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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三章合一)沒事別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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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三章合一) 沒事別打擾我……

朝鹿懊惱地直咬嘴唇!

偏顧尚堯那個家夥還壞心眼地湊近過來, 壓低聲音,“嗯?怎麽不說話了?”

男人侵占性十足的氣息直拂過她臉側, 朝鹿只覺“騰”的一下,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她忙戰術性後仰,如臨大敵地瞪著他!

偏她身後就是一棵大樹,退無可退了!

顧尚堯眼裏的笑意更甚。這人更過分地欺壓過去,甚至一手還撐上她了耳側的樹幹,“咬到舌頭了?”

朝鹿一張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惱的還是其他。這會兒她什麽幹架的招式都忘了,只會擡起小手去推他胸膛,慌亂道:“你、你離我遠一點!”

顧尚堯的眸色加深, 整個人更是不自覺地朝她傾身過去……

卻在這時——

“首領, 你們的吃的要烤焦啦!”旁邊不知誰提醒了一句。

顧尚堯的動作便是一頓。

朝鹿也一樣。

方才她也不知被什麽東西迷了心竅, 此時經人一喊才意識到, 自己撐在他胸膛上的手,正被他反握在手心裏。

他的大手厚實又灼熱, 輕易就能將她的小手完全包裹。

朝鹿當即如被燙到一半,急急收回手, “你、你過去一點!”

顧尚堯無奈一笑。深深看了懷裏的女人一眼, 他收回撐在她耳側的手, 整個人真的退了開去。

朝鹿正要緩口氣兒,卻突然感覺耳廓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是他擡手,替她把一縷垂下來的發絲別到了耳後。

“轟——”的一下,朝鹿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

顧尚堯見好就收, 他把手裏烤好的東西遞過去,含笑道:“吃吧。”

這會兒,朝鹿已經緩過來了, 瞪了他一眼。不過,她不會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遂從他手裏接過了吃的。

她老老實實坐著,安安靜靜地吃著東西。跳耀的火光將她的小臉映照得紅撲撲的,她全身上下都好似覆了一層暖融融的光,就像一只乖乖進食的布偶小貓咪。

顧尚堯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此刻什麽想法也沒有了,只想就這麽靜靜坐在她身邊,看著她吃。

四周圍都是女人們熱鬧的哄笑聲,只他們這一隅安靜極了。火光還在忽閃忽閃跳動著,間或發出“嗶啵”、“嗶啵”的聲響。夜風吹起朝鹿耳側的發絲,她藏在頭發下的耳朵不知何時也紅了起來。

“等我一下。”顧尚堯突然道。

朝鹿:“?”

朝鹿就見他匆匆起身離開,片刻後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個黑色的大背包。

看見那背包的一瞬,朝鹿的瞳孔忍不住一縮。

顧尚堯直接把背包往自己和朝鹿中間一放,還特意往朝鹿那一側挪了些許,生怕她看不見這包似的。

接著,他伸手進包裏,手再拿出來時,已經多了一個紅艷艷的大蘋果。

看著他炫耀似的眼神,朝鹿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看著。”果然,顧尚堯語氣得意,又飛快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把小刀。

然後,他就開始削蘋果。

這次他削得又快又好,長長的果皮連成串都不帶斷的!

削完了他把果子往朝鹿手裏一塞,“怎麽樣?”

看著他大狗狗似的急待誇獎的眼神,朝鹿還能怎麽樣呢?只能順著誇:“挺好的。”

顧尚堯就很得意,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那模樣真的比他打了勝仗還要高興好幾倍。

看到這裏,一直在場外默默窺屏的陸祁終於忍不下去了,他出聲揶揄:

“我說你這段時間怎麽總找侍從官練習削蘋果呢,原來擱這兒表現來了,虧我們還以為你是在研究最、新、戰、術!”

顧尚堯張口就罵:“……閉嘴!”

朝鹿:“?”

顧尚堯:“……”

顧尚堯:“不是說你!!!”

顧尚堯尋了個由頭,走到一旁單獨和陸祁通訊。

“那個,阿堯,不是我要打斷你啊,是有事情要向你匯報呢。”陸研究員很有求生欲地道。

皇太子殿下單手插在腰上,面向大樹而立,頗有些被人窺破心事的惱羞成怒:“有屁快放!”

