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所以我的大包小包自然分給了他分擔。

下了火車，我看著腳下一大堆東西，再擡頭看看林程，忍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揉，

「早點回家，我也走了。」

「宇宇，我也想去你家。」

林程撒著嬌，一張俊臉被圍巾遮了大半，眼裡的光格外可憐。

「別胡鬧了。」

其實自己不也在胡鬧麼，我心裡苦笑，想著等這個年過好，我就搬家，從此就不要再來往了，這荒唐的日子，總該有個盡頭了。

在我的再三要求下，林程轉身走了，我不捨的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酸澀的很，吸了吸鼻子，我開始彎腰拿包。

「宇宇！」

一股大力將自己攬入懷中，溫暖的感覺讓我留戀，林程他居然又跑了回來。

就這麼相擁了一會，我悶聲道，

「好了，現在好回去了。」

「嗯，你也註意安全，我們蓮花聯絡哦。」

這次他是真的走了，我眨了眨眼，拎起地上的大包小包，轉身就打算去打的，可是回頭我就看到我母親站在路邊，眼睛望著自己這個方向。

手裡包嘩啦啦得全摔落到地上，我的心都要蹦跳出來了，也不知道母親看到了多少，她，她應該不認識林程！

「剛才那孩子是林程？」

母親緩步走了過來，幫我撿起地上的包，冷淡得道。

「媽，你，你認識他啊。」

「嗯。」

跟在母親身後，我的心跳如擂鼓一般響亮。

4.年關到了

方才我還在好奇為什麼母親會親自幫我拎行李，而不是讓司機下來，可是現在我懂了，她剛才一定是看到我和林程抱在一起，所以才特意下車來看到底是不是。

坐在車後座上，我看看身邊面無表情的母親，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林程的事。

「媽。」

「嗯？」

「我最近才和林程相認，那孩子比較粘人。」

我的嗓子有些乾澀，但是卻依舊說著欺騙人的話。

「嗯，我知道。」

母親的回話讓我安心了一些，只是看她那依舊沒有表情的臉，我有些落寞，也有些不知所措。

只能和以往一樣，一路維持著沈默回到家，陳叔是我家的司機，好像從我母親搬到這房子來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成了母親的司機。

回到家後，我把東西整理好，拿出幾盒營養品，

「媽，那是林程讓我帶給你的，這是我買的。」

放桌上，母親看了一眼，便繼續看電視，我吶吶地應了一聲，回到房裡，拿起手機，就看到林程發來的短信。

「天宇，我到家了，好想你。」

雖然很肉麻，但是看的我心裡暖暖的，動手回了一條，

「我也是。」

很快的，那邊就直接打電話過來了，我嚇得忙接聽，然後把房門關上，擔心母親聽見。

「天宇！」

「怎麼？」

林程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我也跟著彎了嘴角，總覺得自己方才的壓抑情緒也被帶動起來。

「我好想你，真想立刻就抱著你，我去你家！」

「不行！」

我出聲阻止，生怕這個傢夥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電話那邊一陣沈默，接著又響起林程的聲音，

「哈哈，我逗你玩呢，看你嚇得。」

又聊了幾句，我便把電話掛了，出門時發現母親已經不在電視前，桌上的那些禮品也都不見了。

無所事事地開門出去，這個生養了自己的地方，是有多久沒回來了，上次出差時候的匆匆忙忙，周邊早已經陌生了的街道。

四處張望著，我似乎在尋找曾經的回憶，小時候看到別的小夥伴在屋外玩耍，自己從來不敢偷偷跑出來，因為媽媽太沈默了，我總擔心自己出去，媽媽會更加的寂寞。

身子驟然被人從身後緊緊環住，我嚇得下意識就用手肘去頂，

「哎呦！」

林程的聲音，身上的束縛被鬆開，我回頭去看，果然是林程。

「你怎麼來了？」

不是才打完電話麼！我驚訝得看著他，可他一直皺著眉頭捂著肚子不說話，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很痛麼？我，我不知道是你，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

心裡頭直髮急，擔心自己是不是手重傷了他。

「噗，哈哈哈哈哈哈」

林程鬆開了我的手，突然大笑起來，

「擔心！我就知道你會心疼，我可不沒那麼不頂用，這樣就受傷。」

又急又氣，可是又無可奈何，我看著他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一直在你家門口守著呢，你總算是出來了。」

