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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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兩個人的午餐就此變成四人。
清瑤和李旭宵並排坐著, 對面坐著顧謹深和楊晗優。
因為還在對“約會”事件耿耿於懷，清瑤低頭切割著小牛排，一直沒有說話。
顧謹深坐在對面, 沈默地凝視著她。
面前的餐點一動沒動。
空氣有些凝滯, 只有餐廳內不輕不重的音樂在四人之間流轉。
李旭宵先打破了先打破了這份沈默：“那個…這家法餐還算正宗，蝸牛和鵝肝都不錯，大家隨意啊, 這頓我請。”
顧謹深輕晃了下紅酒杯，淡淡道：“瑤瑤，不介紹下麽。”
清瑤刀叉停下。
“新認識的朋友, 就是之前我在泊港公館23層救下的老人, 就是他的奶奶，為了感謝我所以請我吃飯了。”
她又對李旭宵介紹道：“我叔叔, 還有, 優優姐。”
楊晗優笑了笑, 說道：“我和謹深哥哥還以為瑤瑤交男朋友了呢, 所以就過來想著來問問你是不是。”
清瑤一下一下劃拉著餐盤裏的奶油蘑菇。
悶聲道：“不是。”
“關於交男朋友這事, 你叔叔也挺為你操心的。瑤瑤以後要是交了男朋友可要第一時間帶回來給你叔叔看看哦, 不然他都不放心。”
清瑤擡起頭，酸溜溜道：“我知道, 不用叔叔操心。”
顧謹深淡淡睇她一眼, 沒接話。
清瑤繼續陰陽怪氣道：“叔叔工作這麽忙，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要是有空的話就來這裏吃個浪漫法餐, 聊個小天，這樣就挺好的。”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似乎即將到達燃點, 一觸即發。
顧謹深眼神平靜，只是握著高腳杯的手慢慢地收緊。
楊晗優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
“今天是我約的謹深哥哥，也是聽說這家法餐比較正宗，所以就過來嘗嘗，順便談一下工作的事情，也沒聊什麽。”
像是在解釋，清瑤卻隱隱聽出了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她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繼續低頭用餐。
李旭宵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奇怪。
於是就想著活絡活絡氛圍。
“對了，這裏的甜品也很不錯的，聽說甜品是能讓女生快樂的東西，你們要不要點一份嘗嘗？”
楊晗優優雅拒絕：“抱歉我在減肥，不吃高熱量的食物。”
“沒事沒事，女生都比較註重身材管理我能理解。”李旭宵又問清瑤，“那清瑤要來一份嗎？焦糖奶凍和草莓派都還不錯。”
清瑤：“我能要雙倍快樂嗎？”
李旭宵楞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行啊，你要幾倍快樂就幾倍快樂，我請客。”
“哈哈，一百倍呢？”
“只要你吃得下，一萬倍都行！”
兩人繼續說笑著。
顧謹深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胸口像堵了什麽，有些悶。
他稍感煩躁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楊晗優酥酥軟軟的聲音響起：“謹深哥哥，看你沒怎麽吃，是牛排不合胃口嗎。”
清瑤話音停住，側眸看過來。
視線相對。
她漫不經心道：“叔叔最喜歡吃牛排了，一日三餐吃牛排都沒問題。”
楊晗優“啊”了一聲，聲音依舊柔軟：“謹深哥哥這麽喜歡牛排啊……”
