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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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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二人相視一笑。

“錢袋子咱們得先打掃衛生,然後鋪蓋、鍋碗瓢盆什麽的也都需要拿點出來,不然家裏可不能住人。”

錢戴好笑妻子心急,幾步走過來正面擁住末末。

“末末咱們不著急,一會我們先去吃飯,然後順便再上街采買,你那裏頭的東西現在一點都不能拿,不然絕對會惹人懷疑,眼下我們住在這裏,不管是什麽事情都得小心謹慎些,人多眼雜。”

“也好。”

末末聽覺甚有道理,倒也沒有虎彪彪的反駁錢戴的話,順從的點點頭,心裏卻在盤算著,一會上街後該買些什麽回來。

今天錢戴只有一大早到軍統局報了個到,隨後認識了局裏的一些主要人員後,趙立就讓他下班回家安置了,這會子差不多是中午時分,他們還有的是時間采買。

自己轎車的牌照,錢戴已經擺脫何隊長去幫忙弄了,想必過幾日就能有,現在即便沒有牌照,只要他身上穿著的這身國黨軍服,想來也不會有幾個人,會因為車子無牌照而敢為難自己。

軍統局雖然也有車,自己也可以用,但不管怎麽說,哪裏有自己有車來得方便,而且有了這車子就算自己不用,末末也會開車讓她用不正好?

夫妻倆開著自家的轎車,先找了家掛著三個幌子的飯館飽餐一頓,小夫妻二人才開始的一通大采購。

家裏除了些簡單的家具,幾乎是什麽都沒有,上到被子擺設,下到鍋碗瓢盆,這些統統都需要買。

也虧得他們不差錢,所以這買起東西來呀,末末可是一點都不手軟。

等他們開著車子回家時,車子不僅後備箱內裝滿了東西,便是連後車座都被擠的沒有一絲的空隙。

米面糧食,瓜果蔬菜什麽的買的不多,也就夠他們夫妻吃個幾天的,可其他的零零碎碎,因為是要過日子,又不能從空間多拿,眼下自然都得給置辦齊整了,所以買的東西真是海了去了。

等把家裏一切都收拾安定,倆人都累的不輕,錢戴這會也沒力氣再使壞,夜裏早早的摟著末末上床安心睡覺。

睡覺前,末末伸著手指頭戳著錢戴的胸口,卻又為了以防萬一有人偷聽,另一只空閑著的手,忙揮出一個空間罩。

“錢袋子,咱們都平安抵達了,你也辦理了入職,你說我們什麽時候跟長江聯系?”

這是大事,錢戴自然也關心,想到眼下自身的境況,錢戴想了想安慰末末。

“乖,你先別著急,以我們現在的情況,目前並不是跟那邊聯系的好時機。這裏左右都住著敵人,咱們也不知道隔壁會不會有人在聽壁腳,為了以防萬一,以後不是緊急情況,我們不要隨便動用電臺,如非必要,更不能跟長江聯系!我們等等吧,等過兩日,我把軍統局那邊都捋順了以後,咱們再行動。”

五百三十 陰差陽錯再錯過

“好,都聽你的。”

自家錢袋子一向聰明,對於這方面拿主意的事情,末末自然是樂得聽從這家夥的。

次日一早,末末才送錢戴出門去,將將關上院門沒多久,外頭的院門就被人在外敲響了。

末末趕緊擦幹凈手上因為洗碗而帶著的水珠,快步的出了屋子,跨過院子來開門。

門一開,末末看著門外身穿玫紅色旗袍的女人有些楞神。

“你是?”

門外的女人見到末末,她的雙眼亮了亮,面上帶著笑容招呼著末末,“你好,你就是錢太太吧?我是隔壁何隊長的太太,我叫郝桂雲。”

“原來是何太太啊,您有什麽事情嗎?您快請進來,我們屋裏坐下說話。”

郝桂雲忙擺擺手,“錢太太別客氣,我就不進去坐了,只是我家老何交代我說,你們一家剛到盛陽,對這裏都還不熟悉,所以我家老何就讓我平時多照顧著你些。這不,我馬上要出門上街去,錢太太你要不要一道?”

