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當然是戀人關系

關燈
第七十三章 當然是戀人關系

當日在東山上, 小玉放那個猥瑣男人進來,是為了害朝鹿。卻沒想到陰差陽錯, 報應到了自己妹妹小圓身上。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害死小圓的不是我!是她!是趙佳佳!”

“住口!”顧尚堯徹底火了,他極度厭惡地看著小玉,“你所謂的好意不過是傷人傷己,害死你妹妹的人就是你自己。”

小玉自小跟在首領身邊長大,首領是她最最尊敬最最深愛的人。她自以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首領好,可迎來的卻是首領完全的厭棄。

“不!不是的——”小玉死死捂住耳朵,“我沒有害小圓,我沒有——”腦海裏卻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小圓慘死在山上的畫面。

其實,這些日子夜夜入夢, 小玉都會聽見小圓的聲音:

“姐姐, 姐姐你在哪裏呀?”

“姐姐這裏好黑呀, 我好害怕呀。”

“姐姐你為什麽要害我?!”

“啊——”小玉發出崩潰的呼喊, 徹底瘋了。

小玉被阿青帶走了,顧尚堯也帶著朝鹿回到了他們的山洞裏。

山洞裏如往常一般燃著篝火, 火光照亮了山洞的同時,也映亮了洞內中央那個小小的溫泉池。

池水波光粼粼, 發出“嘩啦啦”的響動聲。水面上仰面躺著一只翻著毛茸茸肚皮的小企鵝。小企鵝探頭探腦的, 看看他, 又看看她,小眼睛咕嚕嚕地轉,一臉的激靈樣。

忽然,一只粉白的小手伸過去, 拘起一捧溫水淋在小企鵝的肚子上,對著那毛乎乎的肚皮揉揉又搓搓。

“咳——”遠在山洞另一頭的顧尚堯克制不住地發出了聲音。

他這音調委實有點怪異,朝鹿不由朝他看過去, “幹嘛?”

幹嘛?當然是你揉小企鵝肚皮的觸感也同步傳到他身上啦!

這話必然是不能對著朝鹿說的。顧尚堯只能默默靠坐在墻邊,背到身後的十指用力抓在墻面上。

朝鹿越看他越覺得奇怪,甚至還想朝他走過來,“你生病啦?”

顧尚堯趕緊制止她。同時,他勉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差不多得了,嗯……睡吧。”

朝鹿卻突然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她說:“我在想事情。”

“嗯?”顧尚堯稍稍被轉移了一點註意力,“在想什麽?”

朝鹿擡頭,琥珀色的眸子在火光下熠熠生著光,漂亮得厲害,“我想不通小玉要加害我的動機。”

與此同時,山下的聚居地,某間空著的屋子裏,小玉正被關在裏頭。

夜很深了,小玉依舊沒有睡著。事實上,自從小圓出事,她就沒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不是我——”她雙手抱膝蜷縮在墻角,喃喃自語,形若瘋癲。

突地,只聽“哢噠”一聲響,從外面鎖住的房門居然自己開了。

一片靜謐聲裏,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

原本還在念叨個不停的小玉忽然擡頭。待看清來人的臉,她緩緩地笑了,那模樣甚至算得上有幾分天真:“你來啦。”

可她換來的卻是來人帶著怨毒的咒罵:“廢物!”

下一刻,小玉痛苦得捂住自己的脖頸,眼裏現出極致的驚恐。

“砰——”的一聲,小玉轟然倒地,身體已經僵硬了。

幾乎是同時地,現實世界,配角艙內,有人睜開了眼睛。

艙蓋緩緩開啟,她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馬祥怒氣沖沖的臉。

電光火石間,現實世界的真實記憶回籠,她條件反射道:“馬導對不起!”

“廢物!”馬祥氣急敗壞道。

每一個“睡眠艙”的正前方都有按裝一面鏡子,此刻,那鏡子裏就映出了此刻她蒼白而驚懼的臉。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已經不是劇本世界中小玉的臉了。

“是你!!”跟在馬祥身邊的汪海震驚道,“你、你不是第一期裏文殊兒的那個跟班嗎?叫、叫……叫小麗的!”

“是我。”小麗羞愧地低下了頭,她現實世界中就叫小麗。

“可是、可是小麗演的不是阿青嗎?”至少官方對外公開的演員名單上是這樣的。汪海幾乎是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貓膩,“馬導,你怎麽可以這麽做?”這不是欺騙觀眾嗎?

馬祥背著手,神色傲慢:“我是導演,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刻意讓小麗換了張臉進入劇本世界,就是為了對付朝鹿。

小麗藏在暗處,誰也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她就是馬祥攥在手裏的一張王牌。

至於那個阿青的扮演者,則是容少爺公司的。選她也是為了在劇裏給朝鹿使絆子。可結果呢,阿青現在反而成了朝鹿的迷妹!

