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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章 炮彈來的猝不及防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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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艱苦,他也沒有實際上手操練過,只是得到了一個老神偷的經驗指點罷了。

這會子要親自上手,還必須得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任務,這對錢戴來講,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錢戴深吸一口氣,腦海中回想著老神偷教導的心經,心要靜、手要穩、耳朵靈,一切全憑手感走。

一邊回想要領,錢戴一邊脫掉了手上戴著的白手套。

這會子也顧不上,會不會留下指紋痕跡的問題了,想著事後大不了自己給擦拭幹凈,倭鬼子再能耐,以眼下的水平,想來也是無事的。

耳朵貼緊保險櫃門,右手摸上轉輪,錢戴心裏飛速計算的同時,手裏的動作也沒有停下,轉輪被錢戴飛速的開始撥動起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即便是歷來沈穩的錢戴,這會子也不自覺的冒出了一頭汗。

好在上蒼是站在正義的這一方的,錢戴只聽到輕微的哢擦一聲,這一聲微弱細小,幾乎弱不可聞的聲音,對於精神高度緊繃的錢戴來說,無一是天籟。

解決了密碼鎖,接下來開鎖孔,這個就難不倒錢戴了,三兩下的就順利的開了鎖,錢戴拉開保險櫃把手,果真不出所料,那份先前在大佐手裏看到過的文件夾,此刻就在保險櫃的上層擺放著。

錢戴忙取過文件夾,把文件夾中的圖紙,以及倭文書寫的作戰計劃,進攻路線,還有防禦部署都取了出來,爭分奪秒的取出微型相機,哢擦哢擦的就拍起照片來。

錢戴一心二用,迅速的拍照、翻頁,拍照、再翻頁,可同時他還留心傾聽著外頭的動靜,用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來形容也不為過。

就在剛剛,外頭已經走過去了兩撥巡邏兵,這預示著四分鐘的時間已經過去,錢戴知道,自己的動作必須得再快一些了,不然對面辦公室裏頭的兩個臭不要臉必定會有所懷疑。

直到最後一張照片拍完,就在錢戴把所有的文件都歸位,合上文件夾,欲要把它放入保險櫃的時候,這機要室的大門鎖孔,傳來了極其細微的響動。

聲音哪怕再細微,卻也沒能逃過錢戴的過人耳力。

不好,這是有人要進來!錢戴暗暗叫糟糕。

一想到馬上就有人會進入這裏,錢戴加快了手上的動作,立刻把文件放入保險,快速關上保險櫃門,用飛一般的手速,拿著白手套,胡亂的擦拭了一把保險櫃門上的轉盤與把手。

就在機要室的大門,被人輕輕的打開一條縫的時候,錢戴猛的原路返回,從剛才進來的窗口一躍而出,臨了還不忘了帶上窗戶。

錢戴的動作已經是很及時利落了,可他卻還是因為中途有人打斷,從而導致他不能順利完美的收尾。

即便是他手腳再利落,可情急之下,這順手帶上的窗戶,卻不會能像先前他進來之前那樣,是密閉嚴實鎖死了的。

錢戴心裏也知道,這是一個大漏洞,可眼下這樣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多想多做,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末末趕緊來,在敵人發現自己之前,把手裏的重要情報送出去。

順著墻壁往下爬,本欲返回二樓廁所的錢戴,腦子裏一剎那間又轉了念想,迅速的做出了決斷。

為了以防萬一,他此刻是絕對不能回廁所去的。

眼下他也料不準,剛才進入機要室的人到底是誰?此人會不會現在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行蹤?會不會已經察覺了,保險櫃中情報的洩露?那麽接下來,這裏又會不會立刻被戒嚴盤查?

這一切的一切,眼下也都還是未知數!

四百二十六 緊要關頭誰人來?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錢戴還是決定,廁所占時不能回,最起碼在他把東西藏起來之前,在他引開身後疑似追兵的人之前,他是絕對不能回的!