末末一聽來人是這個意思,又想著眼下自家的錢袋子可不比當初在上海,更不會如從前那樣,都是別的太太來恭維巴結自己了。

錢袋子從來沒有讓自己搞過什麽太太社交,但是如今她身為妻子的,雖然不能幫他什麽忙,可總不能給他拖後腿吧?

自己沒想過要巴結高官的夫人們,但是正常的交流是很有必要的,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她不合群,從而給錢袋子帶來困擾吧?

這麽想著末末果斷的點頭,“要的,要的,多謝何太太了,勞煩您進屋坐坐稍等我一會,我上樓換件衣服可好?”

“呵呵呵……錢太太你別客氣了,以後我們都同在一處,這樣客氣來客氣去的可不好,這樣吧,我仗著年紀比你大一些,以後你就叫我一聲桂雲嫂子就行。”

末末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也行,桂雲嫂子,那您以後也別喊我錢太太了,喊我名字就行,我叫李思末。”

“唉,好嘞,好妹妹,我就稀罕你這樣的爽快人!去吧,趕緊上樓換衣裳,我就在這等著你。”

末末點頭應是,卻沒把別人的客氣當應該,並沒把人留在院子裏,而是引領著郝桂雲進屋,請她在二樓客廳裏坐著,順便還給對方倒了一杯茶,自己這才回了屋子裏換衣服。

郝桂雲目送末末進了臥室,她這才四下打量起周圍的擺設來。

目光所及,錢家的這些擺設什麽的,用的都是他們這一排其他人家挑剩下的,自然沒什麽好貨,而且除了本身配備的家具外,屋子裏也再沒有擺設什麽值錢的裝飾。

郝桂雲轉眼一想,自己都親眼看到這錢家有私家車了,想必底子很厚,屋子裏沒有貴重的裝飾什麽的,可能是人家才到地方沒來得及置辦,也更有可能是人家根本就不願意露財。

就如自家,她家男人是行動隊隊長,說實話這一年多來,借著抓漢奸的機會,他們手裏也搞到了不少的錢財,可即便是手裏有錢,她不也總是哭窮麽?

郝桂雲心裏想著昨日丈夫回家交代自己的話,又想著錢家的那輛小轎車,她的心裏細細的衡量著與末末交往的深度。

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末末已經利索的換好了衣服出來,一身鵝黃色的洋裝,襯的末末皮膚細膩瓷白,看得沙發上坐著的郝桂雲晃了晃眼,隨即這女人站起身來走到末末身邊。

執起末末的手輕拍,郝桂雲嘴裏誇讚著,“哎呀,想不到妹妹如此好顏色,真是羨慕死姐姐我了,就妹妹這樣的好人才,想來錢主任肯定不會有什麽花花腸子的,不像我家那位……”

末末無語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吧啦吧啦,再吧啦吧啦,她只能忍著想堵住這女人嘴巴的沖動,扯出一抹笑,“好姐姐,你看時間也不早了,咱們是不是趕緊出發?”

郝桂雲一想也是,忙停下了嘴裏的念叨,“是,是,是,看我,一說起話來就忘性大,好妹妹,那我們趕緊走吧。”

等兩人下樓,末末鎖了屋門出了院子,沒等末末把院子的大門關好,身邊的郝桂雲湊了上來,嘴裏意有所指,“好妹妹,我看你家不是有洋車的嗎?怎麽這會子看不見?”

末末瞄了一眼身邊女人的表情,此刻她多少是了解了一些身邊女人的脾性,她呵呵噠一笑,“桂雲姐,我家的車我先生開著去上班了,平日裏我又不怎麽出門,所以車子多半都是我先生在用。”

“哦,原來如此。”郝桂雲點著頭,心裏卻有些不得勁。

看來自己想坐錢家車子上街的希望破滅了,不過心下一思量後,郝桂雲倒也沒灰心。

今日坐不上沒關系,只待自己與這錢太太打好關系後,以後她有的是機會用錢家的車,不過當然的,如果這車子能是自家的那就更好了……

“桂雲姐,咱們走吧。”