清瑤聽著那一聲聲嬌滴滴的謹深哥哥，覺得著實有些刺耳。
不就是謹深哥哥麽，誰不會啊。
清瑤靜默了兩秒，忽然說：“當然了。”
“對吧，謹深叔叔。”
楊晗優笑容微僵。
顧謹深也在此時慢慢掀起眼皮看向她。
清瑤忽視掉停留在她臉上的灼熱的目光，繼續神色自若地說：“看我幹嘛，謹深叔叔是很喜歡吃牛排啊。”
“我沒說錯吧？謹深叔叔。”
顧謹深微微靠向椅背，聲音無波無瀾。
“你叫我什麽。”
“謹深叔叔啊。”清瑤假裝若無其事，“怎麽了？不喜歡？”
顧謹深眼睛瞇了瞇。
“沒事，不喜歡那我換一個。”
“謹深大叔。”
午餐在不甚愉悅的氣氛中度過了。
李旭宵家裏是做酒店開發的，午餐過後，李旭宵邀請清瑤他們去自家的溫泉度假酒店玩。
“不了，瑤瑤不喜歡泡溫泉。”
“哇——我好想泡溫泉啊！”
清瑤和顧謹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口。
話音剛落，清瑤側頭看他一眼，仿佛在說“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泡溫泉了”。
“沒關系，叔叔如果不想去的話可以先走。”
酒店有室內和戶外兩個泡湯區域，男女是不同的湯池，周圍天然綠植蓊郁，伴有潺潺人工溪流，私密性很好。
清瑤閉著眼睛愜意靠在池邊，身心放松下來。
顧謹深最後還是跟他們一起來了，她不知道叔叔最後有沒有去泡溫泉，反正她是泡得挺舒服的。
池水微動。
清瑤睜開眼，就見楊晗優也緩步下到了湯池裏。
這裏大大小小的湯池有不少，清瑤不知道楊晗優為什麽要跟她泡同一個。
她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
“這邊挺舒服的，聽說湯池都是引的天然溫泉。”
“嗯。”清瑤胡亂應了聲，沒想多說話。
“偶爾來這裏度度假放松放松挺好的，瑤瑤有沒有和謹深哥哥一起出去度過假？”
“沒有，叔叔工作挺忙的。”
“我小時候就經常拉著謹深哥哥到處玩，他倒也隨著我。”
“哦。”
清瑤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
“我今天約謹深哥哥吃飯就是為了讓他幫個忙的，我主設計的‘記憶’系列珠寶最近在籌備一個宣傳片，畢竟我是以我和他小時候的回憶為靈感而設計的，所以我在想，如果謹深哥哥能在宣傳片內有個鏡頭，也能提升話題度。”
清瑤不知道楊晗優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隨口問道：“哦，那叔叔同意了？”
楊晗優揚起笑容，笑得溫柔。
“你知道……他一直都隨我的。”
可能是溫泉水太燙，清瑤覺得胸口煩悶，燥熱得厲害。
她忽然就不想泡了，起身往池外走。
“優優姐你慢慢泡，我先出去了。”
剛走到池邊，楊晗優柔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瑤瑤。”
“你喜歡謹深哥哥麽？”
清瑤驀然一怔，停住腳步。
半晌，她緩緩回過頭。
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當然了，叔叔這麽疼我，我當然也喜歡叔叔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月初，淮城音樂學院正式開學，迎來了新的學期。
開學沒幾天，清瑤就被叫到了系主任的辦公室，去辦公室的途中，清瑤大概猜到了些。
之前趙眠眠跟她說過，《音》這檔音樂節目擬邀她去參加節目錄制，只是還不確定消息的準確性。
果不其然，到辦公室後，系主任說的還真是這件事。
《音》多是邀請有所成就的音樂家，雖然清瑤從小到大拿過不少獎項，在國際比賽中也取得優異的成績。
她的履歷不差，但是再怎麽光鮮的履歷和音樂家還是比不了的。
素日來都冷著臉的系主任難得臉上有了笑容，言語中也不乏讚許。