錢戴麻利的往下爬,就在他雙腳落地之時,錢戴敏銳的察覺到,剛剛自己逃出來的那扇窗戶,此刻被人隱秘的掀開了一條縫隙,而那條縫隙的陰影處,此刻正有一個人朝著自己這邊望來。

對方灼熱的視線,錢戴察覺到了。

錢戴利落的一個鴿子翻身,面未顯露,人卻順利的遁入陰影中,想也不想的,他忙就朝著憲兵司令部外圍圍墻跑,一路上還得避過巡邏的倭鬼子兵,所以他行進的並不算快速。

他叫譚宏光,是一名留著熱血的華國人!

早年的時候,自己留學倭本,漂洋過海的去到那裏學習經濟學,不為別的,誰叫他家祖上是開票號的呢?

本以為自己學成歸國後,他能用自己學到的知識,給自己的家族做貢獻,可惜往往事與願違,當他踏上國土的那一日,也正是倭鬼子開始侵略自己祖國的那一日!

在他的骨子裏,是流有華人的高貴血脈的,想他堂堂龍的傳人,怎麽會心甘情願的跟小鬼子低頭?

可惜上天就是那麽愛開玩笑,這些侵略者瞬間撕裂了偽善的面孔,從曾經留學時的和藹,變成了眼下侵略時的可憎!

倭鬼子用自己親爹娘的性命,用譚家上百年的祖業作要挾,使得自己不得不加入了倭鬼子的陣營,美其名的為他們那個,什麽狗屁的大東亞共榮做貢獻!

都是特麽的狗屁!

可是,一旦身披漢奸走狗的皮,那他譚宏光還清白的了嗎?

萬幸的是,就在譚宏光自己都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之時,有一個人出現在了他的生命中。

那人叫姓岳,是父親的好友,在跟這個岳叔叔多次接觸後,當某一日這位岳叔叔提出,想讓自己為國家,為人民盡一份力時,自己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自此以後,他譚宏光,光榮的成為了一名地下工作者!

也就是在加入了這個機構後,譚宏光才知道,隊伍中的人都喊岳叔叔為老岳!

為了能幫助隊伍獲取到更多,更有用的情報,譚宏光一改往日消極的姿態,他開始積極功利起來。

慢慢的,憑借著自己的圓滑與世故,憑借著自己身後譚家豐厚的財力,譚宏光坐到了森暮大將第一翻譯官的位置,成為了森暮跟前最的臉的人。

往往在你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上蒼總愛給你開玩笑,譚宏光遇到的事情也是如此。

就因為自己跟著森暮出門督戰去了,待到他再次回到上海後,譚宏光猛地發現,整個上海地下站,都被敵人連根拔掉了,全部的人員幾乎都無一幸免,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據他探聽到的情況,老岳這些同志,都被人幸運的救走了。

老岳是幸運的走了,可自己眼下的境地卻很尷尬。

他進入隊伍的時間短,雖然已經通過老岳申請入黨了,可在上級領導都還沒有批覆的時候,上海地下站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是自己始料未及的。

一直以來為了安全問題,譚宏光從來都是跟老岳單線聯系的,如今老岳出事,自己雖然安全沒有暴露,可同樣的,眼下整個上海灘就沒人知道,他譚宏光不是漢奸走狗,他譚宏光是一名地下黨員了!

他一瞬間就變成了個沒有組織,沒有同志的‘孤兒’,譚宏光心裏很難受!

就在他心心念念的想跟組織取得聯系之時,今日他又無意中得到了一個重要情報,那就是倭鬼子高層,居然對前線自己的那些戰友們,制定了惡毒的進攻計劃。

這個情報,讓譚宏光怎麽都無法沈寂下來,對於這份關系萬千性命的重要情報,他哪怕是拼著暴露身份的危險,哪怕會死在敵人的槍口之下,那他也勢在必得!

