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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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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味背對著辦公室門,剛才面對錢戴羞辱時,臉上那強行堆出來的笑容瞬間不見了,轉而換上了一副發狠的面孔,看的前來找她的人心底發寒。

如果可以,自己是真不想來找這脾氣大的衛組長呀!可惜丁大隊發話了,他沒辦法不從。

所以即便是看到衛思味如此表情,這個奉命來找人的小嘍嘍,也只得硬著頭皮的開口。

“衛,衛,衛組長?衛組長!”

聽得呼喊聲,衛思味終於從憤恨的思緒中清醒過來,表情不善的盯著面前的手下,語氣陰測測且不耐煩的反問:“有什麽事?說!”

小嘍嘍見狀,很是忐忑的回話,“報告衛組長,丁大隊讓我來找您,說是站長有請。”

聽聞是站長找自己,其中還牽扯到了丁文那個家夥,衛思味勾唇冷笑,立刻就懷疑站長找自己有事,會不會就是這位丁大隊搞的鬼。

畢竟,剛剛自己到錢副站長這邊來,這位丁大隊可是親眼看到了的,並且當時還不安好心的諷刺了自己兩句呢!

哼!小肚雞腸的長舌男!

心裏鄙夷著那位丁大隊,衛思味把手裏還端著的托盤,順手遞給面前的小嘍嘍,嘴裏高傲的開口,“賞你了。”

等面前的小嘍嘍接過托盤,衛思味轉身就朝著苗遠的辦公室走去,只留下這個小嘍嘍端著個托盤,望著衛思味的背影吶吶道:“賞,賞我啦?”很明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咚咚咚的敲了幾下門,等待門內響起準許進入的聲音後,衛思味推門而入。

果不其然不出自己所料,長舌男丁文果真在此,眼下正在跟苗大站長獻著殷勤。

見到自己進來後,這丁文忙收斂了臉上討好的笑容,假裝嚴肅正經的站定在苗大站長的身側,一副唯自己是問的高人一等模樣。

衛思味心裏嗤笑一聲,面上從容不迫的走到苗遠跟前,立正敬禮,嘴裏自然的開口:“報告,站長找我有事?”

丁文見了衛思味,不由的就譏諷道:“呦、呦!我們美麗妖嬈的衛大組長來了呀?嘖嘖嘖,衛大組長,我丁文就是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邊的人?你天天往那姓錢的跟前獻殷勤,到底是為哪般?”

“丁隊長這話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在懷疑我的忠誠嗎?”

丁文聞言,心裏不由的呸了一聲,還忠誠呢?

這賤貨不就是個墻頭上的草嗎?還有能耐看不起自己,也不照照鏡子,好好瞧瞧自己是個什麽樣的爛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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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六 一賤一鬼暗協定

丁文臉上的鄙夷之色盡顯,這讓衛思味不由的氣憤,可當著頂頭上司苗遠的面,她卻只得壓下火氣,誰讓這個丁文是他苗遠帶來的嫡系呢?即便這位丁大隊是個草包,那又怎樣?

“好了,都閉嘴。”

苗遠見自己手下的兩人鬥了起來,心裏也不開心,可想到自己才到上海不久,還需要衛思味這樣有些能力的老人幫助,自然就不能太掃她的面子。

所以當苗遠斥責完兩人後,他面上又掛起了笑容,擡起手來輕輕的招了招,嘴裏溫和的對衛思味開口道:“好了好了,衛組長無需如此嚴肅,找你來也沒別的什麽事,只是想跟你簡單的說說話,了解了解情況。”

衛思味收回怒視著丁文的目光,嚴肅的望著苗遠,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才敬禮放下的右手。

聽著苗遠看似和煦的話,她的內心並不輕松,可面上卻仍然不顯,嘴裏認真的回應對方,“好的站長,您說我聽著。”

苗遠哈哈一笑,“好了我從來不知道,我們保密局的一枝花衛大組長,原來除了嬌俏美麗外,居然還能如此嚴肅認真的一面,哈哈哈,衛組長別緊張,我苗某人也是憐香惜玉的。”

她衛思味卯足了心思的往上爬,花費的功夫與心思不少,身處這個位置,豈能沒有了解過自己的頂頭上司?沒有做過深入細致的下過功夫?

