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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救出阿布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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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林泉順著管道往前走了近三十分鐘,心中掐算了時間後,他就知道自己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料想蘭斯應該找到了原液儲存室,按照原計劃,他開始往後退原路返回。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突然,管道下的走廊內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林泉猛地停下動作,聽出是之前在宴會廳講話的勞拉,他心中微微咋舌,這麽晚了,這個女人竟然還沒休息?

現在的時間大概是半夜一點左右,照理說走廊上應該只有巡邏人員,勞拉身為一號實驗區的負責人,現在不睡覺還在忙些什麽?

“目前還沒有成功的,”勞拉身邊的研究員低聲說,“還要繼續嗎?”

“繼續?當然繼續,”勞拉顯得極為不耐煩。

“可是這些實驗體還沒編進數據庫,這……不合規矩,”研究員唯唯諾諾的說。

“規矩?”勞拉斜睨了他一眼,輕蔑地說,“在一區,我就是規矩。”

“原液的數量越來越少,到現在為止卻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勞拉輕哼一聲,“把那些失敗的實驗體和垃圾一起處理了吧,省得浪費我的數據庫。”

“知道了,組長,”研究員不敢反駁,領了命令便轉身離開。

一動不動偷聽中的林泉瞳孔一縮,沒編進數據庫的實驗體只有他們今天新進的這批學生,按他們話裏的意思,都等不及第二天的體質數據篩查,竟然開始直接實驗了?!

他心下一片焦急,“還沒有成功的”意味著都是已經失敗了,那些學生還安全嗎,阿布納呢?

透過通風口的縫隙,林泉在上面悄悄追上離開的研究員。

身份識別通過,銀白的門向兩邊滑開,裏面便是寬闊的實驗區。

藏在上面的林泉一眼就看到,正對門口的三面墻邊,羅列了數十個有四五米高圓柱狀的玻璃柱,深藍色的紫外燈籠罩其中,液浮波動。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個玻璃柱內浸泡的竟然是一個個活生生的成/人!

他們從頭到腳都被淡粉色的液體包圍,雙眼緊閉,全身赤/裸,要不是身上連有心電儀和靜脈通道,林泉怕是會誤以為是一些浸泡保存的標本了!

而在實驗區的正中央,有一個銀色的金屬構造的解剖床,冰冷的床面上此時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雙手和雙腳被綁在兩端。

在解剖床的一旁,巨大的空地上,至少堆了七八具人體,林泉定睛一看,認出了他們都是這批通過考核的學生,然而此時俱是雙眼緊閉,面色青白死灰,赤/裸的手臂上紅色鮮艷的勒痕刺眼醒目。

這群年輕力壯,永遠活力無限的少年人,在幾個小時之前個個都還生龍活虎的,現在卻因為這種喪盡天倫的人體實驗,已經永遠告別了這個世界!

林泉心中已經不是震驚了,而是掀起了滔天的怒火,所有參與這個項目的人,這群草菅人命的劊子手,死十次都不足惜!!

“組長怎麽說?”正在解剖床旁調試數據的兩個研究員,見到之前和勞拉說話的研究員走進來,頭也不擡的問道。

“全部處理了,不用記錄數據。”

進來的研究員徑直拉下墻上的拉桿,空地驀然出現一個大洞,原本堆在上面的人體全部直直的掉了下去,將拉桿擡回原處,地板重新合上,空空無一物的樣子仿佛之前存在的一切都是幻覺。

“這個上藥了嗎?”就像是真的不過是處理了一堆“垃圾”一樣,他毫無感覺的重新圍到解剖床旁,問道。

一手拿筆在奮筆疾書的研究員點頭,嘆了口氣,“估計也不行。”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昏迷不醒的少年突然渾身開始劇烈的抽搐,整個人弓身彈起,幅度之大使得解剖床發出劇烈的響聲,綁縛他四肢的繩子緊緊繃起,讓人毫不懷疑若是沒有這些繩子他此時一定可以直接跳到頂上。

不止肌肉巨幅收縮,就連他的脖頸和臉面也緊緊皺在一起,高高仰起的臉讓林泉一眼看出了這個可憐的少年是和他有一眼之緣的紐曼!

沒有掙紮太久,像是在生命的最後對世界給出他最大的回應,紐曼掙紮的力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紅潤的臉色迅速蒼白,氣若游絲,不過數分鐘後,重新躺回解剖床上的紐曼就再也動不了了。

床旁的心電監護儀迅速變成一條橫線,發出刺耳的警告聲,研究員面色麻木,像是絲毫不見怪的將束縛他四肢的繩索解開,按下旁邊的紅色按鈕,原本平放的解剖床一端升高,將上面體溫冰冷的少年斜倒在了地上,尚還柔軟的肢體砸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就在剛剛,那片地上還堆了好幾個和他一樣不幸的少年人。

“還有嗎?”

“只有最後一個了。”

“希望能夠成功,要是再失敗的話真不知道該如何和組長解釋了。”

研究員邊說邊打開一邊的側門,從裏面取出一個推車,上面同樣是一個失去意識的少年,和之前體型拔高的少年們相比,他瘦弱的身子被偌大的推車襯托下顯得更加弱小。

是阿布諾!

