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於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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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網吧在馬路邊上的花壇邊緣坐下,調整好呼吸後撥了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你好。”淩涵的聲音,低沈沙啞的聲音,情緒不穩的聲音。

“是我。小王子想知道,他的玫瑰在風雨中是不是依舊,開得燦爛?”我帶著哭腔,一停一頓地說著。

“藍,藍,是你嗎?是你,對不對,你沒事......”淩涵哭了,哭得語不成調。

“淩涵,誰打的電話?這才是你非要搬出來的原因吧,說啊,哪個男人讓你為他茶不思飯不想的,啊?”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

緊接著就是淩涵激動而慍怒的聲音:“你放開我!”

“淩涵,淩涵,發生什麽事了?你在哪兒?餵——”我六神無主,但電話那頭除了不清不楚的爭吵和拉扯聲,什麽有用的訊息都沒有。

我看看手機屏幕,確認還在通話中,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聽到淩涵喊了一句“我在公寓——”,通話被中斷。

我握著手機,撒腿就往公路上跑。

屋漏偏逢連夜雨,出租車都跟背了火箭筒似的,亮著“空車”的牌子高速往前沖。

有一輛出租車靠邊過來問我去哪兒,我報完地名,手剛碰上車把手,司機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旁邊的人看我快急瘋了,好心提醒我說現在是換班時間,不好打車。我緊了緊拳頭,狠一跺腳沖到公路上攔下一輛車,在司機的叫罵聲中拉開車門鉆進後座,大吼著報了地址。

司機看我情緒失控,一時楞住。

“師傅求你了,載我去吧,很快的,求你。”我低聲下氣、誠懇悲惋,跟前一秒的態度截然不同。

司機動容了,說:“你坐好。”車速很快,不到二十分鐘就停了。沒有看打表上的顯示數額,塞了一張一百元給司機,急忙下了車。

心急火燎跑到樓上,雙手朝著那扇無比熟悉的公寓大門使勁兒拍:“淩涵,淩涵,你在裏面嗎!”

足足拍了近一分鐘,大門緊閉,心急如焚。

人在緊急時刻往往大腦短路,我後退一步狠狠踢了一下門。這一踢,我看到了鎖孔。

鑰匙,我不是有鑰匙嗎?

找出鑰匙插.進鎖孔,還沒擰動門就開了。

看著眼前一手拿著衣服,光著上身的男人,那個我認為可以讓淩涵幸福的男人,我呆滯。

電話裏的男人原來是李森,可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所公寓裏?

淩涵呢?夫妻吵架麽?

“你有這兒的鑰匙?”看見我手裏的鑰匙,李森緊鎖眉宇警惕地問。

我回過神來,撥開面前的龐然大物直奔裏間。主臥的床上,蜷縮著一個人。

“請你出去!”李森抓著我的肩膀,讓我動彈不得。他體格健壯,我在他面前就是一弱質女流,體型、體力都無法與之匹敵。

我扔下包,回轉身,趁他不備提起膝蓋頂了他的腹部。

“對不起,我來晚了。”推開李森,跑到床邊抱住那個哭得一片狼藉的女人。

小女人衣衫淩亂,滿臉的淚水,裸.露的肌膚上全是汗漬,黏黏的。綁著的頭發松散,貼在臉旁的幾縷也被汗濕。

我進來,她始終沒有擡起頭來看我一眼,只是揪著襯衣領口,儼然一只受盡委屈和傷害的小貓,獨自承受著傷悲。抱住她的時候,小女人身體顫抖,瑟縮著排斥。

聽到我說話,淩涵一下子放開護在胸前的手回抱住我,很緊很緊像要嵌進身體裏。

“淩涵,是我,我回來了!”我一手環著她,一手幫她把被扯開的襯衣拉好,一遍一遍地說著。

“你是誰?你們什麽關系?”這時李森到了我面前,怒目而視。

李森一開口,我就感到懷裏的人身體僵硬了一下,背後抓著我衣服的手更加使力。如果我不夠理智,一定會什麽都不顧再跟他幹上一架,即使明知道我不是他對手。

可是懷裏的人比什麽都重要,此刻她一定更希望我能抱著她。

“我是她朋友。其他的,你沒必要知道。”我陰冷地看著他,“你現在可以走了,不想走的話,我也不介意跟你切磋一下。”

“你叫我走?哼,請你搞清楚狀況,我是他丈夫,就算你是她朋友,也沒資格叫我走。我們之間的事是家事,輪不到外人來指手劃腳。”李森把手裏的衣服抖開,邊穿邊說。

我承認,盡管在這種非常時刻,他的一句“家事”仍然把我堵得無話可說,我這個人就是太敏感於這些字眼。

安靜的片刻,淩涵沒有再哭,反而略微離開我的懷抱坐正一些,冷冷地對李森說:“這是我住的地方,我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

“淩涵,你……”正在扣衣服扣子的李森聞言,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淩涵一眼,低頭繼續完成穿衣工作。

“李森,我想你應該聽到了,這裏不歡迎你!”裝聾作啞麽?男人臉皮都這麽厚。

“淩涵,我一直認為你是個知廉恥、懂分寸的女人,希望你想清楚,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李森穿好衣服瞥了我一眼,對著淩涵說。

“衣冠禽獸長什麽樣,我算是見識了。不好意思,你似乎來錯了地方,如果要說什麽鳥話請換個地方。”我反唇相譏,什麽叫“一直認為知廉恥、懂分寸”?