好不容易找準時機,避過層層的巡邏守衛,譚宏光摸到了三樓的機要室。

拿出自己千辛萬苦搞來的機要室大門鑰匙,開了鎖,在進入機要室的時候,譚宏光只覺得有什麽不對,仿佛是室內的光線突然又暗了一些一般,他卻不知,這是因為錢戴瞬間關上窗戶的緣故。

由於一心惦記著情報,譚宏光下意識的忽略了這股子不對勁,忙擡腳就直奔機要室的機要保險櫃。

曾經他跟著森暮進過機要室,也留心過保險櫃的密碼,仗著眼力好,譚宏光其實也瞄到過幾個數字的,如今為了重要情報,譚宏光知道自己必須冒險一試。

可當他走到保險櫃跟前的時候,看到密碼轉盤上顯露的數字時,譚宏光知道,這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因為自己心底很清楚,倭鬼子為了防止有人來盜取情報而自己不得而知,所以這個密碼轉盤上數字的分布,那也是有講究的。

三層的密碼轉盤,每層紅色指針都必須對應固定的數字,這個數字並不是胡亂來的,而是存入機要文件後當天的日期。

眼下轉盤上的數字,明顯就不是今天的日期,上面的數字雜亂無章,這無一不在告訴譚宏光,有人比自己早一步到了這裏,甚至已經開了保險櫃,把重要的情報帶走了!

那麽,剛剛自己一進門時察覺的不對勁,是不是就代表了……

恍然大悟的譚宏光,忙就在機要室巡查了起來,一邊找線索,一邊還在分析著,這盜走情報的人到底是哪方的勢力?他會不會是自己人?

沒用多久的功夫,譚宏光就來到了錢戴剛剛離開的窗戶口,譚宏光看到了尚未完全合攏插死的窗戶,他心下了然,忙就伸手把窗戶撥開了一條縫隙,借著這條不大的縫隙,他人藏在陰影處,目光往下頭看去。

這一看就看到了,錢戴翻身遁入陰影中的身形。

看著此人利落瀟灑的動作,譚宏光幾乎可以立刻肯定,此人絕對是自己的同胞,也絕無可能是倭鬼子!

哪怕此人身上穿著的是一身鬼子皮,那他也不可能是鬼子,更不可能是洋人,因為他們都沒有如此好身手,這利落的身手,可是他們華國的頂尖功夫呀!

如果是鬼子,對方是沒有必要來盜取情報的,既然來盜取情報,那肯定就是跟倭鬼子對著幹的人。

既然是跟倭鬼子對著幹的人,那自己才不去管他是國民政府的,還是別的其他組織。

譚宏光目光定定的看著,錢戴身影消失的方向,心裏快速的做出決斷。

他得追上去試試,因為這個人是自己人的機率很大,他譚宏光不想成為‘孤兒’,他想聯系上組織,他想找到隊伍,他想回家!

四百二十七 伍哥我想要回家

即便接下來他要幹的事情很冒險,甚至還有可能會暴露自己,會喪命,他也一定要試試!

快速的把窗戶關好插死,譚宏光轉回到保險櫃前,捏起衣角覆在密碼轉盤上,快速的把上面的數字歸位,又捏著衣角上下反覆的擦了兩遍保險櫃把手,仔細確認機要室內一切正常,沒有留下任何尾巴後,譚宏光這才趁機出了機要室。

匆匆的下樓,譚宏光二話不說的,就往剛才錢戴離開的方向追逐而去。

別看譚宏光腦子裏想了那麽多,在機要室收尾幹了那麽多事,可真要說起所花的時間,也不過是短短不到兩分鐘的事情。

這邊錢戴一路往挺進,因為不能暴露自己的臉,錢戴只能掩藏著身形,小心謹慎的前進。

一邊前進,一邊還在急切的尋找著,可以掩藏手裏東西的好地方,這就使得錢戴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不然若是在平常,以錢戴的能力,他怎麽可能甩不開身後譚宏光的追逐?兩分鐘,足夠他逃的遠遠的了。

譚宏光快速的追了出來,眼看著就在前頭庭院的轉角處,他發現了剛才的那個穿著鬼子軍裝的可疑人,想著心裏的猜測,譚宏光急不可待的用華語脫口而出,“等等。”

錢戴那是什麽人?對方說等等,自己就等等啦?他當然知道,在這倭鬼子憲兵司令部內,什麽鬼都有!

誰又知道,這個說著自己國家語言,喊停自己的人,到底是人是鬼?還是說,這人只是一個會說華語的倭鬼子?

想都不想,腳下也沒有停頓,錢戴勾唇一笑,擡手壓低了帽檐,擡腳快速的跑動起來。

譚宏光見了,忙又急切的開口:“你等等。”一邊出聲喊,譚宏光一邊加快腳步追了上來。

為了保全自己,再加上眼下不知道對方身份,他用華語喊等等,這都已經是在冒險,是極限了!