“我已經按你說的在‘渣狼’上引導輿論了效果不錯朝鹿的票數又到第一了而且你倆cp粉數也沖到了超話第一!”

唔,這個結果令顧尚堯稍稍消氣,遂準備回去以後給陸祁留個全屍,“那個知道內情的工作人員呢?”

“已經安排人去接觸了!”陸祁道,“對了,首都星那邊……”

兩人的話題越來越正經,顧尚堯便沒有註意到,朝鹿正在看著他。

事實上,從他起身離開起,朝鹿就在一直盯著他看,心裏想的是:

難不成他也有系統?也是來做任務的?不然解釋不通他還帶著上一期記憶的事。是的,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朝鹿已經判斷出他帶有上一期的記憶了。

其實這事也不需要她過多判斷,她感覺他根本就沒想掩飾。想到這裏,朝鹿的視線忍不住又投向了他那個黑色大背包。

他就差在臉上寫著“我是祁額”幾個字了。

這到底是為什麽呢?

“是哦,這到底是為什麽呢?”系統在朝鹿腦海裏出聲,語氣帶著點兒起哄。

朝鹿:“……你這麽激動做什麽?”

系統:“因為又有狗糧可以吃了呀。”

朝鹿:“?”

她覺得這只系統大概是壞掉了,也沒理它,只又覆述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窩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系統哦。”系統回答她,“窩跟你說過了,關於他的消息,窩什麽也查不到。”

朝鹿還想再說些什麽,面前卻陡然投下來一團陰影。

下一刻,阿青沒甚語調的聲音響起來:

“你,過來一下。”

那一頭的大樹下,顧尚堯還在和陸祁談話。

陸祁:“木沐那邊一切進展順利。貴族圈那幫老頭子最會審時度勢,他們知道顧斯大勢已去。”

顧尚堯“嗯”了一聲,又問:“跟著她的人呢?”

陸祁知道他想聽什麽,在通訊另一頭默默翻著白眼:“木沐沒有做對朝鹿不利的事。”

陸祁便聽顧尚堯在那一頭松了一口氣,接著便響起他冷漠無情的聲音:

“行了。以後沒事別打擾我”談戀愛。

陸祁:“……”

切斷通訊的顧尚堯回頭,卻發現,朝鹿已經不在原地了。

女人們聚集的篝火堆旁有一個小山坡,坡上古木林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朝鹿和阿青正站在這裏。

阿青開門見山:“我知道你不是趙佳佳!”

明晃晃的月光下,阿青雙拳緊握,神情無比鄭重。她對朝鹿怒目而視,氣氛一度變得箭弩拔張。

朝鹿看著她,突然出戲:“我知道你不是阿青。”

阿青:“?”

你是小麗扮演的。

朝鹿咳了一聲,言歸正傳,“沒什麽,你繼續。”

阿青:“……”餵!我是在拆穿你哎!拜托你認真一點好不好?!

阿青努力維持,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洩了氣:她不怕我嗎?她一點都不怕我嗎?!

她只好板起臉強自鎮定:“我跟趙佳佳曾經是小學同學,趙佳佳怕蛇!”但那天晚上她們放蛇嚇她,她明顯將蛇玩弄在股掌之中!

朝鹿:“哦。”

阿青要跳腳了,可她忘記自己瘸了腳,一時間痛得連舌頭都扭曲了!“哦、哦是什麽意思?”

朝鹿看了她一眼,開始反客為主:“所以呢?”

“所以我要揭發你!我要去首領面前揭發你你個混進來的奸細!”

朝鹿雙手抱臂,“去吧,看你們首領是信我,還是信你?”

阿青:“…………”突然無法反駁。

啊啊啊我跟這個女人勢不兩立!

“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去告訴首領!你等著!”色厲內荏地叫囂完,阿青一瘸一拐地逃走了。

朝鹿也要走,卻突然步子一頓,她臉上出現了頗為無語的表情:“你要看戲到什麽時候?”