末末關好了院子大門,走到明顯心神不屬的郝桂雲身邊,招呼著她一起。

郝桂雲心神被末末的喊聲拉回,哦哦的應了兩聲,這才跟著末末走到前頭街上,兩人招了一輛黃包車,直接往盛陽市中心繁華的街道而去。

“賣報了,賣報了……”

今年十四歲的衛家寶,如今已經是個半大少年了。

雖然這些年跟著李世傑身後過日子,他沒受一點苦,可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世自己知道,感恩心強的衛家寶不願意總是花李世傑的錢,所以哪怕跟著李世傑到上海來執行任務了,他也總是利用課餘時間上街掙錢。

今日學校組織春游,衛家寶對這事情特別不感興趣,與其自己還得交錢去參加什麽勞什子春游,他還不如出來賣賣報紙掙幾個錢呢。

好歹不管怎麽說,這錢到了自己手裏存起來,積少成多的以後指不定能派上大用場。

隨著衛家寶清亮的吆喝聲落下,周圍走上個人前來買報紙,衛家寶手腳麻利的收了銅元,從左胳膊上摟抱著的報紙堆上拿下一張遞給買主。

看著手裏漸漸減少的報紙,衛家寶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五百三十一 頭回當了冤大頭

抱著報紙腳下也沒停,走過一條街,就在轉彎的檔口,衛家寶下意識擡頭四顧的時候,前方出現的兩個女人中,其中一個身穿鵝黃色洋裝的背影,衛家寶看的是那樣熟悉……

衛家寶看著那個自己藏在心底的熟悉背影,雖然心裏覺得不可能,可腳下的步伐卻不受自己大腦的控制,就想要激動的奔上前去看個究竟時,不料步伐才邁出一步,衛家寶的一只胳膊便被人給拉住了。

“誒,小孩,給我來份報紙。”

衛家寶心裏著急,可看到身邊拉住自己的西裝男人,手裏正抓著銅元要跟自己買報紙,衛家寶下意識的覺得,自家姐姐不可能會出現在此,理智瞬間回籠只能是先做生意。

等衛家寶把這單生意做完,他仍是下意識不死心的往剛才的街道望去,此刻那裏已經完全找不到剛才那兩個女人的身影,那身穿黃色洋裝的背影更是不知所蹤。

抱著報紙急急的奔到剛才看到背影的地方,衛家寶就站在那兒焦急的四下張望,卻仍是看不到自己想找的人,衛家寶苦不由的笑一聲,這才失落的低著腦袋,抱著報紙離開這裏再次叫賣起來。

然而衛家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前腳離開,末末後腳就跟著郝桂雲從對面的裁縫鋪子出來,此刻隔剛才衛家寶看到她的位置,只不過是隔了一條不到六米寬的街道,姐弟二人又是這麽陰差陽錯的錯過了……

衛家寶賣完報紙後買了菜就回家,做好了飯菜後裝了一大一小兩個飯盒,就著盤子裏剩下的菜底子,衛家寶匆匆扒了兩碗飯,拿布兜裝好兩盒飯,拎著布兜匆匆出門。

跑到盛陽市中心的仁愛醫院,衛家寶熟門熟路的來到外科大夫的辦公室,在辦公室門口看到裏頭窗戶邊那辦公桌旁坐著的人時,衛家寶笑著大步走了過去。

“李伯伯,我給您跟嬸嬸送午飯來了。”

李世傑放下手裏的單據,擡頭笑看著衛家寶,“家寶,辛苦你了。”

衛家寶搖頭笑笑,“不辛苦,伯伯您先吃著,我去護士站找嬸嬸。”

“家寶你吃過了沒?”

聽到李世傑的詢問,正邁腳往外走,準備去找何佩蘭的衛家寶停下腳步,笑著回頭,“伯伯放心,我吃飽了才來給你們送飯的。”

末末對於此刻,這座城市中所發生的這一幕並不知曉,更是不知道自己想念的親人,此時就跟自己同在一個城市,並近在咫尺。

末末強忍著內心的暴躁,跟著身邊的郝桂雲逛了都不知道有多少條街,眼看兩人手裏的東西都拎不下了,末末看看頭頂高高掛起的太陽,無語的看著身邊還興致勃勃,要繼續大采購的某人,她已經是無力吐槽了。

聽著自己肚子咕嚕嚕的叫,實在是忍不了的末末走到正在看首飾的郝桂雲身邊。

“桂雲姐,你看時間都不早了,要不咱們先找個地方歇歇,讓我有機會請你吃個午飯,咱們填飽了肚子以後再繼續?”

