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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偶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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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致沒想到趙瑞曦這樣善解人意, 立馬點頭表示願意帶她去晉安城平民百姓聚集的城門那邊去。

晉安城城門不遠處便是鬧市區,趙瑞曦和謝致是坐著馬車過來的。

由於晉安多地沿海,是以有很多進城來賣海貨的百姓。

謝致找到一處買的比較全的攤位面前站住, 和趙瑞曦介紹起了這更加生猛的海鮮來。

“……曦曦你看, 這是海蠣就我們之前吃過的, 那邊的石斑魚是不是長得很醜,不過做的魚羹卻是細嫩爽滑。還有這大尾巴蝦,我一時間倒是記不清叫什麽了。”

那個賣海貨的小販很是機敏, 見面前這對男女應該是小兩口, 找到機會就開始推銷自己的貨物:“公子這是旋尾蝦, 放地上會來回跳轉很是活潑,喏你看!是不是很新鮮,要不要買點帶回去給您夫人嘗嘗啊?”

謝致自然是不買的, 他是來陪家裏王妃出來游玩,買這些不方便的活物幹什麽。

“我不買啊, 就看看罷了。”

小販臉色頓時就差了很多, 那小眼睛一撇, 似乎在責問謝致:穿得像上等人似的,結果這麽小氣什麽也不買。

趙瑞曦也感受到了小販的怨氣, 覺得自己一行人這一會兒也似乎阻擋了他的生意, 便讓守明抱著的剛買的栗子麻薯芝麻膏這些東西都給了些小販。

“哎呀, 我哪能要你們這麽些東西呢, 拿回去給家裏的娃子們過嘴癮豈不是更好……”

小販買的這些海貨屬於稀罕物自己一般只能吃死的,而對於趙瑞曦送他的這些街上小食,他心裏很是意動。

趙瑞曦知道方才守明在街上買的那些東西也不是很貴重這小販應是受得住,就又和小販推讓了下。

“小兄弟,你就收下吧。我們出來逛一時買多了, 家裏也沒有太小的孩子,你可以帶一些回去給家裏妻兒的。”

被稱為“小兄弟”的漢子這時才擡頭看了眼被謝致遮住大半個身子的趙瑞曦,本想再笑著說自己不小了家裏孩子都有三了,但定眼仔細一看,他本就不白的臉立即變得黑紅,說話也結結巴巴。

“啊啊,那就謝謝……謝謝小,小夫人了!”

謝致就怕遇見這樣的情形,見又一個被趙瑞曦外表迷得失態的男子,他立馬沒好氣地把趙瑞曦拉走。

一路上還嘀嘀咕咕:“曦曦啊,你怎麽就貿然和他說話了呢,你看看他那個樣子……”

趙瑞曦以前出門在外皆是穿著道袍行事,偶爾會帶一頂緯紗沿帽。這次雖然出門前也換了素凈衣裳,但可能是因為又長開了些,沒想到這裏的人反應比之前的還大。

“曦曦啊,不如我給你買個紗笠罷,見你這樣被其他男人看去,為夫心裏難過哇。”謝致作捧心狀說道。

“那你去買吧,我在這裏等你。”趙瑞曦望了望前方,突然變得很好說話。

“啊,我去?不如我讓陳寺去買吧,若是要挑樣式,再帶上你身邊的守心也行。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不放心吶。”

趙瑞曦沒看謝致,繼續看著前方:“不好,我就要你買,別人買的我不戴。”

嘖,他王妃出來沒有這樣和他撒過嬌,不是自己買的紗笠她還不肯戴,太使小性了。

謝致瞬間心裏就酥了一塊,也沒有剛才那樣堅決了:“可是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我是真的不放心……”

“謝致你帶著陳寺去買紗笠吧,我和守明守心兩個在邊上的巷子裏等你就是。至於你其他的你不用擔心,我天天早上都有練拳習武的。”

……想起每天早晨趙瑞曦在院子裏虎虎生威的樣子,謝致不知怎地,心裏那股酸酸麻麻的不舍去了一小半。最後又吩咐了兩句他才被陳寺領著去隔壁街上買紗笠。

見謝致走了,身邊憋了一肚子委屈的守明立馬也開始抱怨:“小姐,那板栗、麻薯、芝麻糕都是我買了準備拿回王妃裏吃的,你怎麽一下子分了那麽多給那商販,也不和我知會一聲。”

只她們主仆三人在一處,守心也大膽了些。她輕輕彈了守明額頭一下:“你個饞嘴的,這買糕點的銀子還不是人家陳寺出的,你倒是霸道……”

“小姐不喜甜食,往日這些可不都是我的!”

