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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各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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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各自心思

正當胤禛在女兒的莊子裏訓著女婿,閑軼陪著弘皙先行一步回了睿郡王府上,因為弘玨把朝堂打理得很好,難得胤禛想著再給自己放些時日假期,忙忙碌碌這些年,真正留給自己和閑軼的時間,太少了。

弘皙請師傅閑軼入府歇息,知道師傅特地送自己回來,定是有話交代,經歷這半年的日子,弘皙的心思一變再變,到此時,回了京城,才發現,原來是安定了、平靜了。

郡王府沒有接到主子提前回來的消息,卻見著王爺和額駙爺來了,非但沒亂起來,反而是底下的奴才各司其職,井然有序,讓閑軼見了,難免點頭讚許,“你這府上確實打理得不錯。”

弘皙聞言,眼神閃了閃,“師傅見笑了,我這十年,也就把府上管好了。”

這大概就是命運,曾經都是差不多的起跑線,曾經是那般勢均力敵、棋逢對手,如今,人家弘玨已是能站在至高位像模像樣了,而自己……若說沒有一絲不甘,那便是騙人的。

和閑軼這師傅相處久了,弘皙算是能了解師傅的性子,像是此刻說些實話、表露一些心緒,無礙。若是四叔胤禛在場,這話弘皙自然還是不敢說的。

倒也好理解,弘皙和閑軼尤為親近,怕也是因為這一路,四叔胤禛多有刁難,都是師傅從中調和。

果然,閑軼聽了,反而笑笑,沒有一句責備的,“呵呵,弘玨得了這大清朝,你若能再把弘玨得了,豈不是江山美人、魚與熊掌兼得了嘛!”

閑軼笑起來,壓根兒沒了平日裏的高人模樣,絲毫不掩飾神情中的“奸詐狡猾”,堪堪是一副江山美人皆在懷的模樣,好不自在得意。

弘皙耐不住將頭稍稍偏轉,師傅又不正經了,“咳……”不過,貌似有點道理,弘皙覺得,這陣子瞧著師傅和四叔兩人之間的那種溫和幸福,自個兒心裏總是羨慕的。

難道,師傅從來打得都是這個主意?弘皙不禁有些浮想聯翩。

這兩位肆無忌憚談上了美人和江山的話題,那頭,胤禛對著李衛時不時丟個冷眼、拋句冷言,就像是玩上癮了。

李衛李又玠心裏憋悶啊,哪個混蛋小人在萬歲爺面前胡說八道,我李家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還是不要活了?怎麽敢嫌棄公主殿下的不是?李衛恨得牙癢癢,卻在雍正爺面前乖得裝孫子。

這四爺的脾氣,李衛也是明白的,自家公主夫人還特地詳細分析講解了的,所以啊,這會兒子,辯解就是掩飾,當著萬歲爺龍怒的當口子,千萬別硬頂。

何況,李衛也是個真疼老婆的,更不是個混人,想著人家岳父大人對女兒的一片疼寵之心,李衛還是為虹鈺高興的。

笑話,從古至今,身在帝王家,能得帝王君父這般疼寵的,自然是可遇不可求的。

胤禛發洩完了,滿意了,今兒趕巧女兒不在府上……其實,身為龍衛首領的矢放是有些“鄙視”的,這皇上主子讓他們註意著公主府的動靜也就算了,居然只是為了趁著公主殿下不在府上,特地跑來“欺負”起額駙爺了。

“咳咳……又玠,怎麽還跪著?快起吧。”胤禛自然是眼神瞥見了不遠處的女兒,這會兒裝模作樣起來了,神色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許多,“朕自然是不會相信那些個小人讒言的,李家也是忠心厚實的,朕心裏明白。既然讓虹鈺把你招為額駙,朕就是相信你是個好的,不會虧了我家鈺兒……”

李衛有點懵了,不過,腦子轉得飛快。

這皇上剛還一副恨不得刮了自己的樣子,怎的這會兒?再說,萬歲爺,您這還有點兒君無戲言的樣子嗎?怎麽,轉眼間,黑的就變成白的了?

您不信小人讒言,還能這麽狠訓了我一通?李衛心裏真的憋屈極了。

虹鈺剛到門口,自然是把胤禛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有些哭笑不得,阿瑪怎的越發……虹鈺找不到詞兒來形容,總覺得,近幾年,阿瑪的性子,是變了,變得有些愛玩兒了。

虹鈺走近,對著胤禛行禮,“阿瑪!”不管如何,阿瑪關切自己的心意,虹鈺是了然的,何況,剛才那最後一句“我家鈺兒”,直直暖了虹鈺的心。原本心裏有些埋怨阿瑪又折騰自家額駙了,此刻,倒是反而,“阿瑪,是不是又玠惹您生氣了?真是的,您就當他是個混人,您又何必和他一般見識呢,生氣傷了身子,鈺兒可要心疼了,女兒不孝,這罪過可大了……”

李衛覺得自己的一顆心碎了,這瞧瞧,是什麽夫人、什麽岳父啊!得兒,反正自己就是個最沒地位的。

不過,李衛情不自禁流露出對虹鈺的寵溺,被胤禛收進眼裏,終於滿意點頭了。

這皇上來了,還說了,要在莊子上陪著女兒多住一陣子,虹鈺趕緊表示,做女兒的,要好好孝敬孝敬阿瑪。李衛自然就被趕去打點萬歲爺的食宿去了,心想,可得小心著點兒,萬歲爺之前那一句“若是讓朕知道,你對虹鈺有半點懈怠,朕便誅你李衛九族”,雖然,李衛自認從不會有半點懈怠,可皇上這話聽在耳裏,饒是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李又玠,也是心顫顫的。

“阿瑪又嚇他了!”虹鈺自然是知道的,這事兒,阿瑪這些年,都沒少做。

胤禛倒是笑了,瞧著女兒,又有些皺眉,“怎的,瘦了?”

