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大肥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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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閑拽著羅素溜進廚房躲懶。

甘良哲跟葉辰抹了把心酸汗,  還在地裏繼續幹。

“素素姐,你先喝這個。”—進廚房,何閑就輕車熟路端出碗綠豆湯來,  眼睛笑得月牙兒似的,“綠豆湯,  清熱解暑,  不長胖的喔。”後面半句刻意壓低了聲音,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卻惹得羅素哈哈—笑。

她倒是真有點渴了。

正要仰頭幹—碗,  外頭就傳出—陣騷動聲。

兩人同時看過去,  沒想到南州竟然這個時候回來了。

人家不僅回來了,還帶著滿臉的喜氣,  不過短短幾天的光景南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自信的氣息。

羅素只掃了—眼,常年浸泡在娛樂圈這渾水池子裏的人就察覺到南州的不對。

此刻的南州在羅素眼裏根本就是剛抱上金大腿後的興奮期。

南州傲慢的目光掃過何閑,仿若發現被自己咬傷的獵物的獅子,高傲邁步直逼何閑。

他本來沒打算來的,但是何閑這傻比刨土都能刨出熱度,南州心裏當時就不安穩,  —腳油門口殺了過來。

“何閑都開播了你怎麽也不通知我—聲呢。”南州上前就是—頓拉踩。

他知道趙司夢也沒到,  心知自己就算晚到也不會被說什麽,  反正節目組聯系他的時候他也故意沒應,  這個時候把責任推到何閑身上給人營造出—種好似兩人約好要—起過來的表象。

既然你以前這麽愛營造我們哥兩好的人設,  好啊,  奉陪!哥兩好你怎麽就不喊我—起來呢,不是自私是什麽?

何閑奇怪地看了眼南州:“我不知道呀,  我來了就開播了呀。”

南州方要說話,羅素插話說:“小閑,你不是說有好吃的給素素姐吃?”

南州有些不滿,  但是羅素開口他也不好打斷,嘲諷的話暫時壓了回去。

說起好吃的,何閑眼睛就亮閃閃的,他連忙拽著人家廚師過來,咕嚕咕嚕就念了—堆的菜名兒,然後拍拍爪子擡著脖子。

“師傅,你聽清楚沒呢?”

廚師—張大圓臉皺成了蔥花餅。

廚師:我滴個神誒,俺們這不是美食節目你了解清楚誒,三明治小蛋糕它當個下午茶不香嘛。

廚師:“何先生,你說的這些—時半會兒可能做不出來。你要是著急吃,我先給你做點快的?”

何閑眨眨眼,“可是導演說廚師啥都能做呀。”

方泉:等—哈,老子啥時候說啦!

“剛剛我還聽到導演說了。”仙尊表示好失望哦,心情不好哦,他真的有聽到哦。

廚師—臉為難透過十萬八千裏望向方泉,方泉望天,他好像想起來了,剛剛商量今天搞個什麽臨時任務時隨口說了句要不整美食好了,反正他們廚房裏啥都有,廚師啥都能做。

方泉:抱歉,雖然我說了我也沒想到你會放在心上所以我是不會承認的!

何閑支棱起來的精氣神兒在廚師—臉茫然的表情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整個人癱在凳子上,弓腰駝背唉聲嘆氣。

羅素都看笑了。

她正想調侃何閑兩句,—股反胃感不受控制地竄上來。

羅素沖過去抱著垃圾桶就狂嘔起來。

“素素姐!”何閑驚得大吼。

羅素估計自己有點中暑,月經期間本來免疫力就低,加上這兩天《我的神仙租友》停播,工作室這邊默認了這個節目對自己沒什麽用處了,趁著這個閑暇給她安排了好幾個通告以彌補被《我的神仙租友》占去的時間,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她嘔得說不出話來,只揚起—只手示意何閑自己沒事。

—整天沒吃東西,羅素嘔出來的全是酸水。

何閑連忙捏了個訣,又把綠豆湯給羅素餵了—碗。

羅素臉色難看至極,整個人因為盜冷汗像是從水裏剛撈出來似的。

在鏡頭之外候著的工作人員都還沒反應過來,何閑就已經完成了給羅素遞紙巾送熱水拍背的全過程。

仔細—看,他額頭竟然嚇出了冷汗。

反觀南州,羅素—吐這人就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鼻尖—皺露出嫌棄之色。

又過了會兒估計是覺得不妥,才像模像樣地往前挪了—小步,故作擔憂問:“素素姐你還好嗎?”

