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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解救晞貴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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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穿著一身素凈的長裙, 臉上只淺淺上了些妝,眉眼之間有些憔悴。

她走到沈伊伊身前,微微低頭行了個禮, 嘴角噙著一抹疏離的淺笑開口問候:“早就聽聞郡主今日回京,只是不知郡主怎的有了閑空來我這裏看望?”

姜笛話雖說的得體親切, 但她的語氣並不十分熟絡, 反而有些嘲諷。見她這個態度, 沈伊伊一下慌了神,不知道怎麽應答才好了。

她定了定心神, 解釋道:“我剛受命到皇上的禦書房, 聽皇上說祖母想見我,我這才順路到你這看看。”

“順路?太後寢宮離我這兒可不近。”姜笛擡起眼簾看她, 似笑非笑,“郡主許是掛念我,想看看我是不是還好好地活著呢吧?”

聽了她的話,沈伊伊心裏頓時咯噔一聲。從見面開始,姜笛一直話裏話外地刺她,言語之間也滿是譏諷, 難道,這沈衣郡主和姜笛有什麽不對付?

“這到底怎麽回事?”沈伊伊心怦怦跳著,把問題一股腦地拋給了014號。

“姜笛與沈衣郡主原為閨中好友, 然而沈衣代父出征後, 姜笛轉年便入宮為妃, 兩人再無交集。”014號很快給出了關於這兩個人物的故事梗概。

沈伊伊不明所以地沖姜笛笑了笑, 不理她的譏誚,轉身朝假山前的石桌走去。見沈伊伊反客為主,姜笛做主人的也只好跟在她身後, 在石凳上坐定,招呼宮女倒茶。

趁著這會兒功夫,沈伊伊趕緊追問014號:“那姜笛為什麽現在對沈衣郡主這個態度,哪裏是閨中好友,簡直像是見到了仇人。”

014號又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系統只能提供客觀劇情,無法揣測人物內心情感波動,更無法告知緣由。”背條文一樣說完這些,014號又恢覆了她一貫的毒舌風格,“什麽都要我告訴你的話,還要你這個工作人員幹什麽?”

“你!”沈伊伊被她氣得火冒三丈,又不能將她怎樣,只好寬慰自己,“算了算了,好女不和系統鬥!”

小宮女斟了兩杯茶,就退到姜笛身後靜靜站著,安靜地像個雕塑,完全沒了之前開門見到沈伊伊時那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沈伊伊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看著對面目光放空的姜笛,在心裏構思著要怎樣和她搭話。

“我們,也有好些年沒見了吧?”沈伊伊故作鎮定,看著姜笛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姜笛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沈衣郡主出征邊境,為皇上排憂解難。尊貴非常,豈是我等想見就能見的。”

沈伊伊輕輕擰了眉,聽姜笛話裏話外都和她不對付,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才能讓原本親密的兩人生出這樣的間隙。她幹脆放棄這種彎彎繞繞的客套話語,單刀直入地開了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為何對我這種態度?”

她的問句確是出於疑惑,但在對面的人聽來,卻變了一些味道。

“哼。”姜笛氣極反笑,“郡主不必揣著明白裝糊塗,既然郡主不明了,那就不勞煩郡主費心了。”她“騰”地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沈伊伊,冷冰冰地說了句,“時候不早了,郡主也該回去歇息了。”說完,轉身就走,跟著她的那個小宮女也急忙行了個禮跟上了。

只留下滿臉狐疑的沈伊伊坐在石凳上,對著手裏還沒涼的茶水發懵:“怎麽一下就變臉了?”

但天色確實有些暗了,沈伊伊想起自己到後宮來的借口,只好起身去祖母宮中交差。

皇宮巨大無比,這座院子疊著那座。沈伊伊為了行事方便早就把隨身宮人打發走了,現在只能對著014號給的地圖打轉。

“到底在哪兒啊?我怎麽感覺走了有半個多小時了,還沒到嗎?”她一身甲裝,本來走路就有些困難,現在又像無頭蒼蠅一般轉了半天,早急得滿頭大汗了。

“快了快了,你再走一刻鐘左右就到了。”014號安慰道,唯恐她一屁股坐下就不走了。

“快把燈籠都點亮聽到沒有?太子來後若有一盞燈沒亮,你們就用項上人頭補上!”

一聲喝令打斷了沈伊伊的腳步。她擡眼望去,前方卻也不是哪所宮殿前一處開闊的廣場。此時廣場上密密麻麻站了約有上百人,個個提著一盞琉璃燈籠,把那正正方方一片地方照得與正午一般亮堂。