如果阿青此刻還在,怕是要氣得吐血了。只見朝鹿由前方不遠處,首領正雙手環胸倚靠在一棵大樹上,正饒有趣味地看著朝鹿。

方才火堆邊的灼熱感覺仿佛仍在,朝鹿禁不住蜷了蜷指尖。接著,她徑自往前走,沒理他。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顧尚堯倏地將她一攔,“不問問我什麽想法?”

朝鹿看著橫在自己身前的那條長臂,“哦,你什麽想法?”

顧尚堯的視線緊盯朝鹿,“有個性,我喜歡。”

朝鹿:“……”

片刻後,她向著顧尚堯那一邊的小巧耳朵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啦。

朝鹿趕緊走,頗有些同手同腳之感。

“哈哈哈哈!”顧尚堯在她身後放聲朗笑。

自從父皇母後去世,他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顧尚堯甚至有一瞬間的沖動,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她。但他又知道,此時絕不是好時機。

再等等,再耐心等等。望著朝鹿的背影,顧尚堯下意識轉了轉手腕上的紅繩。

下一刻,他笑著追了上去,“等我!”

倆人誰也沒有註意到,此刻的樹叢後,一雙藏在暗中的眼睛正在將他們窺探。

···

這天早上,朝鹿一睜開眼睛,就聽見外頭鬧哄哄的一片吵嚷聲:

“不好啦!阿青被人捉奸在床啦!”

朝鹿:“?”

滿聚居地都是女人,她怎麽還能被捉奸在床的?

“祁額是男人哦。”系統提醒她。

朝鹿趿了鞋子就下床,想也不想:“不可能。”

想了以後更加覺得他不是這種人。再說了,“他昨天去城裏找物資了,兩三天才能回來。”

系統:“戀愛中的女人哦……”

“你說什麽?”

系統秒慫:“沒什麽……”

外頭都是和朝鹿有著相同疑惑的女人們,朝鹿隨著人流走,不多時就來到了居住區外的廣場上。

廣場上人頭攢動,裏三層外三層都是人。

“阿青怎麽就被捉奸在床了?”

“聽說是在外面,有男人的地方,阿青自己跑出去啦!”

“天哪!她怎麽敢?”

“我聽人說啊,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了!阿青經常出去找男人,而且每次都是和不同的男人的!完事兒了她還給他們錢!”

“啊,那不就是嫖……”

女人們看見朝鹿,紛紛噤了聲。

自從成功在東山上打下兩只老虎,朝鹿儼然成了聚居地裏的英雄!

她也如自己所言地,一直在訓練女人們,且時不時帶領大家山上打獵。女人們都學到了本事,再也不怕猛獸襲擊了!因而大家都很愛戴朝鹿。

一看見朝鹿,女人們二話不說,自動自發就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朝鹿:“……”

其實我也並沒有那麽想湊熱鬧。

但既然路都讓出來了,且女人們那麽殷殷期盼的樣子,朝鹿也就隨便走走了。結果這一走,她就看見了阿青。

阿青正被反綁著雙手摔在地上,她披頭散發,衣衫淩亂地露出半個肩膀,臉上好幾個紅紅的巴掌印。

兩個年老的女人站在阿青面前,滿臉鄙夷地看著她,“大家都說說怎麽處置她吧。”

“浸豬籠!”

“處死吧。”

“把她趕出聚居地!”

“對!趕出去,我們不要和這麽不要臉的女人待在一起!”

隨著人群的辱罵聲,阿青匍匐在地上,頭埋得越來越低。

以往跟著阿青的屬下們想上前,卻又礙於那麽多人不敢,她們只好求助朝鹿:

“老大,您快幫幫阿青吧!”

朝鹿:“……”

我什麽時候成你們老大了?

她看向阿青,沒說幫,也沒說不幫。

阿青自然聽到了朝鹿和屬下們的對話,她倉惶地別過臉去。此刻,她最不想的就是被朝鹿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樣子!

但有時候你不想要什麽,就偏偏來什麽!下一刻,她就看見一雙女人的皮靴停在了她面前。

阿青記得這雙靴子,是她們第一次去救趙佳佳時,首領特意讓她靠邊停車,親自下去替趙佳佳買的。

她正想到這裏,趙佳佳開口了:“你有做對不起聚居地,或者首領的事嗎?”

