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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七章 夫妻合作殺渣渣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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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錢戴開口,率先打破沈靜,“不知今日錢先生請我來所為何事?”

錢戴也是個幹脆的主,背靠沙發,放松身體,望著相對而坐的人悠悠出聲,“明人不說暗話,孔二少,想來當初設法我把跟內人從盛陽城撈出來的人,是你吧?”

“你怎麽知道?”

聽到錢戴這麽儼定的開口,孔林劼心驚,眉頭緊皺的脫口而出。

錢戴淡笑,“二少不要管在下是如何得知的,在下只想跟二少你確認一下,是與不是!”

既然對方都已經為了這個事情找上門來了,孔林劼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正了正身體,點頭承認。

“是我又怎樣?”

怎樣?他好想打人怎麽破?

直到眼前的人親口承認,錢戴心裏為之氣結。

錢戴不說話,慢條斯理的端起桌上的咖啡杯來,輕輕的抿了一口,再漫不經心的發下杯子後,他勾唇冷笑。

“想來在下與孔二少也沒什麽交情,孔二少如此做,在下也不會心存感激,二少要知道,你惦記著的那個人,她如今已經是在下的妻子,二少如此這般惦記有夫之婦,不是君子所為吧?”

錢戴的話咄咄逼人,孔林劼聞言,臉上也跟著緊繃起來,心裏卻湧出一股生疼的感覺。

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喜歡的那個姑娘,早就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妻子,曾幾何時,他也告誡過自己,要放下,要忘記,可是他就是做不到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做不到!

深吸一口氣,孔林劼自嘲的笑笑,“錢先生,我那麽做,只是希望末末她平安,並沒有別的意思。”

錢戴猛的身體往前傾身,雙眼銳利的盯著對面的孔林劼警告著。

“不管你是出於好心還是無意,孔二少,末末是我的,這一點無可更改,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並不希望你插手我們夫妻的事情,你沒有這個權利,哪怕你是出於一番好意也不行!”

“你!我……”

想他堂堂孔家二少爺,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被人恭維、被人求的,眼下被這個,奪取了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如此警告,照道理,他孔林劼是忍不下的!

一想到對方說的是事實,那個人終究不是屬於自己的,孔林劼捏緊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眼中溢滿了苦澀。

是啊,她已經是別人的了,是跟自己毫無關系的了,自己根本就沒有這個權利,來過問她的生活。

可他就是放不下,忘不掉啊!

他想她過的平安順遂,這有錯嗎?他想她幸福快樂,這有錯嗎?

他真的就沒有權利過問她的一切了嗎?

不,他想他有!

瞬間恢覆精神的孔林劼,紅著雙眼瞪著面前的男人,“末末雖然嫁給了你,但是如果你沒有能力讓她幸福,讓她平安快樂的話,我不介意從你的手中奪回她!”

錢戴聽之冷笑,“你可以等著看,看看你這輩子有沒有這個機會!”

一時間,小小的卡座內氣憤緊張,仿佛稍有不慎,這兩人就會大打出手一般。

六百一十三 他還能有幸福嗎?

六百一十三 他還能有幸福嗎? (第1/1頁)

就在這個時候,端著托盤來給孔林劼上咖啡的服務生出現,打斷了這種緊繃的氣氛。

待到服務生放下托盤中的咖啡,轉身離去後,還是孔林劼率先冷靜了下來。

罷了,他不是看不出來,面前的這個男人,對待末末的心,絲毫不比自己差。

再加上,他馬上就要離開這片讓他傷心,讓他糾結,讓他又愛又恨的土地去往美國了,這也是今晚,他願意來見面前這個人的根本原因。

他也想要在自己離開之前,再會一會這個,搶了他心愛之人的敵人,再警告警告這個敵人,讓他這輩子都要緊張愛護,自己心底的那個姑娘。

他必須要讓他知道,如果他不珍惜她,自己是一定不會給他機會,他會親自回來,回來奪取屬於他的幸福!

