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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進與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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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進與退

蕭英喆連著兩日翻了明詩韻的牌子,因此第二日明詩韻也沒能去鳳棲宮晨昏定省,而蕭英喆非常體貼地先遣人去皇後那裏說明情況,反正從前也常常這樣,明詩韻也就心安理得地不去鳳棲宮了。不過,當這種情況整整持續了半個月之後,饒是明詩韻從來懶得在意這些事情,還是毫不客氣地阻止了蕭英喆的進一步將事態擴大的做法,並且毫不客氣地勒令他晚上不許與自己同榻而眠。

“膽敢拒絕皇上與自己的同寢的妃嬪,詩韻,你可算是前無古人了。”蕭英喆看著她笑了笑,倒是沒多少怒氣,只是頗為感興趣的模樣,“我要是走了,如何對外人解釋今夜?難道告訴她們我和你吵架了?”

“我可不想理你要怎麽解釋,我只知道,如果我明日再不去晨昏定省,這後宮裏的妃嬪們只怕都要以為我該翻天了。”明詩韻撇了撇嘴,顯然並不吃蕭英喆那套,“我可告訴你,你別想就這麽混到我被禦醫診出懷孕為止,你不願意我去晨昏定省,總該有個理由吧。”

“這還需要什麽理由?我覺得現在住在鳳棲宮裏的那位,不配接受你的請安,等你有了身孕,我就會下旨免了你的日日晨昏定省,等到你誕下了皇子,我自會廢後立你,到時候,就由她們來給你請安了,這樣不是很好麽?”

“廢後立我?”明詩韻挑眉一笑,顯然很清楚蕭英喆的算盤,“讓我來猜猜看,皇後的母家……嗯,左相莫恒……看來他的勢力已經大到你不得不想法子動手的地步了?還是他實在不夠聽話,讓你感覺到頭疼了呢?不過華家有一個尊榮的太後在,實力也早就大過天,好在我這個華家的大小姐是假的,雖然外人看來你是在權衡之下不得不妥協於華家,可實際上卻反而是一下子從兩家之中同時解脫出來,你的皇後沒有任何真正的娘家勢力制衡你,而最重要的是,莫家會將這筆賬算在華家頭上,可華家卻是有口難言,嘖嘖,真是好算盤,蕭英喆,你簡直太壞,真是壞透了。”

“哈哈,為人主,為天下共主者,要的就是這種壞,你不知道麽?”聽到明詩韻點破自己的心思,蕭英喆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滿足,“詩韻,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天家出生的公主與什麽閨閣大小姐畢竟不是一個檔次的,有你為後,想來我會非常安心。”

“你就不怕被我反撲了?雖然我現在鬥不過你,但是既然我現在有華家大小姐的身份作為掩飾,而實際上又曾是大齊的公主,只要我慢慢布置,總有一天,能將你攻個措手不及。”

“然後呢?成為前無古人的女皇帝?還是將你苦心孤詣布置的一切拱手送給別人?”蕭英喆擡手制止了明詩韻將要出口的話,快速地接了下去,“不要說可以留給你的兒子,要知道你的兒子肯定也是我的兒子,如果你這麽辛苦地去做了,結果還是將一切留給我們蕭家人,那你做不做又有什麽區別?我簡直樂見其成了啊。”

蕭英喆的話讓明詩韻心中一塞,隨後便恨恨地咬著牙瞪了他一眼,因為無法反駁他的話而顯得焦慮又不滿:“蕭英喆,你真是個混蛋。”

“哦,我姑且將它當做是你對我的讚美,並且不客氣地收下了吧。”蕭英喆無所謂地笑了一聲,輕輕地聳了聳肩,“那麽,你還有什麽反駁的話或者行動麽?還是決定與我合作按照我設定好的路前進了呢?我親愛的……未來的皇後。”

“哼,居於中宮之主對我而言可是天大的好處,既然有好處我何必拒絕?”心不甘情不願地這麽說了一句,明詩韻側過頭表示默許了蕭英喆的決定。

“如果你想要和皇後接觸的話,我也不會反對,哦對了還有梅淑妃,姑且也算是個可以稱之為對手的角色,我想婉奕大概都跟你說得很清楚了。”蕭英喆擡手揉了揉明詩韻的發頂,然後再次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寢床的方向去,“不過今晚就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是先來做一些更加有意義的事情吧。”