最起碼這樣,就算對方是個誘餌,就算當場被鬼子發覺抓住了,他也還能自圓其說。

可是譚宏光沒有預料到,前面的那個人會對自己這麽無視。

但是對方這樣的態度,讓譚宏光心底更加確認,此人一定不是倭鬼子!

就在譚宏光加快速度,跑起來追逐錢戴的時候,就是那麽湊巧的,有一隊倭鬼子外圍巡邏兵走了過來,領頭的倭鬼子還聽到了譚宏光的第二次喊話。

這一聽可不得了,這說的可是支那語呀!

雖然在他們這憲兵司令中,也有低等的支那人存在,可在天皇陛下的地盤上,是哪個不要命的人,居然敢說低等的支那語?還是在這麽僻靜陰暗的地方?肯定有鬼!

想也不想的,這五個巡邏的倭鬼子,幾乎是立刻端起槍,人就朝著譚宏光這邊,悄悄的分散包抄而來,想要悄悄的拿下這只支那豬。

跑動中的錢戴,敏銳的察覺到了悄悄接近的腳步聲,算了算居然有六人之多,除去剛才喊話的那人,還有五人!

哼!看來,剛剛那個說著國語的人一定是走狗,這不,眼下就帶著鬼子來捉拿自己了!

絲毫不知眼下危機情況的譚宏光,此刻更加不知道自己被錢戴誤會了,一心想要歸隊的他,卯足了力氣在追著錢戴。

隨著危險越來越近,錢戴已經做出了殊死一搏的準備,趁著拐彎的時機,他背靠墻壁,貼著墻,錢戴伸手摸向了自己裏頭襯衫的領口,伸手一摸一拉,錢戴利落的從襯衣的領口,拔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薄刃。

手握寒光閃閃的利刃,錢戴嚴陣以待,準備把這六人都解決掉再離開。

以此同時,包抄上來的五人,開始朝著錢戴與譚宏光圍攏而來。

錢戴趁機,二話不說的上前,照著自己身邊最近的三個陰影撲了上去,果斷利落的抹掉了對方的脖子。

而錢戴與倭鬼子交手的時候,另外從後頭摸過來的兩個倭鬼子,也摸到了譚宏光的身後。

譚宏光也是個機靈的,及時的發現不妙,剛下意識的回頭去看,便看到了兩個敵人摸了過來,看著對方沒有發出聲音就過來抓人,譚宏光知道他們這是想立功心切。

為了不暴露,譚宏光也立刻動了。

不要小看他一個學經濟,如今卻只能做翻譯的人,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

為了能討好森暮,為了能更好的融入倭鬼子之中,他可是狠狠地下了苦工,去學習過劍道、空手道的!

對付兩個倭鬼子吃力了些,可對付一個,他還是綽綽有餘的。

當譚宏光把手下這個倭鬼子解決了的時候,剩下最後的那個鬼子立刻急了,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即將性命不保的時候,他一邊忙把脖子上的口哨往嘴裏放,一邊舉著槍對準譚宏光想要開槍。

他們真的不應該貪這功勞的,如果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們就吹響口哨,通知大家這裏有異常,那麽他們也不至於會喪命,自己也不至於淪落到眼下,面臨死亡的危機。

譚宏光的動作,錢戴在黑夜裏也看的分明,見到跟蹤自己而來的這個人,居然親自動手滅殺了倭鬼子,這個事實讓錢戴覺得訝異。

訝異的同時,錢戴發現,剩下的那個鬼子兵要糟,他顧不得說什麽,忙就把手裏的利刃當飛刀投振了出來。

就在譚宏光下意識的,想去對對付剩下的這個活口時,他猛地發現,這個活口也已經被人滅口了,而幫助自己滅口的人,正是自己剛才追蹤的人。

發現這一結果,譚宏光可高興了,此時他打心底的認為,自己辛苦追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同志!

譚宏光甚至還特別腦殘的認為,只有自己的同志,才會有這麽強悍的能力!才會有這麽瀟灑的身手!才會有敢到鬼子老巢取情報、殺敵人的勇氣!

