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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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大局已定
自從唐婉奕告訴明詩韻自己也完全接觸不到外界的信息之後，明詩韻就徹底死了插手外界關註進度的心，只安安心心地待在風華宮中好好地養胎，對外面將要發生的那些腥風血雨恩怨爭鬥，似乎真的就全然不再去在意了。
反正，就像唐婉奕說的那樣，蕭英喆肯定能夠處理好一切，順利地登上皇位，將她好好地保護起來，就這點來說，明詩韻還是很相信的。
“不過這樣的日子，可真是無聊得很啊……”忍不住對著唐婉奕抱怨了一句，明詩韻半開玩笑地說著，“搞得我都開始懷念起從前要想盡手段去爭寵，拉派系，甚至是與良淑妃的明爭暗鬥了，起碼那樣的日子還充實一點呢，雖然累得很，也總讓人窩火得很，可像現在這樣總是閑著沒事兒幹，也實在讓人燥得慌。”
“娘娘您這就是孕中的正常反應而已，容易情緒波動嚴重啊，沒什麽耐心之類的……索性也都七個多月了，再熬不過也就兩個月而已，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啊，保證您再沒有時間抱怨無聊了呢。”唐婉奕還是如之前那樣好聲氣地勸著明詩韻平心靜氣，畢竟孕婦一向都是敏感多疑而且很難伺候的，她雖然是第一次服侍有孕的妃嬪，但好在淑雅是個經驗豐富的，時常給她傳授許多經驗，因此現在她也算是得心應手，“其實娘娘，要說照顧有孕的妃嬪，淑雅才是最了不得的，索性現在宮裏也沒什麽事兒，不如將她調來貼身伺候您？”
“不……還是不了。”明詩韻稍微想了想，終究搖了搖頭，拒絕唐婉奕的提議，“淑雅雖然很好，我也非常屬意她，可她還是皇上派到我身邊來的人，在大局定下來之前，能不接觸她就不要接觸她，以免節外生枝，你也知道，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就算風華宮如今跟整個軟禁了似的，可誰知道她又有什麽樣的能耐呢？咱們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也是……還是娘娘考慮得周全。”唐婉奕一想也確實是這個理，點了點頭便不再提了。
倒是明詩韻，大約是閑得過頭了，又開始想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還拿出來問她道：“婉奕啊，你說我的皇兒出生之後……肯定是在蕭英喆登基之後吧，會怎麽樣呢？”
“還能怎樣呢？按說新皇登基，所有皇子無論成年與否都必須遷出宮去，不過您的皇兒實在太小了，再說五皇子一直認定了那是他的孩子，所以肯定不會讓他遷出宮去的，您還是能夠自己養著，這個絕對不打緊。”唐婉奕說完，想了想又道，“不過您終究是要被五皇子接回後宮的……這就……到時候會怎麽樣，那可難說了。”
“我好奇的也是這個，他打算怎麽對我？如何將我接回後宮呢？難道我就一世用著他母妃的身份在太妃們的宮室裏住著？從前是穢亂後宮，他登基以後，還是個穢亂後宮，他不限這事兒骯臟，我還懶得陪他這麽玩兒下去呢。”
“那娘娘的意思是……想要五皇子給您一個正經妃嬪的位分？”唐婉奕試探著問到，實則，五皇子也確實給過她一個任務，讓她好好探明白明詩韻的心思和想法，只是先前時局太亂不說，事情一出接一出，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先在好不容易事情有個由頭了，她當然要趁機問清楚才行，“這樣也不是不行，只是您的皇兒就必須與您分離了。”
“唉？這個是怎麽說？我可是他父皇的寵妃，再成為他的妃子，怎麽都是**，這種事情，誰會答應？前朝想必反對的聲浪會高得連他都擋不住吧。”
“誰說不是呢？所以就只能委屈您與皇兒分離了啊。”唐婉奕對她解釋道，“其實五皇子也考慮過這點的，他的意思，是讓您難產詐死，然後再以另外的身份重新回到宮裏，雖然後宮中的人也許多半都會心知肚明您的身份，可前朝就不會知道那麽多了，再說這種事情，只要有一個由頭，有一個解釋在，誰管到底真相如何呢？前朝也不會吃飽了撐著，非要把這種事情緊緊揪著不放，與新帝過不去吧，要知道這種時候可是最容易槍打出頭鳥的，新帝要樹立威信的話，少不得是揪住那些與他過不去的人開刀，為著這麽個本來可以瞞得風平浪靜的後宮之事丟了腦袋，您覺得誰會願意呀。”
