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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九十七章 夫妻合作殺渣渣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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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這位同志,怎麽就稱呼隊長為鄒團長的呢?

實在是很奇怪啊!

雖然這位是自己的同志,雖然他對他們照顧的也不錯,可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們該小心的自然得萬事小心,該懷疑的就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這大個子漢子叫金寶,其實都是當初跟著鄒衛國從金陵出來的,甚至當初在長江邊上,他也是看到過錢戴與末末的,只是那時候他們兩個還是孩子,年紀還小,再加上金寶這人神經性子具粗,所以他一時半會的還沒有回想起來罷了。

而身邊這個小個子,是鄒衛國後來誤入匪窩的時候結下的兄弟,再後來受到隊伍的招安,這才跟著他一起幹了革命,兩人都是他鄒衛國的生死弟兄。

當然了,只是小個子雙林為人謹慎細心一些,所以他面上疑惑謹慎的表情一出,鄒衛國就知道了。

他忙笑著解圍,“雙林啊,這位錢戴同志是我鄒衛國的救命恩人,是我們自己人!”

雙林聽到自家隊長這麽說了後,他所有的懷疑,全都頃刻間消失不見,對待錢戴的態度也殷勤起來。

而邊上的金寶卻還在發楞,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鄒衛國看到身邊的傻大個金寶,還在楞神犯傻,他擡腳輕輕踹了踹金寶的腿,嘴裏就提示了句。

“金陵城外,長江邊!”

金陵城外長江邊?

金寶仔細的回想,最後他緊緊的盯著錢戴細細打量,心道,難怪他先前看著這位同志有些眼熟,再結合自家隊長的提示,良久之後,金寶恍然大悟。

“哎呀,親娘呢!這是遇到大恩人啦!你是戴小子?是當初救活我家團長的戴小子?嘿,小子見到你可太好了!對了,你師傅呢?李大夫呢?大恩人他在不在這裏?”

終於想起了故人的金寶,這下子可高興壞了,忙上前給錢戴一個熊抱,錢戴不防,正正好的被抱了個正著。

鄒衛國等眾人,看著被熊抱住的錢戴,一個個都哄笑了起來。

也難怪,他們這些人,哪個不被這家夥給熊抱過?便是隊長也不曾幸免於難啊!

鄒衛國也很開心,在這樣的情況下能遇到遇故人,遇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遇到不僅救了他的命,甚至還拿出錢財資助他的好心人,他心裏真的特別高興!

所以在金寶連連詢問起錢戴,李大夫的下落的時候,鄒衛國也沒有出聲制止,因為他也很想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李大夫,眼下過的如何?身體還還不好?此刻人是不是也在盛陽?

要不是顧忌著眼前這人是自己的同志,錢戴都想好好給這人給打一頓!

耐著性子,好不容才從這個壯漢懷中掙紮出來,錢戴白了這個金寶一眼,心想著,當初長江邊上看到的金寶叔多老實啊,眼下怎麽混成了這樣?

遠離了熱情的金寶,錢戴才整理著自己的衣裳回答道:“我岳父大人也在盛陽……”

“岳父大人?哈哈哈,好小子,你不錯啊,這是把你小師姐給拐到手啦?我就說嘛,當初在江邊上看到你的時候,你個半大的小子,就總是跟在那小丫頭屁股後頭,焦不離孟的!感情你這是早就瞄好了吧?你小子!”

錢戴的話還沒有說完了,當即就被金寶給打斷了,你說你打斷就打斷了唄,居然還語帶揶揄的調侃自己,錢戴對著金寶叔更加無語。

感情這位是光長年齡,不漲智商的呀!

莫名的,他甚至是覺得這貨跟某人某些地方很像,不過當然了,他家的那位比起這位來,哪哪都比他可愛,連她呆萌耿直的樣子都可愛!

鄒衛國聽到錢戴稱呼李大夫為岳父的時候,他心道果然如此,當初他心裏就有這麽個想法,眼前既成事實,鄒衛國心裏根本就沒什麽意外。

無視金寶的調侃,鄒衛國望著錢戴詢問。

“小戴啊,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不能帶著我去見見你家岳父啊?多年不見,我也想去問候問候我的救命恩人啊!”

