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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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溫度漸漸升高,  纏綿的一吻結束之後,鐘陵呼吸粗重看著謝憶精致泛紅的眉眼,  用低沈沙啞帶著蠱惑的嗓音說道:“憶寶,你來真的?”

謝憶雙手攬著鐘陵欣長的脖頸,波光瀲灩的眼眸中映著鐘陵明艷的容貌,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嗯,當然。”這是原本定好的生日禮物,只不過因為他睡著了而差點錯過。

鐘陵感受著懷裏人兒的溫熱身軀,  清淺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在鼻息間彌漫,剛才夢境之中那仿佛失去一切的感覺徹底消失不見。

鐘陵眼底暗芒湧動,  在無邊夜色中更添神秘,他俯下·身來在謝憶的耳邊給出回應,  “憶寶,  今天我不會再控制了,  你要小心了。”

謝憶桃花眼內閃過一縷微光,  下頜輕點,  十分乖巧的模樣,  “嗯。”這一副接受良好的態度讓鐘陵心跳如鼓,  眼神裏帶著吞噬一切的危險,極低地說了句,“如你所願。”

聲音低磁喑啞,  帶著顯而易見的危險,蠱惑力十足。

謝憶聞言,  睫毛飛快顫動兩下,他是一個正常男人,以前他沒嘗過情愛的滋味,  但自從被鐘陵帶去過天堂,他便食髓知味了。

謝憶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他迷戀上了鐘陵帶給他的新奇體驗,有點上癮。

鐘陵飛快地噙住了謝憶的唇,用比以往更加熱烈的情愫表達著他對眼前人的喜愛。謝憶也竭力地回應著,一不小心他那顆尖利的虎牙,刺破了鐘陵的唇瓣,微鹹的滋味在兩人口中蔓延,但他們誰也沒停下,反而像得到了什麽信號般更加用力了。

鹹腥的味道漸漸的似乎變了味道,變得甘甜迷醉,一時間床上交疊的人影都仿佛醉了一般,深陷浪潮之中不可自拔。

室內飄散著柔和的草木清香,在這雷雨交加的夜晚裏融化了周圍的一切,只有潔白床單上兩個交錯的影子占據了視線的中心。

“轟隆隆——哢嚓……”

雷聲更大,震得窗戶嚓嚓作響,雨點更密集,狠狠地拍著打著能遇到的一切障礙,卻完全驚擾不了謝憶的心神,此刻他忘卻了一切,腦海裏和模糊的視野中,只有身邊這個熱烈又溫柔,強勢不容他拒絕的男人。

當然他根本不可能會拒絕。

永遠不會。

聽著耳邊不住作響的雷聲,觀察著懷裏謝憶的狀態,待發現他完全沒被影響的那一瞬間。鐘陵一直以來壓抑著的情緒,就在此刻全部爆發出來,仿佛之前那兩個小時的健身房根本就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疲累。

臥室內熱烈似火,無限風光。

窗外時而閃過的白色閃電,照亮了半邊天空,透過窗戶似乎能在眨眼之間窺見床上的旖旎景象。

又隨著一聲驚雷落下,消失無蹤。

從天邊不斷滴落的雨滴,沖刷著大地,荷花池裏荷葉不住飄搖,池邊的小船也漸漸承受不住大力地撞擊,在水面上顫顫巍巍,似乎還有些響動,但都被吞沒在了一池雨水中,被雷聲淹沒。

桃花林裏粉色的花瓣氤氳水珠,在狂風和雨水的摧殘下灑落一地艷色花瓣,好似輕紗噙滿水粘在被電光照得蒼白的地面上,帶著一種淩虐的美感。

一時間,雷聲,雨聲,樹葉搖晃聲,以及時而飄來的嗚咽聲,喘息聲,給漫漫長夜增添了許多音符。

黑夜,才剛剛開始。

後半夜,雷聲失去了狂躁因子和緩很多,雨滴也漸漸稀疏,但風沒了多餘的阻力更加奮力地馳騁著,帶著清新泥土的芬芳擾動一切。

樹葉的水珠如汗水般蜿蜒而下,匯成一股股細弱的水流在草叢間隱秘蹤跡,一場大雨徹底帶走了夏季最後一點餘溫,卻點燃了兩個格外炙熱的靈魂。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裏,詭譎的黑暗悄然滋生,雷雨天給了一切在暗地裏動作的人最好的保護傘。

