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剩餘的半輩子裏好好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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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飛機，西城這邊已經到了下午。
中午飯還沒有吃，肚子有些餓。
想著好久沒有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打了車往山裏頭的別墅去。
他老人家退休之後，喜愛清凈，便在山上建了一套房子，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平常大概只有到空閑的時候，才有時間回來看看他。
下了車，我看了眼四周。
跟我之前來沒什麽兩樣。
那花一看，也是被照料得極好的。
我在包裏找出鑰匙，旋開門。見客廳裏沒人，想了想，跑上書房找他。
他老人家坐在椅子上，還存留著年輕時候的那抹硬氣。
面前是茶桌。泡茶是一個繁覆的過程，但他卻喜歡得不行。閑暇時候，老人家就著琴棋書畫，來修身養性。
他似乎沒有察覺我的到來。
閉著眼，在椅子上休息。
西城的陽光比南城來得柔和多了。
一抹陰影打在他的腳邊。
我腳步輕緩，帶著笑意。走到他的身邊，語氣不由自主放輕了些：“爸，我回來了。”
他聽見我的聲音，睜開眼，起初有幾分驚訝和欣喜，但見我一身單薄，又沒了好氣。
“年輕人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說罷，閉起眼，索性不理我了。
我低著頭笑了一下，他老人家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有些孩子氣。
想起以前還留了些厚衣服在這裏，我回到房間，取了件面料舒適暖和的衣服套上。然後蹲在他的旁邊，慢慢哄道：“爸，你看我都聽你的話多穿了衣服，你怎麽還不理我？”
他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
我嘿嘿笑了笑，扶他起來，摸著肚子道：“爸，你這還有吃的嗎？剛下飛機，我有點餓。”
他老人家慢騰騰的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速凍餃子，“要吃自己煮。”
“好勒。”我開著火，把餃子倒進去。
他朝門外走去，我看著他逐漸佝僂的背，有些心酸。
從小到大， 我沒怎麽吃過苦，緣於這個男人，一直把我保護得很好。
長大了之後，跟他逐漸有了爭吵，搬出了家住。
後來啊，懂事了，回來看他，發現他竟蒼老了許多。
時間，過起來是真的很快的，快到你還沒好好陪他享受歡樂，他就老了，走不動了。
不過幸好，在他剩餘的半輩子裏，能好好盡一盡孝道。
哪怕只是坐在他的身邊，陪他聊聊天，說說閑話，對於老人來說，也是一種寬慰。
餃子煮好，我迫不及待開吃起來。
他老人家在旁邊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板著臉道：“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
我吐了吐舌，“反正在我最親愛的父親面前，我可不想拘束。”
他老人家無奈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丫頭，小時候可調皮得很，不曉得為她操了多少心。
不過現在，人長大了，也懂事多了，知道哄他開心了。
“你那男朋友談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帶回家看看。”他有些急切。
忍不住嘮叨了一點。
對於我的婚姻大事，他一向是操心得不行。
我咽了口餃子，擦了擦嘴，道：“挺好的……我們打算三年之後結婚。”
三年之後，我二十五歲，倒也差不多了。
他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知曉年輕人不願意太早結婚的心思，也沒有為難。
“他是幹什麽的啊？”
“在秦氏工作，不過秦野很看重他，把他調去了分部，讓他管理。”我笑了一下，“等他三年後回來，事業有成，到時候結婚，也是再好不過。”
他老人家也並不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但也不能太差。
聽說在秦野那得到看重。
他總算放下心來，“等他回來，記得帶來我看看。”
“這是肯定的。”我把碗筷收拾好，走進廚房，“到時候，就是他上門提親的時候。”
“公司怎麽樣了？”
“你女兒當然是最棒的咯。”我挽著他的手臂，緩緩把涼氏的近況說了一遍。
他面色柔和下來，拍了拍我的手。
女兒的婚姻大事有了著落，公司也被經營得有模有樣。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也總算可以真正的退休，在這深山老林裏慢慢的過日子了。
回到公司，助理跟我匯報了一遍合作方的事情。
在南城談攏了之後，合作方很快就帶著人去了工地開始實施工程。
這次的利益也很可觀。把涼氏又推進了一個新進程。
聽完他的匯報，我靠在椅子上，小瞇了一會兒。
好久沒有享受過這樣溫暖的陽光，我把窗戶打開了些，頓時，陽光照在身上，舒適又安寧。
“總監。”有人敲門。
“進來。”