郝桂雲一聽說對方請客,她忙放心手裏正在端詳的珍珠項鏈,回頭笑瞇瞇的看著末末。

“也好,也好,妹妹這是餓了吧?怪我,怪我,姐姐我一逛起街來就總是忘了時間,是我的不是,還請妹妹多多見諒。”

“沒事的桂雲姐,那我們現在就去找個地方吃飯?”

末末可真是醉了,眼下哪裏還有心思跟她廢話?只一心想著要填飽自己的肚子才是真。

說來這郝桂雲也是個厲害的,聽到末末要請客,硬是拉著末末又走了兩條街,到了盛陽最豪華的飯店,欲要讓末末在這請她飽餐了一頓。

拿著餐牌點餐的時候,末末就明了了,感情這丫的是拿自己當冤大頭呢!

不過還能怎麽辦?坐都坐下了,剛才說請客的話也收不回來了,眼下她總不能說不在這裏吃吧?不過好歹自己是知道這人的人品了,這回就當是買教訓吧。

以後千萬不要讓她給逮到機會,若不然……哼哼!

所幸這家大飯店的食物味道不錯,好歹算是安慰了末末憋屈的小心靈。

吃完了美食,末末又被郝桂雲拉著逛了幾條街,等到她們實在是拿不下手裏的東西了,郝桂雲這才聽了末末的話,意猶未盡的跟她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郝桂雲還想跟末末同坐一輛黃包車,既能省下她的車錢,又還能跟她吧啦家常,豈料末末事先看出了對方的意圖,先把郝桂雲送上了黃包車後,自己以東西太多一輛車坐不下的借口,飛快的拿著自己買的東西,再重新招了輛黃包車上路,這才總算是耳根子親近了。

到了家門口,末末疲憊的下車給錢,拎著一大兜的東西告別郝桂雲轉身回家。

看著自家的院門大開,末末詫異的檔口,意想不到看到錢袋子從裏頭冒了出來。

剛剛在家打掃衛生的錢戴,因著聽到了外頭的動靜,忙丟下了手裏的活計,出門來看個究竟。

等他看到自家小妻子手裏的那些大包小包,錢戴忙大步上前伸手接了過去,嘴裏心疼的關切,“怎麽買怎麽多東西?你累不累?末末,以後要是買這麽多東西,你就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

末末一邊跟著錢戴往家走,嘴裏一邊嘟囔:“我也不想的,可這不是要跟這裏的太太們打好關系麽,跟著人家上街,看到合適的我就順便買了,結果到了最後我自己也想不到,會買著買著就買了這麽多哇!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你現在的電話號碼。”

錢戴看著身邊的小妻子明顯不開心的小表情,他呵呵一笑,寵溺的開口:“好了,這是我的疏忽,我錯了,還請你原諒則個,一會我就把我辦公室的號碼告訴你。”

末末一揮手,大氣的回道:“算了,不怪你。也是我也沒想到,今天跟著何太太上街會買這老些東西,你都不知道,明明天氣都開始要熱起來了,這位何太太還非拉著我買毛皮大衣,還非說是這個天氣買最合算……”

()

五百三十二 飛奔而來的爸爸

末末心裏怨念萬分的進了屋子,擡腿把家門反勾關上後,她的嘴裏開始跟錢戴抱怨起來。

說著說著還不忘了走到餐桌邊,伸手從桌上的茶盤裏翻開一只倒扣的杯子,執起茶盤內的白瓷壺,往杯子裏倒了些涼白開,末末當即拿起杯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

錢戴放下手裏的東西,一回頭就看到妻子如此模樣,心裏深知今日小妻子是累壞了,不是說體力累,而是心裏累。

帶著不舍,錢戴走到末末身後探出兩手來,在背後把末末圈進自己的懷中,下顎頂著末末的肩膀。

“辛苦你了末末,以後這些人你不想應付就無需煩神,我只要你過的開心肆意就好,其他的都交個我。”

末末聽了皺眉,“這怎麽行?以前你是站長的時候,我都得跟你底下官員的那些個太太打好關系,如今你的位置尷尬,我怎麽還能拖你後腿?”

