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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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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節

竟有股子說不清是喜是憂的感覺,與朱砂一車上了車輦,白澤便陷入了沈默之中。朱砂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白澤的手,笑道:“皇上,這是喜事,您如何還不高興呢?”

“朕只是……希望那個孩子,是朕和妖兒你的孩子。”白澤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輕輕嘆息。在白澤的意識裏,他的第一子,就是他與朱砂所誕下的孩子。那才是凝聚著愛意的存在,那才是未來能夠擔得起武昭國江山之重任的,未來的國儲。

歷代皇帝,都是以嫡長子為先,而今宋賢妃身懷有孕,卻到底會不會對朱砂的孩子有所影響呢?

看著白澤那充滿了擔憂與難過的覆雜表情,朱砂的心裏,到底還是湧上了一絲感動。她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了白澤的手,笑道:“皇上,您能有這份心意,臣妾便已然……受用不盡了。”

“妖兒,你不懂,”白澤卻神色凝重地看向朱砂,道,“在朕的心裏,決不願意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威脅到你。即便是宋賢妃,即便是……她腹中的胎兒……”

不願意任何事情威脅到我麽?

朱砂牽動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苦澀笑容。

那麽即將要晉升品級的紅月,又到底會不會對我有所威脅呢?

“錦素宮”裏,宋賢妃儼然一副有喜女子的妝扮。她的額前勒著珍珠抹額,穿著松松垮垮的衣裳,臉上不施半分粉黛,倒是讓她看上去有幾分順眼。看到白澤與朱砂,這宋賢妃竟是恭敬柔順得很,左一個皇後娘娘,右一個皇後娘娘地叫起來沒完,仿佛與宋賢妃有表親的不是文菁皇後慕容薇,而是眼前這個剛剛被冊封的婉瑜皇後朱砂。

“宋賢妃娘娘的氣色不錯,想來定是個龍子。”朱砂溫和地笑著說道。

誰知這句話卻唬得那宋賢妃變了臉色,急忙搖頭苦笑道:“實不相瞞,皇後娘娘,臣妾前兒還夢到了一個女妹妹撲進懷裏,想來卻是位公主也說不定。臣妾沒有甚麽野心,也沒有旁的奢望,只求平安地誕下這個孩子就好……”

“一定會平安的。”朱砂打斷了宋賢妃的話,輕輕地拍了拍她挽著自己手臂的手,“宋賢妃姐姐不必擔憂,本宮會吩咐下去,宋賢妃姐姐若有甚麽想吃的想用的想玩兒的,盡管差人去要。只要宋賢妃姐姐能夠平安誕下龍兒,便是我皇家的功臣了,想要甚麽,自然都是有的。”

一席話竟說得那宋賢妃徹底地怔在了那裏,她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朱砂,竟是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這真的是一個皇後應該說的話麽?想當初,那文菁皇後在世之時,曾經恨不能殺光所有身懷有孕的嬪妃。而為了能夠不讓別人搶於慕容薇之前有孕,那慕容薇竟然……能夠做得出按著內務府的那本,記載著皇上寵幸嬪妃的名冊,氣勢洶洶地前去那被寵幸的嬪妃處,逼著他人喝下能夠避孕藥水的事情來。這個婉瑜皇後朱砂,真的能夠做到心無芥蒂地讓自己平安誕下這個孩子麽?

朱砂回給她的,卻是一個溫柔的微笑。

與白澤在宋賢妃的宮殿裏坐了半晌,歡聲笑語地扯了會子閑話,朱砂便與白澤一並乘上車輦離開了。

“宋賢妃娘娘,這個朱砂,葫蘆裏到底賣得是甚麽藥?”趙淑儀皺著眉頭問道。

“不知道,”宋賢妃望著那絕塵而去的車輦,一顆心裏也盡是忐忑。“本宮尚且不知道舅公的法子到底是不是對的,才剛剛診出喜脈便這樣巴巴地告訴皇上。萬一這朱砂對本宮痛下殺手,或者在食物裏動些甚麽手腳,可都是件要命的事情。但他老人家就是一意孤行,而今也只能把命交給天,咱們小心行事了。”

趙淑儀不無擔憂地緩緩點了點頭,提高警惕是萬分必要的,畢竟這婉瑜皇後朱砂,可是不亞於莊太後那般難對付的角色呵。

“皇上,”朱砂突然像想起了甚麽似的,笑著對白澤道,“而今宋賢妃娘娘有了喜事,也確實該湊個彩頭兒,雙喜臨門才是。臣妾方才想了,就封那個紅月為正五品的才人罷。”

092:低眉順眼

一個青樓女子,被冊封為正五品的才人。

這個消息令後宮之人無不震驚,就連紅月自己也不能相信,那個婉瑜皇後朱砂竟然能夠同意白澤的請求,晉升了她的品級。

然而這終究是個喜憂摻半的事件,紅月緊接著被告之的事情是,既是正五品,就得隨從自己的主子,再做不得遠住在後宮之外了。而讓紅月感覺到憤怒的事情,她的主子竟是已然身懷有孕的宋賢妃娘娘。

竟是那個死女人!