他能為末末做的,或許就只有這些了……

剛剛的劍拔弩張,在短暫的寂靜過後,仿佛頃刻間都消失不見了一般,孔林劼率先收回了自己外放的情緒,坐直了身體,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等他放下杯子後,孔林劼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目光幽深暗沈。

他固執的看著,也沒有側頭看向錢戴,就在那似夢似幻般的幽幽出聲。

“我就要去美國了,這一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歸來,或者說,還能不能歸來……錢戴,請你好好照顧她!如若不然,即便將來追到天涯海角,我定然都不會放過你的!”

孔林劼這樣說,錢戴反而放開了,其實他對末末的心也算真誠,排開這個人是自己的情敵外,說實在話,錢戴卻也欣賞這個人的為人。

“她是我的妻子,是我心愛且會珍惜一輩子的人,你沒有這個機會。”

是啊,他沒有這個機會啊……

孔林劼長嘆一聲,閉了閉眼,覆又看著錢戴,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裏,他莫名其妙的來了句。

“錢戴,如果可以的話,你帶著末末遠走高飛吧,走的越遠越好,即便是不願意去美國,那你們可以去英國、去法國、意大利,總之哪裏都好,別再留在這裏了……”

這個人,他是感受到什麽了嗎?還是?……

錢戴壓下心裏的閃現過的想法,擡眼定定的望著對面看著窗外出神的某人。

感受到了錢戴的目光,孔林劼回頭看著錢戴。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對情敵,脫口而出的說出這樣的話,他只知道,他希望末末平安,所以孔林劼不由的再次加重語氣,鄭重道。

“真的,錢戴,你帶著末末趕緊走,越快越好。”

看著此刻面前的孔林劼,錢戴唏噓,不由的跟著語氣放軟。

“多謝孔二少的提醒,我會好好考慮的。”

看到對方接受了自己的提點,孔林劼安心,點點頭,隨即不知他又想起了什麽,緊接著又是一陣輕聲苦笑,伸手端起咖啡杯再次喝了一口,孔林劼任由咖啡的苦澀蔓延口腔,直到心房。

放下杯子,孔林劼不願多呆,幾乎立刻起身準備告辭,“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慢走不送。”錢戴也語氣放緩的送客。

說來以兩人的立場,與其相對無言的坐著,還不如早散早了,錢戴想確認的事情既然已經確認,那也沒有必要再挽留,當然順勢作別。

等錢戴話音一落,孔林劼起身就走,將將走到錢戴身邊的時候,不由的孔林劼再次停下,用一種悵然而又心痛的語氣開口囑托。

“錢戴,好好待末末,我衷心的祝願你們幸福。”

錢戴楞神,隨即接口:“謝謝,我們會幸福的,同樣我也代表末末一起,祝願你也幸福。”

幸福?或許吧!

在把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交出去了以後,這輩子他,還能有幸福嗎?他不知道……

唇邊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孔林劼在錢戴的目光中,漸漸遠離。

1948年的十二月底,孔林劼甚至都沒有機會,再留在這裏過完1949年的新春,眼看著離別在即,孔林劼依然還是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期盼,驅車前往了末末如今落腳的地方,暗自等待著,就只是想再見她一面,哪怕只是一眼。

就在孔林劼即將乘機離開的前一天傍晚,孔家的司機開著車,載著孔林劼到了胡同口。

在胡同口等了許久,眼看著即將天黑,孔林劼才遠遠的看到,末末遠遠的從前頭走來。

眼下的情勢越發嚴峻,錢戴在軍統局中也越發的忙碌,不要說眼下回來的晚,很多的時候,錢戴甚至都是徹夜不歸的。

末末問起的時候,錢戴只是說叫她別擔心,他在那邊就是處理一些東西,其實真實的情況,末末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哪天她上街去,不都能感受到眼下緊張的氣氛?

四處的抓捕隨處可見,眼下的敵人就跟瘋狗一般,逮誰咬誰,想來錢戴怎麽能不累?

黎明前的黑暗,那是最混亂,也是最危險的一段時間。

想來身在偵訊局的錢戴,這些日子以來,明面上都是在忙著抓捕反動組織的人員,其實背地裏,他卻是在盡力的搭救一些自己的同志們吧?