“真瘦啊,這也能被選進來?”就連研究員也不住的咋舌。

眼見阿布諾被綁上了解剖臺,研究員開始用比嬰兒手臂還粗的針管抽配原液進行稀釋,林泉再也忍不住的一拳砸開頂板,在研究員驚恐的目光下從上面一躍而下,還沒等他們叫出聲來,這群體能弱雞的研究員們就都已軟倒在地。

“阿布納?”林泉用手拍了拍少年的臉,卻只讓他的頭偏向一邊,眼睫毛動都沒動一下。

“該死的,”喚不醒人,林泉快速解開他四肢上的繩索,轉過身將他背在自己的背上,順手取下了研究員脖子上的身份牌。

背著阿布納就不能從通風管道出去,林泉用身份牌刷開了實驗室的門,在走廊內探頭見沒有人後,迅速的按照腦海裏記憶的路線拔足狂奔。

在這裏,到處都是攝像頭,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他們唯有靠速度沖到最前面才有可能躲過追擊。

果不其然,林泉帶上阿布納剛從實驗室沖出來不過三分鐘,就被監控室裏值守的人員發現。

“一號核心實驗區發現不明人員,正向大門方向逃竄,全員警備!”

“一號核心實驗區發現不明人員,正向大門方向逃竄,全員警備!”

還沒等林泉趕到事先和蘭斯約定的地點,前方的道路上大量裝備有武器的安保人員向他們追來,林泉連忙停下腳步,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跑去,禍不單行,福不雙至,竟然進了個死胡同!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林泉將阿布納放在墻角,神色沈著冷靜,絲毫不像是一個被逼入絕境的人。

他敲了敲四周的墻壁,微微挑眉,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側身貼在墻邊,不留一絲縫隙,肌肉緊繃,像一個守株待兔的老練獵手,專註而又冷酷的等待對手跳入陷阱。

劈手奪過激光槍,幾槍解決沖在最前面的安保人員,在後面的大部隊還未趕來時,他將手裏的激光槍能量撥至最高,對準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短暫蓄力後猛地扣下扳機,壓縮到極致如拳頭大小的能量球沖向頂端,將完好的天花板霍然炸開一個可以容兩人通過的裂口!

上面雖然是一片漆黑,但通過震落下來的泥土還是讓林泉清楚的知道,他成功的找到了兩塊板料交界的最薄弱的地方!

一把背上阿布納,林泉雙手攀附在洞口的邊緣一躍而上,迅速藏身在黑暗之中。

夜涼如水,靜謐的月光薄涼,樹影婆娑,立在眼前的是一個占地巨大的山莊,擡眼望去竟有不下百來個房窗,而他們現在身處的位置是山莊的後院內,四面環山,若是要從這裏出去必然需要穿過莊園內部。

原本漆黑一片的山莊陸陸續續有一排一排的燈亮起,寂靜的夜裏遙遙能聽見人聲喧嘩,看來地面上的保衛也都被驚動了,林泉低下身子,借茂密樹叢的遮擋一路摸到了窗戶下。

挑了一個窗簾緊閉的房間,小心翼翼的開窗後翻身而進,裏面一絲光亮也瞧不見,林泉借助模糊的月光將阿布納塞進一個大衣櫃內,剛放下人,就聽見身後極輕卻不容忽視的腳步聲,他反應極快的轉身拿起激光槍對準來人。

黑夜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只能隱約看見他身上寬松的睡衣,林泉搭在扳機上的手指稍一遲疑,像是看見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慢慢放下手中的槍。

“拉裏?”

面前身穿睡衣的青年輕輕點頭。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泉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

上一次見到拉裏還是十年前的那場演練上,青蔥沖動的少年經過歲月的沈澱,此時已經是一個身姿挺拔的青年了,眉目間褪去了羞澀,卻有化不開的郁色。

走近了才註意到他手上顯眼的黑色鐐銬,長長的鐵鐐另一端連在床柱上,林泉沒想到他竟然是被困在這裏的。

“你……你……怎麽……”似乎是很久沒說過話了,拉裏皺起清秀的眉毛,每個字都念的特別費勁。

“你看見了,他們想抓我,”林泉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忽地挑眉一轉話題,問道,“你是被誰關在這的?”

拉裏沈默了一瞬,似乎並不想說出那個名字,最後卻還是慢慢的一字一頓地說出口,“萊、斯、利。”

“這個畜生,”聞言,林泉毫不掩飾的低聲咒罵道。早在遇到蘭斯後,他就已經知道當年演練時萊斯利的所做所為了,實在是出乎他的意外,沒想到那樣一個實力不凡的男人竟然會是星盜投放在聯盟的臥底。

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拉裏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你……躲……”

“我躲起來?你沒問題嗎?”林泉不放心的問道。

拉裏搖搖頭示意沒事,見林泉沒反應,他甚至有些著急的打開另一邊的櫃門,無聲的催促著讓他進去。

此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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