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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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內,  鐘冷亦剛坐下,還沒等說話,  就聽到開門聲響起,以為是晏臨,皺眉有些不悅,但側頭一看來人是鐘陵有些意外,他不是走了麽?

鐘陵反手關好門,抱住雙臂倚在旁邊的墻上,“我在這旁觀你們不介意吧?”

鐘冷亦:“……”就好像我們說介意你就能走似的。

鐘夜白聞聲看向他,  笑著說:“當然不介意。”

鐘陵聞言挑眉,饒有興致地盯著鐘冷亦的臉看。果然,  鐘冷亦眼睛睜大表情十分震驚,雖然只是有一瞬間但是也足夠讓鐘陵看到了。

鐘冷亦怎麽也想不到,  鐘夜白對鐘陵的態度會這麽好,  他不是一直怨恨鐘陵麽?

“夜白,  你……”鐘冷亦欲言又止。

鐘夜白解釋說:“哥,  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以為是你們兩個害得爸媽和爺爺。在這裏我真心地跟你說聲對不起。”說著就在椅子上低下了頭,  姿態做的很足。

鐘冷亦看著弟弟這樣,  其實心裏也挺難受的,畢竟鐘夜白是他從小寵到大的,所以就算是他做了很多錯事鐘冷亦還是會心軟的。

他想到父母還在世時,  鐘夜白也就像現在這樣,給人一種幹凈純粹的感覺,  可是3年前父母車禍去世,鐘家大變,鐘冷亦不得不挑起大梁,  把愛情推之門外,還忽略了弟弟的感受。

如果當時他能及時發現,鐘夜白會不會就不會變成之前那不擇手段的樣子……但一個人在短短時間內就迷途知返,鐘冷亦雖有私心,但是不至於看不清現實,想了想還是開口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鐘亦寒一直以來把這件事隱藏地很好,他不覺得是鐘夜白自己發現的。

鐘夜白直起身子,緩緩說:“最近,有人告訴我,是我的爺爺害死了我的新生父母,而我卻一直恨錯了人,我真傻。”說著鐘夜白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崩潰大哭。

鐘冷亦起身走到他身邊,抱住了鐘夜白,讓他靠著自己,並且一只手在鐘夜白的背上輕輕拍著,安慰道:“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鐘陵冷眼看著眼前的兄弟情深,隱隱覺得諷刺,原主怕是看到這一幕會很難受吧。曾經受到了那麽多傷害得到的也只是一句來遲的抱歉,而有些人做盡了錯事卻可以輕易被人原諒。

剛才鐘夜白的話讓他很在意,所以就開口打斷了他們,“那個我有一個問題……”

“鐘夜白,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鐘陵把目光投向鐘夜白問道,他心中有一個猜想,想要去確認。

鐘夜白也好奇,被隱藏了這麽久的事情怎麽就洩露了呢?所以也盯著懷裏的弟弟看。

鐘夜白本來已經恢覆的情緒,因為鐘陵的這個問題又變得失控起來。

他臉色瞬間蒼白,嘴唇毫無血色,瞪大眼睛,大力地抓著自己的頭發,神色慌張,面帶恐懼,一邊搖頭還還一邊嘟囔著:“我……我不知道,不知道……”

見狀鐘冷亦慌張了起來,連忙安撫,也顧不得追問什麽了。而鐘陵皺著眉手指輕點鼻梁,他心中的猜測更凝實了幾分。

就在這時,陸之推開門帶著兩個人進來了,他把一份文件交到其中一人的手裏,說:“行了,這是交接手續,人現在你們就可以帶走了。”

那人伸手接過,就往裏走,直奔鐘夜白而來。

鐘夜白轉移的時間到了。

陸之這才轉過頭來看到屋裏的場景,自然看出了鐘夜白的不對勁,皺眉問,“怎麽回事?”

鐘陵攤手,他也很無辜,解釋:“我就是問了他一個問題他就這樣了。”

陸之看向鐘冷亦,見他點頭,陸之就不明所以地看了鐘陵一眼,“你問了什麽問題?”

鐘陵張口剛要重覆一遍剛才的問題,鐘冷亦打斷了他,“沒什麽,就是問他為什麽來自首。”

陸之奇怪地看了鐘冷亦一眼,心說這人什麽毛病?

但在警局工作這麽多年見過的奇怪事也不少,所以他也就沒當回事,畢竟人現在已經不歸他管了。拿著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擺了擺手,“行吧,案子結了,這也沒你們什麽事了,那就走吧。”

鐘陵點頭,率先離開,謝憶還在車裏等著他呢。

鐘冷亦則是又安慰了鐘夜白幾句,才出去。

“你怎麽樣,沒事吧?”