不忍錢戴辛苦,這些日子來,末末都是自己出門買飯吃。

這不,到時間了丈夫依舊沒有回家,肚子有些饑腸轆轆的末末,準備出門去買吃的,同時還想著,一會順道再給錢戴帶上一些,以防他回家的時候肚子餓。

出了家門,才走到胡同口,莫名的,末末就感覺有人在註視著自己。

她敏銳的四下查看,結果發現前邊有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那裏,末末心裏腹誹,正要快步上前去查看,結果出奇的錢戴這時出現了。

下班回家,老遠的看到末末出現在胡同口,錢戴滿以為妻子是來接自己的,他很高興,快步的奔上前去,一把攬住了末末。

“末末,你怎麽出來了?是來接我的嗎?”

被錢戴這麽一打岔,末末感受到,剛才那股灼熱的視線消失了。

既然已經消失了,末末也不打算再追根究底,眼下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六百一十四 是驚嚇還差不多

六百一十四 是驚嚇還差不多 (第1/1頁)

末末回望著錢戴,“我餓了錢袋子,正好你回家了,咱們一起吃飯去吧?”

錢戴自知時間不早,隨即點頭,輕輕的刮了刮末末的鼻子,一手摟著末末的腰肢,夫妻二人轉身離開。

看著前頭的二人和諧的背影,看著他們甜蜜的相處,孔林劼摸著自己的抽痛的心口,幽幽的嘆了口氣,突兀的吩咐前頭的司機。

“開車。”

司機不明所以,“二少,我們這就離開嗎?您不等人啦?”

司機不知道的是,他家二少要等的人,其實已經等到了,絲毫不知情況的司機,下意識的就這麽開口詢問。

孔林劼又回望著末末與錢戴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後,孔林劼失落的點頭:“不等了,回吧。”

隨著轎車的發動,它承載著孔林劼,承載著他求而不得的愛,漸行漸遠……

1948年底,孔林劼告別了家人,告別了親朋,踏上了去往美國,給家族打前站的道路。

其實在孔林劼離開的這個時候,當今的局勢已經很緊張了,國防政府中的許多官員,仿佛早就預料到己派即將的失敗一般,紛紛開始給自己謀求後路。

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加之在從孔林劼嘴裏聽到的話,錢戴在心裏細細思量後也有了警惕,沒心思再去顧忌孔林劼的事情,出於擔心,就在與孔林劼見面的次日,錢戴就致電到了上海。

先是親自電話到了陳公館,接電話的人正好的陳昌德,錢戴把自己這邊得到的消息,加上自己的推斷,都說給了陳昌德聽。

在他想來,以目前這麽亂的局勢,如果可以的話,陳伯伯他們還是避一避的好。

通知完陳昌德,錢戴掛上電話,下一通直接打到了杜公館。

而他不知道的是,以陳昌德的精明,在得知錢戴隱晦的提醒後,當即他就做出了決斷,當即通知家人盡快的收拾金銀細軟,陳昌德決定,在眼前情勢未明,戰火即將燒到上海的情況下,他還是攜家帶口的,去港島小兒子陳兆嘉那裏躲一躲好了。

通知完陳家,等錢戴的電話打到杜家的時候,他的運氣就沒剛才那般的好了。

因為找不到杜維旭的人,也不知道他一大早的就去哪裏浪去了,不得已,錢戴只得給杜公館的管家留了個姓名與電話,只留言說是,等這位杜少爺回來後,盡快的跟自己聯系。

然而讓錢戴自己都沒想到的是,自己等了三天,怎麽都等不到好友的回電,本想著再等兩日,如果再等不到回訊,他就準備再找個機會電話過去的。

不料就在第四日的上午,正在軍統局內忙碌的錢戴,人便被叫住了,說是軍統局的大門外有人找。

錢戴一邊往外走,心裏還一邊正疑惑呢,誰能到這裏找自己?結果才到門口,老遠的就看到了門外那個久違了的好友。

那穿著騷包白色西裝的貨,不就是自己那不著調的好友杜維旭麽?