既然知道了蕭英喆的盤算,明詩韻也就安定了下來,每日只是配合著夜夜笙歌,非但不去晨昏定省,甚至還十分高傲地只等著妃嬪們來參見拜訪,而從來懶得去鳳棲宮璧柔宮之類的地方,當然,她偶爾會去見一見太後,畢竟她名義上還是太後的親侄女,華家的大小姐。

也許是因為她如今的身份實在讓人太過忌憚,即使明詩韻在後宮如此任性橫行,皇後也從來不曾說什麽,梅淑妃倒是曾經找過共進午膳的機會與蕭英喆隱隱約約地抱怨過明詩韻從來不尊敬她,目無長序,但換來的只是蕭英喆假裝沒聽懂的一笑而至,再之後,當她發現蕭英喆不再踏入璧柔宮,甚至懶得看她一眼後,追悔莫及的梅淑妃卻已經失去了機會。

明詩韻什麽都沒做,可是梅淑妃已經輸得徹底,僅憑著這一點,就足以讓皇後產生極大的危機感,可是明詩韻連她的面都不見,皇後就算想生事也沒有任何機會,何況有梅淑妃的前車之鑒提醒,皇後也知道,自己只能先隱忍著裝傻,然後慢慢找機會。

“她想慢慢找機會,可是時間卻是不會等她的呢。”明詩韻半是嘲諷地與唐婉奕說道,彼時正是唐婉奕將後宮中的所有動向都如是告知她的時候,只是明詩韻雖然將消息都掌握在手中,卻從來懶得動手,反正這件事最終得力的人是蕭英喆那麽就讓他忙活去吧,明詩韻可懶得整那麽多事出來,“本宮懶得與她們周旋,告訴蕭英喆,他想要廢後立我,就自己想點法子推動事情發展下去,我只等著結果,可不奉陪他出力。”

“是,娘娘。”唐婉奕笑得有些無奈,不過也免不了有一絲欣慰,畢竟明詩韻現在可算是明目張膽地在對皇上撒嬌任性,這不能不算是個好的表現,反正皇上就喜歡她這點。

果然,蕭英喆在得到消息之後只是包容地笑了笑,非但沒有不滿,反而有些興致勃勃。

“她果真是這麽說的?”蕭英喆又問了一句確定,然後露出無奈中帶著些許滿意的笑容來,“可真是個被寵壞的小妃子呢,朕對她如此費心費力,她倒當做是理所當然了?呵呵,那就索性讓她開心到底,如她所願,朕來替她掃平成為皇後的前路,讓她只管享受結果就是。”

蕭英喆進,明詩韻任由事態發展,皇後自然只能節節敗退,但她由始至終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裏做得不夠好,而明詩韻又是好在哪裏?難道真是因為華家的勢力太大,太後才是真正掌控住後宮的女人,所以自己無論如何都鬥不過,只能認命了嗎?

都是大家出身,皇後自然也不會輕易示弱,一封暗含隱意的家書被送到左相莫恒的手中,華家隨之開始了與莫家漫長的明爭暗鬥之中,兩家在相互地不斷消耗著實力,而蕭英喆則趁著這個時機整肅朝綱,趁機將自己真正的心腹臣下慢慢提拔上來。

二月的時候,明詩韻終於被禦醫診斷出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蕭英喆毫不掩飾自己的欣喜愉悅與對明詩韻的肆意寵愛,不但大加打賞,甚至直接將她越了數級晉封為四妃之一。不過他留了一點小心思,畢竟還沒把本來為她準備的貴妃位分封賞給她,而是將端妃這個他父皇曾經想給卻沒來得及給明詩韻的位分給予了明詩韻,而名號也不再是先前那道尚未擬完的聖旨上所書的玨端妃,而是自己親手所封的明端妃。

明詩韻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是什麽想法,按說她應該對此不屑一顧的,畢竟在她看來,這都是滿足了蕭英喆自己的目的,可事實上,當方志軒滿含恭敬與欣喜地告訴她,她已經懷了蕭英喆的子嗣的時候,明詩韻還是忍不住雀躍了起來,就好像真正得到了與自己心上人共同的愛情結晶一般,當然,事後她將這種情緒歸結為受到方志軒當時情緒感染,再加上又有再為人母,所以不小心產生了某種錯覺。

“娘娘,皇後娘娘似乎是打算孤註一擲了,您懷有皇嗣這個消息,似乎已經超越了她的承受極限。”在匯報這些事情的時候,唐婉奕依舊用的是她特有的那種淡漠語調,因為她很清楚這一切並不會給明詩韻帶來任何傷害,所有可能的危險早被蕭英喆扼殺在了搖籃之中,他無路如何都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與明詩韻的孩子,因為這可是他最為期待的。

