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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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剛獨身了一天,尋思著要怎麽計劃好這個異鄉的寒假,就空降了一位天外來客,葉思桐是也。

這妞兒也真夠義氣,放假不先思家,反倒思起我來了。還一個招呼不打,從上海直接蒞臨北京。這情況我能怎樣?充當東道主好生招待唄!

我倆現在的關系,坦坦蕩蕩甚至無話不說。

首先,她是比我覺醒得還要早的Les一枚,某中定義上我倆有共同的感情話題。第二,她知道我喜歡的人是誰,到現在也接受了我和她葉思桐只能做朋友的事實。

當然了,我是沒有不打自招跟她吐苦水的情況的,頂多就是她問起,我會坦白而已。

最初,葉思桐自己給自己任命為我的愛情軍師,誓言要拯救我脫離苦海,重新覓得真愛。還用自己當活生生的例子,好用有例可尋來給我增強信心。

久而久之,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是白忙活白受罪白操心了。對於放下她口中“舊愛”的勸言,我是油鹽不進。

學校大門口妞兒看見我,像發現新大陸又像打了興奮劑。

握住我兩只胳膊,前前後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最後好奇心得到了滿足,才湊到我耳邊說:“跟我當P吧!你這小樣兒忒招人喜歡了,絕對男女老少通吃。”

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對勁,改說:“要不,咱找個帥哥好好過日子得了?”

“別開玩笑了,你再說下去,我就當你是在損我了。”我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聽她這話有那麽誇張嗎?我不過留了長發,穿得不那麽運動而已。

住賓館的花費是大手筆,葉思桐不是沒那個資本,但真這樣的話,顯得我太不厚道又生分。

畢竟這會兒她是來跟我混的,怎麽著也得把人給看好陪好了不是!於是給子菁打電話,暫借她的床鋪。子菁欣然同意了。

我把被子重新套好鋪上床單,讓思桐睡子菁的床。

這妞卻不幹了,非要睡我的,說什麽新鋪的床沒有人情味兒,也不認識什麽徐子菁的,死活不睡陌生人的床。

我拿女人沒辦法,只好由她。潛臺詞卻是,裝,你使勁兒裝吧。

葉思桐在我這兒游歷了整整五天,把北京城三環以內幾乎轉了個遍。女人逛街都不覺得累的嗎?我反正是累得快裝屍體趴下了。

期間陪她購物,陪她品嘗美食小吃,也聊聊大學生活和體驗,經歷和感悟。

比起子菁,我反而在與葉思桐的相處上更加肆意,性格因素影響著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甚是微妙。

我們班有一個帥T,Carol。

身高一米七,短卷發,染了咖啡色,穿著中性,惹人醒目。她的性取向,大家都了然於心,她也從不刻意遮掩,跟人相處並無不同。

Carol從小在京城長大,不是一個有戀家情節的人,好不容易脫離了家人的管轄範圍,所以遲遲不肯回家去。

思桐跟我住宿舍,自然而然會碰到幾次。

第一次碰面招呼後,葉思桐就色性大發,說我那同學好有型,還一口咬定她肯定是我們的同類,憑借她識人萬千的眼光,絕對不會有錯。

當然,思桐這非常態的一面,是鐵定不會在他人面前展現的。

第三天傍晚,在校門口再次碰到Carol,她也是正要打算去解決晚飯,於是我們就邀約一起用餐了。

期間的過程花絮就不多說了,她們倆也許的確是簡單的互相看對眼了吧。

其實呢,她們倆的性格應該挺合拍的,但紅娘這樣的工作我是做不來的。緣分不代表愛情,愛情是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的。

“你確定寒假就待這兒,真不跟我一起回去?你再想想。”第四天晚上思桐問我。

“不回。”我很明確地回答她。

思桐當即在手機上定了一張後天的機票。要回去的話,子菁多留了三天我就該改主意了。子菁的意思,我豈會不懂?

第五天起床,葉思桐特意叮囑我穿戴正式一點,說要帶我去個地方。

在她親自出馬幫我搭配妥當後,談不上搖身一變,不過確實比我自己搭配的有品味。其實一年前第一眼見到她,我便相信她的時尚眼光。

葉思桐帶我去的地方,在三環一棟寫字樓的23層。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進入這種電視上出現的高端工作區域。在我爸那兒,城市比不得北京繁華,建築也比不得北京高大,氣派更比不得北京宏偉。

此刻的我,竟有點鄉下人進城的膽怯和緊張。唉,果然還是太嫩了,世面見得不夠。

“藍天,你在緊張嗎?”思桐問。

“還好,陌生的高樓,可能一時不太適應。到這兒來幹什麽,是要見誰嗎?”我猜的。再想到她對我穿著的要求,應該是這樣沒錯!

