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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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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大土坑旁邊環境過於嘈雜,唯恐出現什麽意外,眾人把那個長方形的皮箱帶回酒店後才敢打開。

言心修長的手指在皮箱上摩挲了一圈,深吸一口氣後才打開了箱子。

眾人齊齊圍過來,看見箱子裏靜靜躺著一幅畫卷和一個黑漆木的盒子。

言心取出畫卷,小心翼翼的取下畫像上的繩套。

見到畫像上所繪的畫面,言心的瞳孔猛然驟縮。

她盯著畫像上的女子看了許久,這上畫卷上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可是又好像不是她自己,這畫中女子的氣質明顯要比她溫婉許多,眉眼間都是一幅大家閨秀的模樣。

畫中人如白玉般的手指一看就是手不能擡,肩不能扛的大小姐標配。

言心觸到這幅畫卷的材質,應該和師父下山前交給言心的那一幅江銘的畫像同屬一批。

江子晗湊近了看著畫像,不禁驚呼道:“言心姐,這畫的不是你嗎?”

江銘註意到畫像旁邊放的金漆木盒子,輕輕的從皮箱裏將它取了出來。

金漆木盒的內扣已經有點磨損,江銘輕輕一按,盒子便應聲而開。

金漆木盒子裏放著一本巴掌大的手紮。

江銘將手紮打開,不知道什麽原因,他指尖觸到手紮的一瞬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畫面中是一群官兵包抄了記憶中的永寧侯府,而自己仿佛是置身其中的當事人。

江銘突然覺得心口一陣疼痛,卻並不是被仇敵環伺的疼痛。

“言心!!”畫面中的自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親眼見到一個面容與言心一樣的女子在他面前死去,他卻無能為力。

“江銘,你沒事吧?”言心見他表情不大對勁,出聲輕喚了一聲。

江銘回過神,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打開手紮,行雲流水的字體映入他眼中。

“明朝,建文年間紀”

江銘的目光停留在手紮底部那個熟悉的名字上——俞牧陽。

這是他那次發燒時,夢中的霍寧遠稱呼他的名字。

史書上的記載,永寧侯俞鼎元有一獨子。

莫非俞牧陽就是永寧侯那個還沒來得及載入史書的獨子嗎?

手紮中文獻的記載通篇都用的是文言文,江銘讀著有些費勁。

苗念自告奮勇的沖上來:“我來!我來!這個我熟!”

江銘差一點忘了苗念家是做古董生意的。

苗念湊上前,接過手紮開始讀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的期待和興奮,慢慢的轉向了猶豫和躊躇。

讀到手紮後半段,苗念臉上的表情甚至浮上幾分痛苦。

“怎麽了?這上面記錄了些什麽?”

眾人不明就裏,開口發問。

苗念表情嚴肅,捋了捋思緒,半晌才開口。

“這上面記載了永寧侯獨子俞牧陽參與‘反燕肅禮’的全過程。”

燕王,是明成祖朱棣登基前的名號。

朱棣舉反旗登基,繼位後列舉數百人叛臣賊子名列。

這一事件光史書上的記載就已血流成河。

明成祖甚至大肆實行瓜蔓抄,叛臣賊子亦連坐數人,鄰居親友關系密切之人皆不得善終。

苗念將手紮翻到最後一頁,目光不忍的落到江銘和言心身上。

“手劄記載,畫卷上的言心……也在永寧侯府的圍剿中喪生……”

聽到喪生這兩個字,江銘頭頂有如五雷俱裂。

但隨即,苗念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指著手紮上的三個字說道:“表哥你看,言心是俞牧陽的未婚妻,那他們應該不會有子嗣。”

江銘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未婚妻”這三個字,現在對他意義重大。

江銘的目光停在言心的臉上,兩人現在無聲的對視著,仿佛跨越百年後再次重逢。

現在看到“未婚妻”三個字勉強能夠確認了言心和江銘的關系並非父女,但言心的身世依舊籠罩著一層迷霧。

如果言心在圍剿中喪生,那在峨眉山上長大的言心跟著畫像上的言心,到底是什麽關系?

江子晗見大家愁眉不展,開始擺弄起那個黑金木漆的盒子來。

這個盒子的做工極為精巧,如果不是鎖扣因為年代久遠的關系提前退休,估計開鎖也要一段時間。

“等等,這是什麽?”

江子晗註意到黑金漆木盒子邊上一個鑲嵌在底部的暗格。

“江銘哥!言心姐!你們來看看這盒子裏還有東西!”

江銘連忙過來,雙指一勾,將黑心漆木盒的暗格給抽了出來。

暗格裏似乎安裝了彈簧一樣的東西,江銘的手指用力一碰,裏面的東西猝不及防的飛了出來。

言心一個低空擡手,將那小物件給接住了。

言心張開手心,歪著頭疑惑的看著手裏的小東西。

“我的天吶!這不是精印嗎?這個精印也太漂亮了!這是什麽鬼斧神工才可以做出來的呀?”

