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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遇匪記父子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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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遇匪記 父子同心

“喲呵!今兒是撞上大運了,這TM肥羊啊,嘖嘖!”有眼無珠土匪一號,瞇眼樂呵。

“哈哈哈哈!這都快要餓肚子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土匪二號,大笑。

“哼,兄弟們,上!”總算有個知道廢話少說速戰速決的土匪三號了,那眼神夠狠夠兇。

馬車裏胤禛依舊靠著閑軼瞇眼打盹兒,閑軼不知道從哪兒弄了把白紙折扇,天已入秋,本就聽涼爽的,這會兒卻裝模作樣晃著扇子,優哉游哉,絲毫沒有點被土匪打劫的覺悟……也對,走走停停一路上,可沒少了這些個閑活久了非得撞上來找死的。

開始遇見土匪山賊的那幾次,胤禛還很有興致地出了馬車,逗弄一番,如今,見多了,按著胤禛的話來說,“哼,土匪?也就那樣!”

四爺餵,您以為土匪該咋樣啊?或者是您心目中的土匪是啥樣呢?

也就是轉眼間的功夫,馬車四周突然冒出來一批素衣侍衛,三下五除二,大約是三十來個所謂的土匪就這麽被撂下了,哭天喊地的求饒,口口聲聲都說是上有老下有小無可奈何走投無路……balabala……

胤禛聽到這兒,即便是聽多了、已經聽膩了,還是忍不住皺眉,睜開眼來,頓了頓,倒是沒有從閑軼身側離開,反而挪了挪位子,繼續靠著瞇眼,瞧得閑軼無聲失笑,這家夥雖說退位閑游江湖,可其實心裏有哪裏真放得下?端端的是要幫著兒子治理好大清。

果然,下一刻,胤禛的聲音帶著些清冷的意味,傳到馬車外,“寒江,你帶兩個人留下。”

得,當初從京裏帶出來的侍衛,越發少了,一個個地被這麽放出去。還好,說是游山玩水,這幾年也沒少收留些能入眼的教導著,若是當權者願意用眼睛用心去看,總少不了人才的。

“是。”車外侍衛寒江不敢遲疑,單膝跪地應聲。

哪怕是不舍得離開主子,可也知道,能被主子外放,何嘗不是因為主子看重自己?不論如何,原本只是一個侍衛,守在主子身側,可其實,主子和先生哪裏真是需要自己這些護衛了?

此番,得了機會,將來若能大有作為,便是對主子最好的回報,“奴才定不辱命。”

立下軍令狀,猶如先前的好些個兄弟一般,不論在哪裏,願為主子做著大清朝的一板磚。

山賊土匪並不可怕,若是朝廷下旨發兵,自然手到擒來,可胤禛在走江湖的過程中,也漸漸發現了問題,懂得站在山賊土匪的立場上來看問題,如此一番,終於是被他摸索出了些許根除弊端的路子,想從根源上解決占山為王、離家做匪的問題。

胤禛出行帶在身邊的,都不僅僅是個武夫莽夫,多少年跟著四爺辦事,那些個手段自然是學了不少,況且四爺看人的眼光哪裏又會差了去?放出去,造福一方百姓,自然是好的。

隨便放出去幾個,有著四爺這太上皇做後臺背景撐腰,放開了膽子去“創新”,倒真是成效不錯!何況,四爺眼皮子底下出來的人,規矩大得很,潔身自好是定然的,畢竟,四爺懲處起來,見識過的,就不會想著犯事兒了。

雍正十八年,自打十四年的時候被佟嶄封在揚州逮著一回,閑軼就帶著胤禛往山溝溝裏鉆,和嶄封老頭子玩起了躲貓貓的游戲,如今,所到之處,埋下幾顆釘子,幫著弘玨安定大清朝,意料之外的順利,胤禛不知一次感嘆,這有些“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味兒。

其實,在京裏……

“萬歲爺,貴州那邊,又傳來了消息,說是太上皇留在那兒的趙鐸,越發過分了,原不過是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敢屢次三番……”仗著太上皇手底下出來的,那趙鐸竟是多次以下犯上挑釁雲貴總督府。