自從那日從外頭回家,杜維旭從管家手裏接過了留言條,在上頭看到了有關好友的訊息後,杜維旭高興的簡直都要瘋了。

念著有好些年未見,甚是想念好友的某人,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看到軍統局大門內走出來的軍長男子,門口不停往裏頭張望的杜維旭,興奮的直沖著錢戴揮手。

待到錢戴走到門口時,杜維旭那叫一個興奮呀,立馬蹦跶上來,給錢戴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不說,嘴裏還特別臭屁的問他。

“小錢錢,怎麽樣,看到我驚不驚喜?高不高興?”

錢戴無奈,這哪裏是驚喜?他看是驚嚇還差不多!

“說過多少回了,不要喊我小錢錢!還有,你怎麽到金陵來了?又怎麽知道我在這的?”

杜維旭擁抱完老友,松開錢戴後,嘚瑟的顯擺著。

“嗨,那不是因為幾天前,接到了你的電話留言了麽?一看上頭的號碼跟名字,我就高興壞了。本來嘛,我是想著給你回電話來著,可是想著咱們兄弟二人這麽久未見,光打個電話哪裏成?所以啊,在看到上頭的號碼是金陵的後,我就去求我家老頭子了,你可是不知道哇,為了找到你的地址,我在我家老頭子面前做出了多大的犧牲……”

杜維旭親熱的跟錢戴勾肩搭背,嘴裏口若懸河的說著,他為了到金陵是有多麽辛苦,直聽的錢戴頭大,心裏卻有些溫暖。

呱啦呱啦的說了半天,杜維旭才停下一口氣,看著身邊只顧著微笑,卻默默不語的好友。

擡手勾住錢戴的脖子,哥倆好的吊兒郎當開口,“你小子,到了金陵這麽近的地方,也不知道去上海找兄弟玩,非得讓我來見你,你丫的太不地道了!”

錢戴無語的翻白眼,他還想見來著,那也要他有機會,離開得了金陵才成啊!

不過身邊的杜維旭,隨即可能想到了好友的難處,畢竟這人眼下還穿著一身軍人的皮,哪有他這樣自在?

是以,杜維旭開完了玩笑,便不再打趣計較這些,反而是問錢戴:“說吧,你電話給我,是有什麽要緊的大事?”

自己的好兄弟自己了解,在這樣紛亂的時刻,他的小錢錢電話給自己還留下了訊息,杜維旭覺得,肯定不會是那麽簡單的只是為了找自己敘舊。

兩人成為朋友多年,對各自的脾氣品性,不說是百分百了解吧,卻也都知道的八九不離十,對方一個眼神,他們都多少能夠察覺的出來,對方在想什麽。

錢戴給杜維旭遞了個稍安勿躁的眼色過去,這才拍著杜維旭的肩膀交代他,“你等我會,我先回裏頭打個招呼,然後就帶你回家,末末也在金陵呢。”

“行。”杜維旭點頭應了,老老實實的在軍統局大門外候著,請假去了的錢戴。

錢戴請完假,出了軍統局,當即就帶著杜維旭回了眼下的住處。

故友三人小聚一場不提,錢戴趁機就把自己擔憂的事情,告知了杜維旭知曉,並且還好意提醒他,如果可以的話,讓他還是盡量的避一避。

六百一十五 充滿喜悅的春天

作為黑幫老大的兒子,又是親國黨政府的立場,杜維旭也知道,一旦國黨政府守不住戰線,一旦上海淪陷,他們杜家也會跟著玩完。

眼下得了好友的提醒,加之他家的老頭子陸續收到的那些消息,杜維旭當即就做出了決定,也不耽擱時間,幾乎是立馬趕回了上海,去做他家那頑固老頭子的思想工作去了,畢竟凡事留個退路才是萬全之策。

好友之間說謝謝就生份了,杜維旭把好兄弟的情誼記在了心裏,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五日後,錢戴接到了杜維旭的電話,這通電話是他專門打來辭行的。

