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漸漸浮上來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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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子這三年來也發展的不錯,她能力突出,公司也重用她。

溪子見我情緒低落,關心道:“涼楚,有事你就跟我說,別一個人憋著。”

我默默道:“葉南尋回西城了,但是他沒有告訴我。”

溪子知道我敏感,安慰道:“說不定他回來要處理的事情多,太忙然後忘記了。”

可是接下來我說的話,溪子斟酌了幾番,也楞是不知道怎麽安慰了。

“葉南尋回來了之後,他對我很冷淡。”我掐著自己手心裏的肉,“石蕊告訴我他這三年裏過的很辛苦,我問他的時候,我說寧願告訴石蕊也不告訴我,他竟然默認了。”

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溪子還記得在醫院的時候,葉南尋那麽內疚的樣子。

她過了半晌才道:“你們是不是很久沒聯系了。”

我勾起了一絲諷刺的冷笑,緩緩道:“是啊,不過也不算很久,也就三年。”

“三年都沒有聯系?”溪子盯著她,那麽膩歪的兩個人三年都沒有聯系……這意味著什麽,可能兩個人都已經心知肚明,只是出於那一層隔膜,不想說破。

“這次你出來,他知道麽?”溪子輕聲問,此時的涼楚,看起來實在有些脆弱……

“他怎麽會不知道呢?”我靜靜反問,葉南尋冰冷的目光落在我的發梢至我的腳尖,都沒有開口說一句挽留的話,或許是以前在他面前卑微太久,連被忽略都已經成為習慣。

我心裏並沒有什麽很大的起伏,反倒是因為溪子問我:“你還想跟葉南尋繼續下去麽?”這一句話反問,讓我的心裏有幾分動容,我跟他多久了……五年。多難。割舍。

“過幾天再看看吧。”我沈默了一會兒,去了浴室。

溪子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麽忙,她打電話給木易楊。

木易楊在葉南尋身邊也生活了三年,就算不知道一些具體的,大略的事情應該是清楚些的。

見溪子打電話過來,木易楊的語氣輕佻:“怎麽,這麽快就想我了?”

“正經一點。”溪子嗔怪道,想起要問的話,問出了口:“這三年裏,葉南尋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木易楊一楞,打著哈哈:“哪有,葉南尋這三年裏不還是像以前一樣生活。”

“木易楊,我勸你最好跟我說實話。”溪子的語氣一認真起來,木易楊再不敢隱瞞,他老實道來:“應該是第二年的時候,應酬出來,葉南尋接到了一個電話,趕去了醫院,回來之後,就變得誰也不理了……”

“鬼知道他發生了什麽大事,問他也不說。”木易楊說起來,還有幾分怨怪的意思。

“你真的不清楚具體的?”溪子又問。

“姑奶奶,我知道的我已經全部告訴您了。”

“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你要想知道,直接問涼楚就好了。”木易楊說。

溪子深吸一口氣,視線落在浴室門前,“葉南尋他沒有告訴涼楚,兩個人鬧了別扭。”

這個消息,要不是溪子親口說出來,木易楊是絕不會相信的。

畢竟涼楚和葉南尋當初在他面前秀過的恩愛……他至今還記得一清二楚。

葉南尋就算自己傷著碰著,都不會讓涼楚受一點委屈。

涼楚一來,會議也不開了,工作也不繼續了,圍著他小媳婦轉來轉去的。

兩個人還會鬧別扭……真是有一點不敢相信。

“好了,我不跟你說了,涼楚今晚在我家住,你跟葉南尋關系也不錯,有時間去勸勸他。”說完,溪子掛了電話。

我從浴室裏出來,看見溪子拿著電話,打了個哈欠道:“剛才在跟木易楊打電話呢?”

她點點頭,我忍不住道:“你們兩感情真好。”

就算曾經木易楊和溪子鬧的脾氣再大,但是木易楊卻肯低聲下氣的去哄她。

而葉南尋……或許是我一直在一廂情願。

“別這麽說,讓他冷靜下來,你們會好的。”

但願,這段感情,還能堅持的住。我想。

我穿上睡衣,溪子也準備去洗漱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或許只有我自己清楚,這三年來,我多少次失眠。

或許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三年來,我看著以前我和葉南尋去過的地方,有多懷念。

到處都是我和葉南尋留下過的痕跡,但唯一遺憾的是,我身邊沒有他。

溪子進來,我立馬閉上眼,我看見她穿好了衣服,應該是要出門。

出門見木易楊吧……

我側躺著,窗外一片黑暗,眼淚在黑暗中悄悄滴下來,滴濕了枕頭。

第二天早上起來,溪子已經在我身邊躺下。

我看見她脖頸上的紋痕,默了一會兒,動作輕輕的把被子掀開一角。

我洗漱完了,去樓下買早點上來,溪子已經在穿著衣服。

她問我:“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我不認床。”我昨晚到了淩晨幾點,才睡著。

溪子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昨晚會失眠。”

我搖搖頭,把早點遞給她,“洗好了就過來吃,等會兒一起出門。”

她上班的點跟我差不多,只不過因為公司重用她,對她分外寬容,原先的上班時間已經推後了許多。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溪子挺幸運的,雖然家境不好,但是二十歲遇到了那個可以走過一生的人,二十三受到公司重用,配音了幾部成名的影視劇。所有人都以為我能幸福的走下去,但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在命運的下一個路口,我是被大浪第一個拍死的那個。

去了公司,我見到了何路。

經過三年的歷練,他成長了許多,這樣看著,倒也真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了。

“程月怎麽樣了?”我問。

“醫生說有蘇醒的可能。”

這三年裏,何路還是在照顧著她,沒有一絲怨言。

有時候我問他,“你是不是打算等程月醒過來,就結婚?”

何路當時紅著臉點點頭。

現在我問他,“要是程月醒不過來,你還娶麽?”

何路認真看著我,眼裏是柔和的光芒,“要是她醒不過來,那就在醫院過一輩子。”

身邊的所有人似乎都慢慢的湊成了一對,那為什麽只有我,在慢慢的往後退。

我有些黯然神傷,殊不知,我本命該如此。

何路現在也可以獨當一面了,他代替我接下了許多的合作案,能力出眾,我給他升了職,讓他到我身邊來工作,他一直盡心盡職,每一項工作都完成的很出色。

上次的設計大賽,歷經了幾年,終於到了最後的決賽。

何路的設計作品一舉奪得了大獎。為公司爭了光。

我很擔心,何路會被商場一些手法老練的人給挖走。

他安慰我道:“還是呆在這裏好一點。”

至於秦野和程意,慢慢淡出了公眾的視線,但是在公司,還是能經常看到他們一起出入的身影。

沒想到秦野和程意這樣的利益婚姻倒也能堅持了三年之久。

我回到辦公室,俯瞰著地下被縮小化的人群與車輛,心裏是漸漸浮上來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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