跟他沒有關系！”
Alpha冷笑：“這麽寶貝，連名字都不能提？”
“你是不是聽不懂別人說話？”蘇顏氣的頭暈腦脹：“就是寶貝行了吧，就是不能提！”
程錦遠面色鐵青，一腳踹翻了茶幾。
小張縮在一邊，瑟瑟發抖。
她現在有點懷疑這根本不是程總——或者說，這個人為什麽跟程總長的那麽像呢？臉也一樣，身高也一樣，連發型和打扮都是一樣的風格。
哈哈哈哈哈這個世界上的巧合還真是多。
蘇顏壓低聲音：“現在淩晨兩點多了，我要回去睡覺，而且，我們也不能在這裏打擾小張了，她明天還要上班！”
小張弱弱的舉手：“明天周六。”
但是沒有人聽她說話。
程錦遠很暴躁：“那我呢！”
“你愛去哪兒去哪兒！滾回禦水灣！”
“那裏根本不能住人！”
“不能住人是拜誰所賜啊！一把年紀還要靠打砸東西出氣，很有臉嗎！”
兩人說著，逐漸又飆起高腔，保安大爺還沒走遠，又用手電筒照窗戶，氣不打一處來：“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非要警察來才能安分嗎！”
“......”
小張趿拉著拖鞋，連滾帶爬的去道歉。
蘇顏有些疲倦：“...我真的不想再跟你吵了，這樣一點意義都沒有。”
她不是怕吵，也不是不想好好說話，但前提是能有效的溝通。但幾次的嘗試都證明，至少現在，程小少爺根本聽不進別人的說話。
對牛彈琴不說，而且還關註點清奇。
“跟我說話沒有意義？”
“......”
“我懂了。”
“你懂什麽了？”
Alpha沒說話，徑直摔門走了。
蘇顏跟上去，看他出了單元門，走的幹凈利落，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知道回家就好了。
還沒傻透。
......
小張回來的時候，正巧遇上程錦遠往外走，渾身的氣勢比雨夾雪更凍人。
她屏氣凝神，貼著墻根，做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但alpha的腳步卻頓了一下，目不斜視：“...行政部張晶是吧？下個月起，漲薪百分之三十。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讓別人知道。”
小張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餡兒餅砸的暈頭轉向，受寵若驚的找回自己的聲音：“謝、謝謝程總！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她飄飄忽忽的走回房間，後知後覺——小蘇跟程總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剛才不敢問，現在依然不敢，但是卻可以嘗試著猜。
男女朋友？不像，哪有這麽樣的情侶，互罵都不過癮，還要互毆的，如果談戀愛都這樣，那她還是單身一輩子好了。
身板脆，不抗揍。
難道是前任？有點那個意思了。
但程小少爺好像已經結婚了吧？嘖，這真相更加撲朔迷離了。
不過，能加薪還是很好的，百分之三十呢，多出來的這部分，除了支付房租之外，還能有很大的剩餘——咳，先前看中卻舍不得買下來的大衣也酌情安排一下好了。
小張樂的抱著被子翻騰了半個晚上。
......
蘇顏沒回公司上班，但是蘇紅有主動聯系，說已經給她辦了停薪留職，可以先忙完自己的事情，至於工作那邊，一切好商量。
什麽時候回去都行。
但即使不上班，但也沒有閑著，每天去醫院探視江奇，然後等他情況稍微好些了，才敢跟家裏說——一連十幾天都沒回家，光是要找合適的借口，都想的頭都要禿了。
累嗎？累死了。
可是這些壓力的確是該她來承受，不然呢？蘇老爹都五十多歲了，江心心才十二歲，一個老一個小。只能是自己硬扛著。
累的要命，體重掉的也很快，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只有一點還是很令人欣慰——這個世界對於好看的人是有偏愛的，好看的人，憔悴了也是病美人。
不過自從不上班，也很成功的從都市白領變成了居家隨便穿穿。
去超市買日用品的時候，誰會知道棉服裏面套著的，其實是帶了毛茸茸的睡衣。高跟鞋小皮靴也都下崗了，都不如雪地靴來的方便，好走路，又暖和。
頭發不打理，每天隨便一綁就出門，已經完全對自己的形象不在意了。
但是有一條定律是這麽說的，當你精心打扮的時候，往往想遇見的人都不會遇見。邋裏邋遢在街上走的時候，遍地都是熟人。
蘇顏深以為然。
在這種時候遇到何陸洲，真是日了狗了。
聽說何陸洲是回了M國去過年，什麽時候回來的還真不知道——可能上個周？也可能是上上個周。
她太忙了，不管是程錦遠還是何陸洲，都沒有時間去想。
Alpha站在門口，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黑色的很有質感的外套，戴著金絲框架的眼睛，怎麽看都是成功人士。似乎是在等人。
蘇顏灰溜溜的想躲走，但是卻被看見，而且叫住了。
何陸洲快步走來，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小顏，好就不見了。”