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孩子，他看上去有些臉生，我竟有些記不得。
“你是最近入職的吧？”我問。
“總監去了南城之後，我就來到涼氏上班了。”他的模樣清秀，說起話來吐字也很清晰。
看起來挺招小姑娘喜歡的。
我頓了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他輕咳了一下，“我想預付半年的工資。”
“半年？”我猶豫了一下，“你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家裏人出了點事情，急需用錢。”他看上去有幾分難堪，“總監，我知道我新來的這樣做有些不好，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會辜負你的好意……”他說到後面，越說聲音越小。
我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這孩子，看起來挺老實的，還挺呆。
“找財政部的經理去吧，就說我批準了。”
男孩子有些激動，連說了幾聲謝謝才出去。
準備回家的時候，我經過衛生間，在裏頭整理了一下妝容。
聽見廁所隔門有人在小聲吐槽著。
我站在原地，用紙巾擦了擦臉，註意聽著。
“唉，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那個新來的是靠關系進來的。”
“聽說了，好像背後的人還挺大的。”
“新來的？哪個啊？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
“是呀是呀……我看他模樣還挺乖巧的，就跟小女生一樣，沒想到也是關系戶。”
“他好像叫何路來著……”
我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聽。
在我去南城的這段日子裏，有人靠關系進來了？
模樣乖巧……戴眼鏡……
讓我想起了前不久在我辦公室找我批準工資的那個人。
我走了出去，問了問助理：“知道何路是誰嗎？”
他搖了搖頭，透露出幾分茫然，“不知道，總監你問這個幹什麽？”
“一個新來的職員，我挺好奇的。”我頓了頓，補充道，“幫我查一下他，給我一份詳細的資料，明早放到我辦公桌上。”
我突然想起來木易楊的事情。
莫名的，有些擔心。
從通訊錄裏翻出溪子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涼楚……”她的聲音還是很柔，見是我的電話，很意外。
“是我。”我語氣柔和，“有時間出來見個面嗎？好久沒見了。”
“當然有時間。”她的語調聽起來有些激動。
“那好，就在以前老地方見面吧，我現在出去。”
“好。”
掛了電話，我驅車往RED趕去，溪子住那挺近的，我怕她會等我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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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飯還沒有吃，肚子有些餓。
想著好久沒有回去看看他老人家了，打了車往山裏頭的別墅去。
他老人家退休之後，喜愛清凈，便在山上建了一套房子，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條。
平常大概只有到空閑的時候，才有時間回來看看他。
下了車，我看了眼四周。
跟我之前來沒什麽兩樣。
那花一看，也是被照料得極好的。
我在包裏找出鑰匙，旋開門。見客廳裏沒人，想了想，跑上書房找他。
他老人家坐在椅子上，還存留著年輕時候的那抹硬氣。
面前是茶桌。泡茶是一個繁覆的過程，但他卻喜歡得不行。閑暇時候，老人家就著琴棋書畫，來修身養性。
他似乎沒有察覺我的到來。
閉著眼，在椅子上休息。
西城的陽光比南城來得柔和多了。
一抹陰影打在他的腳邊。
我腳步輕緩，帶著笑意。走到他的身邊，語氣不由自主放輕了些：“爸，我回來了。”
他聽見我的聲音，睜開眼，起初有幾分驚訝和欣喜，但見我一身單薄，又沒了好氣。
“年輕人就是要風度不要溫度。”說罷，閉起眼，索性不理我了。
我低著頭笑了一下，他老人家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有些孩子氣。
想起以前還留了些厚衣服在這裏，我回到房間，取了件面料舒適暖和的衣服套上。然後蹲在他的旁邊，慢慢哄道：“爸，你看我都聽你的話多穿了衣服，你怎麽還不理我？”
他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
我嘿嘿笑了笑，扶他起來，摸著肚子道：“爸，你這還有吃的嗎？剛下飛機，我有點餓。”
他老人家慢騰騰的走到廚房，從冰箱裏拿出速凍餃子，“要吃自己煮。”
“好勒。”我開著火，把餃子倒進去。
他朝門外走去，我看著他逐漸佝僂的背，有些心酸。
從小到大， 我沒怎麽吃過苦，緣於這個男人，一直把我保護得很好。
長大了之後，跟他逐漸有了爭吵，搬出了家住。
後來啊，懂事了，回來看他，發現他竟蒼老了許多。
時間，過起來是真的很快的，快到你還沒好好陪他享受歡樂，他就老了，走不動了。
不過幸好，在他剩餘的半輩子裏，能好好盡一盡孝道。
哪怕只是坐在他的身邊，陪他聊聊天，說說閑話，對於老人來說，也是一種寬慰。
餃子煮好，我迫不及待開吃起來。