王八蛋,我怎麽可以允許你如此侮辱淩涵。

“禽獸?呵呵,我再說一遍,我是她丈夫!”李森輕蔑地跟我強調他和淩涵的關系,兩手整理著襯衣的領子。

“斯文敗類!”饒是我強迫自己沈住氣,內裏已是怒火攻心,厭他厭得咬牙切齒。

“呵,你這丫頭有趣!”李森饒有興趣地一笑,看著我,“長得不賴,應該還在上學吧?女人還是溫柔一點更討男人喜歡。你這樣意氣用事、兇神惡煞的,當心把男人都嚇跑了,不妨多跟淩涵學學,怎樣做一個溫柔的女人。”

如果我是男人,想必此刻已經青筋暴起。

小阮,是我們都有眼無珠看錯了人,還是這男人深藏不露,太會偽裝?

淩涵,我當初選擇離開是不是錯了?把一只道貌岸然披著羊皮的狼留在你身邊,在我看不到的生活背後,你定然吃苦了。

我松開淩涵,只想揍他。

打不過就打不過,我也不是想立什麽生死狀,與之一決高低,就想揍人洩憤。

“夠了李森,請你離開!”淩涵一手重新護在胸前,一手拉住了我,眼睛卻是看向李森,不怒自威。

“好,我走。淩涵,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想清楚給我個交待。我不是胸襟狹隘之人,如果你有誠意,我可以不計前嫌。”李森盯著淩涵,靜立了一分鐘。

“滾!”我的忍耐,我的修養,統統滾蛋!

李森別有意味地審視了我一眼,氣定神閑地走了。我站在床邊,淩涵坐在床上,聽完李森的話。

看著他轉身走出去,然後聽到房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拉著我的手放開了,看著那抱膝低泣的人,我的心疼得無以覆加。坐下,環住那更加削弱的身體。

“藍,真的是你嗎?”小女人轉而雙手捧著我的臉,一雙淚眼滿含深情。

“是我。”

“每次聽到你說這兩個字,都讓我感到心安。”

“只要你有需要,我一直都在。”我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安慰。

“你答應過不會讓我找不到你,可你卻消失了這麽多天。小阮說你去了四川,還說電話裏聽到……我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如果你出了什麽意外......”小女人哭訴著。

“是我不好,又害你擔心了,我現在好好的回來了,你別難過。”

我扶著她的肩看到領口大敞,襯衣的好幾個扣子被扯掉了,手腕也被勒得通紅,李森這個王八蛋竟然對淩涵用強。

要是我晚來或者沒有在今日此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是夫妻,淩涵為什麽會在這所租來的公寓,李森又為什麽會粗暴地對待淩涵?

有太多疑問,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淩涵受了欺負;我只知道,我不能忍受心愛的女人被欺負;我只知道,我比以前更愛你了!

李森,你不是一個好男人,你沒有讓淩涵幸福快樂。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再不會放開握著的手。

“淩涵,以後的日子讓我來陪你走下去,好嗎?”我握住她的手,親吻那發紅的手腕。

淩涵雙手環上我的脖子,頭靠在我肩上:“藍,我愛你,我愛你......”

整個世界一片安寧,只有那一句句“我愛你”縈繞回旋。喜極而泣的我,抱著我心愛的女人,感受人生最大的幸福。

各種意外拆散了很多愛侶,毀壞了很多愛巢,數不清的妻離子散和家破人亡。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患難見真情,也成全了我的愛情。

“我在煙雨蒙蒙的渡口盼你涉水而來,又或是我,搖一櫓瘦槳迎風而去。幸而我風雨無阻的守望,終於盼到了你的到來。”抱了一會兒,我擡起淩涵的頭,與之額頭相抵。

“你這個傻瓜……”

“我願意當傻瓜,你一個人的傻瓜。”我看著她的眼,深情對望,“那,你可願意跟這個傻瓜攜手白頭?”

“抱我去浴室。”小女人含淚微笑撫摸著我的臉。又突然抓緊了敞開的衣服,把額頭抵在我肩頭。

“好。”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這樣抱起她,也不用記得了,以後會有更多次。

“乖,你先出去,幫我把睡衣拿過來。”

走進浴室放下淩涵,攬著她的腰舍不得撒手,淩涵拍拍我的臉叫我去取睡衣。

取來睡衣,推開虛掩著的浴室門,只見淩涵站在鏡子前發呆。完好的幾顆扣子也已解開,右手捂著左邊鎖骨靠下的地方。

走近,看見在淩涵食指與中指之下有一處粉紅。

我一驚,把她轉過來抱在懷裏,是我疏忽了。李森啊李森,你當真是陰魂不散。

“涵,不要哭了。”我要怎麽做,才能徹底消除你心裏的芥蒂,才能讓你相信我對你無怨無悔的愛戀。

你有婚姻在身,所以束縛著自己對我的感情,逼迫自己對婚姻的忠誠。你有過一個男人,所以對我這個女子的身份無法毫無顧忌,也無法完全交出自己。

不管李森在你的心裏埋下了怎樣的感情陰影,我都願意陪著你走出來。不管你是否能敞開心扉接納我,我都願意陪著你不離不棄。

你不是水性楊花的女子,也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

嘆只嘆相遇的時機不對。

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幸福;對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場心傷;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是一段荒唐;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是一生嘆息。

我一直不願意承認你是我生命中的過客,這一聲嘆息我也不想聽到。

淩涵,可不可以請你勇敢一點?

沒有你的堅持和支撐,就算我是妙筆生花,終不能以一己之力將錯誤的篇章改寫出唯美的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幸福來得好不容易,才會讓人更加珍惜;

終於等到你,差點要錯過你,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你,才算沒有辜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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