再說了在根據地培訓的時候,沈邡那個老狐貍可是特別培訓過自己的,她李思末怎麽能認輸?怎麽可能這點子小事情都辦不好?末末心裏想著。

錢戴越聽末末這麽說他就越是心疼,無奈的拉長語調,“末末~”

雙手把懷裏的妻子摟的更緊了些,“以前你都知道我是站長,那些個女人只有討好巴結你的份,眼下我的位置尷尬,你讓我怎麽舍得讓你去受委屈看白眼?所以末末你乖,真是無需去搭理那些女人,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錢戴嘴上這麽強調,他的心裏其實真的也就是這麽想的,他錢戴的妻子,他捧在手心裏疼的愛人,怎麽可以去受別人的欺負?

什麽狗屁夫人社交?他還真就不稀罕。

以前自己的地位高,只有別人前來巴結小妻子的份,明面上誰也不敢給他的末末氣受,所以他自然也就放任自流,任由小妻子去玩的開心。

即便當初跟上海那群太太們打麻將,一開始末末輸了,可後頭自家的小妻子可是贏的她們灰頭土臉的不說,那些個女人哪個不是憋屈的捧著妻子?

眼下這裏不同,從今日自家寶貝面上的疲憊他就可以看出,自家的珍寶兒可是受委屈了!

心裏暗矬矬的把何隊長的妻子記上一筆,錢戴嘴上還想安撫末末,不料同樣了解錢戴的末末及時開口岔開話題。

“對了,今天你怎麽回來的那麽早?軍統局沒事情幹嗎?”

錢戴搖頭,“不是,我們這不是才到盛陽安家麽?趙立那個人面上很會做功夫,今天就讓我早點下班回來,還美其名的給我發福利,喏,你上樓看看去,咱家客廳裏裝了部電話,工人剛剛才離開……”

錢戴一邊解釋,一邊拿著趁著末末不註意打橫公主抱起她,蹬蹬蹬的帶著她上了二樓。

末末無語某人的突然襲擊,也只能厚臉皮的兩手勾住某人的脖子任由他發瘋。

不過見錢袋子不再糾結剛才的話題,末末心裏卻松了口氣。

錢袋子的心裏她了解,但是身為一個合格的地下黨潛伏人員,她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即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行!

終於到了盛陽,家也安定了下來,所有的事情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會子有了精力的某只狼,在這一晚終於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肉。

又過了幾日,這日錢戴回家後就拉著末末回房,偷偷的告訴她,他在外頭秘密租了個屋子,可供他們專門發報所用。

這幾天他們一直沒有聯系長江,倆人也不是沒有想過,就在這處院子裏拿出發報機發報給長江,可等他們悄默聲的在三樓實驗過後得知,如果把發報機隱在末末的空間罩下,摩斯電碼更本就飛不出去,可如果不用空間罩保護,那他們這裏的動靜即便再輕,可若是隔壁的人有心監聽,那麽他們必然是暴露無疑。

如此二人只能是耐著性子沈寂了下來,直到錢戴摸熟了盛陽軍統局的一切關系網,掌握個各項細則後,他這才避人耳目的抽空租了個房子,只做發報所用。

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錢戴領著末末悄默聲的出了門,來到出租屋內末末放出電臺來,錢戴迅速進入狀態與長江取得聯系。

溝通過後,錢戴拿著翻譯過來的電文遞給末末,末末看著電文輕輕念出聲來。

“收到,請飛鳥著裝佩戴某某某,盡快與仙人掌取得聯系,接頭地點XXX,接頭暗號,……安心飛翔,靜待命令。”

末末讀完電文,把它會遞給錢戴讓他把電文給燒毀,末末一邊收了電文燒毀後的黑灰,一邊詢問身邊的人。

“你怎麽說,咱們什麽時候去見仙人掌?”