“倒是也有道理……可是……要讓我與皇兒分離……”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明詩韻微蹙眉，很是不情願，“皇兒才出生就要與母妃分離……要將他交給誰養呢？我可是誰都不信任的，這後宮裏誰會真心待我的皇兒？而且……若是等我回來之後，皇兒都不認識我了，那又該怎麽辦？這可是我的親骨肉呀……我實在舍不得……”
“可娘娘若是不舍，不但什麽都得不到，就連已經屬於您的，都會不覆存在啊。”唐婉奕何嘗不知母子分離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可如今哪裏還由得她來選擇呢，“您放心，皇兒肯定交由華貴妃來養育，五皇子一向告訴她您腹中的皇嗣是他的孩子，華貴妃不會不用心教養，好好保護的，娘娘實在不必太過擔憂。”
“若是從一開始，蕭英喆便不來招惹我的話，我如何會到今日這般需要重做選擇的地步呢？到底是他造下的孽，卻要我來承受這樣的結果……可是大局已定，我又有什麽選擇？”
“娘娘本來就是為了母國而來，如今皇上眼看就要駕崩，太子一黨也無力為繼，五皇子才是眾望所歸的新帝，娘娘若是依然將母國利益放在第一，這樣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奴婢知道奴婢說這種話一定會遭娘娘恨，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著想，您說是不是呢？”
“……婉奕，你說話，當真是半點情面也不留。”
“娘娘，奴婢有千錯萬錯……”唐婉奕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請罪，“但終究是為了娘娘著想的，奴婢願意接受任何責罵，可娘娘千萬要想清楚，想明白。”
“你哪裏有需要受到責罵的地方呢？你這樣好，我很欣慰你一直在我身邊幫著我的。”明詩韻搖了搖頭，讓她起身，“說到底，是我自己舍不得，這也想要那也想要，可這世間又是哪裏來得這樣的好事？你說得對，有得必有失。蕭英喆當初若不來招惹我，現在我確實解脫了，再不用參與那後宮爭鬥，從此只在太妃們的別宮居所了此殘生而已。但相對的，大齊也算是到此為止了，皇上是因為寵愛我才給予大齊諸多屬國特權，換了蕭英喆也好，太子也罷，都不會延續這樣的特權，除非我依然是寵妃。”
“那麽娘娘現在心裏又是怎麽權衡的呢？您是願意繼續在後宮爭鬥的漩渦之中掙紮著，只求謀得大齊一份安寧與舒適，還是寧願放棄母國的利益，求得自己的一片清凈？”唐婉奕試探著問道，不過雖然話是這麽說，只要五皇子不願意放任，明詩韻就算想要離開，想要以太妃的身份活下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好在，明詩韻的心裏，終究還是大齊最為重要，或者說她既然都已經付出到這種地步，不管怎樣都是絕對不願意半途而廢的。
“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人生，我的未來，如果只能為大齊爭取這麽短短不到兩年的安逸，那還有什麽意義呢？不值得啊……就算我日後能夠清清靜靜過日子，也總歸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大齊才是我的母國，我卻要在大魏過完我的一生……反正再也回不去，再也無法得到我所向往的生活，那麽不如拼盡我還能做到的，去求一個最好的結果吧。”
“娘娘這是……下定了決心了？”
“下定決心？” 明詩韻輕輕一笑，“大局已定，我還需要下定什麽決心呢？我不過是努力說服自己而已，畢竟……我怎麽想的不算，他蕭英喆是怎麽決定的，才是我唯一的路。”
“奴婢知道，娘娘不願意相信五皇子，總覺得五皇子是在利用您，或者貪戀您的那副美好皮囊而已，可是娘娘，若五皇子沒有對你付出真心，他怎麽會為您付出這麽大的心血？美人兒多得是，哪裏就有非得要一個的理由？說到底，還是在於一個心字啊。”
“不必再勸我了婉奕，我知道大局已定，知道事情沒得轉圜，知道我只能接受……不管他是怎麽想的，我不會對所謂真心抱有太大的期待，只要……只要他對我能夠用心，也就夠了吧。反正……我對他，也未必會有多少真心，將心比心，我實在沒有資格對他抱怨什麽。”