他老人家在旁邊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板著臉道：“一點淑女樣子都沒有！”
我吐了吐舌，“反正在我最親愛的父親面前，我可不想拘束。”
他老人家無奈搖了搖頭，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丫頭，小時候可調皮得很，不曉得為她操了多少心。
不過現在，人長大了，也懂事多了，知道哄他開心了。
“你那男朋友談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帶回家看看。”他有些急切。
忍不住嘮叨了一點。
對於我的婚姻大事，他一向是操心得不行。
我咽了口餃子，擦了擦嘴，道：“挺好的……我們打算三年之後結婚。”
三年之後，我二十五歲，倒也差不多了。
他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知曉年輕人不願意太早結婚的心思，也沒有為難。
“他是幹什麽的啊？”
“在秦氏工作，不過秦野很看重他，把他調去了分部，讓他管理。”我笑了一下，“等他三年後回來，事業有成，到時候結婚，也是再好不過。”
他老人家也並不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但也不能太差。
聽說在秦野那得到看重。
他總算放下心來，“等他回來，記得帶來我看看。”
“這是肯定的。”我把碗筷收拾好，走進廚房，“到時候，就是他上門提親的時候。”
“公司怎麽樣了？”
“你女兒當然是最棒的咯。”我挽著他的手臂，緩緩把涼氏的近況說了一遍。
他面色柔和下來，拍了拍我的手。
女兒的婚姻大事有了著落，公司也被經營得有模有樣。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也總算可以真正的退休，在這深山老林裏慢慢的過日子了。
回到公司，助理跟我匯報了一遍合作方的事情。
在南城談攏了之後，合作方很快就帶著人去了工地開始實施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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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挺招小姑娘喜歡的。
我頓了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他輕咳了一下，“我想預付半年的工資。”
“半年？”我猶豫了一下，“你是遇到了什麽困難嗎？”
“家裏人出了點事情，急需用錢。”他看上去有幾分難堪，“總監，我知道我新來的這樣做有些不好，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工作，不會辜負你的好意……”他說到後面，越說聲音越小。
我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這孩子，看起來挺老實的，還挺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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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有些激動，連說了幾聲謝謝才出去。
準備回家的時候，我經過衛生間，在裏頭整理了一下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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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用紙巾擦了擦臉，註意聽著。
“唉，你們有沒有聽說最近那個新來的是靠關系進來的。”
“聽說了，好像背後的人還挺大的。”
“新來的？哪個啊？是那個戴眼鏡的男生？”
“是呀是呀……我看他模樣還挺乖巧的，就跟小女生一樣，沒想到也是關系戶。”
“他好像叫何路來著……”
我皺了皺眉，沒有繼續聽。
在我去南城的這段日子裏，有人靠關系進來了？
模樣乖巧……戴眼鏡……
讓我想起了前不久在我辦公室找我批準工資的那個人。
我走了出去，問了問助理：“知道何路是誰嗎？”
他搖了搖頭，透露出幾分茫然，“不知道，總監你問這個幹什麽？”
“一個新來的職員，我挺好奇的。”我頓了頓，補充道，“幫我查一下他，給我一份詳細的資料，明早放到我辦公桌上。”
我突然想起來木易楊的事情。
莫名的，有些擔心。
從通訊錄裏翻出溪子的電話，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撥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涼楚……”她的聲音還是很柔，見是我的電話，很意外。
“是我。”我語氣柔和，“有時間出來見個面嗎？好久沒見了。”
“當然有時間。”她的語調聽起來有些激動。
“那好，就在以前老地方見面吧，我現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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