“是啊，好就不見，我...出來買點東西。”蘇顏吱吱嗚嗚：“你先忙吧，我就先走了，改天再約時間。”
“我忙完了。”
何陸洲擡起手腕，看看時間：“一起吃個午餐嗎？老實說，我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吃東西了。”
“啊？為什麽？”
“一直在趕路。”alpha有幾分無奈：“飛機餐，一點胃口都沒有。”
“賞個臉吧，勞苦奔波還要一個人吃飯，太悲慘了。”
話說到這樣的地步，根本就沒有留下叫人拒絕的餘地。
兩人在一家餐廳面對面坐著，服務生來點了菜，然後又默默的離開。
等待的這會兒，也沒什麽好說的，還是何陸洲先開口，半開玩笑的：“先前我給你發消息，也不回覆，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被你記恨了？”
“記恨，肯定是沒有。”蘇顏支支吾吾：“但是吧，但是吧，普通朋友來說，也不用總是聯系。”
本來是想說，就幹脆坦白自己已經結婚了。
但程錦遠那個尿性，目前還不知道這段本來就沒基礎也不牢靠的婚姻，還能維持幾分幾秒。都不敢按天算。
說到程錦遠，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了。
很安分，沒有再打電話過來，也沒有再半夜擾民，做出些荒唐事。
不過相對的，蘇顏也沒有再回去禦水灣，沒時間是一回事，也的確是不知道該怎麽跟程錦遠相處。
氣成那樣，講和大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著想著，思緒就飄的很遠，何陸洲一連喊她好幾次，都沒能把人給喊回來。
“啊？抱歉抱歉。剛剛走神了。”
蘇顏有點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
“工作太累了？要多註意休息。你看上去氣色不太好。”
“不是工作原因，我哥讓人給傷著了，住院呢，事兒比較多。”
何陸洲關切的詢問，蘇顏就大致說了——其實也是憋悶的狠了，她本來就是個話多的，現在偏偏還沒人可以傾訴。
順便抱怨了幾句：“不好查，真憋屈，好容易找到一個差不多的監控，信息還出錯了，都是亂碼，根本解不出圖像。”
“說是一直在查，好久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何陸洲想了想：“興許我能幫得上忙。我有個大學的室友，在這方面比較專業。”
“真的啊？”蘇顏兩眼放光：“我把那段亂碼考下來了，那他是不是就能——”
後知後覺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何陸洲笑的和煦：“不會，一點小忙而已。”
“我室友也很好說話的。”
話雖如此，蘇顏還是覺得十分感激，正待要再說些感謝的話，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街上，程錦遠身後跟著陳秘書，兩人路過了。
餐廳靠著臨街的位置，側面是碩大的玻璃墻面，通透性上佳。
“......”
蘇顏很確定，這二人絕對的看到她了。
縱使程小少爺看上去狀似尋常，可陳秘書一閃而過的錯愕，還是被巧妙的準確捕捉。
在這一瞬間，腦子裏已經飛速的滑過一些畫面，萬一程錦遠要在鬧市發瘋，真的不太好收場——
他過去了！
就這麽冷颼颼的瞟了兩眼！就過去了！
仿佛不認識似的！
蘇顏渾身僵直。
何陸洲隨著她的視線往外看，但是程錦遠已經走了。
......
何青鋒最近心情不好。
鹿湘跑了。
是真正意義上的跑了，見不著人了，聯系不上了，不知道去哪了。
他氣的要命，咬牙切齒的在心裏發誓，別讓他逮著，一定得拴起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了。
何青鋒自詡是個聰明人，但竟然沒看透鹿湘的那點小九九，看似是聽話了，認命了，一個松懈，竟然偷了證件撒丫子就跑了。
真是大了他的膽！
而且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更難找。能找的路子都用上了，沒結果不說，還挨了一頓嘲笑，說他沒腦子。
笑的最兇的就是程錦遠。
但意料之外的是，沒隔多久，何青鋒又收到程錦遠的電話，這次不是嘲笑，而是談合作。
“...我幫你找人，你教訓何陸洲。”
何青鋒皺眉：“誰？”
“何陸洲。陳橡會把資料發給你。”
“用我提醒你嗎？我們都姓何。”
“......”
“明白了嗎？”
程錦遠冷笑：“明白了，我會幫鹿湘逃到國外，提供資金和身份，讓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你猜，是你快還是我快。”
“程錦遠！”何青鋒低吼：“你敢不敢再無恥一點！”
“無恥？”
呵呵，不無恥就當綠頭王八，誰愛高尚就高尚去吧。
“決定好了嗎？”
半晌，何青鋒的聲音才傳來：“親情不算什麽。一帆風順的人生，偶爾也該遭受來自社會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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