阿青頓時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她大聲反駁:“沒有!我絕對不會做背叛首領的事!”

“那你有被騙錢騙色嗎?”趙佳佳又問她。

阿青:“……”

這都是什麽破問題?

“當然不會,我有那麽蠢嗎?!”

“那你有保護好自己,確定自己不會懷孕嗎?”朝鹿第三次發問。

阿青又急又氣,差點跳起來:“老娘瘋了才會給那些男人生孩子!”被人捉奸在床的羞愧全不見了,這會兒她只想跟朝鹿吵架!

朝鹿卻已移開了視線。

“沒有出賣聚居地,沒被騙錢騙色,也保護好了自己,”朝鹿看著眾人,一臉真誠地發問,“那她去找男人,有什麽不可以?”

所有人:“……………………”

大家瞪著眼睛,張了張口,滿臉都是:我知道她說得不對,但我居然無法反駁。

“女人享受身體,享受性、愛並不是什麽可恥的事。”朝鹿道。

阿青猛地擡頭,驚訝地看著她。

“當然可恥!”先前那兩個老女人急吼吼跳腳,“女人怎麽可以做這麽不三不四的事?”

“我們女人務必要潔身自好!守身如玉!”

朝鹿嘲諷一笑,“是你自己不想做,還是男人們,或者你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你不應該這麽做?你又要為誰守身?”

“連男人什麽味道都沒嘗過吧你們。”阿青小聲嘀咕。下一刻,她只覺小腿驟然一痛,被朝鹿警告地踢了一腳。

阿青:“……”

兩個老女人並沒有聽見阿青的嘀咕,她們張了張口,露出了和圍觀群眾別無二致的表情。

朝鹿聳了聳肩,滿臉無辜,“既然一件事沒有傷害別人,又讓自己愉悅,為什麽不可以做?”

“你你你你你……”老女人拼命想說些什麽來反駁,卻又找不到完整的句子,急得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這時,圍觀群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居然覺得女神說得很有道理!”

“女神說什麽都是對的!誇就完事兒了!”

“其實我也挺想……那個的……嘻嘻。”

“啊你好色!”

“說得好像你不色一樣?”

“那要拿阿青怎麽辦吶?”

最後,朝鹿提了一個讓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建議:“先關起來,等首領回來讓他決定吧。”她自然而然地覺得,祁額不會是那種老古板。

見事情解決了,朝鹿打了個哈欠便往外走了。她還沒吃早飯。

“女神我有個問題要向你討教!”

“我也是我也是!”

“早飯上我家店裏吃吧!我準備了你愛吃的……”

鬧哄哄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唯有阿青還坐在地上,望著被眾人簇擁著離開的朝鹿的背影,怔怔出神。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又過去了兩天。

朝鹿這天早上起來就一直心神不寧。祁額說離開兩三天,可如今四天過去了,他依然沒有回來。

系統:“嘖,戀愛的酸臭味。”

朝鹿:“你說什麽?”

系統:“沒、沒什麽。”

朝鹿將擔心放在心裏,帶著女人們一起上山了。今天她和大家約好,要帶她們上山打獵的。

按照以往的方式,女人們三人一組分頭狩獵,到了約定的時間再一起在山腳回合。可今天一個女人請假沒來,阿青又還被關著,就有一個女人落單了。

“你去我那組。”朝鹿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她,反正她在哪裏都能狩獵。

“嗚,謝謝女神!”

眼見女人們一組組都入了山,朝鹿便也進了山林深處。

她運氣很好,沒走幾步就遇上了一只毛茸茸肥嘟嘟的大、白、兔、子。

朝鹿頓時什麽都忘了,兩眼放光!她二話不說就把兔子抓住,抱在懷裏擼毛。

來到這個世界後就沒摸過毛茸茸了,朝鹿幸福地瞇起了眼。

這是一只母兔子,剛產完崽的樣子。說不定還能遇到更多小兔子,一想到這個,朝鹿就忍不住在叢林裏越走越深。

身後忽然傳來窸窸窣窣一陣響動。朝鹿皺起了眉,這個聲音……

她猛地回頭,瞬間與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對上了。

朝鹿:“?”

這裏怎麽會有男人?

