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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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念剛說完,江銘就從裏間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變回了往常的模樣。

言心原本想關心一下,但她在瞥到江銘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後,嘴巴張了張,又停住了。

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應該不會想讓她來安慰他吧。

江銘輕咳了兩聲,最近幾天從望山接連大雨,江銘的喉嚨有些不舒服。苗念趕緊機靈的從包裏掏出咳嗽藥督促江銘吃下。

江銘將兩粒粉色的藥丸塞進嘴裏,餘光撇到了言心那一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嘴角勾了勾:“咳嗽而已,不用太擔心。”

“我才沒擔心呢!”言心又故作鎮定的將眼神移開了。

江銘站起身,手裏像變戲法似的變出了前兩天剛發布的蘋果新款。

“送給你,我也不能總通過念念聯系你,你也需要有一臺自己的手機。”

一旁的苗念看到新手機,立馬壞笑起來:“哦!表哥,我說之前我跟你提給言心買新手機你怎麽不同意呢?原來在等最新款呀,不愧是表哥,想的就是周到!”

苗念這一番氣氛烘托,言心原本就有些臉紅,此時的臉就像天邊的晚霞一樣暈出了層次。

江銘輕咳了聲,將手機遞到言心手上。

屏保亮起,上面竟然是網上現在流傳最廣的一張《江湖》男女主角的合照。

江銘飾演的男一號滿眼愛慕的看著蕭依依,蕭依依手裏笨拙的做著菜。

這張劇照一發布,粉絲劇迷們瘋狂下載存圖。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cp,太好磕了吧!

江銘一臉姨母笑的看著言心,言心盯著那張屏保,眼睛逐漸彎成一個月牙形狀。

江銘表面上雲淡風輕,一幅深藏功與名的樣子。

內心:怎麽樣怎麽樣,喜歡嗎?

半晌,言心滿臉笑意的擡起頭來,纖細的手指了指屏保右下角。

江銘盡力的擺出一幅不在乎的樣子問道:“怎麽了?”

言心笑得更開心了:“這裏有水印。”

江銘:這是重點嗎????

——

回到房間,言心把一臉壞笑的苗念塞進浴室,讓她洗澡去了。

打開通訊錄,裏面只有兩個電話,一個是苗念,一個是江銘自己。

看著江銘名字旁的星標符號,言心再一次輕笑出聲,沒見過他這麽自戀的人。

驀地,言心腦中突然想過江銘咳嗽的畫面。

以前在山上,言心每次咳嗽,師姐們都會給她熬制冰糖梨湯喝。

熱熱的一碗梨湯下去,再嚴重的咳嗽也不是問題。

言心撥通了前臺的電話,不一會兒服務生便送來了冰糖和梨子。

她們的套間內是有廚具的,言心躲開苗念在浴室裏穿耳的魔音,小心的在廚房裏燉起了梨湯。

做小師妹有個壞處,就是師姐們把什麽事兒都做好了,她也就不用再做了。

做飯也是如此,師姐們個個都是燒菜能手,哪裏有她鍛煉廚藝的機會。

言心望著眼前的冰糖和梨子發楞,使劍她是一把好手,可這菜刀的手感跟重量與長劍實在是太不一樣了。

言心磕磕絆絆的將那顆原本多汁水嫩的梨子削成了一個坑坑窪窪的……小怪物?

言心:……嗯……師姐們好像……差不多也是削成這個形狀的吧?

言心將奶鍋中的水燒開,把她自認為差不多大小的梨塊放了進去。

冰糖放多少呢?

言心腦中回憶著,手中到冰糖的手卻沒有停下來。等她回憶的差不多了,半袋冰糖已經下去了。

這應該差不多了吧?言心用筷子攪和著,看著冰糖雪梨的顏色慢慢從白轉黃,再轉黑。

言心:???這是不是已經好了?怎麽感覺跟師姐們熬的顏色不太像呢?

“哎呀!哪裏燒糊了?”苗念終於洗完澡,濕著頭發從裏邊出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糊味兒。

罪魁禍首當場被抓獲,苗念望著那一碗黑黑的糊糊:“這是冰糖雪梨?”

苗念覺得自己眼睛快瞎了,放下這碗黑糊糊之後,語重心長地對言心說道:“我的好妹妹,我知道你是想給表哥送過去。可是咱們得秉持著不浪費糧食的好習慣不是?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問後廚要一碗現成的,然後跟表哥說這是你自己燉的,是不是兩全其美其樂融融喜上眉梢皆大歡喜呢?”

言心義憤填膺,氣鼓鼓的:“那怎麽能行呢?這不是騙人嗎?”