說讓清瑤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也代表淮音在全國觀眾面前爭個光。
能和許多她所憧憬的大提琴家同臺，清瑤自然也是驚喜不已。
沒有任何猶豫，她就應了下來。
節目的錄制在一個月後，地點是北城，和淮城離得很遠，坐飛機也要三個小時。
當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的時候，爺爺誇口陳讚，替她開心。
唯獨顧謹深沈著臉，沒什麽笑意。
“一個人去？”
清瑤咬著蘋果，懷裏抱著平板，悠悠哉哉地看劇。
頭也沒擡地應聲：“對啊。”
“去多久。”
“節目錄制的話一天就夠了，但是加上彩排和前期準備工作，起碼要提前一周去。”
“知道北城離這裏多遠麽。”
“知道啊，坐飛機三個小時，也還好吧。”
顧謹深走過來，抽走她手裏的平板，目光沈沈地審視她：“還好？”
清瑤把平板搶過來，重新窩進沙發裏。
“本來就還好啊，叔叔還去美國呢，不是更遠？”
顧天成聽到動靜走過來：“怎麽了？”
清瑤趁機告狀。
“爺爺，叔叔不讓我去北城！”
顧天成擡眼看向他。
顧謹深淡然解釋道：“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我不放心。”
顧天成：“北城也還好，不算太遠，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去就讓去她吧。”
“她還小。”
一聽到這話，清瑤瞬間像個小刺猬一樣，打開了滿身的尖刺。
“我怎麽小了！叔叔總說我小，我哪裏小了哪裏小了！”
說著就挺了挺胸脯，像是要極力證明什麽。
他淡淡睇她一眼。
“小。”
清瑤氣到爆炸。
好，不就是覺得她沒有女人味麽。
等她穿上性感蕾絲吊帶衣出現在叔叔面前的時候，看他還會不會說她小。
清瑤在心裏暗暗打起了小算盤。
出發北城的前一晚，清瑤在房間裏收拾行李。
在北城待一周，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清瑤就收拾了整整兩個行李箱。
她瞥到偷偷藏在衣帽間角落裏的購物袋。
走過去，解開蝴蝶結，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盒。
裏面是她之前和趙眠眠一起逛街的時候買的黑色蕾絲文胸，還有一件同款性感V領吊帶衣。
唉。
都沒機會穿。
“瑤瑤。”
低醇男聲響起，腳步聲漸近。
清瑤趕緊合上包裝盒，倏地塞進了衣櫃裏。
“叔、叔叔。”
顧謹深的目光在衣櫃處停留片刻：“藏了什麽？”
“我能藏什麽東西啊。”她訕訕地笑，“就是一些以前的衣服，也好久不穿了，我想著找個時間扔到舊衣回收站去。”
她不動聲色地拉上櫃門。
“叔叔找我有什麽事嗎？”
好在顧謹深沒再深究藏了什麽，只是問：“行李都收拾好了麽？”
“收拾好了。”
“明天早上七點我們出發去機場，別睡過頭。”
“嗯嗯，我知道了。”
清瑤忽然一頓，偏過頭看他，“我們……？”
“嗯。”
“那個……叔叔你不用送我到機場，讓司機叔叔送我過去就好了。”
顧謹深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我也去北城。”
清瑤楞楞地看著他，懵了好一會兒。
“叔叔也去北城？？”
“嗯，有個財經論壇。”
其實顧謹深時不時就會收到各種大大小小的財經論壇邀請函，顧謹深多是拒絕，讓方韋一一處理了。
那天在收到北城論壇主辦方邀請函的時候，顧謹深沒在意。
直到他看到論壇地點是北城，而且時間上正好和清瑤的出發時間差不多。
他隨即應了下來。
清瑤仰著頭看他：“所以叔叔是要和我一起去北城嗎？”
“嗯。”
驚喜和期待糅雜在一起，清瑤的嘴角不自覺翹起，眼睛也彎彎的。
“早點休息。”
她開心地點頭。
顧謹深離開後，清瑤對著自己的行李箱出神良久。
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