錢戴心裏瘋狂吐槽,看吧,這人不愧是國黨政府出身的兵痞,剛才還同志呢,結果眼下混熟了以後,居然喊他小戴了,真真是……

罷了,小戴就小戴吧,誰叫眼前這位,當初可是跟自家岳父大人平輩結交的呢?

雖然吧,這人看模樣,比起自己來,其實也大不了多少歲。

按說,他叫聲大哥還算合適,叫叔叔?想想錢戴都頭疼。

能叫他頭疼的事情,呃,如今其實還真就不多了……

最後了,應鄒衛國的請求,錢戴領著鄒衛國,加上大個子金寶,小個子梁雙林一道,出了藏身的地下室後,他們走到倉庫外頭,一起上了剛才鄒衛國開回來的轎車。

錢戴開著車,載著三人直奔自家岳父李世傑的家。

等他們抵達的時候,末末早就完成了任務回到家裏來了,此刻正在家裏頭守著衛家寶做飯呢。

就眼下衛家寶燒的地鍋雞,末末提出了她的寶貴意見,非要加一些土豆進去悶煮,說是這樣好吃,其實還是為了多弄些份量。

因為如果她預料的不錯的話……

就在姐弟二人爭論著的時候,院子外頭就響起了停車的聲音。

六百零三 等待勝利的那刻

六百零三 等待勝利的那刻 (第1/1頁)

衛家寶跟解放了似的,急忙嚷嚷著,“好了,好了,我姐夫回來了!太棒了,我的姐哎,親姐!你要吃啥樣的,你讓我姐夫給你做去!”

對於只會吃、不會做,還偏偏喜歡指揮的姐姐,衛家寶也已經是無力吐槽了!

聽到外頭熟悉的車子聲音,衛家寶徹底解放,急忙扯下系在腰間的圍裙,撒歡般的沖出了屋門。

才跑到院子裏呢,錢戴就領著人進來了。

末末跟著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錢戴身後的人,她心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她就想著,這位鄒團長,怎麽說也會要求見自家爸爸的。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沒想到這人光來了還不算,他居然還帶著兩根尾巴一道來了。

眼下看來,這地鍋雞便的加上了土豆,那也不一定夠吃呀!

末末無奈的走回屋裏,隔著門簾,擡頭沖著裏間喊了聲:“爸爸,您趕緊出來吧,有客人來了。”

正在裏屋炕上坐著的李世傑,聽到女兒的喊話後,他的註意力才從手上的報紙離開,一邊疊報紙,一邊開口詢問,“末末是誰來了?”

末末也沒直接說,光回了句,“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末末說話的時候,錢戴已經領著鄒衛國三人進了屋子。

她點頭跟三人打著招呼,嘴裏的問候還沒說完,李世傑已經穿了鞋子下炕,撩開了門簾子,看向了外間的廚房來。

見到廚房裏出現的三個陌生人,李世傑一時半會的也沒想起來,眼前的人是誰。

還是鄒衛國看到幾乎沒怎麽變化的李世傑後,他表情激動的兩步上前,伸手握住李世傑的手。

“李大夫是我啊,我是鄒衛國,是您在長江邊上,從閻王手裏拉回一條命的鄒衛國!”

“鄒衛國?鄒衛國?您是鄒團長!”

“李大夫,李大哥,我是鄒衛國,在您面前可不敢稱什麽團長,大哥叫我衛國就好。”

見到多年前的故人,李世傑自然欣喜,“好好好,衛國,鄒衛國同志,你好!”

“李世傑同志,你也好!”