明詩韻顯然也很清楚蕭英喆的想法,所以她只是略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這個消息,並用同樣漠然的語調告訴唐婉奕:“把你的消息告訴蕭英喆吧,這是他的孩子,讓他來想法子保住,如果他不想要,那我何必辛苦。”

終章、淡煙微月中

真正住進鳳棲宮裏的時候,明詩韻還恍惚著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上午才舉行過了盛大的封後儀式,而廢後莫雲裳那又毒又怨的眼神也猶然印在她的眼底,就算她想要說服自己這並沒有什麽大不了,可當唐婉奕將繈褓中的小皇子抱來給她的時候,明詩韻終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真的沒有逃避的餘地,也徹底失去了選擇的機會。

“我本來有機會拒絕這一切,可我只是嘗試著放手什麽都不去管。”抱著自己珍視的幼子,明詩韻忍不住對唐婉奕說道,“我以為蕭英喆不會做到這個地步,可是我錯了。我從來沒有在後宮之中度過如此隨心所欲的一年,婉奕,我是一個在後宮裏長大的公主,也經歷過了一朝寵妃的歲月,可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當一個君王真正想要保護你的時候,原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用怕,什麽都不用管,因為他是真的能夠輕易掌控這一切的,一朝公主兩朝寵妃,原來只有這最後的一年,我才真正看清了後宮。”

“不,娘娘。”唐婉奕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些許欣慰,“您看清的不是後宮,而是真心。是皇上對您的真心,您也並不是放手不去管,您只是,相信。”

“是麽?”低下頭去逗哄著剛剛睡醒的幼子,明詩韻感覺到自己的內心一片柔軟,這個孩子的出生如此順遂,甚至讓她覺得自己似乎並不是身處充滿陰謀與算計的後宮之中,“可是婉奕,他敢做到這種地步,若是日後我受到哪怕一點點的算計,過得只要有一絲的不順遂,我都可以知道,那是他開始對我不盡心了,他將自己的底牌攤出來給我看,到底是為了讓我的真心捧得更高,還是為了讓我的絕望來得更快呢?”

“這個……就要看娘娘您想怎麽做了。”唐婉奕微笑著解答了明詩韻的疑問,她知道自家的主子其實已經開始淪陷在皇上的一片真心之中,再也無法離開,但她也明白,自己還需要推動最後一把,“真心是要用真心來換的,娘娘。皇上已經毫無保留地付出,現在也輪到您為他做點什麽了,有來有往,才能夠長久下去,奴婢想,娘娘既然想要的是永遠,是一切,那麽娘娘就該有做好得到它們的準備,您會為此付出多少,您就能因此得到多少。”

“得到與失去,永遠都是相當的,得到與得到,也會是相當的?”喃喃地自語似乎並不需要答案,明詩韻擡眸環顧著鳳棲宮的正殿,昔日她是跪倒在這裏的其中一員,今後她將是坐在這裏接受她人跪拜的唯一人,這樣的差別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但是又隱隱產生了些許的躍躍欲試,“看來,我該準備好接受新的一切了,是不是?”

“如果娘娘還想要好好準備一番的話,奴婢以為,您不如去見一見廢後,想來應該會更加容易與過往好好地揮別,然後真正開始向前看。”

“不必了。”明詩韻想了片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輸得那麽徹底的人,不值得我去看,我就算要揮別過往,也不用在這種人身上花時間,比起那個,也許我該好好看一看風華宮呢,畢竟……以後大概是真的再沒機會了。”

當晚,蕭英喆來到鳳棲宮的時候,明詩韻終於在他面前表現出了已經許久未見的羞怯與溫柔,還帶著些許憧憬,以及天真明媚的姿態。蕭英喆看著這樣的明詩韻,意識有一絲恍惚,仿佛回到了三年多前,站在皇城高墻之上,看到明詩韻的第一眼,彼時她在自己的父皇懷中笑得燦爛,而如今只要伸手,她就能到自己的懷裏來。

“我終於得到你了,是不是?徹底的……”遵從著自己的欲望將明詩韻拉進自己的懷抱中摟住,蕭英喆呢喃著親吻了她的側臉,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明詩韻,看著她的眸中清晰明澈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是誰告訴你的?我真正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是什麽時候,我又在哪裏了。”

“是婉奕告訴我的。”明詩韻輕笑著點了點頭,大方地承認了這點,“我下午才知道,原來你知道我,比我以為的還要更早,我一直以為你派婉奕到我身邊,是為了利用我給先帝吹吹枕頭風,可是原來,你永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膽得多。”

“當然,我一向膽大包天得很,你感覺到了害怕嗎?”