清瑤從衣櫃裏將那套性感吊帶衣拿了出來。
然後塞到了行李箱裏。
做完這一切後，清瑤臉色赧紅，呼吸也升溫了些。
安靜的臥室內，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蜜蜜的3瓶營養液~謝謝蜜蜜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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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瑤和李旭宵並排坐著, 對面坐著顧謹深和楊晗優。
因為還在對“約會”事件耿耿於懷，清瑤低頭切割著小牛排，一直沒有說話。
顧謹深坐在對面, 沈默地凝視著她。
面前的餐點一動沒動。
空氣有些凝滯, 只有餐廳內不輕不重的音樂在四人之間流轉。
李旭宵先打破了先打破了這份沈默：“那個…這家法餐還算正宗，蝸牛和鵝肝都不錯，大家隨意啊, 這頓我請。”
顧謹深輕晃了下紅酒杯，淡淡道：“瑤瑤，不介紹下麽。”
清瑤刀叉停下。
“新認識的朋友, 就是之前我在泊港公館23層救下的老人, 就是他的奶奶，為了感謝我所以請我吃飯了。”
她又對李旭宵介紹道：“我叔叔, 還有, 優優姐。”
楊晗優笑了笑, 說道：“我和謹深哥哥還以為瑤瑤交男朋友了呢, 所以就過來想著來問問你是不是。”
清瑤一下一下劃拉著餐盤裏的奶油蘑菇。
悶聲道：“不是。”
“關於交男朋友這事, 你叔叔也挺為你操心的。瑤瑤以後要是交了男朋友可要第一時間帶回來給你叔叔看看哦, 不然他都不放心。”
清瑤擡起頭，酸溜溜道：“我知道, 不用叔叔操心。”
顧謹深淡淡睇她一眼, 沒接話。
清瑤繼續陰陽怪氣道：“叔叔工作這麽忙，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要是有空的話就來這裏吃個浪漫法餐, 聊個小天，這樣就挺好的。”
空氣中的溫度越來越高，似乎即將到達燃點, 一觸即發。
顧謹深眼神平靜，只是握著高腳杯的手慢慢地收緊。
楊晗優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
“今天是我約的謹深哥哥，也是聽說這家法餐比較正宗，所以就過來嘗嘗，順便談一下工作的事情，也沒聊什麽。”
像是在解釋，清瑤卻隱隱聽出了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她無所謂地“嗯”了一聲。
繼續低頭用餐。
李旭宵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也感覺到氣氛有點奇怪。
於是就想著活絡活絡氛圍。
“對了，這裏的甜品也很不錯的，聽說甜品是能讓女生快樂的東西，你們要不要點一份嘗嘗？”
楊晗優優雅拒絕：“抱歉我在減肥，不吃高熱量的食物。”
“沒事沒事，女生都比較註重身材管理我能理解。”李旭宵又問清瑤，“那清瑤要來一份嗎？焦糖奶凍和草莓派都還不錯。”
清瑤：“我能要雙倍快樂嗎？”
李旭宵楞了幾秒鐘，隨即反應過來她說的意思，忍不住笑了：“行啊，你要幾倍快樂就幾倍快樂，我請客。”
“哈哈，一百倍呢？”
“只要你吃得下，一萬倍都行！”
兩人繼續說笑著。
顧謹深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胸口像堵了什麽，有些悶。
他稍感煩躁地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楊晗優酥酥軟軟的聲音響起：“謹深哥哥，看你沒怎麽吃，是牛排不合胃口嗎。”
清瑤話音停住，側眸看過來。
視線相對。
她漫不經心道：“叔叔最喜歡吃牛排了，一日三餐吃牛排都沒問題。”