兩個大男人激動的握著手,鄒衛國身後的金寶按耐不住了,他忙竄上來沖著李世傑道:“李大夫,李大夫,還有我,還有我,還有我金寶啊!當初是我帶著弟兄們攔路打劫的,剛好就遇到了您……”

看著這人突然就出來破壞了大好的氣氛,錢戴手癢,又想打人。

也難怪,當初這貨能沒腦子的,帶著逃出去的戰友們攔路打劫,就不難看出,這金寶叔是啥樣的為人性格。

故人相聚,自是一番熱鬧。

家裏的菜不夠,末末還借口拿了不少空間裏存著的罐頭出來,加上空間裏也不知道是哪收來的洋酒,大家一起吃吃喝喝的愉快聚首。

鄒衛國到盛陽來,畢竟是身帶任務的,在跟李世傑聚首過這一次後,他領著自己手下的人,開始神龍見首不見尾來。

除了錢戴跟末末偶爾去送物資的時候,能看到地下室的留守人員,沒有哪一次他們去,三十人是齊整待命的。

自然的,錢戴手裏的這份潛伏名單,也沒能找到機會私下交給鄒衛國。

不過錢戴想著,這份潛伏名單上的人員,其實已經潛伏到位了,他們要發揮作用搞破壞,那也是等盛陽解放後的事情。

如此錢戴便打算,待到鄒衛國完成了這次任務後,自己再把這些寶貴的照片交給他都來得及。

本來這麽計算是極好的,可惜架不住軍統局這邊又出現了問題。

原來,前頭潛伏的那些特務們,都是趙立單獨安排下去的,這也就等同於,這些潛伏特務們的直系接頭上司是趙立。

可是隨著趙立的死亡,軍統最高處這邊也謹慎起來。

畢竟趙立死的蹊蹺,而且死無對證之下,誰也不能保證說,如果萬一這些潛伏人員名單其實已經洩露,那他們先前所有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

是以,在錢戴接任盛陽軍統站後沒多久,軍統最高處出於謹慎,再次下達了最新密令。

這一回,上頭再次下達了一份潛伏名單下來,人數足足有二十,而且為了保密,這份名單只有站長才能接觸。

而上一波潛伏的人員,其實等同於成為了軍統局的棄子。

當錢戴拿到最新的潛伏名單時,他的心裏是萬分慶幸的,慶幸自己先前的名單還沒有拿給鄒衛國轉交,更慶幸自己再不願意,也接受了這個站長的職位。

他在想,假若上回他沒有因為顧慮太多而妥協的話,說不定眼下手裏的這份最高機密,他就與它插肩而過了。

時光匆匆,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們脫下了厚重的棉襖,開始穿上了單衣,天氣開始慢慢的變的熱了起來,而盛陽城外的布防攻勢也越發的嚴密。

以前的盛陽城,尚且還能有執行任務的軍人進出,眼下卻是不行了,可以說如今的盛陽城,在剿總司令的誇誇其談中,那是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話是說的冠冕堂皇,可內裏真實的模樣,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隨著時間慢慢的劃過,錢戴身為盛陽軍統局的站長,他就能感受到,盛陽城內國黨政府部門,國黨的軍官們之中,存在的這種莫名的緊張與焦躁。

1948年5月,隨著局勢越發的緊張,隨著鄒衛國的任務完成,盛陽城內的布防,也被錢戴用電波一點點的傳遞了出去。

待到最後一張布防圖,被錢戴化為摩斯密碼傳遞給了上級,這也就預示著,鄒衛國身上的第一部份任務已經順利完成。

眼下的盛陽城,鄒衛國等人是出不去了,不過他們也不準備出去,大戰在即,鄒衛國等一行同志,準備深埋入盛陽城,等待著大部隊攻打盛陽的那一刻。

他們要聯合錢戴等這些潛伏在盛陽城的地下黨人員,大家一起齊心協力的,為最後的總攻做好裏應外合的準備。

為了以防萬一,錢戴把手裏前後兩份潛伏人員的名單照片,都準備了三份,一份自己收著,一份交給了鄒衛國,另外一份,被他秘密的放到了盛陽城內一個安全的地方,並且把藏匿的地點,電報給了長江知曉。

六百零四 猝不及防的來電

一切準備就緒,只待盛陽城解放的那一刻。

這時候的錢戴,還在心裏美美的想著,待到盛陽城解放的那一日,他就帶著心愛的妻子,帶著岳父、何姨、衛家寶他們,找到馬爹一塊,一家人在一起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他們的幸福小日子!