很顯然自己不僅知道,她上頭的大隊長丁文是什麽人,更加知道這個苗遠是什麽人,笑面虎一只啊!此人越是笑的歡,自己的心裏就越沒底。

要問她當初棄了呂成傑的陣營,轉投丁文,從而傍上眼前的笑面虎苗遠後不後悔?自己必然是後悔的。

因為她也想不到,今時今日能跟苗遠這夥人分庭抗禮的人,居然就是自己始終都放不下的那個男人。

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她要是早知道,今日會是如此的局面,當時她也不至於把呂成傑給得罪死了呀!搞的自己現在想要接近錢戴很被動不說,還時刻得擔心苗遠這邊的懷疑報覆。

但是男人跟地位相比,衛思味心裏清楚的知道,靠山山倒,靠海海跑的道理。

不要說錢戴那邊眼下壓根就不接受自己,他也不會成為自己的後臺,即便是他有一日成為自己的裙下臣,可親生父母的例子還歷歷在目,她如何敢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還是得靠自己呀!

定了定心神,衛思味心裏斟酌了一番後,緩緩開口:“站長,我知道您找我來的意思,但這事關機密,我只匯報給您一個人知曉。”說著衛思味還拿眼瞄了瞄苗遠身邊的丁文。

苗遠也詫異眼下衛思味的表現,可想著自己的本事能力,諒這個女人也不敢耍花招,隨即苗遠沖著望向自己的丁文點點頭,丁文這才瞪了衛思味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臨了還不忘了體貼的帶上辦公室的門。

直到門被哢噠一聲關上,苗遠這才兩手悠哉的撐在桌面上交叉而握,臉上的笑容更甚,眼中閃著興味的光芒望著衛思味,“好了,衛組長這樣如你的意了吧?說說吧。”

衛思味聞言,臉上也掛起笑容,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後,這才擡頭看著苗遠,目光悠遠,語調深沈的開口了。

“苗站長,請先容許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苗遠一聽好笑,倒也想看看,這個衛思味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兩手一攤,“請便。”說完,苗遠還拿起桌上的香煙,抽出一根來叼在嘴裏,拿著打火機點燃後,身體放松的往椅背靠去,一副放松心情聽故事的模樣。

“曾經又一個小女孩……”

衛思味悠悠的開口,把自己的故事緩緩道來,當然她說的故事內容,都是以自己的角度出發,所以她嘴裏的故事,當然是以她衛思味為中心開展服務的。

“後來,這個小女孩歷經九死一生,失去了所有的親人朋友,好不容易浴火重生了,本以為她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再次遇到了自己曾經深愛的人,在她自己都以為,這是上蒼的垂簾,是月老賜下的姻緣時,讓這個小女孩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她!甚至還羞辱她……”

聽到這,苗遠這只笑面虎哪裏還不知道,衛思味嘴裏故事中的小女孩,其實就是她自己?

等衛思味說完後,苗遠呵呵一笑,按熄了手裏的煙蒂後,自顧自的開口,“讓我來猜一猜,衛組長嘴裏的這個小女孩,其實就是你自己吧?那麽你心底的那個男人,我猜猜?難道就是這些日子裏來,你一直都關註著的錢副站長?衛組長,你說我猜的對嗎?”

衛思味故作嬌羞又惆悵的點點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接著苗遠又開口道:“按你這麽說,好像也情有可原。可是衛組長你別忘了,我跟錢副站長的立場不同,而你衛思味卻是我苗遠手底下的人,你跟他錢戴走的近,甚至是不惜軟下身段的去討好、去獻媚,那你把我當成什麽?你讓追隨我的這些手下怎麽看我?”