“娘娘您總是這麽說，可是在您的心裏，五皇子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不是嗎？您能夠讓皇上一心專寵您，怎麽就沒有信心讓五皇子也一心專寵您呢？他們男人定的大局，是在前朝，可這後宮該是怎麽樣的大局，娘娘，您也可以做主說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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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唐婉奕告訴明詩韻自己也完全接觸不到外界的信息之後，明詩韻就徹底死了插手外界關註進度的心，只安安心心地待在風華宮中好好地養胎，對外面將要發生的那些腥風血雨恩怨爭鬥，似乎真的就全然不再去在意了。
反正，就像唐婉奕說的那樣，蕭英喆肯定能夠處理好一切，順利地登上皇位，將她好好地保護起來，就這點來說，明詩韻還是很相信的。
“不過這樣的日子，可真是無聊得很啊……”忍不住對著唐婉奕抱怨了一句，明詩韻半開玩笑地說著，“搞得我都開始懷念起從前要想盡手段去爭寵，拉派系，甚至是與良淑妃的明爭暗鬥了，起碼那樣的日子還充實一點呢，雖然累得很，也總讓人窩火得很，可像現在這樣總是閑著沒事兒幹，也實在讓人燥得慌。”
“娘娘您這就是孕中的正常反應而已，容易情緒波動嚴重啊，沒什麽耐心之類的……索性也都七個多月了，再熬不過也就兩個月而已，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啊，保證您再沒有時間抱怨無聊了呢。”唐婉奕還是如之前那樣好聲氣地勸著明詩韻平心靜氣，畢竟孕婦一向都是敏感多疑而且很難伺候的，她雖然是第一次服侍有孕的妃嬪，但好在淑雅是個經驗豐富的，時常給她傳授許多經驗，因此現在她也算是得心應手，“其實娘娘，要說照顧有孕的妃嬪，淑雅才是最了不得的，索性現在宮裏也沒什麽事兒，不如將她調來貼身伺候您？”
“不……還是不了。”明詩韻稍微想了想，終究搖了搖頭，拒絕唐婉奕的提議，“淑雅雖然很好，我也非常屬意她，可她還是皇上派到我身邊來的人，在大局定下來之前，能不接觸她就不要接觸她，以免節外生枝，你也知道，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就算風華宮如今跟整個軟禁了似的，可誰知道她又有什麽樣的能耐呢？咱們還是小心為上的好。”
“也是……還是娘娘考慮得周全。”唐婉奕一想也確實是這個理，點了點頭便不再提了。
倒是明詩韻，大約是閑得過頭了，又開始想些七七八八的事情，還拿出來問她道：“婉奕啊，你說我的皇兒出生之後……肯定是在蕭英喆登基之後吧，會怎麽樣呢？”
“還能怎樣呢？按說新皇登基，所有皇子無論成年與否都必須遷出宮去，不過您的皇兒實在太小了，再說五皇子一直認定了那是他的孩子，所以肯定不會讓他遷出宮去的，您還是能夠自己養著，這個絕對不打緊。”唐婉奕說完，想了想又道，“不過您終究是要被五皇子接回後宮的……這就……到時候會怎麽樣，那可難說了。”
“我好奇的也是這個，他打算怎麽對我？如何將我接回後宮呢？難道我就一世用著他母妃的身份在太妃們的宮室裏住著？從前是穢亂後宮，他登基以後，還是個穢亂後宮，他不限這事兒骯臟，我還懶得陪他這麽玩兒下去呢。”
“那娘娘的意思是……想要五皇子給您一個正經妃嬪的位分？”唐婉奕試探著問到，實則，五皇子也確實給過她一個任務，讓她好好探明白明詩韻的心思和想法，只是先前時局太亂不說，事情一出接一出，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先在好不容易事情有個由頭了，她當然要趁機問清楚才行，“這樣也不是不行，只是您的皇兒就必須與您分離了。”
“唉？這個是怎麽說？我可是他父皇的寵妃，再成為他的妃子，怎麽都是**，這種事情，誰會答應？前朝想必反對的聲浪會高得連他都擋不住吧。”
“誰說不是呢？所以就只能委屈您與皇兒分離了啊。”唐婉奕對她解釋道，“其實五皇子也考慮過這點的，他的意思，是讓您難產詐死，然後再以另外的身份重新回到宮裏，雖然後宮中的人也許多半都會心知肚明您的身份，可前朝就不會知道那麽多了，再說這種事情，只要有一個由頭，有一個解釋在，誰管到底真相如何呢？前朝也不會吃飽了撐著，非要把這種事情緊緊揪著不放，與新帝過不去吧，要知道這種時候可是最容易槍打出頭鳥的，新帝要樹立威信的話，少不得是揪住那些與他過不去的人開刀，為著這麽個本來可以瞞得風平浪靜的後宮之事丟了腦袋，您覺得誰會願意呀。”