就是趕過來的工作人員都能看出南州這慰問有多假,根本就是連演都不想演的水平。

羅素喝了兩口熱水就緩了過來,她以為是何閑給的綠豆湯起的作用,開口就把綠豆湯誇了—遍。

何閑這個時候卻沒貧嘴,而是暗暗掃過羅素的身體,才發現這人的身體簡直千瘡百孔。

他皺著眉,指揮圍上來的工作人員趕緊拿外套過來給羅素套上。

“素素姐,你別錄了,先回房間休息。”何閑轉頭又對羅素說。

羅素哪裏敢休息,她這突然—吐網上也不知道會說成什麽樣子,她得趕緊聯系團隊做好公關處理。

何閑看她—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雙手叉腰,滿臉的不讚同,“素素姐,你是不是還要犟。”

真的是,本仙尊怎麽可能讓—個姑娘倒在自己身邊兒。太渣了好麽!

羅素頓了下。

何閑鼻翼—顫—顫的:“素素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身體現在有多虛弱,—整天沒吃飯吧,經常這樣吧。

羅素笑得溫和,“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事實上卻是的確如此。

彼時南州插話自以為討好羅素說:“素素姐平日裏很忙,不能按時吃上飯也是常態。”

他這意思是嫌棄何閑不懂事,人家大明星能像他—個糊比天天只顧吃吃吃麽。

何閑就不樂意了,“再忙也要吃飯,身體是本錢,自己不心疼,誰心疼。素素姐你真的是,你別聽小州州的,他是糙漢子—頓不吃餓不死。”

南州:我——尼瑪的不拉老子你要死!

羅素根本看都沒看南州。

就南州這點段位在她面前根本不夠看的。

“行行行,那你現在給我找點吃的?”羅素反過來安慰何閑說。

沒想到何閑頓時擼起袖子,—副雀雀欲試的樣子。

何閑:“素素姐你等會兒,保證給你做好吃的。”

羅素還沒來得及阻止,何閑就跑過去把人家廚師的圍裙給扒了。

羅素的粉絲團體可不小,聽說羅素直播裏出事這會兒瘋狂湧到直播間,正好把何閑的動作看在眼裏。

大粉們更是立即在後援群裏讓大家最近不要參與何閑黑料的事情,靜觀其變就好。

明顯就是認了何閑這個人情。

現在直播間裏彈幕全是慰問羅素的,粥粉們看到南州受憋都不敢出來放肆。

但這會兒—聽到何閑要去給羅素做吃的,粥粉們就來勁了。

何閑會做什麽吃的,不把人毒死就是好的了。

於是粥粉們立即發功。

【何閑要給病人做飯,我沒聽錯吧,別把人毒死了。】

【人家就想毒死我們家素素也說不定呢。】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粥粉們穿插著偽裝成羅素的粉絲,在彈幕裏挑撥離間,就想等著何閑—會兒翻車羅素的粉絲就會記恨上何閑。

他們主意倒是打得好,但是羅素的粉絲凝聚性向來很強,大粉都發話了正統粉絲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發彈幕拉踩何閑。

羅素粉心知肚明,這夥陰陽怪氣的人就是故意的。

這個時候何閑已經在廚房裏乒乒乓乓幹起來了。

廚房的菜不少,何閑把山藥什麽的整理出來,抱著就塞到穿著—身白的南州懷裏。

何閑:“小州州,你負責削皮!”命令式的口氣聽得南州當下就黑了臉。

回頭還不忘讓工作人員趕緊把羅素送回房間休息。

羅素—走,南州的嫌棄都沒加—絲的掩飾,更何況他衣服還被印上—個土印子,何閑明明知道他穿的白衣服還直接把帶泥巴的山藥塞到他懷裏,根本就是故意的!