衛思味定定的擡起頭看著苗遠,突然勾唇笑了,恨恨的堅定道:“站長您放心,我衛思味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委屈,好不容易走到了今時今日,在那個人如此輕視我的時候,我心裏就已經在發誓,定要讓這個人也嘗一嘗,當初他欺我、辱我的滋味!是,我是接近他、討好他,可是我之所以這麽做,一來是想給自己討一個公道;二來也是想幫站長您的忙,徹底的打到姓錢的一派;讓您能繼續更好的為黨國盡忠!”

“呵呵呵……這麽說,衛組長去接近錢副站長,這還都是為我好嘍?”

衛思味堅定的點頭,“是的站長!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心裏清楚,靠男人是靠不住的!既然他姓錢的如此看不起我,那我為什麽還要死巴著他?為什麽我就不能打敗他,讓他為我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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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七 同為臥底的故人

說到這裏的衛思味,眼中閃現出濃濃的野心,她定定的看著苗遠。

“站長,我一個女人與其靠男人,還不如把權利地位都抓在自己的手中,只有打敗他,才能讓曾經看不起我的人,將來都匍匐在我的腳下,不是嗎?”

嘖嘖嘖,面前的這個女人不簡單呀!看來野心還不小,這求而不得,因愛生恨的女人,也是不好惹的呀!

要說衛思味眼下的這段話自己信不信?說實在的,他苗遠既不全信,也沒有完全不信,可唯一讓他相信的是,面前的女人眼中的那份野心是真的,那股憤恨不甘往上爬的決心也是真的,這就足夠了!

啪啪啪……的一陣掌聲響起,苗遠給衛思味鼓完掌後自椅子上站起來,望著衛思味嘴裏稱讚道:“衛組長不愧是我軍統局的得力幹將,巾幗不讓須眉呀!你有這樣的雄心很好,我苗遠最是欣賞有理想的人,衛組長放心大膽的去幹,我苗遠支持你。”

衛思味聞言心裏開心極了,想著如果眼前的這個笑面虎能支持自己,那麽將來讓錢戴臣服與自己的計劃就會更順利。

想到這裏,衛思味忙站起身來,恭敬的朝著苗遠鞠了一躬,嘴裏客氣的連連道謝,“謝謝站長信任,謝謝站長支持,我一定不負眾望……”

“誒~衛組長不必如此客氣,我沒做什麽呀?只是心裏支持同情你的遭遇罷了!當然了,為了表示我的支持,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好好收拾那個姓錢的。呵呵呵,怎麽樣衛組長?我等你的好消息哦。”

什麽意思?這姓苗的此番話裏有話,是什麽個意思?

她呸!

這姓苗的笑面虎,不愧是笑面虎呀!

按照他說的這番話來看,這人面獸心的東西,是既想對付錢戴一派,卻又不想自己出力。

她不知道,這是對方想坐收漁翁之利呢?還是既想要勝利的果實,卻又想片葉不沾身?反正她衛思味也不是那麽好惹的!

想讓自己成為無腦子沖鋒陷陣的刀,那也得看她配不配合!且走且看好了。

衛思味扯嘴笑了,看著面前的苗遠,笑的越發溫柔,但是她的心裏卻在暗暗的謀劃,自己到底該怎樣利用好如今的局面,從而讓自己得償所願,還得讓面前的這個笑面虎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都各有謀算,面上卻一副融洽和諧的達成了協議。

談好了大事情,苗遠一改剛才的態度,和藹的看著衛思味,猛地又轉移話題道:“好了,沒有別的事情的話,衛組長你就下去吧。”

衛思味領命,“是。”

苗遠點點頭又接著吩咐,“對了衛組長,一會站裏會來一位金主任,專門負責我們的後勤保障的,你負責接待一下。”

“好的站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接待這位金主任。”

苗遠聞言很滿意,揮揮手道:“下去吧。”

“是。”衛思味敬禮轉身離開,出門的時候,正好就看到了等待在門口的丁文。

見到自己出來,丁文丟掉手裏的半截香煙,瞥了她一眼,錯身越過自己,走進了苗遠的辦公室。

衛思味見了,勾唇冷笑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挺胸離開,心裏卻不由的盤算起來。

如今自己的局面很被動,她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既打擊到錢戴,又讓苗遠吃不到好果子,自己還能成為最終的得利者呢?這是個問題!

