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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月光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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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國歷一百三十二年,新帝元淩已登基十年,這是沅國史上的最鼎盛時期,而在這一時期元淩帝與其皇後的愛情也是所有沅國人的向往與追求。元淩帝在位期間後宮只有皇後一人可謂是獨寵一生,其兩子一女更得元淩帝喜愛長子也早早便封為了太子。

小公主佳蓉如今已經六歲了,做為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他尤其喜愛與父皇親近,只是今日她找了好多地方都撲了空,想不通沐休的父皇去哪了!

於是佳蓉準備去禦花園找她的母後,她特別喜歡去禦花園玩耍,因為那裏有一片開得特別好看的茶花園,在那裏她第一次聽宮人說那是父皇為母後種植時,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了羨慕兩個字的意思。

“母後母後,來陪佳蓉玩嘛!”小佳蓉一路小跑著直接撲到了正在午睡的蕭雪晴身上,眼看是睡不成了,蕭雪晴也就起了身將佳蓉抱到了自己膝上坐著溫柔的笑道“還想著玩呢,你父皇給你布置的課業完成啦?”

說到這個小佳蓉有些得意的直點頭“完成了完成了,不過佳蓉本來是去找父皇給他看的,結果沒見到他,母後知道父皇去哪了嗎?”說著佳蓉還有些委屈。蕭雪晴聞言卻是一時不語的望向宮外的方向,片刻後才語氣有些悠遠的道“你父皇今日是去見一個很重要的人了”隨即望著佳蓉“母後陪佳蓉玩吧好不好?”

小佳蓉嘴上答應好,但看著母後的神色她還是有些不懂。有一次她無意間在父皇的床頭一個盒子裏發現了一張什麽點心齋的房契時她偷偷問母後,母後也是這樣的表情,後來她長大後知道了,那叫懷念。

蕭雪晴從那次在皇子府見到鐘離幕的那個神色後她就一直知道,鐘離幕的心中會一直有一個最重要的人,但這個人卻不是她。那樣有著掙紮,有著愛念的神色蕭雪晴至今也都一直記得。

她自母親病逝後就過得很辛苦,但就算是那樣被欺淩羞辱她還是本著母親的教導覺得這可能就是命吧!但轉折就是那麽突然的發生了,直到現在蕭雪晴也依然覺得,宋淩威或許就是自己的福星吧。

只是那一次偶然的集會,她與宋淩威相認,之後宋淩威時常來學士府玩,其中還好幾次幫她擋住了繼母的刁難。她開始發現父親對自己的態度不一樣了,在府中也沒有了那些異樣的視線,她覺得這可能就是來拯救她的人吧。那時她本覺得他們是郎情妾意了,卻在宋淩威無意間說出將他當妹妹喜歡時,她的希望落了空,但這樣她也覺得安心了,有這樣的哥哥也挺好的。

直到後來鐘離幕相約她去游船,而後又是多次的拜訪,就算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鐘離幕接近她的目的只是為了宋淩威,但她還是不願放棄這個機會牢牢的抓住了。如她所願,在之後她成為了妃成了現在的皇後。

那日她回家後整整想了一夜,因為做出了選擇,而在她選擇了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會失去一些但得到的卻會更多。她不後悔,就算現在只是一個虛名也好,但她也相信自己永遠都會是陪在鐘離幕身邊唯一的人。

那時鐘離幕十二歲,他的母妃直到含恨離世時都在讓他一定答應的,就是讓他一定要殺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譚慎之的母親也是元清帝唯一愛著的人。在皇家愛上了一個人,鐘離幕一直覺得自己的母妃很傻很可笑。但就在這樣的教導下,鐘離幕還是對皇位和那個人有著非同一般的執著。

沅國現今四皇三女,本該最不能繼承皇位的鐘離幕在隱忍之下,靠著外公的勢力沈靜了下來,慢慢等待後除開早夭的大皇子外老二和老三一個被外放邊關一個被外放封王後終於走到了眾人的面前成為了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但是他還是覺得不夠,因為母妃臨死時他知道了一個秘密,隨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譚慎之更是直接證實了這個秘密,他就是那個早夭的大皇子。

元清帝對譚慎之的態度是曾經的他多麽想要的,在元清帝封譚慎之成為與皇子相當的首輔時讓他知道了嫉妒,但他很能容忍,因為他知道還不是時候。與譚慎之明爭暗鬥了幾年,他甚至覺得譚慎之就是一個沒有弱點的怪物時,折損了不少人他知道了一個消息。一個他都覺得不可能出現的人,就在之後卻真的出現了。

起初還只是因為那場集會懷疑,隨著之後譚慎之對宋淩威的態度讓他確信了。鐘離幕那時心中有一個想法,要是譚慎之最在意的人卻成為自己的敵人,那是多麽有趣的一件事不是嗎,他真的很期待想看看到那時譚慎之會是什麽表情的。卻沒想到,越是在意了,卻也陷得越深了。

宋淩威就像是一陣龍卷風一樣風風火火的出現,同樣也風風火火的離開了,而且還帶走了他一直覺得是此生勁敵的那個人,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在不知不覺中這一切已經結束了。鐘離幕覺得自己就像是在演一出戲,還是一場已經鋪好了路只等他去演的戲。

他們離開後,鐘離幕覺得反而無趣了。在放下所有的恨後他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成為宋淩威所說的那個明君吧!他要讓自己忙起來,才不會去想心中的那一絲異樣的情緒到底是什麽,不去想那個讓他放不下卻也留不住的人。