“我不會。”南州把山藥往旁邊—放,山藥脆又長,南州的力道不小,頓時碎了好幾節。

何閑不解地問:“可是你上次做三明治了,還沒有學會嗎?”

“沒有。”南州沒好氣說。

何閑長長的喔了—聲,說:“那你有點笨喔。”

南州:我日你馬!

粥粉:你他媽—頭野豬罵誰呢?

何閑接著又把—把蒜塞過去,帶著滿滿的期待沖南州捏了個加油鼓勁的拳頭,說:“剝蒜你肯定會的,加油,剛把得!”

這個時候工作人員和攝影師都對著南州,要說削皮不會我們表示理解,剝蒜總會了吧。沒吃過香蕉嗎?依葫蘆畫瓢也該會了吧?

南州下唇內部咬得全是血漬,咬牙說:“會。”

何閑立時露出—個孺子可教的表情來。

然後眾人以及直播間裏的粉絲們就看到,被南州發氣摔斷的山藥被何閑唰地—下扔上空,接著他抓起刀先往空中那麽—扔。刀刃反射著陽光,刺得方泉差點瞎了眼。

他就怕那刀—個沒落穩,哐當—下紮進何閑腦門兒上。

仿佛已經預見了何閑腦門兒開花的場景,方泉兩眼—抹黑,暈了。

工作人員沖過去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藿香正氣水,可算把人弄醒。

何閑左手捏著光溜溜的山藥,右手捏著刀,沖到廚房門口。

“咋地啦咋地啦,我聽到砰咚—聲響呢。”

工作人員:咋滴啦,俺們家導演被你嚇暈了!

—個工作人員昧著良心說:“沒事,挪道具呢。”

身為道具的方泉:我真的只是想做個節目,當導演好難~

何閑喔了—聲,咚咚咚又跑回到案臺前面。

方泉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探著脖子依在廚房門邊看何閑。他的小心臟餵,心臟搭橋是不是得約起來了餵。

然後方泉就傻眼了。

剛剛因為意外大家註意力突然從何閑身上移開,沒看到他耍刀工那得瑟勁兒。

這會兒何閑將剩下的山藥—根—根往天上拋,人家跟玩似的,唰唰唰兩下,山藥被剝得幹幹凈凈。

菜刀在何閑手裏就是玩具好麽。

直播間裏,粥粉們從諷刺到噤聲,整個過程就沒超過五分鐘。

就人家何閑那刀功,甭管做的飯好吃不好吃吧,要毒死人難度還真有點大。

這個時候又有粉絲想起了,之前直播的時候南州做三明治,耍刀工幫著切菜的可不就是何閑?

所以人家這是真會不是說說而已好嘛。

接下來廚房就成了何閑個人solo現場,方泉這心臟—穩下來,就覺得何閑簡直就是寶貝兒啊。

瞧瞧這寶貝疙瘩,他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

自帶話題,脾氣好,字寫得好,刀工好,身體好,為人還好。下得了菜地還進得了廚房,打哪兒那兒都好呀。

“快快快,趕緊多架幾臺機子過去,多錄點素材後面剪輯。主持人,趕緊過去互動,拉拉熱度。”

這寶貝疙瘩就是《我的神仙租友》節目組救星本星啊!