“金主任這邊請。”衛思味接到人後,客氣的在前頭帶路。

身後這個穿著西裝,帶著禮帽的青年男人長的還挺俊,沖著領路的衛思味瀟灑一笑,嘴裏客氣的摘帽點頭致謝,“謝謝你,美麗的小姐。”

話說衛思味在得到苗遠的指派後,她便來到軍統局的大門口,接到了準時抵達的金主任,在她的引領中,金燦跟隨著衛思味,進入了這個自己即將要工作的地方。

是的,他叫金燦,曾經就讀聖德倫的金燦,更是少不更事的末末,偶然無意間救下來的那可憐孩子。

當初在聖德倫遭遇了倭鬼子的欺辱後,金燦的老爹也是被嚇怕了,自家就這麽個獨苗苗,可不能讓鬼子給禍害了,所以當即的,在他帶著孩子,到校長辦公室走了那一遭以後,金老爹就給兒子辦理了退學,隨後金老爹當即就花了大量的錢財,給金燦辦理了出國。

還未成年的金燦,就在自家老爹的安排下,走上了遠赴法蘭西留學的道路。

金老爹的出發點是好的,想讓孩子多學本領自立自強,將來也不至於保不住金家,保不住自己。

可讓金老爹自己都沒有想到的是,年紀小小的金燦到了法蘭西後,哪怕是有個傭人跟著照顧,可這都不足以解他對家鄉的思念,對父母親人的思念。

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年金燦,在法蘭西遇到了一群同樣漂泊異鄉的同胞知己,在這群知己的帶領下,金燦懂得了什麽是共產主義,並且還義無反顧的加入了他們。

留學法蘭西的金燦,跟著這群志同道合的同志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就在倭鬼子投降後,金老爹發了一封急電到法蘭西,催促兒子趕緊回國。

不僅如此,精明的金老爹為了能讓兒子不再低人一等,也是想給金家改頭換面,趁機就花了大價錢,在國黨政府接收上海時,他給兒子買了一張委任狀。

當然了,錢雖然花了不少,買到的卻不是什麽實權官職,卻因為金家零售生意的緣故,最終金老爹給兒子弄到了,軍統保密局後勤處主任的職位。

這不,在抵達上海半個月以後,金燦才拿著自家老爹拍過來的委任狀,前來軍統局報道任職了。

當然背後的實際情況是,已經成為黨員的金燦同志,回國就得知自家老爹搞的這一出,忙就把情況匯報給了自己的入黨介紹人,之所以耽誤了這些天不來報道,也是因為他在等,等待著上級對此事做出的批覆。

一直等到了今日,在上級給出了最後的批示,讓自己將計就計臥底國黨政府後,金燦這才前來走馬上任。內容更新後,需要重新刷新頁面,才能獲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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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八 陰毒計劃始端疑

金燦與錢戴互相是不認識的,因為考慮到種種問題,在上海臥底的地下黨員,除了知道指定的聯絡暗號與聯絡地點,並與之聯系的接頭人外,他們對其他都不得而知,更不要說與之見面。

錢戴身為上海地下站的領導,知道的人還算多些,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仍然不清楚,與自己同在一棟大樓中上班的金燦就是自己的同志,就是組織剛剛派遣到上海潛伏的孤鷹。

倭鬼子雖然是投降撤離了,可眼下這片土地上卻沒有真正的平靜,老百姓們也沒有過上安穩的日子,因為戰爭還在繼續。

時間從1945年的冬天,一下子邁入了1946年的春天。

半年的時間別看不長,可在這半年中,錢戴與金燦都在各自的崗位上努力著,接二連三的給大後方送去了重要的情報,特別是在這後勤金主任有意無意的配合下,即便是兩方各自都不知曉對方的身份,卻仍然給根據地送去了大批的物資。

國黨政府這邊屢屢遭受打擊損失,次數多了,國黨政府這邊也發覺了不對勁,可查來查去卻怎麽也找不到內部的叛徒,錢戴因為背後靠著強悍的大樹,加之又是個副的,所以即便是出了事情,挨批鬥擔責任的人也不是他。

但是站長苗遠卻倒了血黴,屢屢挨批不說,檢討報告都交了好幾回了,苗遠豈能不著急上火?