黑夜裏,錢戴不忍直視眼前這個,忽然化身腦殘粉的譚宏光。

快步上前拔出鬼子喉嚨中的武器,小心的避過噴濺出來的血花,錢戴捏著薄刃,擱在倭鬼子衣服上擦了擦,直到擦幹凈血跡,錢戴二話不說的就轉身離開。

直到錢戴再度離開,譚宏光這才從剛才,錢戴殺人的瀟灑英姿中回過神來,望著錢戴的背影,譚宏光忙開口低呼。

“伍哥?你是伍哥嗎?我是西早啊,上回家裏出事,我因為跟著長官出差,當時人並不在上海,幫不上家裏的忙,看著親戚朋友們相繼出事,我也很愧疚!可是伍哥,我對家的熱愛忠誠,絕對是毋庸置疑的,我可以對天發誓!伍哥我求求你,請你幫我跟家裏爹娘說說,讓我回家吧!伍哥……”

四百二十八 根本就停不下來

錢戴聽到譚宏光的密語,他聞言先是腳步頓了頓,在聽清楚了對方嘴裏最重要的話後,最終錢戴還是沒有搭理譚宏光,徑直的擡腳離開了。

他說自己是隊伍裏的人,那他就真的是?誰能證明?

哦,在這樣的危急關頭,對方說自己是地下黨,他能信才了有鬼好吧!

再說了,即便他真的就是地下黨又怎樣?

即便真如他說的,上次上海站覆滅,他因為跟著如今服務的長官出差,當時人不在上海又怎樣?

即便是他真心的想要回家,那又怎樣?

眼下這些都不是重點!

即使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即便他是自己隊伍裏的同志,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握在自己手裏的這份情報!

此刻自己已經動手殺了鬼子兵,那麽呆會一旦這幾具屍體被發現,那麽,憲兵司令一定就會亂起來!

亂還不算,最怕的是敵人會轉而想到,自己手上的這份重要的情報可能洩露,從而導致這裏戒嚴盤查,更甚至是敵人改變作戰計劃!

等等的等等,這一系列的情況,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為了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得趕緊找個地方處理身上的東西,不僅要把這些東西藏好,他還得加緊時間的趕緊趕回去,得給自己找一個不在場的證明才行!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錢戴把情報包括武器、相機、工具等種種物品都埋藏好了,想著藤本那個家夥既然是醫學博士,那麽肯定的,他對鮮血的氣味也會異常敏銳。

雖然自己殺人手法利落,身上並未濺到血液,可他的雙手卻是握過兇器的,為了防止藤本聞到這細小的味道,錢戴在埋好東西後,心裏立刻又琢磨開來。

快速的返回主樓,以免自己的鞋底沾有不該沾的東西,待到了水泥路面後,錢戴脫去了鞋襪,一手拎著鞋襪一手爬墻而上。

確認二樓洗手間沒有變化,無人在此後,錢戴利落的翻墻進入。

快速的來到洗漱臺前,洗幹凈手,再把鞋底子清洗幹凈,錢戴穿上鞋襪,再次確認全身上下毫無遺漏之後,他這才找了個廁所坑,關上門蹲好了。

面對著緊閉著的廁所門,錢戴甩開嗓子,操著一口流利的倭語對外喊話,“有人在外頭嗎?請問有人在外頭嗎?”

錢戴扯著嗓子喊了好幾聲也等不到來人,差不多都有快一分鐘了,這時候廁所的門才被人從外頭推開,在錢戴聽到腳步聲的同時,一個熟悉的嗓音響起了。

“是錢戴君嗎?”

“是的,是的,我在這。”聽聲音錢戴就知道,來人是先前領著自己進入森暮會客室的少佐,此人叫佐佐木,是森暮的副官,讓他給自己做證明,這是再好不過的,錢戴心裏暗自腹誹。

同時,錢戴又繼續用特別不好意思的語氣開口,“閣下是哪位,請問你帶手紙了嗎?”

聽到蹲坑上錢戴不好意思的詢問,這位奉命而來的佐佐木幾乎都要笑噴了!

這只支那豬,他確定不是來搞笑的嗎?

蹲坑居然還忘了帶手紙?哈哈哈哈,簡直笑死他了!!!!