錢戴停下正在收起電臺的手,看了身邊的末末一眼,想了想,“後天吧,後天我剛好沐休,我們一起去,到時候就用你身體不舒服的借口。”

末末白了錢戴一眼,嘴上倒也沒有反駁對方的話,上來揮手收掉了電臺後,默認了錢戴提出的鬼提議。

好吧,其實她也不得不承認,拿自己身體不舒服的借口才是最完美的借口,誰叫那個接頭地點的醫院呢?

到了錢戴沐休的這日,一大早的錢戴換上了一套白色西裝,胸口的口袋裏別著一條藍色的手絹,末末穿著一身讓她自己都別扭的淡紫色旗袍,外面披了件白色的羊毛披肩,兩人出門直奔仁愛醫院。

到了醫院門口,錢戴從門口報童的手裏買了一份報紙,他特意把報紙一面上幾個黑色大字裸露在外的卷好,能使得行人觸目可見後,錢戴這才一手握著卷成筒的報紙,一手拿著末末來到了仁愛醫院制定的位置。

兩人坐在醫院大廳靠近外科門診這邊的座椅上,錢戴一手摟著末末的肩膀悠閑的坐在椅子上,另一只手裏握著的報紙卻搭在長椅的扶手上,讓那幾個大字顯眼的能讓過往的人看的清楚分明。

李世傑剛剛從樓上的病房查房下來,才走到二樓與一樓間的樓梯口,當李世傑下意識往下掃一眼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短暫的怔楞片刻後,李世傑雙手微微發顫抖,雙腳飛快的邁動往下頭的大廳沖,因為跑的太急,眼看著就要下到一樓平地時,李世傑突然一個腳下不穩,趔趄著眼看就欲往地上倒去。

末末猛地感覺到有一股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正當她下意識的回望過去時,讓末末心喜又心驚的是,她居然看到了久違的爸爸!

來不及多想,末末一個箭步竄出,飛奔到樓梯口來,就在李世傑撲倒的瞬間,末末險險的攙住了她的爸爸。()

五百三十三 爸爸,咱們回家!

“爸爸……”

倒下來的身形將將被猛沖過來的末末攙扶住,末末嘴裏激動欣喜的呼喚著,更是擔驚害怕上下打量著對方,“爸爸,爸爸,您有沒有哪裏受傷?”。

李世傑將將站穩身體,耳邊響起的這一聲聲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讓他的整個身體不由的震了震。

扶在末末的雙手上的大手不由的收緊,李世傑激動的望著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面前的人,嘴唇顫抖。

“末末?末末,好孩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爸爸,您怎麽會在這?”

父女倆異口同聲的開口詢問,嘴裏都有著對對方的濃濃關切。

從當初女兒離開根據地。離開自己,這些時間以來,他根本就不知道兩個孩子到底身在哪裏,自己唯一能了解到的,也只是在沈部長到南泥灣去時,偶爾帶來的只言片語罷了。

一直以來沈部長都告訴自己,自家的兩個孩子都很好,很平安,但是為了他們身負的責任,為了能讓孩子們更好的完成組織交付的任務,他們有家不能回。

一別這麽久,自己也因為臨時接到了任務,帶著孩子與合作的同志來到了他熟悉的盛陽工作。

本以為這一遭後,自己想要再見到寶貝女兒,指不定得等到什麽時候去了,可不成想,今日他家的寶貝孩子居然就活生生的站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怎麽能不讓他激動欣喜的異常。

“爸爸,這幾年您還好嗎?身體好嗎?您有沒有想我?衛家寶那家夥還聽話嗎?小花乖不乖……”

平日根本不多話的末末,這會子見到了久違的親人,末末化身成了小話癆,小嘴不停的在問候著父親,就是想要第一時間了解清楚,這幾年自家的爸爸過的好不好。

“都好,都好,我們都很好!末末你跟爸爸說,你這幾年過的好不好?有沒有受人欺負?想沒想爸爸?”

身處人來人往的大廳中,剛剛李世傑的撲倒就已經有些引人註目了,這會子這對久違了的父女二人,居然只顧著心無旁騖的敘舊,甚至是把周圍所有人,乃至包括了自己都無視掉了,總算是還沒有忘記前來這裏所為何事的錢戴嘆息。

把手裏握著的報紙夾在腋下,錢戴快步走上前,“爸爸,末末,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敘舊可好?”