“哼,若是這樣就能讓我感覺到害怕的話,我就不會與你糾糾纏纏了三年。”明詩韻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有些感嘆,“原來也不過是三年而已,我卻覺得好像經歷了一生似的。”

“若是你餘下的時光,都能如這一年般度過,那麽這一生,你想不想要?”蕭英喆笑著追問了一句,不過很顯然,他早就看穿了答案。

果然,明詩韻側過頭連看都不再看他,表示自己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我才不會親口說出答案呢,反正你早就將我看得一清二楚了,我說不說都一樣。”

“這怎麽能一樣?我知道,和你願意告訴我,很顯然是兩回事兒啊。”蕭英喆有些懊惱地側過臉去咬住明詩韻的下唇又親又舔,挨挨蹭蹭著似乎想要磨她說出來。

當然,明詩韻絕對不會那麽輕易就妥協了他的,所以即使被吻得連話都說不太清楚,她還是堅定而艱難地搖了搖自己的頭,表示拒絕。

“嘖嘖,你可真是倔強又傲慢,果然我把你寵壞了麽?我的小詩韻。”

“寵壞我讓你這麽得意?”側眸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明詩韻幹脆將這一年中逐漸滋生出來的傲慢發揮到了極致,“想要讓我親口說出來也不難,不過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和你的努力,反正有一生的時間可以耗著,除非你已經厭倦了所謂的一生。”

“哦不,當然不,我怎麽可能會厭倦?”輕笑著搖了搖頭,蕭英喆一如既往地將明詩韻打橫抱起,往寢床走去,“你又將我的胃口徹底吊起來了詩韻,真是個勾人的小東西,我想我大概會被你迷住一輩子,永遠都無法自拔了吧。”

“真難得,原來你的嘴裏也能說出像永遠這樣的詞語呢。”

“是啊是啊,我也覺得難得,不過這可是你的功勞,不為自己感覺到驕傲麽?”

“比起驕傲那個,我覺得我還是先為我可愛的幼子自豪一下比較值得。”即使已經順從地躺在床上,接受著蕭英喆的俯視與占據,明詩韻依然忍不住想要與他鬥一鬥嘴,“我覺得他比你可愛多了,你小時候一定沒有他這麽乖巧懂事又活潑,還長得人見人愛。”

“哎呀,那也是我的幼子啊,有我一半的功勞呢。”蕭英喆忍不住為了明詩韻的言語一笑,隨即又說道,“不過幼子可不適合繼承大統,為了他光明美好的未來著想,我們來給他多創造一些皇弟皇妹吧,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

“不怎麽樣。”明詩韻調皮地笑了笑,環著蕭英喆的脖頸將人拉低,然後撩情般的伸出又紅又嫩的小巧靈舌舔了舔他的下巴,“不過也不失為一個方法,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看來我得用實際行動讓你看到成果,然後才能證明我說的確實是一個好方法是麽?”雙眼微瞇著接受明詩韻的挑逗,蕭英喆擡起她的下巴湊上去狠狠地給予她一個深吻,將主動權重新握回了手中,然後在她還在輕輕喘氣的時候,毫不客氣地開始為自己提出的那個方法而努力。

“等一下,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明詩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推了推蕭英喆,認真地看著他問到,“我搬進了鳳棲宮,成為中宮之主,那麽風華宮呢?那裏會怎麽樣?”

“你希望那裏怎麽樣?風華宮也是後宮之一,而整個後宮都為你所有,你可以掌控這一切,你想讓風華宮如何,那就如何,我不會插手。”

“即使我下令將它封起來,以後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任何妃嬪皆不可入主,將它徹底封存為一段過往,你也不會插手嗎?”

“我說過,我不會插手,我曾經對你說話不算話過?”低頭親了親明詩韻的臉頰,蕭英喆的聲音裏滿是縱容,“不過我有些意外倒是真的,我以為你會想要懷念那裏。”

“我就算懷念那裏,可是又不需要真正踏進去。”明詩韻撇了撇嘴,幾乎帶著些許天真的任性地說道,“那裏曾經是我的宮室,我在那裏經歷了兩朝的榮寵,所以它是屬於我的,並且只能屬於我,我可不允許你的任何一位妃嬪住進去,不允許任何人享受我曾經享受過的一切,當然,我現在所享受著的他們也不許參與。”

“既然如此,那麽……一切如你所願。”而回應她的,不出所料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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