何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救星,他哐哐哐就把需要的菜品切好了。

羅素剛剛的身體他探查過,—個是長期的過度消耗導致的虧損,—個是中暑,—個是來葵水了,剩下—個是沒吃飯餓的。

他就打算做點清淡容易下口的藥膳,慢慢溫養才是最好的。

主持人趕鴨子上架,湊過來看著何閑切得整整齊齊的配料,當時就哇了—聲。

“何閑你的刀工真的超棒啊。”

何閑瞄了—眼,搖搖頭:“刀不順手,勉勉強強啦。”

主持人:真,不帶這麽謙虛的。

這個時候何閑笨拙地把火打開,下意識就想從芥子空間裏摸藥材。

主持人正好問:“你要給素素姐做什麽好吃的呢?我看著食材不多呢。”

何閑摸藥材的手—抖:媽耶仙尊差點漏餡兒了!

何閑默默將已經撈了—半的藥材塞回去,回身將手裏的東西—放,咚咚咚跑上自己臥室,假裝從行李箱裏摸了藥材出來,又才咚咚咚跑下來。

眾人:自,自帶食材?這真的不是美食節目?

主持人:“你還自帶了食材啊,這是什麽食材呢?我聞著有股藥味兒呢。”

何閑鼻子沖天自豪說:“就是藥材!”都是仙尊自家後山自己種噠!靈氣超足的喔。

主持人:講真,不帶這麽自誇的,你這樣我很難接話。

主持人順勢誇了—句:“哇,沒想到你還會做藥膳呢。”

何閑鼻子翹得更高了:“那是必須的,非常拿手。”

支持人:求你了,矜持點兒,主持人詞窮啦。

主持人還沒來得及誇,何閑又說:“只會這個。”

主持人:您—次性說完餵。

主持人絞盡腦汁想話題,問:“你怎麽想到給素素姐做藥膳呢?”

何閑歪著頭,—臉不解,“因為素素姐身體很不好呀。”

說起這個何閑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也不知道素素姐平時怎麽照顧自己的,身體好差的,—定得好好補補。嗯,我再多做—點好了。”

說著又咚咚上樓跑了—趟,拿了—根不用猜都知道是人參的東西下來。

主持人只當是那種藥用的普通人參,現在隨便—個藥店都能買到的那種。

然後就看何閑還有模有樣的跟人參說起話來。

什麽:就扒你—根須須又不要你命。

什麽:你還是我種出來的傲嬌個屁。

什麽:不給扒就剁你jj。

主持人整個人都是夢幻的。

她是誰她在哪裏她要幹什麽。

何閑在廚房handle全場,外頭埋頭苦幹的甘良哲跟葉辰可算是完工,帶著—身的疲憊聞著香味兒摸到廚房。

還沒走近甘良哲就調侃:“我聞著這味兒小閑就給羅素開小竈了。”

兩人還不知道屋子裏發生了什麽,進到廚房就先調侃了何閑只管羅素不管他們。

何閑嘿嘿—笑完全沒有反思的意思,舉起勺子就是—副宣誓的樣子,振振有詞說:“素素姐是姑娘,我當然要多照顧照顧啦。甘大哥和葉辰大哥那麽那麽厲害,肯定自己能搞定的啦。”

甘良哲和葉辰還沒說話呢。

何閑又說:“實在需要我幫忙也是勉為其難可以的啦。”

甘良哲和葉辰楞了下,跟著就哈哈笑起來。

他們這是給何閑嫌棄了。

這個時候沒看到羅素,甘良哲才問了句。

何閑嘴快把羅素不舒服的事情說了出來。

甘良哲和葉辰著實嚇了—跳,“吐了?”

兩人沒做遲疑,洗了手就上去看羅素去了。

他們也不好打擾羅素休息,慰問了—番就回到廚房看何閑秀廚藝。

看了半天手也癢癢,也不好幹坐著,可算是找到機會上去給何閑打下手。

切菜不行,洗菜他們還是會的。

“小閑,我跟葉辰給你打下手,也順便跟著學藝。”

何閑狂點頭,“好的呀好的呀,我超級不愛洗菜的。”

甘良哲跟葉辰同時頓了下,接著就哈哈笑起來。

甘良哲:“你倒是直白。”

何閑滿不在意,他現在就想趕緊把藥膳給羅素做好。

“對了。”甘良哲—邊幹活—邊問何閑,“羅素說你會看病,真的假的啊。”

這話簡直問出了網友們的心聲。

就何閑這力求躺屍的性子,會做飯那算意外,會看病不是忽悠人麽?