想著這只該死的支那豬,不管怎麽說,都是將軍閣下的貴客帶來的人,是眼下自己不能得罪的人,佐佐木這才極力忍下胸腔裏的笑意,忙跟錢戴回話。

“錢戴君你等等,我這就去幫你取來。”說完後,佐佐木這才轉身離開了廁所。

只是當廁所門關上的那一剎那,佐佐木胸腔裏頭的笑意便再也忍不住了,他甚至還不顧形象的扶著墻壁、捶著墻,癲狂的哈哈大笑起來。

剛才他被將軍閣下叫到會客室後,將軍閣下就讓自己來找這位,藤本閣下帶來的支那人。

得虧自家將軍閣下還在擔心,這個叫錢戴的支那人,是不是因為不熟悉地方迷了路,不然,再怎麽找個洗漱間上廁所,也不至於用去那麽長的時間呀!

自己領命後忙就出來尋人,碰到了千羽大佐,在他的口中自己得知,那支那人是找到了洗漱間所在的,還是他親口指的路。

既然找到了地方,那為何這個家夥還遲遲未歸呢?難道是幹什麽他們不知道的事情去了?

就在自己抱著懷疑的心態,準備到洗漱間去看個究竟的時候,才下了樓梯,都未走到洗漱間門口,他就聽到了,從洗漱間內傳來的陣陣喊聲。

進去一探究竟,他這才知道,原來這只愚蠢的支那豬,上廁所居然忘了帶廁紙,這簡直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難怪這貨會失蹤這麽久,枉自己的將軍閣下還那麽擔心!

佐佐木幻想著錢戴,無助淒涼的在坑上蹲了這麽長的時間,幻想著錢戴在上完廁所後,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帶廁紙的淒惶無助,幻想著錢戴是有多麽的悲憤不好意思……

光是這些現象,都讓佐佐木笑的根本就停不下來!

以錢戴的耳力,如何聽不到外頭,那肆無忌憚的狂笑聲?

無可奈何的扯了扯嘴角,錢戴露出一個苦笑,想著自己這也算是當了一回韓信了,為了情報,他認了!

笑吧,笑吧,盡情的笑吧!爺們不在乎!

古有韓信,受胯下之辱;今有他錢戴,遭無紙之欺!

只要能洗清嫌疑,保全自己不暴露,這算個毛?

眼下你們這群畜生們還能有力氣笑,待到這份寶貴的情報送出去後,待到將來把你們這群侵略者打敗趕出國門去後,我看你們還如何猖狂!

等了片刻,錢戴才得到了久厚的廁紙,認真的擦完屁屁,錢戴這才提起褲子走了出來,一出來就看到站在自己對面的佐佐木,此刻眼底還未消凈的戲虐。

錢戴如今的演技越發的嫻熟,用馬有龍的話來說,沈邡都欠他一個奧斯卡影帝呀!

只見錢戴臉頰微紅,故作羞惱的朝著對方點頭致謝,然後以一種強裝鎮定的姿態,走到洗手臺旁邊,裝作不在意的鎮定洗手。

見到仍然關註著自己的少佐,錢戴還故意側頭開口道:“閣下有事可以先走,我隨後就去見將軍閣下。”

佐佐木心裏了然,這支那豬越是如此強裝鎮定,說明此刻這家夥心裏越惱火。

想著自己也不能為了這麽件小事,就去得罪了藤本閣下,畢竟誰也無法保證,自己即便是日日呆在司令部中,也不能確保身處戰場上的自己,就能平安無事的等到戰爭停止的那一天。

所以得罪一個大夫,特別是一個醫術高超的醫學泰鬥,那是最不值得的事情!

心有算計,佐佐木想想倒也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溫和的朝著錢戴笑了笑,人便轉身開門,擡腳率先走了出去。

四百二十九 末末緊急來接應 獻給笑晗寶打賞的加更

見到對方離開,錢戴這才一邊洗手,一邊隱晦的朝著洗手臺下,自己早就丟棄在那的金表看了一眼。~隨~夢~小~說~щ~suimеng~lā

心裏默算著時間,想著末末一時半會也不會馬上趕到,接下來自己還得隨機應變才行!