楊晗優“啊”了一聲，聲音依舊柔軟：“謹深哥哥這麽喜歡牛排啊……”
清瑤聽著那一聲聲嬌滴滴的謹深哥哥，覺得著實有些刺耳。
不就是謹深哥哥麽，誰不會啊。
清瑤靜默了兩秒，忽然說：“當然了。”
“對吧，謹深叔叔。”
楊晗優笑容微僵。
顧謹深也在此時慢慢掀起眼皮看向她。
清瑤忽視掉停留在她臉上的灼熱的目光，繼續神色自若地說：“看我幹嘛，謹深叔叔是很喜歡吃牛排啊。”
“我沒說錯吧？謹深叔叔。”
顧謹深微微靠向椅背，聲音無波無瀾。
“你叫我什麽。”
“謹深叔叔啊。”清瑤假裝若無其事，“怎麽了？不喜歡？”
顧謹深眼睛瞇了瞇。
“沒事，不喜歡那我換一個。”
“謹深大叔。”
午餐在不甚愉悅的氣氛中度過了。
李旭宵家裏是做酒店開發的，午餐過後，李旭宵邀請清瑤他們去自家的溫泉度假酒店玩。
“不了，瑤瑤不喜歡泡溫泉。”
“哇——我好想泡溫泉啊！”
清瑤和顧謹深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開口。
話音剛落，清瑤側頭看他一眼，仿佛在說“我什麽時候說不喜歡泡溫泉了”。
“沒關系，叔叔如果不想去的話可以先走。”
酒店有室內和戶外兩個泡湯區域，男女是不同的湯池，周圍天然綠植蓊郁，伴有潺潺人工溪流，私密性很好。
清瑤閉著眼睛愜意靠在池邊，身心放松下來。
顧謹深最後還是跟他們一起來了，她不知道叔叔最後有沒有去泡溫泉，反正她是泡得挺舒服的。
池水微動。
清瑤睜開眼，就見楊晗優也緩步下到了湯池裏。
這裏大大小小的湯池有不少，清瑤不知道楊晗優為什麽要跟她泡同一個。
她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
“這邊挺舒服的，聽說湯池都是引的天然溫泉。”
“嗯。”清瑤胡亂應了聲，沒想多說話。
“偶爾來這裏度度假放松放松挺好的，瑤瑤有沒有和謹深哥哥一起出去度過假？”
“沒有，叔叔工作挺忙的。”
“我小時候就經常拉著謹深哥哥到處玩，他倒也隨著我。”
“哦。”
清瑤閉上眼睛，不想再說話。
“我今天約謹深哥哥吃飯就是為了讓他幫個忙的，我主設計的‘記憶’系列珠寶最近在籌備一個宣傳片，畢竟我是以我和他小時候的回憶為靈感而設計的，所以我在想，如果謹深哥哥能在宣傳片內有個鏡頭，也能提升話題度。”
清瑤不知道楊晗優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隨口問道：“哦，那叔叔同意了？”
楊晗優揚起笑容，笑得溫柔。
“你知道……他一直都隨我的。”
可能是溫泉水太燙，清瑤覺得胸口煩悶，燥熱得厲害。
她忽然就不想泡了，起身往池外走。
“優優姐你慢慢泡，我先出去了。”
剛走到池邊，楊晗優柔柔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瑤瑤。”
“你喜歡謹深哥哥麽？”
清瑤驀然一怔，停住腳步。
半晌，她緩緩回過頭。
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當然了，叔叔這麽疼我，我當然也喜歡叔叔了。”
時間過得很快，三月初，淮城音樂學院正式開學，迎來了新的學期。
開學沒幾天，清瑤就被叫到了系主任的辦公室，去辦公室的途中，清瑤大概猜到了些。
之前趙眠眠跟她說過，《音》這檔音樂節目擬邀她去參加節目錄制，只是還不確定消息的準確性。
果不其然，到辦公室後，系主任說的還真是這件事。
《音》多是邀請有所成就的音樂家，雖然清瑤從小到大拿過不少獎項，在國際比賽中也取得優異的成績。
她的履歷不差，但是再怎麽光鮮的履歷和音樂家還是比不了的。
素日來都冷著臉的系主任難得臉上有了笑容，言語中也不乏讚許。
說讓清瑤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也代表淮音在全國觀眾面前爭個光。
能和許多她所憧憬的大提琴家同臺，清瑤自然也是驚喜不已。
沒有任何猶豫，她就應了下來。