他和容少爺的計劃又、又、又、失、敗、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馬祥越想越氣,對著 “睡眠艙”狠狠踹了幾腳。

“睡眠艙”立時發出“嘀嘀嘀”激烈的警報聲,嚇得小麗趕緊從裏頭跳出來。

“馬導,小心設備……”汪海心疼設備,沒忍住提了一嘴。

馬祥立時兇神惡煞地瞪向他:“你在嘲笑我嗎?!”

“……我沒這個意思。”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心思!”馬祥頓了頓,“我該叫你‘朝鹿粉絲後援會副會長嗎?’”

汪海先是一楞,繼而心中“騰”的升起一股子強烈的憤怒:“你找人我黑我電腦?馬導,這是我的隱私!”

馬祥一臉蠻橫:“我管你什麽隱私不隱私,你是我的員工,你就要聽我的!”

“要麽馬上解散後援會,要麽你給我走人!”

汪海張了張口,整個人一下子卡住了。

馬祥早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得意地笑:“解散完了來我辦公室做詳細匯報。”

汪海僵了足足有一分鐘。僵到馬祥走了,小麗走了,現場其他工作人員也都走了,汪海才深深呼出一口氣。

馬祥是料定了他不會放棄這份工作的,事實上,汪海也確實不能沒有這份工作,他在圈內混了十幾年,卻總是懷才不遇。人到中年,還沒混出個名堂來。

“演員請閉眼”副導演的職位是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的,一個人的藝術生涯是有限的,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了。汪海其實迫切渴望借著這份工作鹹魚翻身。

馬祥和之前的肖大偉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會對他處處打壓又予取予求。

我該忍耐下來。汪海聽見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這可能是你唯一的機會了!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實實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務,不要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

可是,那樣做我真的會快樂嗎?靠出賣自己所愛出賣自己靈魂得到的成功,汪海,這真的是你要的嗎?

深吸一口氣,汪海用力握了握拳,他忽然快步走出房間。

“我不要再忍了!”汪海甚至直接出了聲,我想真正正正為自己活一次!真正正正做一次自己熱愛的事!

走廊上,汪海快步追上馬祥。然後,在馬祥錯愕的目光中,他把工作牌狠狠往馬祥臉上一摔,“走人就走人!老子不和你玩了!”

馬祥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是不是昏了頭了?!我告訴你,你可別後悔!”他跳起來沖汪海的背影罵。

汪海轉頭,剛剛朝馬祥吼出那番話,他忽然覺得心裏一片輕松。去他X的工作,去他X的功成名就,老子才是天下第一!

“這句話也是我要對你說的,馬導,失去了我這樣的人才,你可別後悔!”說完,朝馬祥大大比了個中指。

“你!你!你這個……”馬祥氣得直接鼓成了一只癩蛤蟆。

汪海是裸辭,啥也沒帶走。回家就先睡個三天三夜再說。

睡醒後,胡子拉碴的汪海卷著被子開始茫然:我這麽做真的對嗎?我以後該怎麽辦?月底就要交房租了……

“叮咚叮咚——”一串門鈴聲響打斷了汪海的思緒。

汪海胡亂扒了扒頭發,趿了鞋去開門。

門開,外頭站了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汪海先生,您好。”這男人看起來比汪海還要大幾歲,卻腰背筆挺,身上有一種屬於軍人的獨特風範。

“你是……啊,那個接送小鹿的司機!”

“是我。”深藍制服微笑點頭。

“這個……你找我什麽事兒?”

“非常感謝這段時間以來您對我們家朝鹿小姐的照顧,您的遭遇我家少爺已經知道了。”

“什麽什麽你們家朝鹿?”汪海很敏感地打斷他,“什麽什麽你家少爺?你家少爺和我們小鹿什麽關系?”

深藍制服依然保持微笑:“當然是戀人關系。”

汪海:“……”

“我家少爺讓我轉達,汪海先生,你經受住了考驗,把馬祥的位置騰出來讓你坐怎麽樣?”

汪海:“!!!”

首都星,皇宮。

幾個月不見,皇帝陛下顧斯已經瘦得脫形了。寬大的皇帝制服套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就像個偷穿了大人制服的小醜。

“砰”的一聲,顧斯一把推開了悅羽殿的大門。

“又一個貴族公開支持顧尚堯覆位!十二大貴族裏已經有九大貴族支持他了!”一通發洩完,顧斯才在殿內深處的陰影裏找到他要找的人。

他跌跌撞撞跑過去:“淺先生?”

輪椅上的男人終於有了回音:“那本來就是他的位置,不是嗎?”

“不、不是……淺先生您這是什麽意思?當初可是您讓我篡……”

“聽說顧尚堯要來首都星?”淺先生開口打斷了顧斯。

顧斯臉上是深切的恐懼,他的聲音都在發抖,“是貴族向他發、發出的邀請,他們說要和平讓渡權利!”

“呵呵。”淺先生笑了,“放心,我會讓他有去無回的。”說話間,他仰頭喝了口水,目光卻是瞬也不瞬地註視著正前方。那裏,一出全息影像的戲劇正在上演:

火光閃耀的山洞裏,祁額正拉著朝鹿的手,對她說: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但是,我不放心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