軍統保密局苗遠的辦公室內,再次恭恭敬敬賠著小心的,掛上了金陵方面上司的電話,苗遠倒坐到皮椅上,狼狽的按了按太陽穴,隨即擡頭朝著辦公室門的方向大吼。

“來人。”

隨著苗遠的話音落下,門外走進來一個國黨特務,沖著苗遠敬禮,“報告站長,請問您有什麽吩咐。”

苗遠目光暗沈,頗有些氣急敗壞的對手下吩咐:“趕緊去,把衛組長給我找來,立刻,馬上。”

“是,站長。”

隨著特務領命離開沒有多久後,苗遠的辦公室門再度被敲響打開,進來的人自然就是衛思味。

不等衛思味走到辦公桌前,苗遠就把桌案上的文件夾,狠狠的甩向了衛思味,同時嘴中還爆發出怒吼。

“衛思味,如果你沒本事,那這個組長的位置有的是人來坐!”

被文件夾砸了個正著的衛思味,此刻整個人都是懵逼的,根本就不知道苗遠,眼下是發的什麽瘋?

可是她又哪裏知道,眼下這人連笑面虎的外表都維持不了,之所以會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正是因為他心裏的遷怒與嫉妒不甘罷了。

是!情報接二連三的洩露,導致前方作戰連連失利也就罷了,而且從南邊運往北方的物資,也接連的被敵方截獲,這無一不在表明,他們的軍統處出了叛徒內奸。

他都已經很努力的在查了,都已經很小心很小心了,可總不能一出了事情,受批、挨罵、寫檢討、罰餉銀的人總是他吧?

為什麽受傷的人總是他?為什麽那姓錢的每每都能安然無事?

這不公平,他不服!

想到那個讓他都咬牙切齒的錢副站長,苗遠的怒火自然而然的就轉嫁到了,當初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承諾,要對付姓錢的的衛思味身上。

去年的時候,自己給了這個女人機會,讓她想辦法決絕掉這個難纏的副站長,而面前的這個女人,交出來的答卷,卻只是收買了對方那邊的一個組長為己用,只不過是時不時的給他們提供一些情報,給姓錢的搗搗亂罷了,始終都不能動搖姓錢的根本。

日子一長,眼下的矛盾一爆發出來,苗遠就著急上火不樂意了。

砸完手裏的文件夾後,苗遠坐回椅子上呼呼的喘著氣,伸手指著衛思味怒斥道:“衛思味,我不想再聽你說那些虛的,我再給你一個機會,趕緊的給我把那姓錢的給扳倒,不惜一切代價!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屁股底下的位置,趕緊給老子退位讓賢。”

衛思味壓抑著內心的怨憎,耐著性子的任由面前的苗遠發洩著,認認真真的聽完苗遠的命令,衛思味心裏苦笑。

豈是她不想扳倒錢戴?只是她也實在沒有機會呀!錢戴這個男人,一直以來自己都小看他了!

今日苗老賊之所以會發這麽大的火,衛思味心裏多少也知道緣由,正是因為知道緣由,她才會耐著性子容忍苗老賊的羞辱,因為她心裏明白,眼下自己的能力還弱,還無法讓這群欺辱她的人嘗到苦果。

那麽,她只能忍,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看著對面苗遠的怒氣慢慢的發洩完,衛思味在分析完眼下的局面後,不由的上前一步,臉上掛著‘真摯’的關切,給苗遠出主意。

“站長您別生氣,您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可是這錢戴能當上這副站長,可見也不是個沒本事、沒後臺的人,我們眼下不宜跟他正面對上。”

衛思味跟苗遠推心置腹,可不知為何,關於錢戴背後的底細,關於自己知曉錢戴是戴老板兒子的事實,衛思味卻只字不提,可能此刻在她的心中,她還做著要征服錢戴,要讓他的背景為自己所用的美夢。

苗遠眼神陰毒的盯著衛思味,語氣陰冷不善的回問:“呵,那以你的意思,我就得一直這麽吃虧下去?”