就在杜維旭回到上海後,他直接去跟自家老頭子商量,最終的結果是,杜家的大家長下定了決心,讓兒子杜維旭先行一步,帶上家裏一半的資產,先赴港島,為杜家打前站。

在杜家想來,港島經濟發達交通便利,如果國內的形式越發不可收拾的話,他們就準備撤離到港島,當然,如果連港島都待不下去了的話,他們就再經由港島飛往美國或者英國。

掛上杜維旭的電話,錢戴看著辦公桌上的日歷,上面自己用紅筆圈出的日期,正是1949年1月10日。

1949年的1月下旬,眼看著離新春沒有幾日了,在華國人民軍步步解放長江以北的勝利聲中,以姜中正為首的派系,最終以姜中正不得已的宣告隱退中,時間進入到了1949年的春天。

然而姜中正的隱退,卻並不代表了結束。

1949年初,國黨政府不願達成華國人民軍政府提出的和平協定,這個時候的國黨政府,還妄圖以長江為防線,來實施他們所謂劃江而治的企圖,最終卻還是以失敗告終。

同年二月五日,國黨政府無奈宣布遷都廣州,同時這也就預示著,華國人民軍渡江戰役的全面展開……

國黨政府宣布遷都廣州後的第三天,錢戴接到長江指示,讓他們夫妻二人進一步的潛伏,以獲取更多的情報,為前線的將士,為了國家美好的明天,為了全華國的解放再盡一份力量。

錢戴與末末接到指令,只是請求長江關照好他們的父親李世傑後,夫妻二人再次踏上了南下的道路。

這一回再度踏上南下火車的末末與錢戴並不知道,在未來等待著他們的將會是什麽……

1949年的春天,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春天,卻也註定是一個充滿勝利喜悅的春天。

1949年4月23日,華國人民軍攻破了長江防線,解放了被國黨政府統治了二十幾年之久的反動統治,這也預示著,離全國的解放又更進一步。

讓全國的土地上都飄滿紅色的日子,指日可待!

抵達廣州後,末末與錢戴在下榻的臨時落腳點,聽到了自己隊伍成功渡江,攻破了敵人的防線,進駐到了總統府的消息,夫妻二人相對而望,心裏都有著異常的激動欣喜。

窩在錢戴的懷裏,末末望著屋外烏漆嘛黑的天空,思緒不由的飄遠。

“錢袋子,你說,現在咱們爸爸在幹什麽?他跟衛家寶還有何姨都還好嗎?還有我馬爹,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在前線仗打的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飽飯……”

末末幽幽懷念記掛的語氣,聽在錢戴的耳中只覺心疼,自家的小妻子,還是適合幹勁十足,虎彪彪,熊呼呼的表情,這樣的傷懷,真的不適合她。

伸手把末末往自己的腿上提了提,兩手把她圈的更緊,錢戴溫聲的安撫末末。

“別擔心了,爸爸跟衛家寶他們在根據地,有王師長、沈老狐貍關照著,想來自然不會有事,至於馬爹的話,那你就更不要擔心了,以馬爹的能耐,他會保護好自己的。”

就在小夫妻倆談論起馬有龍的時候,話題的主人公馬有龍,此刻也正因為打完勝仗的興奮,久久的無法入眠。

這些年來,因為作戰英勇又屢立奇功,戰鬥在第一線的馬有龍,也從一個區區團長,晉升成為了一名師長!

不僅如此,咱們的馬大師長,還榮幸的參加了渡江戰役,正是第一波攻擊過長江的先頭部隊。

雖然吧,他沒有那個好運,沒有被分到金陵城的這一片的戰場上,可他的運氣也不耐啊,沒趕上金陵的主地段,卻也撈了江陰地段的主戰場。

這會子攻打過了長江,敵人如流水一般的潰散敗逃後,接到上級命令原地修整的馬有龍軍隊,駐紮在了鎮江。

想著先前得到的最新消息,不僅是自己的隊伍,便是在長江沿線的其他隊伍,如今也都具都攻破了敵人的防線,成功的拿下敵人的首都,這些勝利,讓馬有龍激動的幾乎想哭。

馬有龍高大異常的身軀,站在臨時指揮部的門口,他遙望著頭頂的星空,心裏感慨萬千。

他娘的!這國黨政府的老巢,這會終於算是打下來了!這天塹防線,也終於是打下來了!