李世傑這會子沈浸在與女兒重逢的激動中,完全忽略了錢戴一上來就吐口的怪異稱呼,望了望大廳內已經給他們行註目禮的往來眾人,想著眼下自己的身份,他忙招呼著末末與錢戴離開。

“走走走,孩子們跟我去辦公室坐坐。”

錢戴與末末齊齊點頭,末末因為太過想念爸爸,在李世傑招呼著他們去辦公室的時候,末末忙伸手準備扶著李世傑走,那擔憂的小模樣,簡直是把爸爸當成了易碎的瓷器。

李世傑對再見到久違了的寶貝女兒,根本把什麽事情都拋擲在了腦後,女兒想要扶自己,雖然他身體很健康,卻也沒準備拂了孩子的好意。

錢戴娶了末末,雖然說明面上是為了工作需要,也還在沈邡那裏報備過,可那畢竟是假的,更甚至這事情身為二師父的爸爸都不知道。

如今自己假戲真做了,把爸爸最寶貝的閨女給叼走了,趁著眼下這樣的機會,自己不好好的拍拍老丈人的馬屁,不好好的獻獻殷勤,豈不是太蠢?

手上的動作比腦子反應的更快一步,錢戴忙把腋下的報紙取下,拿著就準備拿去扔掉。

在他想來,長江也沒有限定自己必須哪一日接頭,他被埋在盛陽軍統局是屬於暗線,輕易不會啟動的那種,所以跟同志們接頭聯系也不限定在今日不是?

今日跟親人相聚,什麽都比不上這個來得重要,至於接頭的事情,過兩天再來也是可以的。

錢戴手裏握著報紙就要往前頭的垃圾桶走,看到身邊徒弟一系列的動作,李世傑目光恰巧就掃到了錢戴手裏握著的報紙。

看到報紙,李世傑雙眼不自覺的瞇了瞇,又猛然回神一般的,打量起錢戴的穿著來,等看到他身著白西裝,西裝胸口的衣兜裏還插著一塊疊好的藍色手絹時,李世傑心裏劃過些了然。

在發覺自家的孩子們,穿戴的一切都與自己這段時間需要接頭的人員一致,再想到孩子們是沈部長弄出去執行任務的前提,眼下他哪裏還有什麽猜不到的?

李世傑心裏當即就做出了決定。

本來一開始自己是打算把孩子們帶到辦公室敘話的,眼下恐怕是不行了,算了,今天看到女兒,他哪裏還有什麽上班的心思?幹脆的請假回家去吧,至於有什麽話,還有接頭什麽的,路上他們有的是時間聊。

如今自家一家都是地下黨,都在同一個城市執行地下潛伏任務,李世傑心底既是欣慰又是憂慮。

欣慰能一家團聚的在一起,憂慮萬一將來有個不好他們暴露了,自家可就全陷進裏頭去了。

想到種種的不好,李世傑加快了腳下的步伐,領著自家的兩個孩子,急匆匆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跟辦公室內的同事交代了幾句後,李世傑脫去了身上的白大褂,拿起自己的外套就走到末末與錢戴身邊。

“走吧,咱們回家去。”

“好,爸爸,咱們回家。”

末末這會可是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與錢戴到醫院來的初衷,有爸萬事足的某人,甚至把身邊的丈夫也給忽略了,兩手挽住自家爸爸的胳膊,眉眼彎彎的,足可見此刻她內心的歡喜。

見到把自己拋到一邊的妻子如此開心,便是心裏有萬般的醋意,錢戴也只能懊惱的壓抑,看到絲毫沒有等自己的意思,已經越走越遠的父女二人,錢戴又是一聲長嘆,只得搖搖頭跟上。

小夫妻倆是開著自家的轎車來的,車子就停在醫院的院子裏,末末當然是領著自家爸爸往車子停靠的地方走。

李世傑看到面前的轎車,他也沒開口多問。()

五百三十四 是的我們是飛鳥

自家的寶貝孩子本身就是個異常的,所以眼下能弄來區區一輛轎車,想來也是小意思,比起孩子那逆天的能力,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末末挽著自家的爸爸上了車後座,錢戴則是上了駕駛座,李世傑把自家所在的方位告知開車的徒弟後,錢戴發動車子緩緩駛出醫院的大門。

車子行駛了不久後,李世傑看了一眼前頭開車的徒弟,暮的開口:“你好,請問這是今天的報紙嗎?”