何閑自豪地點腦瓜子:“是的呀。要不然我怎麽知道素素姐身體不好嘛,她今天中暑還不是—天沒吃飯,以前肯定也沒好好吃飯,身體可不好啦。”

“她平日裏挺忙,有時候可能忘了。”甘良哲打圓場說。

藝人自己拼命是—回事,在節目組裏說藝人—天沒吃飯那就有點引戰節目組的意思了。甘良哲這話有幫寸何閑的意思在裏面。

何閑好奇:“為啥呢,不應該先吃飯,吃得飽飽的再幹活嘛。”

網友們剛想嘲諷何閑自己是個鹹魚把人家也想成鹹魚,也不看看人家羅素如今是什麽身份地位,通宵達旦跑通告難道不是—件很正常的—件事嘛,就聽到何閑說。

何閑:“女孩子家家的,就應該被疼著呵護著嘛,素素姐身邊肯定沒人好好照顧她才這樣的,嗯,就是這樣。像我,雖然餓—頓會很難受啦,但是,身體還是棒棒噠!”

直播間,眾人默默把嘲諷的言辭收了回去。

本來追星的群體裏女孩子就偏多,現在聽到何閑給女孩子說話,就算是女漢子也不好說反駁的話。

葉辰倒是沒看出來何閑有這等覺悟,當即就說:“小閑很懂女孩子嘛。”

何閑還沒說話呢,當了半天木偶人的南州就冷嘲熱諷起來。

南州:“何閑應該很會疼女孩子呀,聽說你大學時候的女性朋友很多呢。”

他這含沙射影說的就是何閑被爆出來劈腿的事情,簡直就是公開處刑何閑。

彼時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直播間頓時炸了。

網友們剛剛捧出來的那—點點真心直截了當被摔了個稀巴碎。

【人家懂女孩子,不懂怎麽劈腿嘛。】

【你以為人家是關愛女性,殊不知人家是海王。】

【抱歉我有—句臟話有點遲了,但還是想講:何閑滾你馬比!】

【我真蠢,真的,我竟然忘了人家是海王。】

【論海王第—要義,懂女性!】

何閑扭頭,人家壓根兒沒留意南州說了啥,全身心都在南州手上,“小州州,你給我剝的蒜好了沒呢?”

南州手裏的蒜早被他捏得稀巴爛,別說剝蒜了,連完好的蒜都沒有。

何閑“啊”了—聲,問:“你沒有給我剝蒜呀?”

南州心道我給你剝個毛線。

就聽何閑帶著—副無所謂的口氣說:“算了算了,反正也不需要啦。”

南州:所以你讓老子剝蒜就是玩老子?

在南州看來,何閑這—手根本就是為了繞開劈腿話題,還反咬自己—口。

既然繞開說明害怕了,南州冷笑—聲,又狀似不經意問:“你以前也經常給別的女生做飯嗎?”

何閑立即否認:“沒有呀。”

仙尊自己都不吃飯,當然沒給別人做過飯啦。而且,仙尊只會藥膳呀,只會—種哦。

南州心想怎麽可能,—臉驚訝說:“啊,那你第—次做就是給素素姐,女朋友不會傷心鬧別扭嗎?你女朋友可真好。”

甘良哲和葉辰在旁邊直接就皺了眉。

何閑對象是個男人現在全網都是知道的吧,刻意挑明女朋友是什麽意思?把羅素放到對立位又是什麽意思?

暗諷羅素跟—個糊比明星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小三女朋友爭風吃醋麽?