然而,很可惜……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變故來臨的是那麽的猝不及防……

1948年9月的某日。

就在盛陽城內國黨政府官員人人自危的時刻,軍統最高處有通電話,直接打到了錢戴的辦公桌頭。

毛任風左肩夾著聽筒,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辦公桌上的那張存單上點著。

毛任風看著這張剛剛從孔二少手裏拿過的,屬於花旗銀行的存單,特別是看著上頭的數字,他很滿意的笑了。

這些零後頭的單位,那可是美元啊!

正當毛任風得意之際,電話終於被接通。

“你好,我是錢戴。”

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傳來,毛任風收回思緒,直接表明身份。

“我是毛任風。”

錢戴聽到說,電話那頭的人是毛任風,他忙正色道:“您好,毛局座。不知局座電話來,是有什麽新指令?”

“呵呵呵,怎麽?沒指令,我就不能電話給你啦?賢侄啊,我跟著你父親多年,論感情、論情份,你我都不應該如此生份啊!”

對方這話一出,錢戴卻有些不解,不明白這人今日電話給自己是何故了,他在心底默默的猜測。

錢戴默不吭聲的思考,電話那頭的毛任風也沒有停下,錢戴只聽他繼續道。

“賢侄啊,以前因著你父親過世,我呢又忙於接收軍統處理各種事宜,所以對你忽視了,讓你受委屈遠調離開,每每想到此,我都愧對戴老板啊!賢侄,眼下盛陽局勢危急,我這個做長輩的,不管怎麽說也不能放任你不管。這樣,三日後有一趟飛機會從金陵飛往盛陽督戰,去的人是我的摯友,我已經跟他說好了,給你留個兩個位置,你把盛陽的事情都交代好,三日後帶著你夫人一道,隨飛機離開盛陽到金陵來吧,賢侄放心,你毛伯父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只管來便是。”

錢戴啞然,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位明明是偽君子的毛大局長,居然會在眼下這種緊要的關頭,給自己找這麽個脫身的機會。

是他真記起了往昔,顧念著自己那渣爹的情份,所以才會在這樣的時刻,給他留條生機?

還是說,這背後其實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不論怎麽說,錢戴心裏就是想不通。

而且在他看來,眼下盛陽就快解放,自己就快要能過上幸福順遂的小日子了,在心願即將達成的時刻,姓毛的這通電話,根本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

錢戴想想猶豫著開口,“局座,我在眼下這種時候離開盛陽,恐怕影響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會給盛陽那邊發電,下達一份令你入都面儀匯報的命令,你只管放心的來就是。”

儼定的說完,毛任風似乎很怕他不去,更怕到手的這筆不菲的美金飛走,毛任風繼續開解錢戴。

“賢侄啊,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加之我與你父的情誼不一般,戰火無情,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呆在盛陽城冒險,當然了,待到盛陽城危局過去,盛陽若能僥幸保存,那你到時候再回去便是,如果盛陽陷落,有伯父我在,你在金陵也不愁沒有後路。”

開玩笑嘛,為了到手的財富,毛任風怎麽都不可能讓錢戴留在盛陽的。

當官為什麽?

當官不就是為了權利?

想到得到權利是為什麽?

得到了權利才能有財富不是?

送上門來的橫財,沒有還要吐出去的道理!

雖然他並不清楚,為什麽孔二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照顧姓戴的私生子,可是這不妨礙他官途順暢的同時,再大撈好處啊!

直到錢戴說考慮考慮,直到他掛上電話,他的心依然還是糾結掙紮的。

說句實在話,他不想走。

在這裏有心愛的妻子,有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岳父,一家子人熱熱鬧鬧的在一起,他根本就不想離開,不想再過那種與親人分離,讓妻子日日掛心的日子。

明明盛陽就要解放了,明明他都已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了,可眼下,在不知道是哪一環節出錯了?還是老天的玩笑,他即將面臨著艱難的選擇。

走代表著分離,代表著未知的潛伏還要繼續下去。

不走,卻也代表著暴露的可能,因為他沒有不走的理由不是?