虹鈺知道,每次隔著一陣不見面,阿瑪總是這麽一句,“哪有!鈺兒倒是覺著阿瑪您的精神好多了,到底是佟姑父會照顧人。”佟姑父,指的是佟閑軼這個姑姑名義上的固倫額駙爺。

胤禛哪裏能被女兒打趣,立馬唬了臉,“越發沒規矩了。”

“啊呀,女兒這說的可都是大實話呢!”虹鈺哪裏會怕,自小便是和阿瑪親近的,這些年,瞧著阿瑪勞累,自己也幫不上太多,只好順著阿瑪的脾氣,打趣說鬧一番,畢竟,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能和阿瑪說笑的,可沒幾個,“再說,女兒想著,有了難得的機會,讓弘玨那小子徹底放開心中的膈應,您這會兒倒是又嫌棄起女兒了……哼。”

胤禛神色一楞,很快就明白了虹鈺說的是什麽。是了,這好些年,兒子也長大了,雖然親近的很,可胤禛哪裏不知道,兒子心裏總有個結。

虹鈺瞧著阿瑪這表情,也不敢再鬧騰,“阿瑪,弘玨那就是個死腦筋。這回,竟是瞧上弘皙,怕您是知道了的,這會兒啊,他正惱著呢,可不,遣了女兒要來您這兒打探呢!”

一句話,虹鈺把弟弟給出賣了。

胤禛扯起嘴角的弧度,也明白了,原先,他也只是考慮到兒子於感情一事上的坎兒,想著如何幫弘玨過了這個坎兒……若不是女兒這會兒提醒,胤禛可真沒想過,利用這個機會,徹底讓父子間解了這個心結。

弘玨打小最是看不過阿瑪喜歡一個“男人”,而如今,這小子還不是瞧上了弘皙,暗說,相比之下,怎麽著閑軼也是自己奪位的一大助力,而弘皙作為廢太子的嫡長子,呵呵……難怪,弘玨能忍了這麽些年。

“行了,知道你為那小子說情,我又什麽時候說過不許?偏是他自己藏著心思。”胤禛無奈,弘玨從未透露過一絲,平日裏又最看不過自己和閑軼的男男之戀,胤禛自認不是萬能無所不知的神人。

虹鈺這才放心笑了,“是了,我就說這小子自討苦吃,阿瑪您就該好好磨磨他,看以後還敢不敢鬧……”弟弟啊,不是姐姐賣了你,這可都是幫著阿瑪順氣兒呢!

這晚,閑軼對著弘皙說完該說的,再有就是看兩個孩子自己的造化了。他還是趕回了虹鈺的莊子裏,真是不願浪費丁點兒機會和胤禛處著,難得這家夥開竅懂得給自己放假、待好自己,閑軼是高興的,胤禛這脾氣,勸是勸不了的。

雖說都是四十出頭近半百的人了,可其實胤禛和閑軼兩人身子骨都不錯,即便胤禛這些年不管不顧地打理朝政,可畢竟閑軼一直是費心費力將胤禛的身子給補回來了,都硬朗著。

胤禛面對後宮的女人沒興趣,真真假假地和閑軼在背後散出一些帝王冷情寡欲的流言,鑒於皇帝的強勢,皇後早就於此心灰意冷,宮裏也沒太後壓著,太上皇康熙爺更是早就不管事兒了,沒人迫著胤禛非得來個“後宮雨露均沾”的規矩。

倒也不是假話,胤禛的確於情事並不沈溺,和閑軼也只是在偶爾瘋狂一些,平日裏“點到為止”,更多的是兩人相擁而眠。

帝王的臥榻之側,能這麽好些年安然睡了另一個人,這事,古來,並不常見。

於是,這晚,閑軼策馬來到莊子裏,都已經月上枝頭了,大概是“偷偷摸摸”慣了,可不又從窗戶裏躍了進來,可把暗處守衛著的龍衛看得直搖頭。

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又是龍衛管不著、攔不住的,也就閑軼一人,這倒也不知是胤禛對閑軼的信心、還是對龍衛的信心了,“回來了?”

胤禛旅途勞累了,又和李衛磨了一下午,再和女兒用膳後嘮叨了幾句,早早地睡了,迷迷糊糊響了一句。

閑軼失笑,這都是被自己慣的,做個皇帝都沒點兒警惕性了,“累了?快睡吧。”幫著胤禛理了理被角,閑軼快步走到隔壁,有備好了的溫水用來洗漱。

很快又回到床前,胤禛已經熟睡了,閑軼輕輕動作,除了外袍,把胤禛抱著往裏床挪了挪,這家夥總愛睡在外側,閑軼笑著搖頭,趕緊著躺下將人攬在懷裏抱著入睡。

閑軼更是喜歡和胤禛搶這床外側,心裏想著,胤禛醒了要起床,自己總會察覺的。反正是關起門來的事,閑軼也不在胤禛面前掩飾小心思,更不怕被胤禛笑話這“小女人心思”,他就是不願意,哪天醒來,房裏只有自己一個人,不見了胤禛。

這兩人,一夜好眠。

倒是弘皙回到自己的郡王府上,偏是又失眠了,這半年,可沒少睡不著覺的時候,難得今夜隔壁沒有四叔震著,倒還是難以入眠。

總是才剛閉上眼睛,便輕易入夢,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曾經的噩夢,如今變成了春……夢……弘皙真不知道,這算是什麽變化?好、還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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