“倒是也有道理……可是……要讓我與皇兒分離……”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明詩韻微蹙眉，很是不情願，“皇兒才出生就要與母妃分離……要將他交給誰養呢？我可是誰都不信任的，這後宮裏誰會真心待我的皇兒？而且……若是等我回來之後，皇兒都不認識我了，那又該怎麽辦？這可是我的親骨肉呀……我實在舍不得……”
“可娘娘若是不舍，不但什麽都得不到，就連已經屬於您的，都會不覆存在啊。”唐婉奕何嘗不知母子分離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可如今哪裏還由得她來選擇呢，“您放心，皇兒肯定交由華貴妃來養育，五皇子一向告訴她您腹中的皇嗣是他的孩子，華貴妃不會不用心教養，好好保護的，娘娘實在不必太過擔憂。”
“若是從一開始，蕭英喆便不來招惹我的話，我如何會到今日這般需要重做選擇的地步呢？到底是他造下的孽，卻要我來承受這樣的結果……可是大局已定，我又有什麽選擇？”
“娘娘本來就是為了母國而來，如今皇上眼看就要駕崩，太子一黨也無力為繼，五皇子才是眾望所歸的新帝，娘娘若是依然將母國利益放在第一，這樣做才是最好的選擇，奴婢知道奴婢說這種話一定會遭娘娘恨，可奴婢……也是為了娘娘著想，您說是不是呢？”
“……婉奕，你說話，當真是半點情面也不留。”
“娘娘，奴婢有千錯萬錯……”唐婉奕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請罪，“但終究是為了娘娘著想的，奴婢願意接受任何責罵，可娘娘千萬要想清楚，想明白。”
“你哪裏有需要受到責罵的地方呢？你這樣好，我很欣慰你一直在我身邊幫著我的。”明詩韻搖了搖頭，讓她起身，“說到底，是我自己舍不得，這也想要那也想要，可這世間又是哪裏來得這樣的好事？你說得對，有得必有失。蕭英喆當初若不來招惹我，現在我確實解脫了，再不用參與那後宮爭鬥，從此只在太妃們的別宮居所了此殘生而已。但相對的，大齊也算是到此為止了，皇上是因為寵愛我才給予大齊諸多屬國特權，換了蕭英喆也好，太子也罷，都不會延續這樣的特權，除非我依然是寵妃。”
“那麽娘娘現在心裏又是怎麽權衡的呢？您是願意繼續在後宮爭鬥的漩渦之中掙紮著，只求謀得大齊一份安寧與舒適，還是寧願放棄母國的利益，求得自己的一片清凈？”唐婉奕試探著問道，不過雖然話是這麽說，只要五皇子不願意放任，明詩韻就算想要離開，想要以太妃的身份活下去，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好在，明詩韻的心裏，終究還是大齊最為重要，或者說她既然都已經付出到這種地步，不管怎樣都是絕對不願意半途而廢的。
“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人生，我的未來，如果只能為大齊爭取這麽短短不到兩年的安逸，那還有什麽意義呢？不值得啊……就算我日後能夠清清靜靜過日子，也總歸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大齊才是我的母國，我卻要在大魏過完我的一生……反正再也回不去，再也無法得到我所向往的生活，那麽不如拼盡我還能做到的，去求一個最好的結果吧。”
“娘娘這是……下定了決心了？”
“下定決心？” 明詩韻輕輕一笑，“大局已定，我還需要下定什麽決心呢？我不過是努力說服自己而已，畢竟……我怎麽想的不算，他蕭英喆是怎麽決定的，才是我唯一的路。”
“奴婢知道，娘娘不願意相信五皇子，總覺得五皇子是在利用您，或者貪戀您的那副美好皮囊而已，可是娘娘，若五皇子沒有對你付出真心，他怎麽會為您付出這麽大的心血？美人兒多得是，哪裏就有非得要一個的理由？說到底，還是在於一個心字啊。”
“不必再勸我了婉奕，我知道大局已定，知道事情沒得轉圜，知道我只能接受……不管他是怎麽想的，我不會對所謂真心抱有太大的期待，只要……只要他對我能夠用心，也就夠了吧。反正……我對他，也未必會有多少真心，將心比心，我實在沒有資格對他抱怨什麽。”
“娘娘您總是這麽說，可是在您的心裏，五皇子一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不是嗎？您能夠讓皇上一心專寵您，怎麽就沒有信心讓五皇子也一心專寵您呢？他們男人定的大局，是在前朝，可這後宮該是怎麽樣的大局，娘娘，您也可以做主說了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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