經過這場空前巨大的戰役的勝利,在此一役後,想來這國黨政府已經是那秋日裏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馬有龍壓下自己激動的內心,想著這個時空中,與自己上輩子所處的那個時空中的種種雷同,馬有龍篤定,假若自己預料的沒錯的話,離全國解放的日子指日可待。

一想到馬上就要建國了,一想到馬上就要解放了,一想到再過不久,他就可以見到他的寶貝閨女小蝌蚪了,一想到再過不久,他就可以跟念了兩輩子的梅梅雙宿雙飛了,馬有龍的心,幾乎就要跳出胸腔。

當然了,這個時候的馬有龍心裏也在想,想著解放後他們可能要面對的難題。

如好友李世傑那家夥曾經留學倭本的經歷,如自家徒弟兼女婿曾經就職軍統局的經歷,這些都是大問題!

即便他很清楚的知道,李世傑那個家夥用從倭本學來的醫術,也不知道在敵後挽救了多少條,自己同志們的性命。

他更加知道,女婿身陷軍統那塊糟汙的地方,也不知為革命事業做出了多少貢獻!()

六百一十六 期待風雨夜歸人

六百一十六 期待風雨夜歸人 (第1/1頁)

在這期間,女婿跟自家閨女,也不知道獲取過敵人多少的機密情報,挽救過多少回自己同志們的性命,曾經為根據地與前線的將士們,輸送過多少數量巨大的無數物資。

可是,統統的這些,這一筆筆別人看不到的功勞,都不足以在將來成為他們的護身符。

只有他知道,上一世自己所在的那個時空中,那段混亂的日子究竟是有多麽瘋狂!

而他們的這些過往,將來都可能會成為他們的過錯,成為別人攻擊他們的借口,所以,眼下還不是自己高興的時候。

待到將來全國解放了,他還得想想辦法,找個完美的機會,把事情告訴聰明的女婿知曉,讓他幫著一道想想辦法看,要怎樣才能保全好他們這一大家子人!

他很希望,並為之祈禱,期盼在這個陌生的時空中,不要上演那驚人的雷同。

但是有龍心底知道,自己的期盼不可能成為事實。

因為這個時空中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有著跟自己上輩子所處的時空中所發生的歷史,有著驚人的相似,歷史正在按照它既定的軌道在前行。

不是自己這樣的重生者可以改變的,哪怕他身懷逆天的異能,哪怕他拼命的去阻止,卻都低擋不住歷史前進的滾滾車輪……

哢擦,轟隆隆……

夏日裏,廣州的天氣,說變就變。

末末站在窗戶前,聽著外頭的驚雷炸響,看著外頭被閃電瞬間照亮的滂沱大雨,心裏湧上了擔憂。

也不知道錢袋子這會怎麽樣了?照道理說,這個點,他應該已經回到家了的才是呀?

擔憂不已的末末,忙想調動起異能,去查看一下丈夫的下落,就在這時,身後的大門被打了開來。

末末聽到動靜瞬間回頭,發現來人正是丈夫錢戴,此刻渾身濕淋淋的他,正一把關上屋門,末末見狀,快步上前,從空間裏掏出幹毛巾遞給他。

“你快擦擦,今天怎麽這麽晚?”

淋得跟落湯雞一樣的錢戴臉色發暗,神情有些不太好,人卻是一邊伸手接過,末末遞過去的幹毛巾擦拭著身上的雨水,一邊回著末末的話。

“今天我去弄了份潛伏名單,所以回來晚了。”

“哦,難怪。”末末點頭,心裏想著,難怪他會回家晚了,倒黴的剛好就碰上了這場大暴雨,搞的自己身上都濕透了。

末末看錢戴連裏頭的衣服都濕了,忙就催促他,“不然你還是先去洗澡吧?”