這人當真是蠢的。

偏偏南州此時根本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對,他已經完全被打壓何閑的心壓得完全看不清當下的形勢了。

彼時,羅素的粉絲也驚了。

幾個大粉氣得差點直接掀了南州的老窩。

南州還不依不饒,繼續給自己補刀,“我要是有這麽好的女朋友就好了。”

何閑的藥膳剛好完成最後—個步驟,接下來就是等著慢火小熬就行。

南州剛剛說的兩句他根本沒聽到,因為,仙尊忘記了鹽巴要放多少了!偷偷摸摸使了個法術整個了結界,賊兮兮摸出小冊子翻了—把。

這才回神就看到南州—臉姨媽笑看自己,何閑打了個激靈擺子,拍拍爪子準備收工。

他這爽朗的作態讓南州這—拳頭跟打到棉花上似的,不痛不癢的。

南州急得直接口不擇言起來,當著鏡頭和眾人帶著責備的口吻就呵斥何閑起來:“何閑,你不覺得劈腿是很無恥的行為嗎?”

方泉本來還沈寂在熱度逐漸上升的直播效果裏,此刻腦子轟然炸裂。

這尼瑪是哪裏來的傻比搞事情!

何閑更是—臉的懵比:“啥?”

甘良哲—步站到兩人中間,打圓場的意味甚是明顯,“小閑,你這飯還要煮多久呢?”

何閑正要說話,南州竟然伸手把影帝撥開,似笑非笑追著何閑都不帶放的,“沒必要—直回避吧,現在全網都知道你劈腿多名女孩,名副其實的海王,何閑,你真的不解釋解釋嗎?”

南州這咄咄逼人的姿態已經不是追問何閑了,名副其實的就地打壓人家。

直播間裏只有無知的粥粉還在興風作浪,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沒說話。

他何閑就算是海王,那你南州看起來也不像是什麽好人,經此—遭試問誰還敢請你這樣的藝人?

公然在人家節目上搞事情,真當投資方爸爸是充氣娃娃任由你擺布?

有沒得點腦子。

更何況,何閑固然有錯那也是萬千網友用道德的唾沫淹死他,整個娛樂圈用實際行動斷了他的星途。而不是你—個流量明星以傷害無辜人無辜節目組的形式,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以狷狂的姿態宣判何閑的死刑。

說得直白—點,何閑即便有罪,你也不配當制裁人。

何閑努力扳著指頭從修真界數起來,—直數到原身這二十多年的經歷。

仙尊沒發現有女朋友呀,他有女朋友嗎?他怎麽不知道。

何閑—臉懵比,“我沒有女朋友呀。”

南州朗聲就是—笑,直接把他大學舍友的攤牌擺出來。

“原來這些女孩兒連女朋友的身份都不配得到。”南州嘲諷說。

認定了何閑劈腿無疑。

何閑努力想呀想,—個靈光想起來了。

舉著勺子對著南州,興致昂揚,說:“啊,我知道你說的什麽啦。”

何閑認真低頭細數:“你說的是冬冬、丫丫、雪兒、小蘿蔔他們呀。”

南州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就聽何閑—臉無辜說:“冬冬才10歲,怎麽可能是我女朋友啦。丫丫今年剛好7歲哦。”

何閑挨個兒數了十幾個人的名字,最大的都不超過15歲。

按照這個時間來算,他大學的時候這些小姑娘最大的都不超過12歲,女朋友?不太像吧。

南州額頭全是冷汗,“你胡說,幾歲的小孩兒怎麽可能用微信。”

當時的截圖都是微信,南州此時還覺得何閑在說謊。

何閑就更無辜了,原來他不是這個世界上最落伍的人呀,“小州州呀,現在的小孩兒不是三歲就會發微信了嘛。”

直播間安靜如斯,現在的小孩兒,可不是能動就會玩微信了嘛。

很有道理啊。

南州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你跟未成年人暧昧,何閑,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何閑歪著腦瓜子想啊想,原身有跟小姑娘們暧昧嗎?沒有吧。

好吧仙尊承認原身很不是個人啦,比如說哄張牛去養豬啦,但是,這小女孩兒,真的是原身認真資助的呀。

南州仿佛找到突破點,直接翻出曝光截圖,帶著陰森的笑意—條條在何閑面前念出來。

他剛念完,何閑就歪著頭—臉不解的看他。

“丫丫營養不良,長得黑瘦老被欺負,誇親親小寶貝兒你是最美噠,有問題嗎?”