衛思味連忙搖頭,“不是的站長,我這不是在給您想辦法麽?您想呀,你接連遭到上級的斥責,不就是因為咱們內部消息洩露,可能出現叛徒的緣故麽?如果這個叛徒是姓錢的那邊……”

衛思味的話並未說完,苗遠卻從中聽出了意思,他的眼裏劃過亮光,心裏也默默的琢磨著可能性。

他是真的不在乎這個叛徒是誰,可如果最後抓住的這個叛徒,要是姓錢的這個家夥,那麽?哈哈哈哈……以後上海軍統處不就是自己的天下了麽?

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

這個時候的衛思味並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想禍水東引的,找一個錢戴那邊的人做替死鬼,順便的自己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壓迫錢戴低頭臣服於自己,如果還能一舉滅掉呂成傑的話,那就更好了!內容更新後,需要重新刷新頁面,才能獲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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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九 副站大事不好了

衛思味想著事成之後,到時候不僅能解決姓苗的這邊的壓迫,立下功勞鞏固自己的地位,還能得到錢戴,滅殺看不起羞辱過自己的呂成傑,一舉數得,她為什麽不這麽做?

但是衛思味卻完全不知道,眼前的苗遠卻是把苗頭直接瞄向了錢戴,這就跟衛思味眼下的初衷完全相反。

兩個都是自私自利的鬼,行事當然完全是下意識的,按照以自己最得益的方式來,各懷鬼胎的算計著。

苗遠欣賞的望著衛思味,心情放松了下來,甚至還輕松的翹起了二郎腿,閑適的出聲詢問衛思味,“那麽你的具體計劃呢?”

衛思味俯身在桌面上,盡量的靠近到苗遠的耳側,她低語道:“站長,咱們這樣,這樣……”

兩日後的清晨,福順裏李家。

錢戴脫下圍裙,把兩碗牛肉面端到客廳的飯桌上,招呼著在後院侍弄菜地的末末,喊她過來吃早飯。

末末聞聲從地裏直起腰來,走到水池邊洗了手,晃悠到了客廳裏飯桌前坐下,端起碗吃起面條來。

別看末末身條正一點都不胖,可她這飯量也是夠夠的,不比錢戴吃的少,兩人碗裏的份量都是一樣的。

看著末末埋頭苦吃,錢戴溫柔寵溺的笑著,“末末今天你有什麽安排嗎?”

末末的頭從碗裏擡起來看著錢戴,快速嚼完嘴裏的面條,回答道:“嗯?今天沒別的什麽事,幾個太太約我一起逛街,下午的時候,我在再去給那邊送點物資跟經費,就沒別的什麽事情了。”

“哦。”錢戴點點頭,又道:“那你快點吃,一會我送你出門。”

“好。”末末應答完,隨即又埋頭吃起面條來。

吃罷早飯,錢戴洗碗刷鍋,等到他換上了軍裝下樓來時,末末也已經穿戴打扮完畢。

末末依舊不喜歡穿裙子,因為行動很不方便,要不是如今錢戴地位也不一般,她得配合著跟這些個太太們親近相處,她都恨不得見天的穿著褲子跑。

眼下沒辦法呀,很多場合她都得穿個裙子裝斯文,不過末末她至多穿個洋裝,說實在的旗袍除了結婚的時候穿過一回,末末可是從來都不碰的,因為太累贅,行動受限。

錢戴看著拎著小坤包,穿著鵝黃色洋裝的末末,眼底閃著幽幽的光,他笑著走到末末跟前,伸手掏了掏口袋,取出了這個月發的餉銀,一股腦的遞給末末。

“昨天忘了給你了,喏,拿著吧,除了給那邊的經費,剩下的你留著慢慢花,想買什麽買什麽。”

末末對錢戴自然是從來都不客氣的,嗯了一聲,伸手把錢接過,取了一半裝小坤包裏頭,剩下的末末全都收入空間中,也沒想著給錢戴留下點。

在她看來,每個月錢袋子交給自己錢了以後,這貨從來就不問自己要錢,也不見他沒錢花,即是如此,末末也沒想起來要給他留點,在末末的意識中,這貨也不差錢!