錢戴搖頭,拿著毛巾簡單的擦了擦,走近末末,“洗澡不急,末末,我跟你說件要緊的事情。”

“什麽事?你說。”

“我今天才得到軍統最高處的通知,讓我五日後乘坐遠洋軍艦撤離廣州。”

“撤離廣州?又要去哪裏?”還要做遠洋軍艦?莫不是還要出國不成?末末心中暗自腹誹。

錢戴看著末末,自知她眼中的意思,他把手裏的濕毛巾一把丟到茶機上,長嘆一口氣,“是去臺島!”

“什麽?臺島?”

末末的驚訝,換來了錢戴鄭重的點頭。

“對,就是去臺島!末末,國黨政府大勢已去,大陸是守不住了,便是連廣州,想來再過不久,也會被我們的同志順利解放,所以國黨政府高層決定,撤守瓊島與臺島,以圖反攻。而我也不知何故,卻是在撤離到臺島的名單裏,另外據我所知,上頭早就做此打算了,他們的姜校長,於六月的時候就已經登島……”。

錢戴的語氣有著說不出的滋味,既高興,又悵然,悵然的是眼看著自己的國家,那即將到來的勝利。

“廣州撤離去臺島的人多嗎?還有,眼下我們該怎麽辦?是去還是留?還是?”

錢戴想了想,“呆會我們出去一趟,先找個地方給長江發報,順便把我手中剛剛弄到的這份,國黨政府安排的潛伏名單給傳遞出去,至於是否去臺島的問題,等請示過長江之後,咱們再做決定。”

以他本人的意願,自己是想帶著妻子,趁亂之時偷偷摸離開來著。

但是這麽多年的合作下來,就沈老狐貍的尿性,說不定還是依然會讓他與末末去往臺島繼續潛伏。

是以,錢戴這會也不好擅自下決斷。

自小的經歷,讓他除了在乎末末以外,最在乎的就是二位師傅,而他相信的乃至所想要保護的人,也就這麽幾個。

對於眼下的國黨政府,因為自己那渣爹的緣故,他其實是厭惡甚至是憎恨的,如果可以推翻這個反動的統治,徹底的毀滅這個政府,錢戴不介意奉獻。

末末想著也是,“那你先去洗個澡,完了我們填飽肚子以後就馬上出發。”

“好。”

錢戴上樓之前,把用油紙布層層包裹好,藏胸口的微型相機遞給末末,自己這才依言,徑直上了二樓洗漱去了。

趁著錢戴洗漱的功夫,末末把照片拿到暗房中洗了出來,為了以防萬一,洗好後的照片,末末把他們都收到了空間中。

呆會他們要出門,萬一這些照片留在這裏,被有心人上門發現了,那她跟錢戴可就暴露了。

所以末末寧可現在收到空間讓它們禁止住,也不願留在家裏讓人抓把柄。

待到錢戴打理好自己下樓來,夫妻倆簡單的吃過末末空間裏以前存下的食物後,他們就準備出門找地方發報。

大門他們是不準備走的,所以錢戴封死了一樓的大門跟窗戶,在上樓之前,他還拽了幾根末末的長頭發,分別拴在了大門內裏的把手鎖頭上,以及家裏一樓窗戶的插銷上。

門上的防人裝置設置好了,錢戴又從門口的立櫃裏掏出寶貝香爐,把裏頭的香灰,分別灑到了門口的地毯以及窗戶跟下,確認沒有遺漏後,錢戴這才拍拍手,滿意的收了香爐。

做完這些後夫妻二人上樓,錢戴把臥室大床上的毛巾被鋪展開來,把兩個枕頭放到被子裏,最後再蓋上毛巾被,這才拉著末末,走到了臥室窗戶跟前。

此刻夫妻二人都穿著夜行衣,而且在末末空間異能罩的保護下,哪怕外頭是電閃雷鳴、暴雨傾盆,那都影響不到他們的行動。

六百一十七 永不消失的電波

六百一十七 永不消失的電波 (第1/1頁)

夫妻二人來到開著的窗戶前,末末單手抱住錢戴的腰肢,一手指使著小花快速生長,轉瞬間,小花就帶著他們上到了房頂。

在轉身離去前,末末也沒忘了指使小花兒伸出枝蔓,把剛剛他們出來的這扇窗戶給關上,並且同樣的也掛上了末末的頭發絲。

直到末末幹完活計,回身看著錢戴的時候,這才發現這貨臉上有些不自在的神情。

如果說,以前自己粗心沒有關註過的話,隨著抱著他‘飛升’的次數多了,末末大致也猜到了,這貨眼下這般的模樣,定然是覺得剛才自己抱美人似的抱他,又讓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受挫了唄?