更離譜的是,那男人滿臉垂涎,哈喇子都流下來了!他抹了把臉就向朝鹿撲過來!

朝鹿飛起一腳就踹過去。

她腿功了得,喪屍都能被踹飛。可這一回,肥碩男人卻只被她踹得連連倒退。朝鹿自己也連退數步,“砰”一聲撞上了身後的樹幹。

再擡頭時,她感覺到一陣暈眩。

“臭婊子!”男人不甘地罵了一句。

“宿主,你怎麽了?!”系統感覺到她的不對勁。

“……頭暈。”

四肢無力,頭重腳輕,朝鹿很快連站都站不穩,一下子滑坐在了地上。

朝鹿死死擰著眉心,“怎麽回事?我……”

系統叫起來:“宿主你不能睡!不能睡啊——”

最後的視野裏,是男人一臉淫笑著朝她撲過來……

頭昏腦漲,渾身酸痛……朝鹿猛地睜開眼睛。

入目是結著蜘蛛網的木屋屋頂……

“別看了,你沒被怎麽樣?蒙汗藥藥效而已。”身邊響起一把涼涼的女聲,是……阿青。

朝鹿反應了一會兒就知道怎麽回事了。緊攥住衣襟的手指這才松開了,她由衷道:“多謝你。”

她如此鄭重,反倒弄得阿青不自在起來。恨恨把手裏的燒火棍丟下,她轉過頭來瞪著朝鹿:

“知道我最討厭你這人什麽嗎?不管遇到什麽事都那麽淡定,就好像天王老子來了你都沒在怕的!”

朝鹿歪了歪腦袋,誠實道:“是沒什麽好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

阿青:“……”

“算了,噥,水。”她把一碗熱騰騰的水遞給朝鹿,原來她剛剛一直在燒水。

朝鹿眼裏有了暖意,她坐起來,再一次向阿青道:“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她眼神誠摯,琥珀色的漂亮眸子裏全是認真。

阿青肉眼可見得不好意思起來,胡亂抓了把耳朵,“反、反正你也救我一次!我倆扯平了!”

“你為什麽會在山上?”朝鹿小口小口捧著碗喝水,問道。

當然是她原本的小嘍啰屬下們偷偷把阿青放出來放風的。

朝鹿還想再說些什麽,小木屋的門卻猛地被人撞開,幾個女人氣勢洶洶沖進來,張口就罵:

“果然是你們兩個!勾結外人的殺人兇手!”

朝鹿&阿青:“?”

···

朝鹿沒來聚居地前,東山上常有野獸出沒,就需要人守山。這棟小木屋正是為守山人準備的。阿青就是那個守山人。

是以發現阿青不見了後,大家很快找來了小木屋這裏。

“把她給我帶回去!!!”又是先前在廣場上要審判阿青的那兩個老女人,她們一臉咬牙切齒地指著阿青。

阿青正要反唇相譏,卻見朝鹿忽然往自己面前一站,朝那幫女人道:“說清楚,怎麽回事?”

兩個老女人臉上立時現出了悲色:

“小圓死了……”

小圓是小玉的妹妹,那個總是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的小姑娘。

小圓的屍體被人發現在東山上,赤身裸體,她是被男人活活弄死的……

“你說什麽?!”阿青猛地提高了音量,“不、不可能!那個男人已經被我……”突然想到了什麽,她一臉驚駭。

“看吧,我就說這事和她有關系!”女人們叫起來。

阿青渾身發著抖,腦子正一片混沌間,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她擡頭,見“趙佳佳”正一臉溫和地望著她。她眼神篤定,裏頭沒有絲毫的懷疑,只是對她說:“慢慢說。”

阿青的心被奇異地安撫下來,她吞了口唾沫,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救了趙佳佳後,就把那個男人趕跑了……我身上也有傷,就沒去追……我不知道他會碰上小圓……”

“肯定是你把那個男人放進來的!”不知誰大聲說了一句。

“不是我!”阿青急了,“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你那麽好色,把男人放進來自己快活也不是沒可能的!”

一時間,陣陣指責聲都要把阿青淹沒了!