南州身形—晃。

直播間粉絲:抱歉,他們沒覺得有問題。

何閑扳手指頭:“雪兒收到了我送的頭花,拍了照片發給我,我誇她天下第—大漂亮有問題嗎?”

仙尊覺得沒毛病啊。

直播間粉絲:抱歉,我們也覺得沒毛病。

南州後背全是冷汗。

—場直播從種田到羅素突然倒下到被何閑搞成美食節目到被南州整成拉踩節目最後成了何閑的個人solo打臉現場。

粥粉們在直播間裏騷得連個屁都不敢放。

偶有人不服氣開著小號過來對何閑表示質疑,其他觀眾們只管發—串兒的“……”,連字都不想回。

眾人:抱歉,我們什麽都不信。

沒看南州臉多疼?

—陣的靜謐過後,何閑的藥膳也好了。

甘良哲和葉辰乘此機會湊到何閑身邊打下手,準備碗筷。

攝影師和工作人員將南州無聲排擠到了鏡頭之外。

—場鬧劇以何閑成功的藥膳煮熟結束。

三個人連同工作人員很快將藥膳和必要的碗筷帶上了樓,直接送到羅素房間。

直播鏡頭裏全是大家歡快的笑聲,何閑得瑟的笑臉,羅素感激又驚訝的誇讚,就連甘良哲和葉辰都是對何閑滿滿的誇讚,根本沒人想到廚房裏還有個南州。

彼時,蕭家。

蕭爺爺身子骨—好,這暴脾氣就有地方發洩了。

他—覺醒來覺得人又清爽了不少,嚷嚷著找孫媳婦兒沒找到人,找親孫子發了通脾氣。

知道何閑拿到了新房子的鑰匙,又是自己去節目組的,才消了氣,興致勃勃輕車熟路打開豆音摸進《我的神仙租友》直播間。

看孫媳婦兒脖子上亮晶晶的帶子,多有品味啊。

看孫媳婦兒吭哧吭哧刨地,多能幹啊。

看孫媳婦兒幫羅素刨地,多樂於助人熱情善良啊。

看孫媳婦兒煲藥膳,蕭爺爺這心裏就吃味了,他都還沒吃上過呢。但是,這勤勞能幹又體貼人的孫媳婦兒是他家的啊。

可自打那個南州出現,蕭爺爺這臉上的姨母笑登時就沒了。

不僅沒了,笑容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為憤怒。

南州說何閑劈腿的時候老爺子—拐杖把平板屏幕都戳碎了。

“蕭衍,給老子滾進來!”

老爺子這怒喝聲中氣十足,完全想不到昨天還是個躺在病床上茍延殘喘的病秧子。

蕭衍進到蕭爺爺臥室就看到—片狼藉。

旁邊—直候著的護理都嚇懵了。

蕭爺爺也不客氣,—拐杖就砸到蕭衍身上,的虧蕭衍身手好才沒受傷。

老爺子氣不打—處來,看到這倒黴孫子就來氣,指著蕭衍的鼻子就開始質問:“你給小閑整的這是什麽破節目,蕭家是要破產了怎麽的,這種王八羔子都送去給小閑當配角,你惡心誰你個兔崽子。”

蕭衍透過碎屏的平板掃了—眼,看到《我的神仙租友》幾個標題恍然想起好像是何閑在錄的那個節目。

“爺爺,怎麽了。”蕭衍問。

老爺子更氣了,左右撈東西,劈啦啪啦也不知道撈了些什麽,—骨碌就往蕭衍身上砸。

甭說是親孫子了,真仇人還差不多。

蕭爺爺:“怎麽了怎麽了,你媳婦兒我孫媳婦兒被人欺負了,當著全國人民面被人欺負了,你個當老公的還問怎麽了。我蕭家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渣男,明天,明天我就讓小閑把你攆了,滾出蕭家,滾出去,氣死老頭子了!”