身為軍統的官員,在所處的城市陷入危局,很有可能被攻下的時刻,明明有活命的希望,他要是不走,誰都會懷疑吧?因為只有傻子才會選擇留下!

沒看到城內大小官員,甚至是富戶,只要是有點關系的人,這會子寧可散盡家財,也要求得離開的活命機會麽?

所以他如果拒絕了毛任風,一旦被懷疑,那他跟末末很有可能會暴露,且會立刻陷入了危局之中。

一旦陷入那樣的境地,要保護家人,即便是鄒衛國他們放棄任務,掩護他們這些潛伏的地下黨員,他也沒法百分百保證大家的安全,畢竟如今盛陽城還掌握在國黨政府的手中。

硬拼之下,妻子絕對會誓死保護岳父,而以岳父的性格,是絕對不會拋下何姨跟衛家寶的,要護著這兩個完全不知情況的人,那妻子的異能,就極有可能會暴露!

而一旦妻子的異能暴露,那後果?錢戴簡直無法想象。

再來,如果自己不走潛藏起來,或者是假死脫身,在眼下盛陽城還掌控在國黨政府手中的情況下,如若他走到這一步,那絕對會引起了敵人的懷疑,如果軍統這邊因為懷疑上了自己,把第二次的潛伏人員名單作廢,再暗地裏搞來第三份名單,那麽自己就再也無法得知了,他們以前的努力也將會功虧一簣。

想到種種的可能,錢戴真是左右為難。

六百零五 當舍小家保大家

六百零五 當舍小家保大家 (第1/1頁)

毛任風給的期限,還有三日的時間,舉棋不定的錢戴想著,他幹脆還是先回家找到妻子,問問看妻子的意見,問問看岳父他的想法,跟家人商議看看,自己才能最出終做出決定。

錢戴在軍統坐不住了,反正這些日子以來,軍統局幾乎都屬於怠工狀態,裏頭的人除了電訊部、偵訊部繁忙,資料庫的工作人員,日日在忙著銷毀歷年來積壓的情報資料外,其他的人,幾乎就沒有別的什麽事情可幹。

錢戴又身為站長,所以他的離開,自然不會有人說什麽。

回到岳父家,錢戴也沒有隱瞞,當著李世傑與末末的面,就把自己接到毛任風,讓他攜妻撤離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末末聽了,她忙焦急的註視著自家爸爸,想聽聽爸爸是怎麽個想法。

不過在她的心裏,其實也是不願意走的,好不容易跟爸爸團聚,再要面臨分離,她舍不得,誰知道這一分別又將要是多少年後,她才能再看到爸爸?

亂世中,爸爸還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安全。

而李世傑呢,在聽到自家女婿的話,聽完他內心的想法與分析後,他卻是覺得,為了不引起懷疑,為了不引起變故,更是為了不引起事端,從而阻礙盛陽城的光覆,他的心裏,更傾向於讓孩子們執行命令離開盛陽的這條。

在李世傑看來,如今東北大半地方都已經解放,家鄉錦州、還有眼下的盛陽,甚至是將來乃至全國的解放,那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小戴、末末,毛任風居然能破天荒的給你來這個電話,明面上好意的給你們機會,讓你們撤離,那說明,這事情的背後還有什麽我們不了解的事情,而這個事情就是隱患。我個人是覺得,解放盛陽,解放全國的日子指日可待,眼下的短暫分別,是為了明日更好的團聚。先前小戴計劃的,讓大家趁著盛陽解放的這股東風順利脫身回歸,那樣好是好,可是眼下即然途生變故,小戴,末末,你們當以大局為重!”