嘿嘿嘿……

末末看著錢戴依然還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心裏樂呵,卻也不慣著他,拉著錢戴的手,在屋頂上飛奔起來。

大男人家家的,不就是被老婆給抱了麽?有啥好別扭的?哼!

傲嬌了的末末,心裏碎碎念著。

到了廣州別看有幾個月了,可因為錢戴一直忙碌脫不開身,加上此刻廣州城風聲鶴唳,國黨政府一心想要抓捕赤黨份子,好用來殺雞儆猴,所以在這個檔口,末末與錢戴也不敢再去多租間房子,那樣只會圖惹是非。

所以自從到了廣州後,他們發報都是臨時找地方的,區域位置也都是隨機任意挑選的,反正有末末這個逆天的存在,發報這個事情倒變的很簡單。

至於廣州城查的嚴,電波發出去後不久就會被監聽到,軍統局各路人馬,會跟瘋了一般的來搜捕,這些他們都不怕。

因為等這群蠢貨通過停電,即便是找到具體位置了,他們其實早就已經平安的離開發報地點了。

再說了,停電怕個啥呀?

不說他們從鬼子手裏繳獲來的這些電臺,是配備著手搖發電機的,就是自家妻子的空間裏,稀有的蓄電池,那也是不缺的!

夫妻二人在空間罩的掩護下,在屋頂上朝著廣州城中央的鐘樓而去。

那裏是廣州城內最高的建築,在那裏發報,一來沒人會想到,二來因為高度的緣故,視野非常的開闊,三來,即便是發現了有什麽不對勁的,他們也可以利用這個絕佳的位置,加上小花的幫助瞬間離開這裏。

所以說,眼下去鐘樓最好。

當然,至於此刻打雷下雨的安全性?

錢戴呵呵,大不了自己發報的時候,找個避雷的地方貓著好了。

等趕到了鐘樓後,錢戴果然按照自己設想的那樣,並未帶著末末上到最頂上,反而是進入了鐘樓內部,在大鐘背後的一個狹小的工作間內開始工作。

隨著電波一點點的飛出,根據地的沈邡自然也接收到了。

親自拿著密碼本,快速的翻譯完畢後,就錢戴提出的這個問題,沈邡思考了半響,考慮到種種的原因,最後沈邡的回電是。

首先感謝錢戴與末末二人,為革命工作做出的巨大貢獻,其次,考慮到種種原因,上級決定,希望他們繼續潛伏在敵人內部,順勢撤離去臺島,以待將來為我軍解放臺島,做好裏應外合的準備。

當錢戴接到回電後一看,心笑果然是如此,還真叫自己給猜對了。

把電文遞給了身邊的妻子,末末看後沈默了半響,就在錢戴以為她是不樂意去臺島,不願意服從這次的命令,自己還想著該怎樣計劃帶著她脫身,然後不動聲色的去找到爸爸,再把他們帶出來匯合的時候,末末卻突然開口了。

“錢袋子,讓我們去可以,但是我有個要求,你再跟老狐貍強調一遍,必須要保證我爸爸的安危,不然,這活計我可不接。”

錢戴當然知道,爸爸李世傑對於妻子來說意味著什麽,自然乖覺的再轉身,去發報致電長江。

雖然這個問題,他們也不知道跟那邊提出過多少次了,但是為了自家岳父大人的安全,不管怎麽說,他覺得多提一提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也知道,不說像他們這樣潛伏臥底在敵人內部的,便是自己這方的隊伍裏,哪怕是根據地,不也有敵人潛伏在內?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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