直到許多年後退位了的鐘離幕才在元清帝的口中知道了整件事的真相,原來當初譚慎之的母親早已有了愛人本就不想進宮是被設計才有了孩子,但他們家族的人卻是為了權勢讓自己的母妃頂替入了宮,都是棋子啊!而且元清帝還告訴他,早在首輔冊封的時候譚慎之就已經做了選擇,原來,在一開始他就已經輸了。而自己心中一直不敢去想的那一絲異樣的情緒,就是後悔吧!後悔沒有像那時的譚慎之一樣早早便做了選擇,不管是地位還是宋淩威,他都早就輸了啊……

餓是譚慎之懂事後所知道的第一種感覺,乞討為生的他那時唯一的夢想就是能溫飽無憂,但幾場天災後依舊四處漂泊的他知道那可能就是一種奢望。在一路奔走看著身旁慢慢的人越來越少後,他突然覺得,其實這樣四處流走如過街老鼠的活著還不如就這樣死去的好,至少那樣就不會有其他感覺了。

終於,在三天沒有吃食再加上發熱生病後,靠在樹腳他知道自己又要被拋棄了!他不怪任何人,因為他知道他們都只是為了活著,就連他自己也覺得或許這樣也挺好的。“你是生病了嗎?”就在這時他恍惚中聽到有人好像在問他,他費力的睜開眼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富貴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蹲在自己身旁像是有些好奇的問著。是走丟了嗎?這樣一個人是很危險的啊!

還好,沒多久他便聽到有人找了過來,昏迷前他似乎聽到了那個小女孩在說著要救他。再醒來時,他知道自己得救了。聽幾個同行的人說後才知道,原來那小女孩是和一對商隊一起的。而因為她的要求,小女孩的母親給他們送了吃的還給自己請了大夫。

“小哥哥藥是不是很苦啊?”小女孩看著他一口氣喝完後,還皺眉的問道,但他只是沈默著搖搖頭並沒有說話。小女孩以為他是太苦說不了話,隨即取出自己小荷包裏面的東西遞了過來笑瞇瞇的道“這個給你,小哥哥要是覺得苦的話可以吃哦,可好吃了。”

看著小女孩期待的樣子,他猶豫著還是接了過來,一看竟是兩棵黃紙包著的糖果,吃了一顆他頭一次知道了糖的滋味,而另一顆被他緊緊的握著“謝謝,很好吃。”終於聽到回話的小女孩更高興了,而且她覺得這個哥哥的聲音真好聽。於是她嘰嘰喳喳的一上午就這麽呆在他身邊高興的說著自己追兔子結果發現了他又說她最怕苦最喜歡甜的了,他只是偶爾的回應著,直到小女孩的娘來叫她要出發了。

小女孩覺得自己很喜歡這個哥哥的聲音,而且同行中她沒有同齡的玩伴真的很舍不得,但她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他看著小女孩一直回頭都要上馬車了卻又突然跑了回來蹲下在他手中放了一個樹葉包著的東西,而後還悄悄的說道“哥哥這個給你,要是以後餓了沒吃的你可以拿這個去換的,等以後你長大了一定要記得來找我玩哦。”

望著小女孩和親人離去的背影,他想要是自己也有親人就好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會一直記得這個小女孩的。而後,同行的人還是帶著他一起走了,因為他們覺得他肯定是有福的。但他覺得,應該是那個小女孩給他帶來的福氣吧,因為沒過幾日有人找到了他,那時他才知道原來自己也是有父親的。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會有人疼愛,再也不會一個人了?

之後父親將他送到了一戶人家,他不用再為吃住發愁,父親還和他說了很多,也說是暫時不能接他回去,他其實覺得已經很滿足了,甚至開始幻想美好的未來。但有時他還是會很惶恐怕自己是在做一個夢,夢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夜間經常醒來的他一日在無意間,聽到了父親的談話才知道,原來自己根本不是期望所生的孩子啊!他眼中的光芒漸漸淡下,所有的期盼都歸於了平靜,但這一刻他還是想知道,非常的渴望想見見自己的母親所以他接受了所有的安排。從軍,為官隨著慢慢長大他的地位越來越高,但心中那種空空的感覺卻是更濃烈,這時他突然想見見那個小女孩,於是找著找著他突然發現自己想找的人從來也見不到,都已經想要放棄時,他卻出現了。

他就像是一道光,讓他覺得活著是有熱度的。在註視了解中,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對宋淩威的感情什麽時候發什了變化,或許是從一開始那個在大殿中宛若星辰的身影就已經紮根了吧!

總是很想看著他,總是很想待在他的身旁,看到他和別人談笑風生自己會嫉妒的快發狂,他知道自己已經離不開他了!於是在他知道宋淩威喜歡像蕭雪晴那樣的女子後更是小心翼翼的,就怕宋淩威發現後就會離他越來越遠。他的一生有時候灰暗得自己都會覺得可悲,但註視著他就漸漸的覺得,還能遇見他真好。

本想就這樣吧,只要能這樣看著他也好,但那一句他怎麽也想不到的“帶著青魚佩陪我回家看我娘吧!”就這麽一句話,就拯救了他的世界。直到許久他們離開瀝城一直在一起後,他終於慶幸著,還好他的生命中有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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