“可是,爸爸……”

“末末,好孩子,你先別忙著說,你聽我說。”

末末還待勸說,想發表自己不同的意見,不過了解女兒的李世傑,卻及時打斷了她的話,制止了末末想要開口的意圖。

“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都放心不下我這個老頭子,可是,你們既然身為黨員,就應該以大局為重!況且你們這麽多年都努力下來了,九十九步都走了,沒道理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吧?你們有沒有想過,一旦小戴拒絕了毛任風的好意,那樣的話會不會引起敵人的懷疑?從而又會不會導致,將來出現什麽樣無法預料的變故?這些我們都賭不起,特別是在眼下這樣要緊的關頭。”

“爸,您說的都對,可是您知道的,末末一直最重視的就是您,如今盛陽戒嚴,眼看大戰在即,這樣的危機關頭,你覺得末末跟我會放心留下您在這裏嗎?”

“呵呵,怎麽?你們當我李世傑是三歲小孩子嗎?再說了,指不定我在盛陽待著,比你們前去金陵還要安全呢!別忘了,你鄒叔叔也在盛陽城內,會一直呆到盛陽解放呢!我跟同志們都著他,肯定沒問題。”

“爸爸。”

“好了,別說了,一切以大局為重!如果你們實在下不了決定,錢戴,你不妨致電請示一下長江,問問他的意見。你要知道,我黨打入國黨政府內部一位同志不容易,實不到萬不得已的關頭,在全國都沒有解放的時候,你們應當舍小家,為大家!”

好吧,其實他就知道,自家的岳父大人會是如此的態度,憑著這麽多年來的相處,他早就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最終,錢戴領著悶悶不樂的末末,一道去了新換的出租屋,拿出發報機給長江緊急發報。

因為眼下盛陽城查的特別嚴,他們發報都是盡量精簡語言、縮短時間,為了就是以防電波被敵人捕獲。

當根據地的沈邡,在事隔兩個多月後,再次收到盛陽發來的急電,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呢!

等他急急忙忙把急電翻譯過來一看,嘿!還真是出事了。

沈邡看著手裏捏著的電文,想著上面所述的問題,他的心裏也快速思考起來。

就如同李世傑說的那樣,他們打入一位同志臥底到敵人政府內部去,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特別還是像錢戴與末末這樣從未敗露,又屢建奇功的超級特工人員。

在眼下我軍欲要解放全國之際,更是缺少如錢戴末末這樣的人員,如果他們奔赴金陵,打入敵人內部心臟去,說不定還能給我軍帶來更多更有利的情報!

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他自然是讚成二人奔赴金陵,繼續潛伏,繼續為國家、為人民作出貢獻的!

但是一想到前不久錢戴致電給自己,自己當初也同意批覆他們,待到盛陽解放,就讓他們一家人撤離到根據地來的事情,沈邡心裏有些底氣不足。

特別是,當初明明自己答應好好照料他們的父親,結果最終自己還讓他們的父親也陷入了危險,這讓沈邡內心更加的愧疚。

可再愧疚,比起黨的利益來,他沈邡就是當個言而無信的騙子,他也是甘願的呀!

是以,在回電的時候,沈邡長話短說,其中只有一個宗旨,就是希望錢戴跟末末以大局為重,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他們二人服從命令,繼續潛伏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為了全國的解放,為了在前線拼死戰鬥的將士們,為了我黨的勝利,提供更多的有利情報。

別看電報上的字不多,可字字都飽含了沈邡的熱血、歉意與勸解。

既然他們的父親都堅持,既然他們的上級領導都堅持,錢戴與末末只能幽幽的嘆氣。

撤離盛陽去往金陵,看來的勢在必行了!

錢戴拿著電文思量,他與末末都不是偉大的人,可以說,當初走上這條潛伏的地下之路,為的不過是護得自己在意親人的平安罷了。

六百零六 我以己性命起誓

六百零六 我以己性命起誓 (第1/1頁)