某處高檔公寓內,謝老二和小情人李念勻柔情蜜意,結束後,他翻了個身平躺在床側平覆呼吸,松垮的肚皮上沒有一點藥水塗抹過的痕跡,依舊白白凈凈的。

距離他被謝昀寒一腳踹進醫院又出院,僅僅過了幾天時間。

其實謝老二當時並沒有暈過去,他早在謝昀寒踹過來之前就挪動了位置,又被反應迅速的保安擋了一下,根本就沒怎麽樣,他是故意裝暈又在醫院來了好幾天的。

一想到謝昀寒,謝老二就恨得牙根吱嘎作響,感覺腹部還在隱隱作痛,但更難受的是對方那高高在上的態度,但這一次他要徹底摧毀他。

一個不能給他錢又暴力的兒子,他謝老二不需要。

他就喜歡溫順粘人不作妖的乖孩子,就像李念勻一樣,謝老二轉頭看著李念勻俊秀清麗的眉眼,心中十分滿足。

重新翻身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李念勻,用粗糲沙啞的聲音說道:“還是你最乖了,我的小念勻。”

隨後又開始新一輪的狂風驟雨。

他始終沒註意到,他認為乖巧可愛的李念勻,眼裏深黑似井,完全沒有一絲迷亂的波動,仿佛是粘板上瀕死的魚,只有在毫無光彩的眼眸裏閃過恨意時,才仿佛自己還在活著。

李念勻手背捂著眼,心裏想著:快了,他就要成功了,到時候他就不必忍耐了。

而他身上的謝老二對這一切毫無所覺,像一只發狂的野獸一樣,宣洩著所有的情緒。

似乎對李念勻毫無反應的身體不滿意,動作更加粗暴,大力地甩開他放在眼睛上的手臂,低下頭去狠狠地肆虐著,低吼道:“你倒是給點反應啊,剛誇誇你,怎麽就不討人喜歡了呢。”

但李念勻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痛似的依舊面無表情,但為了之後計劃的順利進行,他不得不偽裝成謝老二想要的樣子。

在謝老二話音落下的頃刻間,李念勻仿佛按下了什麽開關似的活了過來,杏眼盈著淚,半闔著,嘴裏溢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僵硬的四肢也活動了起來。

謝老二這才滿意,但許是歲數大了,依舊十分迅速地結束了戰鬥,暗暗咒罵一聲,翻身蓋上被子睡覺了,並且很快就響起了呼嚕聲。

只留下李念勻光裸著身子暴露在冷氣中,胸膛不自然地起伏著,倏然間他睜開清明的雙眼,猛地坐起身來,鞋也不穿地下了床,跑去衛生間,吐了。

隨著一陣壓抑著的嘔吐聲,浴室裏漸漸響起水流聲,李念勻瘋狂地搓洗著滿是斑駁痕跡的身子,過了很久才停下,但白色的皮膚都已經通紅一片了。

穿好浴袍,李念勻又回到了酣睡男人的身旁,無聲躺下。

一場暴雨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清晨,交雜了一晚上了雷聲和閃電杳然無蹤,雨滴漸漸變得輕柔,直至天光乍亮之時雨便停了。

大地被雨水洗禮一片潔凈清新,空氣帶著泥土和淡淡花香,沁人心脾。枝頭粉色花瓣上水珠晶瑩透亮,在晨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暈,忽而一沈清風吹過,花瓣上的水珠再也承受不住,悄然落下,融入被青草覆蓋的地面。

屋內一晚上的纏綿悱惻也停歇下來,鐘陵神采奕奕地摟著懷中渾身汗濕的柔軟身體,毫不在意地吻了吻謝憶的鬢角眉梢,紅唇貼在謝憶的耳側,用低沈沙啞卻帶著無限滿足的語氣說:“憶寶,好體力。”

謝憶早就昏昏沈沈,根本就沒聽清鐘陵說了什麽,渾身癱軟一動不動,從嘴角溢出一聲,“嗯。”然後便沈沈睡去。

謝憶的聲音輕得就像是花瓣落入水中。鐘陵眼中全是如水的溫柔愛意,渾身黏膩的感覺很不舒服,鐘陵倒是無所謂,但是謝憶不行,雖然鐘陵這回有點不憐香惜玉了,但對於謝憶的身體還是很在意的,他下床去浴室端了盆熱水,拿出塊幹凈的毛巾浸濕,輕柔細致地替謝憶擦拭身體。