沈伊伊擡頭看了看天,雖說此時太陽搖搖欲墜,卻也有幾分光亮殘留著,遠遠不到要打著燈籠走路的地步,更別說是這麽多燈籠了。沈伊伊不禁咋舌,這可真是太鋪張浪費了。

就在她腹誹的空擋,一架儀仗被從不遠處的宮裏擡了過來,而踩在宮人背上走出的,是一個約摸六七的小男孩。

這男孩年紀不大,架子卻擺得十成十得足。

一旁的數個宮女太監立馬迎了上去,一口一個太子喊著,把他帶到了廣場上。

男孩低聲說些什麽,沈伊伊離得不近,聽得也不真切。只見宮人們把手中的燈盞又給熄滅了,圍成一圈,把太子包圍起來,不知做些什麽。

沈伊伊還想再看,被014號提醒道時間太晚了,太皇太後該等著急了,沈伊伊這才拔腿走了。

“當太子真好,簡直是為所欲為啊。”沈伊伊還沈浸在剛才的場景中,不由自主感嘆道。直到被014號打斷幻想,她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儀表,扣門讓宮女通報太皇太後。

太皇太後是皇上的祖母,也是沈衣郡主的祖母。她的父親和先皇同為太皇太後所生,只是同人不同命,一個貴為九五之尊,一個因病早逝。

太皇太後年歲已高,不過身體還算硬朗。她許久未見沈衣,如今郡主又是戰場凱旋,皇祖母見了自是喜歡得不得了,把沈伊伊誇了一遭又一遭。

沈伊伊僵著笑臉坐在階下聽著,雖是誇獎的話,但沈伊伊現在附在沈衣郡主身上,感覺自己像是冒領了別人的獎杯,總是有些心虛。

等太皇太後終於停下,沈伊伊才清清嗓子,開口道:“皇祖母,沈衣今日進宮倉促,沒有給祖母準備些孝敬的物什,還望祖母見諒。”她又低了低頭,語帶歉意,“眼下天色已晚,沈衣縱是再想伺候於皇祖母膝下,也無法在宮中久留。不若沈衣先行告退,擇日再來好好陪伴皇祖母。”

她幹巴巴地說完,屏聲靜氣等著太皇太後的回覆。沈伊伊感覺裹在鎧甲裏的身體像是被浸在鹽水之中,一陣發癢,令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許久,她才聽到頭頂上傳來了太皇太後的一聲嘆息:“也罷,這些年來你為百姓死守沙場,也苦了你了。你今日才歸京,就讓你進宮領賞,陪我說話,料想你此刻定是疲倦不堪。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

口中雖這樣說,太皇太後還是從座椅上走了下來,抓著沈伊伊的手,依依不舍地摩挲著:“回了王府,可要好好歇息。”她把垂在沈伊伊臉側的一縷發絲挽到耳後,輕柔地說著,“你今年不過二十,卻肩負著這許多的責任,祖母每每思及此處,無不痛心。”她深陷的眼窩裏盛了一汪淚水,看得沈伊伊也不由得淚盈眼眶。

“皇祖母,沈衣一定會常常來陪著您。”沈伊伊反手握住太皇太後的手,言辭懇切。

快步走出宮門,沈伊伊長長舒了口氣,伸手抹去眼下的淚痕,振奮精神上了等著的馬車。

“走吧。”她揚聲呼了一句,馬夫立馬揚鞭,駕著馬車朝豫王府奔去。

到了府上,天色真的完全暗了下來。門前高高掛了兩個燈籠,微微搖晃著,連帶著撒下的燈光都搖擺不定。

繪心帶著小枝兒提著燈籠等在門口,見沈伊伊下了馬車,兩人立馬迎了上來。繪心扶著沈伊伊往裏走,小枝兒提著燈籠落後半步。

“郡主你可回來了,飯菜都有些涼了,我差人去重做了一些,要煩郡主等上片刻了。”繪心推開郡主房門,做手勢讓剛剛把燈籠放下的小枝兒去端熱水來。

沈伊伊捧了水,把臉埋進去,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現在不餓,就是身上難受。給我打些熱水來,我先洗漱。”

“小枝兒,你去和廚房的燒火丫鬟說一聲,說郡主要沐浴,讓她們燒完水送來。”繪心扭頭叮囑小枝兒,自己也沒閑著,幫沈伊伊把鎧甲脫了下來。

小枝兒也退下了,屋裏只剩沈伊伊和繪心兩人。沈伊伊看著面前一直忙個不停的繪心,想了想問道:“繪心,我問你,晞貴妃和我有什麽不對付嗎?”

沈伊伊只是想著,從她來到這裏所看到的,與她關系最近的就是面前的繪心了。繪心是從小就養在府中跟在身邊的丫鬟,既然如此,她對與郡主交好的姜笛肯定也十分熟悉。那麽,或許她會知道晞貴妃與郡主交惡的原因。

這句話問出,繪心的動作便僵了僵。沈伊伊大喜,連忙抓住繪心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追問:“到底是為了什麽,晞貴妃見到我竟如仇人一般?”

“繪心,繪心也不知。”繪心扭了扭身子,試圖把被沈伊伊攥住的手掙脫出來,但沈衣郡主多年征戰,手勁也隨著變大。繪心實在掙脫不出,只好皺著眉頭回道:“奴婢只知,兩年前,貴妃父兄戰死,郡主您平安歸京,在那之後,貴妃與郡主就再無往來。”

“兩年前?”沈伊伊松開了繪心的手,喃喃自語,“兩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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