“哼,也就是小姐寵你,若是在別家看你這小妮子還有沒有這麽猖狂。”

“嘻嘻,小姐寵我,守心姐姐你也寵我~”

趙瑞曦見謝致主仆二人徹底不見蹤跡,立馬轉身制止兩個出來後壁平日更加興奮的丫頭繼續吵嘴,語氣帶著少有的難耐:“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看那邊,那是不是凈明派的了真師兄?沒想到他竟然也在晉安城。你們在這邊等我,我上前和他說說話啊。”

趙瑞曦之前所在的清露觀乃是道教裏的靈寶派,門派之中多是身為女子的坤道,主張助人行善普度眾生,和了真所屬看重禮法莊重自持的凈明派最為親近。

“了真師兄,真的是你!幾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凈明派同樣主張安貧樂道,門下弟子出行在外都不富足。徐了真正在自己擺攤給人看相算命掙些路費盤纏,突然被一個長得極其貌美的小娘子叫住,他呆滯了好一會兒。直到註意到趙瑞曦額間那一滴鮮紅的朱砂,才認清來人。

“你是,凈曦小師妹?”了真還是很不敢相信,眼前這位長得極其出色的女子,居然是那個小時候和她師兄兩個,就能把他們一大群人都戲弄得非常狼狽的凈曦小師妹。

那時候他們這群半大的小道士對這可愛卻極其滑頭的趙凈曦趙小師妹可是頭疼得不得了。誰成想那天天上房揭瓦機靈鬼怪的小丫頭片子如今長成了這個模樣。

趙瑞曦見了真師兄一副很不能接受她現在模樣的樣子,很快就想起來自己不太曉事時那段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歡樂時光。

那時候自己還小,又太頑皮,每次被師父從趙府接出來都十分高興。

玄機去凈明派開壇宣道,她跟著師兄就滿山遍野得瞎玩瘋鬧,整天灰頭土臉衣服經常是破爛不堪。後來玄機騰出手了,就再不許趙瑞曦穿從趙府帶出來的漂亮衣服,給她換上了結實耐臟的灰褐色道袍。

趙瑞曦那時候覺得自己和其他師兄師姐穿得一樣,也很高興。順便把頭上兩個戴著漂亮頭花的雙螺髻也換成和其他小師兄一樣的布巾包頭。

“嘻嘻,了真師兄真的是我啦,你們晴山好玩的地方也有很多,可惜我只小時後去過兩次,長大後就再沒有那樣的機會。”

往事不可追憶,趙瑞曦想起自己小時候還搶過了真師兄的幾頓饅頭,就覺得還是要著眼放到當下為好。

“不過,你怎麽會來這裏呢?還在這裏擺攤掙路姿盤纏,可是這晉安郡內有了什麽盛事不成?”

趙瑞曦小時跟在玄機到過凈明派兩次,但這些師兄都只以為趙瑞曦是玄機師叔從尋常人家挑的親傳弟子,並沒有想到那這個野丫頭有什麽了不得的大戶人家的小姐身份,更不提會連想到她會是晉安這一大封地的王妃。

“有是有,不過我還不知凈曦師妹你怎麽會到這裏呢,我似乎記得你是京城人吧,難得是玄機師叔帶你出來參加法會的?就不知凈源師兄可有過來?他只去年給我們去了封信說到了南邊,如今也不知什麽時候再能見上一面。”

趙瑞曦本想著看能不能從了真口中,打聽到她那快三四月不見的師父蹤跡,聽到了真這麽說也是漏了氣般。

“瞧你這,怎地你也不知凈源師兄的下落?誒,不對啊,你這衣裳乃是尋常百姓穿的吧。看了凈曦小師妹這是長大了,不比小時候率真,趁師叔沒管你,便自己撤了道袍穿上了女裝……”

這話就是在往趙瑞曦心口上直接捅刀子了,想起那日自己喜滋滋地帶著兩件道袍準備出家,卻被一道聖旨晴天霹靂地給氣暈過去。誰想穿著女裝了,她只覺得那不分男女樣式的道袍穿著最舒適不過。

趙瑞曦飽含滄桑地嘆了口氣,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別提了,世事難料。我與師父師兄都分開了,如今沒著道袍也是無奈。對了,方才你說法會有是有,不知最近是哪方門派在辦什麽法會啊?”

趙瑞曦到底同他男女有別,見她不欲多談,了真也便沒再抓住道袍之事不放。

但聽到趙瑞曦問這樣原始的問題,他還是忍不住驚訝道:“不會吧,凈曦你這最近一倆月究竟在幹什麽,連茅山派舉辦的三清法會都不知。”

“哦?可是那所有道門都能去一觀的三清法會?我可是好多年不見各道門舉辦這樣盛大的法會了,茅山派還真是豪氣。”

“可不是,那可是最大的門派了,自然辦得起這樣的盛世。屆時……”

幾個月被家裏人攔著不通外部消息的趙瑞曦飛快地從了真這邊打聽到了不少道教的新鮮事。

不遠處的兩個丫鬟臉色隨著這兩師兄妹越來越暢快的敘舊變得越來越不好看。她們後悔極了,方才還道怎麽小姐開竅了會和王爺打小情兒了,卻原來是為了把人支走好來這邊找故人敘舊。

在兩人差點沒忍住打斷暢談正歡兩人時,謝致終於買了紗笠回來。

“曦曦,這道士是誰啊?”

謝致兩步走到趙瑞曦跟前,聽得出來他對和趙瑞曦正有說有笑的了真語氣很不善。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準備開始隔日更的,結果有小可愛在評論區經常留評。

我……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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