言心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的苗念就已經誇上了。

言心手裏躺著一枚黑紅色六棱形的精印。

言心的手心剛好可以握下,各個不同的切面上篆刻著不同的花紋。

言心註意到,這些花紋似乎都是斷斷續續的。

難不成這些花紋拼接起來有特殊的含義不成?

苗念也看出了這些圖案的特殊,她把碎發別到耳後,想了想才道:“我老爸做文物覆原還是挺在行的,言心如果放心可以給我老爸去拼一下這些圖形,興許能拼出來。”

言心慎重的點點頭,與江銘交換了一下目光,把精印交到了苗念手上。

“叮叮叮——”

安靜的房間突然被江墨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江墨接起電話,表情十分輕松,點了幾下頭之後幹凈利落的掛掉了。

“郁金水榭的工程進度恢覆正常了。”

“Oh yes!太棒了!”

江子晗第一個振臂歡呼,其他人沒他這麽浮誇,但房間內的氣氛很明顯歡脫了起來。

“江子晗,這次做的不錯,想要什麽獎勵,說吧。”

江墨雖然嘴上嫌棄,可心裏還是記得她對江子晗的承諾。

江子晗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精致的五官此刻竟然因為他的挑眉而油膩起來。

“那我想要……”

江子晗拖了很長的尾音才繼續道:“我想要許一個願望!”

“什麽願望?”

江子晗拿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嘴角一勾:“先欠著!想到了我再找江墨姐要~”

江墨:“大伯大伯母最近是不是沒什麽事兒來著?”

江子晗耷拉著小臉:“哎呀江墨姐,你怎麽也跟江銘哥學壞了?!我求求你們了,讓我爹媽在北京好生呆著吧嗚嗚嗚。”

江墨:“看你表現了。”

江子晗:“嚶嚶嚶,言心姐他們欺負我!”

——

北京機場,早上6:30。

飛機穩穩的停了下來。

“文嬌姐,您的墨鏡。”

一旁的小助理顫顫巍巍的遞給鄒文嬌一個極其浮誇的金邊墨鏡,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鄒文嬌十分嫌棄的瞪了小助理一眼:“笨手笨腳的,現在才拿出來。”

鄒文嬌上一秒還是一幅厭惡的表情,下一秒臉上立刻笑的和煦春風。

“哎呀方方你已經到了呀!”鄒文嬌語氣裏難掩激動。

方琦欣十分低調的裹了一身黑色風衣。

但墨鏡和口罩也掩蓋不住她大明星逼人的氣場。

方琦欣摘下口罩和鄒文嬌來了個法式擁抱。

“我早早就在這兒等著了,就等著文嬌姐一落地我就能接上你。”

鄒文嬌笑的花枝亂顫。

“哎喲,還是方方貼心!難怪你能火這麽久,連我這麽挑的人都喜歡死你了!”

方琦欣順藤摸瓜的繼續賣乖,接過鄒文嬌手裏的外套,眼神微微動了動。

“文嬌姐這次受委屈了,我在電話裏聽你說的我都要氣哭了,他們怎麽能這麽對你呢?”

方琦欣一幅又哭出來的樣子,連眼眶都很配合的紅了。

鄒文嬌原本已經消下去大半的怒氣,此刻噌的一下又竄上來了。

“那對賤人!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他們合作!圈內的熟人我也要讓他們離江銘工作室遠點!”

方琦欣一聽這話,連忙裝出一幅為她感到不值的表情。

“天哪文嬌姐,你也太善良了,他們那樣欺負你,你居然就只是在圈內說說而已。”

方琦欣嘆了口氣:“真是便宜他們了,這世道真是欺負老實人呢。”

鄒文嬌混跡娛樂圈這麽久,還從來沒被人貼上過老實人的標簽,頓時心裏浮上一股不服氣的情緒。

“如果殺人不犯法,我那天就能掐死他們兩個!可現在我的人也被他們搶走了,那個言心甚至還威脅我要讓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你說我能怎麽辦?”

鄒文嬌氣的牙癢癢,方琦欣一看她的火氣被成功的撩起來了,趕緊伸手拍拍鄒文嬌的背假意安撫。

“文嬌姐,我跟你合作了這麽多次,你的人品我是知道的。”

“你心地太善良了,我實在看不慣他們這樣欺負你,不知道文嬌姐想不想聽聽我的建議。”

鄒文嬌立刻面露喜色,抓住方琦欣的手:“真的嗎?你有辦法?”

方琦欣心中暗喜,她當然有辦法。

而且還是同時把江銘和言心脫下水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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