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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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裏將軍,夜安。”蘭斯只能停下來恭敬的問好。

“好久不見,蘭斯,”凱裏身穿長袍,及肩的長發隨意的撥至耳後,露出他有些誇張的大耳環,對於男人來說有些陰柔的面容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多情的吟游詩人,而不是一個手握重兵的將軍。

“迦勒他們已經到了?”凱裏問。

“到了,宴會已經開席了一段時間了,”蘭斯說。

凱裏長嘆一聲,搖搖頭,“管轄地離首都星遠就是這點不好。”

他又打趣道,“你這就散席離開了,不怕迦勒說你?”

蘭斯有些尷尬的解釋道,“衣服都濕了,回去換衣服。”

聞言才註意到的凱裏,發現在昏暗的路燈下,他們兩人都渾身濕漉漉的,還沾了一身泥草,一副明顯在哪裏滾過的狼狽樣。

凱裏狹長的深綠色眸子閃過一絲意味不明。

“年輕人啊!”離開時,凱裏如同唱詩一樣幽幽的感嘆一句。

蘭斯:……

你等等!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蘭斯內心咆哮道。

徒留林泉一人摸不著頭腦,只覺得黑暗下的凱裏仿佛一個午夜幽靈一樣,走路如同不踩實地般的飄走了。

之後簡單的與林清之發了簡訊說明情況,林泉坐著飛行器來到了蘭斯的獨居小窩。

“你用一樓的浴室,我去二樓的,衣服我待會給你拿過來。”蘭斯說。

等林泉聽他的話進去後,蘭斯飛奔上樓,以光速將自己全身沖洗幹凈,換好衣服。

蘭斯拉開衣櫃門,猶豫了一下,還是違背內心的拿出一包未開封的內褲,理智告訴他現階段的自己,還抗不住林泉穿他內褲的誘惑。

然後完美的避過空餘的睡衣褲,拿出一件自己的寬松白襯衫,內褲誘惑抗不住,襯衫誘惑還是可以來一發的,蘭斯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林泉,我把衣服放門外了。”蘭斯叩響浴室的門。

於是,等林泉洗完穿好衣服出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坐在小吧臺後的蘭斯。

“沒有褲子嗎,”林泉有些窘迫的扯了扯勉強到大腿根的襯衣下擺,雖然這件襯衣的確夠大也都遮住了,但雙腿之間涼颼颼的總感覺有些奇怪。

“我這沒有多的睡衣褲了,”蘭斯淡定的說,仿佛他只穿一件大襯衣也沒什麽特別的,“我叫人把西裝拿去洗了,現在也不早了,幹脆你今晚在我這休息一晚,等明天早上衣服送來了再走也不遲。”

“也行,”林泉看了眼時間,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那我和叔叔說一聲。”

等林泉背著他坐在沙發上給林清之發訊息後,蘭斯這才松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眼明顯不爭氣鼓起來的小兄弟,也只能無奈的繼續坐在那,借助吧臺的遮擋等反應慢慢消退。

“客房是哪一間?”

發完訊息的林泉轉過身問,還有些濕的發尾貼在耳後,水滴順著並沒有完全扣上的領口一路滑過性感的喉結和鎖骨,平滑的襯衣順著腰線一起扭轉,本來就只及大腿的下擺順勢滑到了大腿根,兩腿之間的陰影若隱若現。

蘭斯“咕嘟”一聲咽下一口唾液,只覺得剛剛壓下去的火又有竄上來的苗頭。

“二樓左數第一間。”他不著痕跡的將視線轉開。

“那我先睡了,晚安。”林泉看著蘭斯臉色好像不太好的樣子,以為他是累了,“你也早點休息。”

“好的,晚安。”蘭斯說。

等林泉進了房間,蘭斯起身直奔回房,沖進浴室立馬又沖了一個冷水澡,這才完全消滅了心中燃燒的小火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宴會散席,酒足飯飽的人們三三兩兩的離開,走在人流最後的林清之,確認了林泉發的訊息後,慢慢駕駛著飛行器離開湖心島。

晚上應酬似的的推杯換盞也讓他小酌了幾杯,林清之打開飛行器頂上的天窗,讓夜晚習習涼風吹醒有些昏沈的思緒。

他頭抵著玻璃窗,凝視著窗外沈重的夜色,夜深了的赫拉比街道上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兩盞悠黃的路燈,除了市中心會徹夜狂歡的酒吧,其餘的商鋪早早都關上了店門。