甩甩手上的水珠,錢戴慢條斯理的掏出褲子口袋裏的手絹,擦幹凈雙手後,這才閑庭散步般的走出了廁所。

而末末這個時候,人也已經接近倭鬼子的憲兵司令部了。

自從錢戴打入敵人內部後,因為想要取得對方的信任,所以這段時間以來,錢戴都過著朝九晚五的規律生活,這讓末末的小日子也跟著過得悠哉愜意。

每天早上吃著錢戴精心準備的早餐,中午如果不出門辦事,她人在福順裏的時候,自己就拿著菜,或者去廖家,或者是去找粟梅梅搭夥解決,要是出門辦事,那她自然也不會虧待自己。

晚餐末末也從來不用操心,自己只需要買好菜,坐等錢袋子回家給她做好吃的就行,空間裏先前存下的美食,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動過呢!

今日也是如此,下午的時候,閑的沒事幹的末末,到菜場買了一條大魚提溜著回家,心裏還美滋滋的想著,晚上讓錢袋子給自己做水煮魚吃,好些日子沒吃到,她有點想念。

結果倒好,都到了那家夥該回家的時間點了,可自己就是等不到這貨的蹤影。

她等呀等呀,等到天色都完全暗了下來,始終都沒有等到錢袋子的任何訊息,心裏才想著,他那邊難道是有變故?

可即便是有什麽變故,想來也該不會是什麽大問題,畢竟他們之間早有約定,如若是緊急情況,那貨自然會捏動自己體內的種子的。

這麽想著,末末也不著急了,猶帶不甘的看了看,那條還在池子裏游的悠哉愜意的大魚,末末摸摸鼻子,只得拿出空間中的存貨吃了起來。

雖然存貨很美味,也很新鮮,可末末心裏還是怨念萬分,今天她想吃的是魚,是魚!這排骨能代替魚嗎?很顯然,不能!

因為吃不到自己特別想吃的魚,末末心裏才不暢快著,結果猛地,就在她舉著筷子,百無聊賴的戳著排骨的時候,末末的手突然間就頓住了。

原來就在剛才,末末體內的蒲公英母株傳來反饋,有一顆種子被人捏動了。

末末也顧不上吃飯,忙丟下手裏的筷子,調動起體內的木系異能,快速的查探。

果然的,正是錢袋子體內的那顆子種子有異動!

而且更讓末末皺眉的是,這貨明明不應該是身處在倭鬼子醫療部的麽?種子顯示的地點,不應該也是那裏麽?

為何此刻子種子傳來的反饋卻在告訴自己,錢袋子這貨,此刻居然身處倭鬼子的憲兵司令部?還是自己曾經光顧過幾回的老地方?

他在那兒也就算了,畢竟眼下這錢袋子披了一身鬼子皮,想來,去那裏逛逛也挺正常的,可問題是,這貨捏動了三下種子呀!我了勒個去,這個可是三s級的警報!

末末得知了這麽個結果,那還吃個毛線的晚餐啊?

顧不上收拾碗筷,末末虎彪彪的從椅子上蹦起身來,二話不說的就邁腿沖出了大門。

匆忙的跑出門時,末末還一邊碎碎念的暗惱錢袋子這貨,一邊趕緊鎖上家門。

收好鑰匙,末末一改平日裏悠哉愜意走路的狀態,幾乎是拔腿就往外頭奔,這讓巷子裏納涼的鄰裏們,看著如一陣風刮過的末末,都稀罕的出聲詢問她,卻只換來末末頭也不回的回話說,自己東西掉了,要趕緊去找回來!

這看的大家都還以為,這小囡是丟了什麽緊要的貴重物品了呢,看把她給急的。

其實可不是丟了緊要的物品麽?她丟的可是萬能的小師弟呀!

這貨頭一回用種子跟自己聯系,動用的就是sss級別,她不急才怪,搞不好那貨眼下正等著自己去救命呢!

末末急吼吼的,卯足了勁的往憲兵司令部趕,為了以防萬一,她沒有叫黃包車,而是自己跑到僻靜處,取出了一輛自行車來。

直到這一刻末末心裏才暗惱,自己為啥就不會開車呢?要是自己早學會了開車,那空間裏啥車沒有呀?要是自己會開車,咋地也比騎車快吧?