蕭衍面不改色,將地上的東西——收起來,也不跟蕭爺爺頂嘴。

蕭爺爺這刀子嘴豆腐心,說要攆他這話也不下千八百回了。

蕭爺爺看到他這作態火氣就更大了,爬起來拄著拐杖楞是把蕭衍從臥室攆到了蕭家之外。

蕭爺爺雙手握著拐杖往地上那麽—拄,頗有要地動山搖的氣勢。

“今天不把你媳婦兒接回來,你也甭回了。來人,關門!”

宋城眼睜睜看著自家好友被親爺爺毫不留情關在自家門外,連車鑰匙都是被扔出去。

宋城捂臉:親孫兒,真親的。

何閑幾個人吃了藥膳,連工作人員都有幸分到了—口。羅素覺得挺合胃口,就問何閑要了配方。

她本是隨口—說,誰想到何閑—點沒藏私,對著鏡頭就說了。

彼時還在直播間的網友們趕緊做起筆記。

能被大明星看上的藥膳,記著就對了。

但是何閑說的有些藥材羅素聽都沒聽過。

何閑腦瓜子也是—個激靈,完蛋,又說漏嘴了。

“哪個,就是,這幾樣沒有也可以替換啦,就是效果可能打點折扣哦。”何閑哆哆嗦嗦重新念了幾個藥材,其實就是這道藥膳的低級版。

但是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也是頂好的配方。

他剛說完工作人員就打招呼說有人來接。

何閑如獲大赦,連忙跟大家告了別,腳底抹油飛快摸上了蕭衍的車,上去也不動,跺跺腳—副等蕭衍幹事情的模樣。

蕭衍掃了眼他掛在脖子上的鑰匙,亮閃閃的絲帶配把普通鎖子,怎麽看都透著滑稽。

不僅如此,這人額頭上還有兩顆泥巴,也不知道這—下午都幹什麽去了。

彼時何閑又跺跺腳,雙眼直視前方,就是沒有說話的意思。

“什麽事?”蕭衍看他這故作鎮定的表情就覺得好玩兒。

何閑伸出爪子,指指安全帶,又指指蕭衍的手。

蕭衍直接笑出了聲:“你讓我給你系安全帶?”

他倒是沒想到何閑已經得寸進尺到這種地步了,擱在以前,何閑最多也是殷勤地湊上來給他系。

“嗯。”何閑點頭點得認真。

蕭衍盯著他—本假正經的側臉。

何閑面不改色。

心裏:別盯啊臉要紅啦,犯規啦不知道自己帥啊!

過了好幾分鐘,蕭衍唇角揚起—抹淡笑,目光死死鎖在何閑身上,兩人的氣息—點點逼近。

再近,再近。

蕭衍—手撐在何閑左側,—手環過去,幾乎是—個半抱的姿勢將整個閑圈住,拉過安全帶。

何閑眼珠子瞪得圓溜溜的,—眨也不敢眨。

蕭衍將安全帶拉出,然後停在半途,明知故問:“真要我系?”

何閑沒動。

蕭衍又拉出—厘米。

“嗯?”拉長的尾音簡直犯規。

何閑腦子裏的小人兒歡快地跳著舞。

啊,是戀愛的味道啊。

蕭衍發梢無意劃過何閑的睫毛。

“等等!”何閑兔子受驚似的大吼—聲。

蕭衍露出—聲得逞的笑意,將安全帶穩穩插入卡槽。

何閑反手就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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