“佟侍郎,趙鐸又做什麽了?”弘玨這皇帝還沒表態,一旁的宇晨作為皇上的貼身侍衛,習慣性地插嘴了。這放眼整個大清朝的奴才,做到那拉宇晨這能耐的,少,幾乎是僅有的。

佟丞恕原只是佟佳氏的偏支,卻也算是得了佟佳氏的緣分,短短五年,又年紀輕輕坐上了吏部侍郎的位子,能算是朝中新貴了,何況皇上也向來看重,“那拉統領,趙鐸差點就把雲貴總督府的大公子下了獄,險些鬧出人命。”避重就輕,佟丞恕心裏也是明白,趙鐸是占著些理的,可這對於堂堂一個總督、封疆大吏而言,無疑就是不可原諒的犯上之罪。只是礙於太上皇的餘威,哪怕是個總督也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這事兒還得等皇上定奪。

況且,雲貴總督,是當今皇上的心腹大臣。

佟丞恕能順利爬到今兒這位子,自然有過人之處,皇上的心思,猜到幾分不難。

宇晨眼中閃過不屑,蠢人,這都好些年了,總有這麽些蠢人,想要唆使主子要和太上皇對峙起來,也不想想,主子哪會如了他們的願?愚不可及。

這佟丞恕本是不笨的,這回怕是難得失足了,主子瞧他是個能用的,便寵了幾分……不過,做奴才的,貴在有自知之明,皇上的底線,是隨便可以觸碰的?

四爺太上皇,那無疑是主子的逆鱗。

果然,宇晨陪著佟丞恕打太極,到最後,弘玨手指敲打這桌案,一錘定音,“趙鐸,罰俸一年,以觀後效。”

佟丞恕,低頭,樂了。幸災樂禍。

還有一句,否極泰來。

弘玨卻是在頓了頓之後,繼續,“果額理是怎麽回事?宇晨,待朕去信,好好訓斥一番,堂堂一個總督,朕的封疆大吏,家不寧、何以處高位?若是讓朕再聽到雲貴那裏傳來閑言閑語,別的不說,立馬給朕滾去寧古塔去。”自然,有些過了,哪有這麽容易發配一個封疆大吏的,可弘玨話裏的意思,聽的人懂了就行。

“是。”宇晨低頭領命。

“……”震驚。佟丞恕張張嘴,無話可說。畢竟也是在弘玨手下高升的,皇上一句話稍稍透露些風向,做奴才的就知道該閉嘴了。若不是今日皇上心情看著不錯,剛才又一直不發話,哎,佟丞恕懊悔了。

這事揭過,又商議了幾件事,佟丞恕到最後就一直保持沈默,不再插話,心裏不禁開始盤算著,今日之舉,可否讓萬歲爺惱了?

他總是不甘,明明佟佳氏的處境是得天獨厚,偏偏自打隆科多告老以後,佟府就沒聲響了,楞是讓那拉氏得了風頭。

佟丞恕,心裏是嫉妒那拉宇晨的。

佟府之中,哪裏不知道這偏支佟丞恕的野心?只是,佟府家訓,若不能通過前任家主隆科多定下的考驗,他們這一支,不論是誰,再是天時地利人和,也別想入朝。

佟家,至少是佟芳華留下的這一支佟佳氏,必須學會韜光養晦。這也是佟嶄封承了姐姐芳華的意思,在前些年並著隆科多一起定下的鐵律。

“主子,這下,佟丞恕可以消停一陣子了。”宇晨笑著。

弘玨皺眉點點頭,“時間長了,都是不記教訓的。”

皇阿瑪也是你們能挑撥關系的?哼!弘玨不是胤禛,不會直接砍了某某某,畢竟也還是自己一手扶植起來的,可用之處還是有的,時不時敲打一番更是免不了的。

……

雍正二十年的時候,胤禛時隔七年之久,再次回京。

“我看,這幾年,玨兒做的很好。”胤禛毫不吝嗇對兒子的讚賞,即便遠在江湖,他也從未將視線從兒子身上移開過,“井亭,你覺得呢?宇晨那孩子,做的如何?”當年的鐵血帝王,性子是溫和了許多。

井亭不愧是四爺的影子心腹,連這笑容都是如出一轍,“主子,論忠心,宇晨對皇上,不差了奴才對您;若論才能,奴才看著,也是青出於藍了。”

宇晨那小子,自九歲起便跟在弘玨小主子身側,再說,四爺都說弘玨小主子很好,那麽,小主子親自調、教出來重用的心腹,又豈會差了去?

“啊呀,要我說,我家弘皙也是好樣的。”閑軼不甘寂寞,連忙插嘴,得意道。人老了,沒個自己的孩子,閑軼想起弘皙的孝心,高興了。

至於弘皙嘛?這些年,沒少給弘玨這皇帝暗地裏使絆子、挖坑做陷阱,還真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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