不行,等這次的事情完了後,自己必須得學會開車!

末末這邊著急上火的往憲兵司令部趕,花費了二十幾分鐘,末末終於接近了地方。

憲兵司令部的周圍,即便是晚上,那也是人來人往的,自己又不能暴露,末末只得尋了個隱蔽的地方,收了自行車,換上夜行衣,然後才隱著身,借著腕上藤蔓的幫助攀上了屋頂,快速的在屋頂上疾行。

翻越過一棟又一棟的房頂、樹冠、墻壁,她開始進入憲兵司令部,迅速的接近錢戴所在的地方。

這邊錢戴鎮定的回到了森暮的辦公室,藤本一見到錢戴,忙熱情的招呼他過去。

“戴醬你終於回來了,趕快過來,你來看看森暮閣下的身體。”

森暮今天之所以會找藤本來,為的就是想請他這個倭國醫學界的泰鬥,過來給自己看看頑疾,征戰多年,森暮身上也處處都是暗傷,成為一名帝國的大將,怎麽可能會沒有付出?

剛才這個年輕人不在的時候,藤本君就說了,自己這一身的毛病,他眼下雖然沒有辦法,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有辦法呀!

這不,等回了錢戴後,森暮忙迫不及待的看著藤本,藤本這才熱情急切的招呼錢戴過去,好給森暮看看。

錢戴心裏有事,聽到藤本喊自己,他當然也是從善如流,快速走過去沖著藤本森暮二人點頭,接著坐在森暮身邊,一邊出聲詢問森暮的病情,一邊示意對方把手伸給自己把脈。

森暮手伸過來,錢戴左手扶住森暮伸過來的手,右手正欲伸出去把脈時,忽然,錢戴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腕上,表情瞬間便的僵硬緊繃。

看到錢戴的表情不對,在場的森暮與藤本幾乎是同時緊張的出聲詢問:“戴醬,怎麽啦?”

“我的手表!我的手表不見了!它對我很重要!”

四百三十 演技爆表影帝錢

會客廳中,只聽到錢戴焦急擔憂的回話,這讓剛才出口詢問的藤本與森暮,心底猛的松開了口氣。

還好,還好,不過是只手表不見了,這是小意思,不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就好!森暮心裏慶幸的想著。

同樣一旁的藤本也大松一口氣,這一驚一乍的嚇死他了,剛才自己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情,或者是說森暮這個老家夥命不久矣了呢?真是嚇死他了!

同時松了口氣的兩個老臭不要臉的,目光中滿是指責不滿,可一個因為心裏惦記著人家的絕學,從而不能動怒,不僅不能責怪動怒,他反而還得在想要的東西沒到手前,處處哄著此人。

另一個卻是因為自己常年遭受病痛折磨,好不容易見到了治愈的曙光,當然是得哄著眼前的這個小醫生啦!雖然這個醫生年紀輕,自己也不怎麽信得過。

兩個老不要臉的心中各有想法,各有所求,自然就對錢戴這一驚一乍的很是容忍。

森暮故作大方的連聲安慰,而藤本卻忍不住的調侃錢戴,“戴醬,你怎麽這樣緊張這只手表,難道它是你什麽重要的人送的?意義非凡?”

聽著藤本意有所指的調侃,或者說是試探,錢戴也配合著演戲。

鄭重的點頭嗯了一聲,不過耳朵尖卻漲紅了,這不顯眼的細微變化,卻入了藤本的眼,換來了他一副了然的連連點頭。

點著頭,藤本狀似關心的詢問,“戴醬,前頭你都去過哪裏?是不是在路上遺失了?你好好想一想?”

錢戴想了想,回答,“我就去了一趟洗手間。”說到這事情,錢戴突然變的很不好意思,垂著頭,連臉頰都猛的漲紅了,這讓一旁的森暮看的稀奇。

自己眼下還指著錢戴治病,自然不會因為這個小事為難他,森暮忙就開明的對錢戴道:“如此戴醬,你先去找手表吧,哇達西這邊不著急,等你找到了手表我們再看病。”

錢戴聞言欣喜的擡頭,沖著森暮與藤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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