卻在這時,有人突兀地出聲:“我相信她。”

阿青猛地擡頭看向朝鹿。

朝鹿就那麽堅定地站在阿青面前,柔美小臉上寫著不卑不亢,琥珀色的眸子裏綻放出令人信服的光。阿青突覺心頭一熱,一顆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砰”瘋狂跳動起來。

“你幫阿青說話,你們肯定是同謀!”有個女人叫囂道。

朝鹿不急不緩:“證據呢?”

“這……”

女人們顯然沒有證據,她們憑的只是一腔憤怒的臆斷。

那麽,就輪到朝鹿開始拿證據了。

“有人給我下藥,導致我今天在東山上狩獵時暈倒,遇上了那個闖進聚居地的男人。”

女人們一瞬間嘩然:

“天哪!竟然有這種事!”

“誰幹的?!”

“放這個男人進來的人,要害的應該是我,小圓只是被波及。”朝鹿銳利視線掃視眾人,“所以,今天上山狩獵的女人都有嫌疑。”

此言一出,女人們的臉色都變了。

“天哪!是誰把那個男人放進來的?”

“太可怕了!這是被小圓撞上了,那萬一撞上的人是我……”

“意思是兇手就在我們中間嗎?”

“那、那要怎麽辦呢?”兩個老女人皆不安地轉向朝鹿,儼然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朝鹿略一思忖,“去現場看看。”

走了幾步她突然又回頭 “還不走?”

發現被註視著的人是自己,阿青楞了一下,立馬跟上:“哦哦。”這會兒,阿青的頭腦其實一片空白,只知道呆呆跟著朝鹿走,看朝鹿的眼神已經迷妹化了。

事發現場就在距離小木屋不遠的一處山坡上。

朝鹿到達時,看見一群女人正圍在一棵大樹下,樹下坐著一個紅衣女人,是小玉。小玉正把小圓的屍體抱在懷裏,整個人已經木木呆呆地不會說話了。

朝鹿沒有走過去,而是問身邊一個女人:“那男人呢?”

“掉下山坡,摔死了!”女人一指一個方向。

朝鹿走到那山坡邊往下一看,正是她遇上的那個男人!

她在山坡上查看了一會兒,道:“不排除被人推下去的可能……”她的聲音忽然一頓,下一刻,她半邊身子倏然向山坡下傾倒!

“小心!”身邊人齊聲驚呼。

但下一瞬,朝鹿自己又上來了,手裏多了一顆米白色的小珠子,是掉在山坡壁的草叢裏的。

朝鹿撚著珠子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身旁的阿青,“有袋子嗎?”

見朝鹿看向她,阿青頓時一陣激動,臉都憋紅了。

朝鹿:“?”

阿青立馬把自己珍貴的裏衣口袋貢獻出來:“放這裏!隨便放……”

這時,那邊的小玉突然發出了一聲悲愴的呼喊:“不、不可能!不會的!小圓——”

所有人都露出了悲哀的神色。

發生這麽大的事,大家都問朝鹿該怎麽辦。

朝鹿羽絨般的長睫扇了扇,“等首領回來再說。”

可時間又過去了三天,首領依然沒有回來。

第四天早上,聚居地外終於傳回了首領的消息:“不好了!首領遇到襲擊!重傷……”

彼時,朝鹿正坐在自己房間裏吃著阿青一大早過來孝敬的早餐。聽到這個消息,她猛地站起來,桌上的碗被拂落在地上,“劈裏啪啦”摔了個粉碎。

首領這次是入城找物資的,但半道遇上了一個求救的女人。首領便決定順帶也把她給救了,但沒想到救人途中,她們遭到了男人們炮火的攻擊!

女人們都聚集在廣場上,聽報信女孩兒邊哭邊描述前因後果。這女孩兒只有14歲,長得格外嬌小。

“這可怎麽辦呢?”

“得想辦法救首領啊!”

“嗚嗚嗚首領會不會有危險?”

其他女人還在哭哭啼啼的時候,朝鹿已經排開人群,徑自往聚居地外走了。

“你去哪兒?”阿青忍不住高聲問她。

朝鹿頭也不回:“去找他。”

她語聲平淡,仿佛在說那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其他女人則是滿臉驚駭有欽佩:

“天哪!她她她……她也太敢了吧!”

“她到底哪裏來的勇氣啊?!”