“嘿嘿,你這麽放心的跟我出來,不怕我夥同了人販子?”葉思桐開著玩笑說道,“嗯,見的人是我姨父,他是這公司的部門經理。你那天不是說想打工嗎?與其在外邊瞎跑,還不如找點門路幹點兒正式的工作。”

是了,我是這樣說過。

都說大學一定要進學生會,一定要當幹部,這不僅是對個人能力的提升,也是以後找工作的優先權。

說白了,學生會裏的工作沒有多大實際意義,重要的就一樣東西:頭銜。

“why don't you tell me earlier?”早點告訴我的話,有個心理準備也不至於現在緊張了。

“sorry,我是怕跟你說了你會拒絕,這也算是‘關系戶’嘛!萬一你不恥怎麽辦?所以決定直接把你領來咯。”思桐道出了沒有事先告訴我的原因。

“呵呵,說得也是。”我笑道。

也不全對,我早不是單純無知的小孩子,明白社會的競爭有多覆雜多陰險。

縱使你是天才,如若遇人不淑,如若沒有時運,照樣淪落或者埋沒於茫茫人海,庸碌一生報國無門。

懷才不遇,不是他們沒有努力,而是社會沒有給予他們大展鴻圖的機會。

那機會呢?從何而來……

現代社會裏的“光明磊落”,在“關系戶”盛行的求職場上,不再被奉為高尚品德,有本事“暗渡陳倉”的才是王道。

適者生存,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真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那好吧,我勉為其難的給你一個做決定的機會好了,要不要去見他,你說了算。”思桐停住腳步,靜等我的決定。

“去,當然去。”即使你是千裏馬,也要有表現的機會才能碰上惜才的伯樂,我豈能錯失良機?

“看來大學這半年,你也沒有白上啊,嘿嘿,孺子可教也。”思桐意有所指地笑著說,“人就得這樣,怎麽進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重中之中的是結果。你明白就好!”

“難道我以前很純情嗎?讓你擔心這個。”我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肯定也不會做以德報怨的小人,我只是慣於在不損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滿足私欲。

“喔?是挺純情的啊!用情之深、用情專一,還不叫純情?”唉,又被這妞逮住機會戲耍了。

“嗯,純情就純情吧,也算是個好名聲。好了,別跟這兒磨嘴皮子了,我們不是來幹正事的嗎?”也不是第一次這麽說我了,我的用情她心裏清楚。知道我不是榆木腦袋,所以總用開玩笑的方式勸解我。

“是啦是啦,幹正事兒去。”然後引領我去了一間辦公室,把我介紹給了他姨父。

他問我答,十幾分鐘的交流,我寒假的工作就敲定落實了,還是在如此高檔的辦公區域。作為一個實習生,心裏也是開心的。

不是沒有想過繼續去老爸那兒混飯吃,那裏的工作業務跟人員我已經比較熟悉了,還能一起過年。

可是那裏離故城很近,我怕自己會忍不住跑回去。

地鐵上,我跟葉思桐拉著扶手毗鄰站著。車窗上的我,看著車窗上的她。

“你看著我幹嘛?”葉思桐說話了。

“你沒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我回了一句經典臺詞。

“哼,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她斜眼得意洋洋地看我。

“哦?說來聽聽。”我饒有興趣地順著她的話。百分之八十以上,她確實應該猜得到我在想什麽。

“哎呀,不就是我姨媽姨父在這兒,我卻賴著你的小床了嘛!我有沒有說對?”她在為她的猜中而歡快,我也在為我的反猜中滿意。

“……”我笑而不語。

“藍筱,你可不是小氣的人啊,我今天算是知恩圖報的表現了吧?”思桐對著車窗上的我討好。認識一年,我們都變了許多。原來性格也是會改變的,只是這種改變僅限於在你熟稔的人面前,在你願意為之改變的人面前。

“我有說在責怪你嗎?怎麽猜中了前半部分,對後半部分就沒信心了?”我笑話她。思桐思桐,是人都會有傻乎乎的一面。

第二天送走了思桐,我便一個人窩在宿舍。

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在網上搜集公司的資料和信息,以及此類工作的詳細定義和業務需要。

在這樣的公司,我是照例不夠格帶薪實習的。

這些我都是能夠理解的,思桐也征詢過我的意見。在權衡長遠利益跟當前饑飽問題之後,我當機立斷地選擇了前者。

本來就一大一學生,要不是因為有熟人介紹,打工能打這兒來?

王叔,也就是葉思桐的姨父,人很和氣,一看就是高素質的知識分子。廢話了,能在北京大公司混的,能是個大老粗麽!

在我正式去公司更深層次地聊過之後,王叔就把我介紹給了人事和部門人員。

解說詞如下:

一朋友的女兒,大學生,為了積攢社會實踐經驗,義務來打工。年終時節反正很忙,有什麽簡單的工作或者需要幫忙的盡管找她。這孩子手腳靈活,有一些這方面的經驗,咱們就當是培養後起之秀好了。這事兒跟公司無關,賣我個面子,等這陣子忙完了,一起吃個飯聚聚。

就這樣,我又一次幹起了免費勞力活兒。這回沒在老爸那兒順利,身份不同難免遭冷遇。

呵,倒是給我提供了練習“忍”道的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 呵呵,葉思桐者,好基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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