本來還在認真開車的錢戴,猛的聽到自家師傅兼岳丈老子開口這麽說,他握方向盤的手都震了震,隨即又跟想到什麽一樣,鎮定片刻後,嘴裏帶著些不確定的開口。

“是的,先生要看?”

“可以嗎?謝謝你,麻煩你把第二版給我。”

李世傑按照既定的臺詞開口索要,錢戴隨即接話,“先生要看第二版,是因為你也喜歡上面的那篇文章嗎?”

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聽著這些電文中指定的接頭暗語,這時候不要說對著暗語的錢戴心裏已經了然,便是挽著自家爸爸胳膊肘的末末,心裏也差不多清楚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家的爸爸就是此番自己與錢袋子將要接洽的人,那她完全就可以蠢死了!

為了以防萬一,末末不動聲色的揮出一個透明的空間罩,確認任何人,哪怕是對方在車子裏安放了監聽器也監聽不到聲音後,末末長嘆一口氣,語氣裏充滿了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爸爸的無奈。

“爸爸,你是仙人掌?”

聽著身邊女兒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無奈,李世傑的身體僵了僵,卻仍是點頭,“是的,末末,你跟小戴是飛鳥?”

嘴裏的語氣雖是帶著疑問,但李世傑此刻的心裏卻是萬分肯定。

果然就只見車裏的兩個孩子齊齊點頭,“是的爸爸,我們是飛鳥!”

嘴上吐出飛鳥二字的時候,末末真可謂說的那叫一個咬牙切齒,一想到自家爸爸,居然被沈邡那個老狐貍派出來做任務,末末就恨不得現在就回去狠狠咬死他!

不是說好的,只要自己出來執行任務了,組織就能保證自家的爸爸在敵後平平安安嗎?

此時本應該安穩的呆在根據地的爸爸,居然出現在這裏,居然還跟自己接頭,這讓她怎麽平靜的下來?

奶奶的,沈邡那個老狐貍說話不算話!!!

末末眼裏閃現出戾氣,心裏不停的詛咒著某人,使得此刻正在根據地某處的某人,莫名其妙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惹得他身邊的警衛員不由的關切,“部長您怎麽了?是不是感冒啦?”

沈邡擺擺手搖頭,“沒事,我沒事,你忙你的去。”別看他這會嘴上是說沒事,其實心裏卻苦笑。

前天收到飛鳥的密電後,他的心裏就有些忐忑,眼下自己這麽連連打噴嚏,不用想的都知道,定是李思末那小同志在背後念叨自己呢!說不得還在背後那紮他的小人詛咒自己。

可是一想到的確是自己言而無信,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考慮到她爸爸的身份條件合宜,無奈手裏資源有限的他,才把李世傑調到了盛陽去潛伏工作。

本身這就是自己失信於人,可是為了黨,為了隊伍,為了和平,更是為了廣大的勞苦大眾,就必須有人要犧牲,必須有人要背鍋,自己便做回小人,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當然話雖這麽說,沈邡還是考慮到事後小姑娘發飆的問題,最終同意黃河轉變身份,將計就計的以飛鳥的新身份前往盛陽。

好歹不管怎麽說,他也安排他們團聚了不是?而且有他們能力這麽強的兩個孩子在身邊,李世傑的安危還怕什麽?

沈邡一邊打噴嚏,心裏一邊還在不斷地安慰說服著自己。

而這廂盛陽街頭的轎車上,錢戴穩穩的扶著方向盤,卻因為心裏的濃濃擔憂,使得他不自覺的總是回頭瞄向後座的妻子。

看到末末此刻全身充滿著怨念,錢戴也只能求助似的看著妻子身邊的岳父大人。

李世傑眼下可還不知道,自家的徒弟已經把他寶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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