越擦鐘陵眸色越深,但看到謝憶身上過於斑駁的痕跡,心中的疼意和懊悔翻湧了上來,掩蓋住了躁動的身心。

特別是鐘陵拿毛巾擦拭到那些痕跡上時,謝憶輕皺的眉眼,讓鐘陵懊悔之色更甚,暗罵自己,但又想起昨天謝憶的主動和沈迷,他又覺得既甜蜜又折磨。

謝憶啊謝憶,我該拿你怎麽辦才好呢?鐘陵再一次地這樣問自己。真真是體會到了那種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想要溫柔地把他占為己有,但總是不能做到。

在這糾結的心思中,鐘陵很快就給謝憶身上擦了個幹幹凈凈。鐘陵又飛快地給自己身上沖洗了一下,就躺回了臥室的床上,把謝憶摟進了懷裏。

不知想到了什麽,鐘陵哼笑一聲,摟著謝憶的手臂更緊了,結實的手臂肌肉繃起,上面帶著的幾道新鮮的抓痕,在白皙的皮膚上清晰地晃眼,但他卻毫不在意地跟著謝憶閉上了眼,嘴角帶著饜足的笑意,漸漸睡去。

等鐘陵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他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沒有一條消息,似乎是早就知道什麽似的,沒有一個人來打擾,鐘陵輕笑。

憶寶,想得可真周到啊。

鐘陵掀開被子,起身下了床,這才看清他露在空氣中的肩頭帶著一個青紫的牙印,線條分明的後背兩側一道道或深或淺的線條型痕跡隨著他的動作而起伏著。

鐘陵感覺到了肩頭和後背的刺痛,但他嘴角卻噙著明顯的笑意。這些都是對昨晚的甜蜜懲罰,他甘之如飴。

鐘陵俯身打量著還在睡著的謝憶,潔白的臉頰上染著被滋潤過的緋色,向來淺淡的唇此刻卻像含苞欲放的玫瑰花一樣艷紅絕色,一看就是被狠狠照顧過的。欣長的脖頸上帶著深深淺淺的吻痕,像極了散落的花瓣,一想到昨晚……鐘陵眼底暗潮湧動。

過了許久鐘陵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披上浴袍走出了臥室。

“哢噠”一聲房門關閉,謝憶皺了皺眉頭,纖長細密的睫毛微微顫動,一雙飽含水汽的桃花眼睜開了。很快恢覆清明,眼眸依舊澄澈,掩藏不住眼底似水的柔情,不似以往冷漠疏離。

謝憶伸手摸了下身邊,發現鐘陵不在,但旁邊床單上還帶著溫熱,想必是剛離開不久。

又想到昨晚,謝憶臉上緋色更濃,不自在地活動了下身子,只瞬間他就僵住了,渾身上下裏裏外外都酸痛無比,“嘶——”謝憶眼裏閃過幽怨,說好的溫柔都餵了狗吧。

謝憶艱難地從床上起來,感受著身上難以言喻的無力,面無表情地掀開了被子,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倒吸一口冷氣,鐘陵的溫柔不是餵了狗,而是他本身就是狗。

冷白色的肌膚上,從胸膛一直到腳背零零散散地全是痕跡,有些明顯的吻痕,剩下那些都是指痕,更過分的是他的膝蓋通紅一片,想必是被床單摩擦的痕跡。

謝憶再好的涵養,在此時他只想說一句:“禽獸。”

鐘陵只是下樓做了兩份清淡的早餐,很快就做好了,端進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極具沖擊力的畫面。

謝憶渾身不著寸縷,冷白的膚色帶著粉,在白色床單的陪襯下禁欲清冷卻又帶著無邊魅惑。

特別是這幅完美的皮囊上,那些顏色不一的痕跡,讓謝憶整個人都帶著淩虐的淒美,艷色無邊。

鐘陵喉嚨幹澀,線條淩厲的喉結狠狠滾動,握著餐盤的手青筋暴起,一晚上減退的紅潮,又一次直沖天靈蓋。

鐘陵深呼吸了幾次,重重咳嗽兩聲,才說出話來,“餓了麽?我做好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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