紅月氣得將桌案之上的物品統統拂到地上,乒乒乓乓地碎了一地,巨大的聲響唬得那木茗連大氣也不敢喘,只是畏手畏腳地立在那兒驚恐地看著紅月。

“娘娘……”看到紅月只是怒氣沖沖地坐在那兒不說話,木茗便輕聲地喚道。

“我算哪門子的娘娘!”紅月氣呼呼地道,“好不容易從八品升到五品,卻還得在那個死女人的宮殿裏過活!”

“可是娘娘,那宋賢妃娘娘的宮殿,終究是比咱們‘蓮居’大的。您不是常說,這間院子太小,小得轉個身就能碰到墻麽?”

“傻丫頭,”任憑那紅月的心情再不好,聽到木茗這番傻呼呼的話也笑了出來,“這‘蓮居’再小,終究只有咱們主仆兩個,那宋賢妃的宮殿再大,咱們也是寄人籬下。她若是成心不想讓咱們有好日子過,可就叫天天不應了。”

木茗知道紅月說得有道理,上一回被那趙淑掌嘴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可是人家都說皇命難違,既然皇上都下了旨,也只能搬了。

這主仆兩個憂心重重地收拾妥當,便走出了院子。這邊早已然有一頂花呢小轎在等候了,升了正五品,總好過每每到哪兒都要用走的,想到這兒紅月方才心情略略好了一些。她扶著扶手,上了轎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方才揚聲道:“走罷。”

正五品,吃穿用度,總是要好過八品的,至於那個宋賢妃,相信看在魯國公的面子上她也不會多為難自己。紅月在心裏暗暗盤算著,她何嘗不明白,想要在這後宮裏出人頭地,最主要的定律還是“母憑子貴”?然而在青樓生活了那麽長的時間,為了避孕,紅月常年都在喝一種喚作“遠寧散”的藥湯子。幾年的服藥經歷早已然摧毀了紅月想要成為一個娘親的能力,而今便是斷了那藥,終也是不容易有喜了。既然已然沒有了角逐“母憑子貴”這一鐵律的資格,紅月就只能把目光放得長遠些。暫時先安撫了那宋賢妃,待到她完全信任自己了,再想辦法接近那婉瑜皇後朱砂。

如若攀上那個女人,說不定還能給自己尋找一個出路。

不用走路,這段路程便顯得很近,來到“錦素宮”的時候,宋賢妃早已然坐在大殿上,一邊吃著酸梅,一邊懶洋洋地看著款款走進來的紅月。

“宋賢妃娘娘千歲,”紅月的臉上掛著謙卑的微笑,深深地施了一禮,“宋賢妃娘娘的氣色果然大好,讓奴婢見了都覺得如沐春風呢。”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紅月的這句話兒倒是讓宋賢妃那壓抑的心情好了一點,然而她對這個可以把皇上白澤哄得暈頭轉向的女人終究還是厭惡的,不禁別扭地動了動身子,冷哼道:“都是正五品的才人了,還自稱甚麽奴婢。”

“宋賢妃娘娘,紅月願意為娘娘您的奴婢,盡心竭力地侍奉於您。”紅月並未起身,而是長跪在那裏,誠懇地說道。

這謙卑的姿態倒是讓宋賢妃那別扭的心態好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浮上來了。

“好了,快起來罷,大家都是好姐妹,還說甚麽見外的話。”

見到宋賢妃終於松了口,紅月的心裏才稍稍地松了口氣,站起身來。然而當她擡起頭,看到的卻是那趙淑儀冰冷的臉龐。

初來乍到,就想學著拍馬屁抱馬腿?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麽身份!

趙淑儀很顯然對紅月這種態度十分不滿,看著紅月的神情也是厭惡之極。然而紅月卻客氣地對她笑笑,與宋賢妃扯了幾句閑話兒,那宋賢妃便打起了呵欠。

紅月自知不便多留,便笑著說要將東西搬進偏殿去。宋賢妃點點頭,朝著趙淑儀做了一個手勢。雖然極不情願,趙淑儀還是帶著紅月一行走向那間偏殿。

“趙淑儀姐姐,”紅月突然間上前一步,拉住了趙淑儀。

“你幹甚麽?”趙淑儀一臉厭惡地掙開紅月,那神情仿佛有一只蒼蠅在身邊來回飛著。

紅月的心裏雖然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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