錢戴開車,把末末送到了百貨公司的門口,親眼見著她與幾個太太匯合後,錢戴這才放心的開車離開。

幾位太太看到末末是被錢戴親自送來的,也都已經習以為常,但仍然還是會羨慕的調侃。

末末那個臉皮也是老厚的,任這些太太們戲虐調侃也不為所動,等到幾人自己沒趣了,一行人才開始逛街。

最近軍統局這邊,可能是信息情報接二連三的洩露,使得這裏風聲鶴唳,同樣的他們也清閑了下來,沒有新的任務,也沒有新的行動,也不知道上頭具體的打算是什麽。

錢戴無所事事的混了一個上午,中午自己出錢,領著屬於自己這邊的人,出去搓了一頓好的,又給手下們每人額外的發了點外快後,錢戴才帶著這群手下回來。

說實在的,要不是自己跟著杜維旭一起弄了點生意,領著閘北的那群兄弟們一起幹,掙了不少的外快,自己還真就養不起這些個人了。

就不說地下黨這邊的開支,基本上就是自己支撐著;而國黨這邊的手下,要想人家服從你,好歹你也得給人家嘗到甜頭不是?

最重要的是在他看來,末末如今是自己的老婆,男人養老婆可是天經地義的,他可沒準備讓末末受委屈,而末末空間裏的東西,那可不都是老婆的嫁妝麽?

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讓老婆動用嫁妝?那是無能的表現,所以光憑著當這副站長拿到的工資,能幹些什麽?只夠自己活的不錯罷了。

下午回到辦公室沒多久,錢戴屁股都沒有坐熱,呂成傑就匆匆的跑來找自己。

“副站長不好了……”

“別急,有話慢慢說。”錢戴心裏詫異的同時,嘴裏卻仍然是不疾不徐的安撫對方。

“副站長,姓苗的讓我們所有的人去院子裏集合。”

原來兩天前衛思味與苗遠密謀後,沈寂了兩天,等他們做好了充份的準備安排後,今天下午,苗遠一夥人開始行動了。

軍統局的大院中,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了這裏,而讓錢戴都不明所以的是,他們被集中後,從軍統局大門外跑進來了一大隊荷槍實彈的軍人。

站長苗遠也沒有廢話,只說今日之所以會有這麽一出,是因為上頭有計劃,還請在場的眾人配合。

不明形勢之前,錢戴打算按兵不動的看著,看看這個苗遠到底要搞什麽鬼。

緊接著,軍統保密局的人被分成了兩撥,底下的小嘍嘍們都占時被繳了武器,全部都被帶到了軍統局後頭的宿舍呆著。

而像他們這些個組長、隊長、主任、站長什麽的,都被領到了軍統局隔壁的一個小院子裏,大家都被卸了武器,隨著鏈接外頭大街與左側軍統局大院的鐵門被關上,沒有了武裝的他們,被苗遠領到了這個小院子一樓的會議室中。

曾經軍統局這邊的小院,一直以來都是被當做倉庫使用的,這一回苗遠為了引君入甕,花了兩天的時間安排,不僅秘密的找了一個營的軍人來換班看守他們,還秘密的清空這個兩層的小樓,並悄默聲的布置了一番。內容更新後,需要重新刷新頁面,才能獲取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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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七十 是情報還是誘餌?