不管人類進化了多少年,科技又有多大的改變,歸家的念頭永遠都是根深蒂固的。

不論貧窮與富貴,白天工作了一天的人,只要想到夜晚回家時,家裏有孝敬的長輩,等候的愛人,可愛的孩子,一天的疲憊仿佛都能洗盡。

林家的宅子很大,以前林老爺子在的時候,從管家到傭人不下一二十人,一是老爺子身體不好需要照顧,二是老爺子喜歡的花花草草需要照顧,他和林鷹從小到大倒是沒什麽人看著,任由他們倆在外到處撒野。

三十多年恍然如夢,當年歡顏笑語,齊聚一堂,而如今偌大的林宅卻只剩了他一個人。

等飛行器快接近軍區大院時,林清之走到控制器前,改道駛離市區,變道開往了另一個方向,飛行器最後穩當的停在一片茂密的樹林中。

這片荒山野嶺白天都鮮有人跡,更別說這大半夜的,重巒疊嶂的大樹連僅有的月光都遮擋在外。

不過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仿佛並沒有給林清之帶來困擾,他獨自從飛行器上走了下來,輕車熟路的避開生長的毫無章法的灌木叢,一路往上。

山路蜿蜒,不寬的路徑,兩邊的雜草或齊膝,或只到腳面般高,秋蟲呢喃,不知名的鳥在林間偶然飛過,帶起一陣穿林聲,不見星光的黑,如同墨汁一樣濃郁。

快到半山腰處,轉過一個方向,如同柳暗花明般,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塊平地,和一座小木屋。

看見木屋的林清之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放慢原本有些急匆匆的腳步,緩步向前掏出鑰匙開鎖。

這種需要鑰匙的金屬鎖如今聯盟幾乎很少有人使用了,安全系數太低,不用幾秒就能被激光鋸開,而林清之手中的這把鎖明顯也是用了很多年了,不大的鎖上銹跡斑斑,原本清晰可見的刻字早已模糊不清。

他用手摩挲了兩下,也沒能將上面的銹跡擦掉,索性不再管,徑直插/入鑰匙擰開鎖。

經久維修的木門被推開時發出嘎吱一聲,林清之小心翼翼的關上門,怕這個門受不住力會掉下來。

這是一座完全靠手工打造的木屋,面積非常小,裏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儲物櫃,連電都沒有。

明亮的月光沒了樹林的遮擋,肆無忌憚的穿過窗扉斜射在略顯淩亂的床上,仿佛床的主人才剛剛離開沒多久一樣。

林清之像是脫力一般躺在床上,距離他上一次過來才幾個月,怎麽就像是過了幾年一樣。

他翻了個身抱著被子將臉埋了進去,明明二十年他都熬過來了。

二十年,他一個養子支撐著名存實亡的林家頭銜二十年,才終於找回了真正繼承著林家血脈的林泉。

“小泉考上了中央軍校,他和哥哥一樣讀的A系,不像我讀的B系。”

仿佛回到了以前晚上在小木屋的日子。

林鷹閉著眼睡在旁邊,明亮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英挺濃密的劍眉,削薄輕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輪廓,即使是閉上眼睛,也散發著一股傲視天地的強勢。

而林清之則側躺著,抱著被子,一邊偷瞄他的臉,一邊和他小聲的說著悄悄話。

“他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考了第三名,哪像阿奇爾家的傻兒子布萊克和迦勒的傻弟弟蘭斯一樣,學了十幾年還是踩著線過的。”

“韋恩說他很有近身格鬥的天賦,想來是遺傳的哥哥的吧。”

“哥哥當年在學校可是格鬥比賽全校第一,打遍天下無敵手。”

“讀A系體能都好,不像我這破爛的身體也不知會茍延殘喘到什麽時候。”

“他們都說小泉和哥哥長得像。”

“特別是小泉不笑的時候,和哥哥十幾歲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可是他笑起來,眼睛更像我哦。”

林清之說著,得意的笑了出來,慢慢的聲音又降了下去。

“哥哥會介意嗎,畢竟這個孩子,你都沒見過他一眼,”林清之垂下眼簾,“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我想等你回來後再告訴你的,溫妮莎說你在前線好幾天都沒合過眼了。”

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

“我沒想到會弄丟了你,還弄丟了小泉,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廢物一樣沒用,”林清之咬著嘴唇,痛苦的淚水模糊了雙眼,心像是刀割樣疼痛。

“我已經好久沒夢見過你了,我怕自己會忘了你的樣子。”

“今天晚上,你能過來陪陪我嗎?”

他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將被子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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