但在聚居地出口處,朝鹿遭到了守門女人的反對。

朝鹿還沒開口,阿青倒是一馬當先地上前了:“讓我們老大走!”

所有人:“……”

守門女人翻了個白眼:“你上禮拜還說你倆宿敵呢?”

阿青兩手叉腰,答得理直氣壯:“上禮拜我瞎,現在我好了不行啊!”

守門女人:“……”

朝鹿最終還是被放行了。

阿青開來輛小貨車,從駕駛座探出頭沖朝鹿喊:“老大,上車!”正是之前朝鹿來聚居地時,和顧尚堯共乘的那一輛。

朝鹿也不推辭,拉開車門就上了副駕駛,“知道他在哪個地方?”

“知道!”出聲的是車廂裏的報信女孩兒。事實上,整輛貨車也只她們三個人了。

首領這次帶走了大部分精英,剩下的女人……算了,朝鹿讓她們乖乖在家待著。

女人們居然都乖乖聽她的話了,仿佛聽阿青老大老大的喊多了,她們無形中也把朝鹿當成了老大。

“前面左拐!對!就是那裏!”

這裏是市郊的別墅區,而無需報信女孩兒提醒,朝鹿就已事先鎖定了位置。

那是一棟灰褐色的別墅,遠遠望去,別墅外,裏三層外三層全是穿警服的男人!

“你們救的是什麽人?”朝鹿不由問。

“啊?就是個小保姆啊。”

阿青的頭探出窗去:“這麽多人,咱們怎麽救人?”

朝鹿活動了一下腕骨,眼睛盯著別墅,話卻是向報信女孩兒說的:“問她。”

女孩兒蹙著眉頭:“首領讓我從別墅裏的下水道出來的,那個下水道很小,因為我人小,勉強能通過,其他姐姐就不行了。”

這就有點難辦了。

朝鹿一拍方向盤:“去那個下水道的出口。”

出口位於別墅區的小樹林裏。正如女孩兒所言,成年女人是決計無法通過的,朝鹿也不行。

三人正苦無辦法,身後倏然傳來一陣窸窣響動,朝鹿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帶著幾分欣喜的眼睛。

“趙佳佳!”

朝鹿一偏頭,“你誰?”

林北:“……”

看到這裏,場外彈幕又是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疼林北!】

【心疼+1】

【林北這期連名字都沒改,我們鹿鹿還是認不出他。】

【求林北此刻心理陰影面積!】

【我是北哥粉,拜托給我們北哥留點面子好不?】

【這對cp註定be】

【這對有cp起來過嗎?】

【臥槽姐妹們!快看朝鹿的操作!!】

只見直播屏幕裏,林北正因朝鹿不記得他而受著打擊,朝鹿忽而上前,二話不說就劫持了他,“進別墅的辦法有了。”

她挾著林北就往灰褐色別墅的方向去了。

林北:“……”

林北應該是認識那些警察的,一見他被挾持,警察們立刻慌了。如今的狀況顯然是出去難但進去容易,警察們真的給朝鹿放行了。

別墅裏的人認識朝鹿,馬上給她開門。

朝鹿就這麽越過重重警戒,堂而皇之地進到了別墅裏。末了,她還把林北拉進去了。

林北:“………………”

林北其實是警方請來的談判專家。身為專家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庭審見過朝鹿,就對她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就是……總想在她面前露臉,生怕她不記得他似的。是以,他才會在發現疑似她的身影後,獨自去見她。

雖然被綁架了,林北也不慌,他正好有滿腹的心事想對她說。擡頭卻發現,朝鹿已經“噔噔噔”迫不及待地上樓了。

林北:“……………………”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就真的只是個工具人嗎?!!!

別墅二樓。

“首領在裏面。”一個首領身邊的心腹將朝鹿引到了一間房門外。說完,心腹便走了,她得盯著外面的人。

在門邊站了一瞬,朝鹿擡手推開了房門。

她一眼看見祁額正昏睡在床上,而床邊的地毯上,一只毛茸茸的小企鵝正坐在那裏。聽到動靜,小企鵝倏地擡頭朝她看過來,嫩乎乎的小嘴裏發出一聲歡喜的“啾~”。

朝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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