會議室中苗遠坐在上首,丁文與衛思味分別立在他的左右兩側。

錢戴在了解過,上海軍統保密局上上下下所有人和事後,給自己在軍統局的定位,就是要跟眼前的這位苗站長對著幹。

用這種特意營造出來的覆雜局面,來深深的偽裝自己,默默潛伏。

此刻錢戴不屑的坐在苗遠的對面,面上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看著就讓苗遠窩火,不過一想到接下來的大計劃,苗遠依然是忍了下來。

眾人坐定,苗遠率先開口,“諸位,想來剛才的這一遭,大家此刻肯定是心有疑惑對吧?不過諸位同僚不必擔心,接下來我給大家下達一下金陵方面的最新指示。”

說完苗遠朝身邊的衛思味看了一眼,衛思味忙把手裏夾著的文件夾遞了上來,苗遠接過後嚴肅的翻開,然後念念有詞的宣讀起,這個所謂的最新、最高指示來。

“金陵軍統保密局最高指示,據我方收到的可靠密報,就在這兩天,有一個支持共黨方面的華僑商人抵達上海,我們的任務,就是必須趁著這個商人抵達上海後,把他秘密解決掉。這個人明面上是華僑,但是他一只都在源源不斷的給敵黨提供各種援助,如果我們能一舉消滅掉這個人,吞掉他帶來支援敵黨的物資,再順便嫁禍給敵黨,那麽對敵黨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苗遠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就在他的話音落下後,一位專管電訊的組長疑惑的開口了。

“苗站長,屬下有一事不明。”

苗遠合上文件夾,笑的和煦道,“有哪裏不明白的,盡管說。”

這位組長站起身來,看著苗遠就問,“苗站長,按理說有這麽大的行動是好事,可為什麽要把我們這些人都給軟禁起來?我們都被軟禁在這裏了,誰人去執行這次的暗殺嫁禍任務?”

“呵呵呵呵,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這麽說吧,此次請諸位同僚呆在這裏,當然是因為上頭的指示,不然我一個區區站長,哪有這麽大的本事?”

姓苗的睜眼說瞎話,錢戴看著對面苗遠眼底閃過的狡詐,他仍然默不作聲的按兵不動,準備再繼續觀察觀察。

苗遠的目光意有所指的,掃視了錢戴以及他的親信手下一眼,接著才繼續解釋。

“想來諸位也知道,我們上海保密局接管上海以來,洩露的機密不少,這讓上級與我都不由的懷疑,我們的內部定然是出現了叛徒!此番計劃重大,為了防止再次有叛徒洩露機密,上級批示,這一次的行動讓中統那邊進行,而我們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裏,一直等到計劃成功就好。”

“這是什麽意思?”

“中通那群吃幹飯的能幹嘛?這是在搶我們的飯碗嗎?”

“就是,就是……”

……

隨著苗遠的話音落下,頃刻間,整個會議室中的眾人都開始嘀咕起來,有抱怨的,有憤怒的,有不平的,有暗自煩神思考的。

大家都在各自議論探討著,可見今天下午的這一遭來的太突然,打的所有人都是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大家議論紛紛的時候,錢戴心裏也在飛速的思考。

這到底是是怎麽回事?

照道理自己身為上海站地下黨的領導者,這麽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呀?

為什麽自己都沒有收到過情報說,有什麽重要援共的華僑抵達上海?國黨的人就率先知道啦?

是事發突然呢?還是說連長江那邊也不知道這個消息?或者是……

此刻心情覆雜的錢戴,也不知眼下這事情的真偽了,沒法確認情報的真假,更不知道這是不是敵人拋下的誘餌做的局,他只能是耐著性子靜觀其變。

就在這個時候,在場的眾人好像議論完畢了,有個人最先沈不住氣的開口詢問,“苗站長,那我們要在這裏呆多久?”

苗遠:“時間不定,不過約莫也就三四天的功夫吧,諸位盡可放心,這棟小樓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一應物品俱全,不會委屈大家的。”

大家聽完後,又有一個顧家的主任開口了,“苗站長,那我可不可給家裏去個電話,畢竟這得好……”

不想沒等這位主任把話說完,苗遠這貨就毅然決然的搖頭道:“不能,為了防止計劃洩露,我們在座的所有人,不僅不能進出,更是不能跟外邊的人有所聯系,不要說電話口信了,就是小貓小狗都一律不準進出!”

錢戴沈得住氣,淡漠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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