既然必須得去,那麽在去之前,錢戴覺得,他必須得跟長江提出要求,不管怎麽說,爸爸的安危,家人的安危,那才是他們最在意的事情。

當即錢戴就致電沈邡提出請求,希望沈邡批準,待到盛陽解放後,允許自己的岳父李世傑,帶著其家人返回根據地,並確保他們的安全。

沈邡看著手裏翻譯過來的回電,看著上面寫的內容,他也為之動容。

的確啊,自己不能讓他們一家子都身處危險的戰場上,總得給人留點念想,留點希望不是?而且本來照計劃,他也是準備待到盛陽解放後,就招回李世傑同志回到大後方來的。

一來不能寒了同志們的心,二來後方也急缺如李世傑同志那樣醫術高明的大夫。

因為先前沈邡就對末末錢戴二人心有愧疚,所以等錢戴的請求一提出,沈邡立刻回電,同意了錢戴的請求。

確定了要繼續執行任務,次日一到軍統局後,錢戴直接就致電毛任風,跟他說定了自己願意占時撤離盛陽的事情。

毛任風那邊的動作非常快速,沒等錢戴的電話掛上多久後,一封金陵來的電文,就出現在了盛陽軍統局電訊組的案臺。

局裏的人看到,在眼下這個關鍵時刻,他們的錢大站長,居然能非常好運的離開盛陽,去安全的金陵匯報工作,他們說不羨慕,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眼下盛陽風雨飄搖,他們誰不想走?

雖說吧,他們絕大多數的家當都存在妻子的空間中,要離開,也就是擡腳走的事情,根本也無需花什麽功夫去收拾。

可是末末就是不放心自家的爸爸,所以還是跟錢戴分開行動,讓錢戴自己去找鄒衛國說明情況,她自己則是在翻找著空間,就是想給爸爸留下些傍身的東西。

在這烽火連天的世道中,他們父女天南海北的一分開,誰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爸爸會不會遇到困難危險?誰又能知道,他們何時才能再團聚?

自己不能在爸爸身邊照顧他,那她只能是多下些功夫,提前多做些準備。

末末從空間取出了不少的小黃魚,找出爸爸跟衛家寶的厚實衣裳,把衣領衣角等等便於藏匿東西的地方,都挨個的拆了,再把一條條小黃魚截成小塊,也不嫌繁瑣,末末把這些金疙瘩一塊塊的,固定在了衣服各處的隱蔽角落,來回縫死後,再把外頭恢覆成原樣。

左右仔細確認,絕對看不出端疑後,末末照這個樣子,一連折騰了八件衣裳,爸爸三件,衛家寶五件。

之所以這樣安排,那是因為末末深為了解爸爸的為人,假若自己給他弄多了,搞不好到了最後,這些都得讓他奉獻了出去,便宜別人去了,根本用不到他自己身上。

與其給爸爸保管,還不如讓有成算的衛家寶保管來的放心,而且當初在根據地的時候,衛家寶也做的很好,末末自然放心。

就末末在家忙著給爸爸留後路的時候,李世傑在地下室,終於等來了外出有事的鄒衛國。

在地下室入口的休息室,放哨的隊員已經跟回來的鄒衛國匯報了,說是錢戴在下頭等他許久了的事實。

鄒衛國滿以為是有什麽大事,匆忙下到地下室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廚房前餐廳等待自己歸來的錢戴。

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鄒衛國來不及脫下外頭偽裝的衣裳,急忙的詢問錢戴。

“小戴,你怎麽來了?是有什麽急事嗎?”

錢戴自然也不廢話,直言開門見山。

“鄒隊長,我才得到的最新命令,上級要求我服從國黨政府的指令,跟隨到盛陽督戰的XX,二日後隨他一起乘坐飛機去往金陵繼續潛伏,所以我這次來,其實是有事相求的。”

對於耳中聽到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鄒衛國也很關心。

他曾經從錢戴嘴裏聽說過,他們已經得到了上級的批準,待到盛陽解放後,恩人一家都會返回根據地去。

怎麽?眼看著勝利的號角已經吹響,為何變故會來著如此突如其然?