節目的錄制在一個月後，地點是北城，和淮城離得很遠，坐飛機也要三個小時。
當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爺爺的時候，爺爺誇口陳讚，替她開心。
唯獨顧謹深沈著臉，沒什麽笑意。
“一個人去？”
清瑤咬著蘋果，懷裏抱著平板，悠悠哉哉地看劇。
頭也沒擡地應聲：“對啊。”
“去多久。”
“節目錄制的話一天就夠了，但是加上彩排和前期準備工作，起碼要提前一周去。”
“知道北城離這裏多遠麽。”
“知道啊，坐飛機三個小時，也還好吧。”
顧謹深走過來，抽走她手裏的平板，目光沈沈地審視她：“還好？”
清瑤把平板搶過來，重新窩進沙發裏。
“本來就還好啊，叔叔還去美國呢，不是更遠？”
顧天成聽到動靜走過來：“怎麽了？”
清瑤趁機告狀。
“爺爺，叔叔不讓我去北城！”
顧天成擡眼看向他。
顧謹深淡然解釋道：“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我不放心。”
顧天成：“北城也還好，不算太遠，也不是小孩子了，她想去就讓去她吧。”
“她還小。”
一聽到這話，清瑤瞬間像個小刺猬一樣，打開了滿身的尖刺。
“我怎麽小了！叔叔總說我小，我哪裏小了哪裏小了！”
說著就挺了挺胸脯，像是要極力證明什麽。
他淡淡睇她一眼。
“小。”
清瑤氣到爆炸。
好，不就是覺得她沒有女人味麽。
等她穿上性感蕾絲吊帶衣出現在叔叔面前的時候，看他還會不會說她小。
清瑤在心裏暗暗打起了小算盤。
出發北城的前一晚，清瑤在房間裏收拾行李。
在北城待一周，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清瑤就收拾了整整兩個行李箱。
她瞥到偷偷藏在衣帽間角落裏的購物袋。
走過去，解開蝴蝶結，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裝盒。
裏面是她之前和趙眠眠一起逛街的時候買的黑色蕾絲文胸，還有一件同款性感V領吊帶衣。
唉。
都沒機會穿。
“瑤瑤。”
低醇男聲響起，腳步聲漸近。
清瑤趕緊合上包裝盒，倏地塞進了衣櫃裏。
“叔、叔叔。”
顧謹深的目光在衣櫃處停留片刻：“藏了什麽？”
“我能藏什麽東西啊。”她訕訕地笑，“就是一些以前的衣服，也好久不穿了，我想著找個時間扔到舊衣回收站去。”
她不動聲色地拉上櫃門。
“叔叔找我有什麽事嗎？”
好在顧謹深沒再深究藏了什麽，只是問：“行李都收拾好了麽？”
“收拾好了。”
“明天早上七點我們出發去機場，別睡過頭。”
“嗯嗯，我知道了。”
清瑤忽然一頓，偏過頭看他，“我們……？”
“嗯。”
“那個……叔叔你不用送我到機場，讓司機叔叔送我過去就好了。”
顧謹深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我也去北城。”
清瑤楞楞地看著他，懵了好一會兒。
“叔叔也去北城？？”
“嗯，有個財經論壇。”
其實顧謹深時不時就會收到各種大大小小的財經論壇邀請函，顧謹深多是拒絕，讓方韋一一處理了。
那天在收到北城論壇主辦方邀請函的時候，顧謹深沒在意。
直到他看到論壇地點是北城，而且時間上正好和清瑤的出發時間差不多。
他隨即應了下來。
清瑤仰著頭看他：“所以叔叔是要和我一起去北城嗎？”
“嗯。”
驚喜和期待糅雜在一起，清瑤的嘴角不自覺翹起，眼睛也彎彎的。
“早點休息。”
她開心地點頭。
顧謹深離開後，清瑤對著自己的行李箱出神良久。
不知道在想什麽。
片刻後。
清瑤從衣櫃裏將那套性感吊帶衣拿了出來。
然後塞到了行李箱裏。
做完這一切後，清瑤臉色赧紅，呼吸也升溫了些。
安靜的臥室內，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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