他又環上我的腰，把頭支在我的肩頭上，撒嬌似地說道。

「你都沒回家？行李去哪了？」

「我爸來接我，我把東西給他了，說我有事得找我朋友。」

無賴一般得說道，林程牽著我的手往一邊的小公園走去。

我們在公園的長凳上聊了很久，其實也都沒聊什麼，只是在一起的感覺太好，所以不想分開罷了。

可是再怎麼黏在一起，他還是要回他的家，而我亦然。

回家的時候發現母親已經回房了，客廳裡只留著一展昏黃的小燈。

接下來的日子無非就是躺在家裡消磨時間，林程雖然一直給我打電話發短信，讓我出去，但是我都忍著了。

第一天那是放縱，現在就一定不能再見面了，已經想好了過年就斷掉，那就不該給兩人多餘的希望。

可是林程的電話和短信卻越來越頻繁，我索性關掉了手機，那人居然打到了家裡來，還被母親接到了。

我拿著話筒，聽著那人的說話聲，一聲不吭，偶爾嗯兩句，握著話筒的手都在顫抖，可是我卻不敢露出一絲一樣，因為母親就坐在一邊。

「有什麼事下次再聊，我先掛了。」

不等對方說話，我就把電話掛了，母親回頭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道：

「你爸讓你今年過去過年。」

「那你呢？」

我忙反問道，但是看到母親那副淡然的模樣，便知道了答案，

「我不去！我在家陪你。」

「讓你去就去。」

母親起身走開了，我看著她削瘦的背影，握緊拳頭，指甲都要陷進肉裡。

這不是父親第一次這麼要求我，以往我都是拒絕的，母親也都說隨便我，可是今年不一樣了，聽她得意思，我是非去不可。

過年那天，母親一早就起來在廚房裡忙活，我換好衣服，假裝不經意地坐在沙發上，手裡遙控器不停換臺，眼睛瞟著廚房方向。

看母親並沒註意，我這才鬆了口氣，懶散得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你好動身去你爸那了。」

母親端出一盤白斬雞，對我說道。

看著那道我最愛吃的菜，我低垂著頭，

「我不想去。」

「和你爸都說好了，去。」

當時我以為是母親和林程那說好了，可事後才知道原來並不是這麼個意思。

不甘不願地打車往父親家去，到了門前，我踟躕了好一會這才按下門鈴。

「來了。」

開門的是父親的老婆，我的大媽，林程的生母。

看來人是我，她臉上的表情一僵，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只是那笑卻有些牽強。

「你，你來啦，你爸在裡面等著你，快進去，外面冷。」

「謝謝阿姨。」

我在門口把腳上的雪蹬了蹬，這才進屋。

屋裡暖氣十足，這個地方其實不是我第一次來，但是以往總是來去匆匆，從沒想過今天居然還會在這過年。

之前父親找我談話的時候，總愛回家談，我想他是為了想讓大媽接受我，但是我本身也不想融入這個家庭，一切都是白費功夫。

可之前，我只聽說過我有個弟弟，總是沒機會見到，誰曾知道，我們會這樣認識，又會發生那麼多事。

來到餐廳的時候，林程和父親都已經坐在餐桌邊，我微微點頭。

看了看桌上的碗筷擺放，我坐到了林程身邊。

「小程，這是你哥，林天宇，你們都沒見過。」

父親坐在主座上，笑著道。

「我們見過了，我大學放假打工的時候，我就住在哥哥家呢。」

林程擡起頭，臉上儘是笑意，可是卻戳的我眼睛疼。

「哦，是麼，之前都沒聽你說過。哈哈，兄弟倆在一起，總是好的。」

「我也這麼覺得，哥，你說對嗎？」

突然把話頭拋給我，我身子一僵，忙擡頭，撤出一個笑點頭稱是。

「吃飯，一會菜都涼了，天，天宇是第一次吃我燒的菜，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慣。」

「吃得慣得！」

我還沒說話，身邊的林程卻又一步搶先我。父親和大媽的視線一下就集中在我倆身上，我見狀忙解釋，

「林程住我那的時候，我發現我和他的口味很相似。」

「原來是這樣，來來，吃飯。」

吃好晚飯後，大媽去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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