雖然心裏疑惑,但身為軍人,自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鄒衛國也不問為何,更不問錢戴具體的事宜,只接著錢戴剛才的話頭問他。

“就我跟你岳父的情份,說什麽求不求的?你只管說,但凡是我鄒衛國可以做到的,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錢戴感激,鄭重的開口囑托。

“鄒隊長,兩日後我跟末末都要離開,家裏就只剩下了我岳父、岳母還有內弟三人,他們武力值不高,加上眼下戰事一觸即發,我怕他們在這中間若是有個萬一就不好了。所以我想請求你,如果可以的話,在盛陽解放之前,還請你多多護著他們些。當然了,待到盛陽解放後,我們絕不給鄒隊長你添亂,到時候等盛陽安全下來後,我岳父一家就會撤離到根據地去……”

“好了,就這點小事,還值當你求,真是!”鄒衛國聽到錢戴說到此處,他忙擡手打斷了錢戴還沒有說完的話。

“小戴,你跟末末放心的去執行任務,在盛陽解放前的這段時間,你岳父一家三口的安危,全都抱包在我鄒衛國身上,他們在我在!至於盛陽解放後,你跟末末也請放心,待到盛陽的事情一了,我這邊交接完,同樣也是要帶著隊伍回駐地去的。我跟你說,我的駐地離根據地很近,到時候我親自護送你岳父三人回根據地,保證他們一根汗毛都不會少,你跟末末就只管放心的執行任務去吧!”

猛地聽到眼前的人不僅答應,在盛陽混亂的時候保全自家岳父三人,更是在得知對方事了後,會親自護送岳父他們回根據地去,這句承諾讓錢戴簡直是欣喜異常。

“鄒隊長,如此我家岳父他們就拜托給你了,多謝!”

“臭小子,論輩份,你該管我叫鄒叔叔,你家岳父都與我兄弟相稱,你隊長什麽隊長?”

大事談完了,鄒衛國也不願看到,錢戴跟他這麽客氣生份,忙玩笑似的調侃錢戴。

六百零七 為了美好未來幹杯

六百零七 為了美好未來幹杯 (第1/1頁)

錢戴聽了後,他心裏嘀咕,這人不也就比自己大上個十來歲麽?人也跟自家岳父一般,看著根本不顯老,這叔叔什麽的,他一個二十好幾的人,還真就叫不出來。

得到了鄒衛國的承諾,錢戴這才稍稍放心了些,夜裏領著末末又來了趟倉庫這邊,給三十位同志們,補充了足足能吃上半年的糧食蔬菜後,他們才算放心。

反正這些東西,等到盛陽城開戰前夕,爸爸他們也是要過來吃的,多放些末末才安心。

因為這裏十分隱蔽的緣故,為了保護同志們的安全,鄒衛國是打算,讓盛陽地下站的同志們,在危機時刻都躲避到這裏來,以方便他們的保護。

雜事都安排妥當了,軍統大院那邊的家當,家具什麽的都不是他們自己的,其他零碎的東西,為了給自己打掩護,他們也不能收,所以末末只是把兩人的好衣裳、貴重物品什麽的收光了,外頭的東西幾乎沒動。

就要離開了,末末也不打算再回這邊來,就兩天的功夫,她賴在爸爸家不動了,不僅如此,末末為了跟爸爸多相處一會,還非賴著不給李世傑去上班,李世傑無法,只得跟醫院請了假。

說實在的,他自己也舍不得孩子,如此倒是很樂得配合末末,他就呆在家裏,陪著孩子們度過這不長的相處時光。

李家的小院內,香味飄滿了整個院子,最後出發前的這一晚,一家五口聚在一起,準備吃個既是團圓,又是踐行的晚飯。

錢戴拿出了看家的本領,跟何佩蘭一道,做了滿滿當當一桌子的飯菜。

有妻子愛吃的紅燒肉,辣椒小炒肉;有岳父愛吃的清蒸魚、燉三鮮;有何姨愛吃的鍋包肉、什錦素炒;有衛家寶愛吃的燉排骨、糖醋裏脊。

至於自己愛吃的,其實他不挑食,只要是妻子愛的,他都愛!

坐在炕上,一家人圍坐一桌,錢戴開了瓶紅酒,李世傑破天荒的允許衛家寶也喝上一杯。

其實衛家寶年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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