——

五樓電梯口。

言心端著一碗亮晶晶的冰糖雪梨,楞了半天才敢往江銘房間走去。

江銘的套間在五樓靠左的最裏面,出了電梯口需要拐兩個彎才能到。

言心小心的端著手裏的冰糖雪梨,還沒到下一個彎就聽見了細微的哢嚓聲。

言心眼皮一擡,面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顏色,腳步放輕,悄無聲息的去尋那聲音的來源。

她凝神摒棄,不一會兒便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一個穿著黑色T恤,戴著口罩的男人半跪在拐角處,手裏拿著相機在往江銘房間的方向拍著什麽。

不用猜也知道,又是這種無良的蹲點狗仔。

言心站到那狗仔的身後,他拍的正認真,絲毫沒有察覺。

原本,言心想直接搶了下他的相機拿走內存卡。可忽然,她的視線順著狗仔拍照的方向望過去,卻看見江銘正和一位身形苗條的女人在房間門口說著話。

言心定睛看了看,那女人正是劇組裏某位戲份不多的女配角,前兩天才剛進組。

她一頭烏黑濃密的卷發,精致的妝容一看便是仔細打扮過的。江銘俯下身來貼耳在她耳邊說著什麽,那女孩眼底盡是無邊春色。

江銘的眼神此刻風流又浪蕩,與平日在她面前所展現出來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

不知道為什麽,眼前這個場面讓言心突然覺得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一股無力的感覺從心底升起。

這是……什麽感覺?

言心突然想起來,她的表演老師曾經給她說過的一個詞——愛而不得。

她當時不理解,可現在言心滿腦子都是這個詞。

“哢噠!”

言心一走神,忘了隱匿自己的氣息,手中端的冰糖雪梨也應聲而響。

這聲響動讓偷拍的狗仔差點嚇的原地跪倒:“哎喲!我的個親娘!”

狗仔嚇得半天才緩過神來,認出了面前的人:“你、你不是……言心嗎?”

言心憋了一肚子的火,強忍住動手的念頭,一把搶過相機。

這頭的動靜鬧得太大,江銘連忙抽回壁咚女演員的手,一臉“你怎麽會來這兒”的表情望著言心。

言心左手扛著相機,右手端著梨湯,嬌小的一只氣鼓鼓的直奔江銘面門而來。

一旁的女演員嚇得花容失色,三兩步便消失在了視線中。

言心一把將相機扔了過去,又氣鼓鼓的,將梨湯塞到江銘手上:“天天被狗仔拍也不知道註意防範,我可沒那麽多功夫替你抓狗仔!”

江銘兩只手被塞得滿滿的,看見言心因為生氣而鼓起的兩個腮幫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言心:“你居然還笑的出來!“

江銘將相機隨意的掛在身上,用空出來的手打開了梨湯的蓋子。

看著那碗晶瑩剔透的梨湯,擡起來喝了一大口。

“你熬的?”

“後廚做的,我跟念念都不愛喝,所以給你了。”

這碗梨湯分量不大,江銘三兩口喝了個底朝天。

他擡擡眼,看見那個狗仔還在遠處站著,一臉“我怎麽辦”的表情。

言心見他喝完了梨湯,轉身便要走。可她步子還沒邁出去,手腕便被一股溫柔的力拽住了。

言心瞪著眼睛看著江銘:“幹嘛?想把你剛才用的那招再用在我身上是嗎?我可沒這麽好……”

她話還沒說完,江銘輕聲開口:“照片是故意拍給墨姐看的。”

言心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裏,眉頭不自覺的漸漸舒展開。

拍給墨姐看的?

他說的是今天白天給他打電話的那位同父異母的姐姐嗎?

苗念說他們關系不好,難道是江銘故意拍了照片來氣她的嗎?

等等,不對呀?自己在生什麽氣啊?言心突然意識到什麽,我剛才是在吃醋???

言心的手被江銘握住跑也跑不掉,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我又不關心。”

“哦?那剛才是誰在吃飛醋來著?虧我還嚇得趕緊跟你解釋。”

江銘說這句話時唇瓣離言心十分之近,溫熱的氣息輕輕的吐在言心的額頭上,像一劑催熟劑一樣,把面前這個方才還青澀的小番茄登時吹成了一個嬌滴滴的小紅臉蛋兒。

“誰吃飛醋了?你別胡說八道。”言心手一抽,漲紅了臉,邁著連她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小碎步飛快上樓去了。

等言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江銘這才擡手將狗仔給招了過來。

那狗仔過來接過相機,十分抱歉的模樣:“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小心一點。”

那狗仔視線又往言心剛才跑走的方向望了望,猶豫的詢問道:“剛才那位……也需要一起爆料嗎?”

江銘搖了搖頭,輕笑一聲:“不勞你們費心,我自己來。”

我跟言心的戀情怎麽能由狗仔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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