鐘冷亦一出去,晏臨就貼了上來,將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個遍,確定沒事才長出一口氣,他剛才聽到裏面的動靜要不是警察來了,他都差點沖進去。

鐘冷亦被他這緊張兮兮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單手推開快要掛在他身上的晏臨,頗為無奈地說:“行了,我沒事,走吧我們回去。”

晏臨點頭,“好。”

鐘陵從公安局出來立刻上了車,剛打開車門就發現副駕駛座上的謝憶已經睡著了,身上還蓋著之前鐘陵塞給他的小毯子。

鐘陵輕手輕腳地上了車,關上車門,正要拉安全帶給自己系上,就聽到了謝憶的聲音。

“你回來了?”謝憶微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清冷的聲線因為剛睡醒而變得十分軟糯,嘴唇粉粉的,讓人很想親一口。

這麽想的,鐘陵也這麽做了,安全帶也不系了,直接覆過身去對著謝憶可口的嘴唇嘬了一口,感覺溫溫軟軟的就像是含了一塊棉花糖。

鐘陵沒忍住就又多嘬了幾口。不同於以往的深吻,只是把謝憶的唇瓣含入口中就讓他愛不釋手了。

像小雞啄米一樣的,一下又一下地啄著謝憶的唇。

直接把謝憶的瞌睡全都掃光了,立刻清醒了過來,桃花眼不再迷蒙恢覆澄澈。但他卻沒有躲開,還是一動不動地坐在那任由鐘陵品嘗他的嘴唇。

這些吻又帶給了謝憶新的體驗,他非常好奇,也感覺很舒服。

當然鐘陵也舒服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有這樣的吻。

好一會鐘陵才停下對謝憶的蹂·躪,此時謝憶的唇已經像熟透的草莓一樣紅艷,泛著盈盈水光,還有點腫,明顯是被唆得狠了。

謝憶被唆的時候還沒什麽疼的感覺,這一停下,他就感覺自己的唇像吃了很辣的辣椒一樣火辣辣地疼,他擡手摸了一下果然又熱又腫。

所以謝憶到底是沒忍住,含著水汽的桃花眼幽幽地盯著鐘陵看,神情幽怨好似控訴他的惡行。

鐘陵被他看得十分不好意思,訕笑一聲,輕柔地幫謝憶揩去唇上的水液,“憶寶,你太可愛了,我一時沒忍住就多親了幾口……”

雖然是道歉的話語,但他說話時臉上卻沒有一絲悔過的意思,丹鳳眼甚至還沖謝憶眨巴眨巴,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謝憶看著就差把“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句話寫在臉上的鐘陵,無語凝噎,只又瞪了一下他,微微撅著嘴不說話了。

不是他非要裝可愛,實在是疼得抿不上了,只能這樣緩解疼痛。

鐘陵也沒想親那麽久,只是半途中他看謝憶也一臉享受的舒服模樣,不是很常見,他想多看看。

結果就玩大發了,一時間鐘陵有些苦惱,該怎麽哄他才能不生氣。

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鐘陵拉上安全帶就把車子啟動,準備回家。

下午陽光正好,紅色跑車在馬路上十分顯眼,七彩的光暈在車子周圍閃爍,給人一種很神秘高貴的感覺。

陽光透過打開的車窗,斜斜地照在兩人身上,讓兩人身上熱烈和清冷的兩種不同的氣場融合在了一起。

鐘陵目視前方專心開車,迤邐的面孔此時很是認真專註,讓謝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他不得不承認男人在專註做一件事情的時候,是很迷人的。

鐘陵感受到了謝憶有些直白的視線,喉結在脖頸上滾動,有些心猿意馬,但現在是在開車,什麽都不能做,所以他只忍著。

同時也因為自己吸引了謝憶的註意,心中竊喜,丹鳳眼中帶上了一絲笑意。

很快兩人就到了家,臨下車的時候鐘陵看了一眼謝憶發現他又有些迷糊,鐘陵輕笑一聲,著實無奈,迅速下了車,走到副駕駛那邊打開了車門。

“唔……”謝憶被突然打開的門驚了一下,但還是有些睜不開眼,恍惚中看到來人是鐘陵,他就又把眼睛閉上了。

鐘陵笑出了聲,這也太能睡了,看來昨天晚上是真的累到了。但轉念一想,以後他們兩個的和諧生活怕不是會受到影響,瞬間又高興不起來了。

但是能怎麽辦呢?換人是不可能換人的,只能把人養得身體棒棒的這一條路可走了。

鐘陵彎腰打橫抱起了已經睡著的謝憶,把他從車裏抱了出來,後撤一步擡腿輕輕地關上了車門,全程都沒發出多大的動靜,謝憶依然平穩地睡在鐘陵的懷裏。

鐘陵就這樣一路抱著謝憶按上電梯上了樓,像抱著最珍貴的寶物一樣小心翼翼地護著他。

回到家裏,鐘陵直接把謝憶放到了床上,仔仔細細地蓋好被子,還坐在旁邊盯著看了一會,才走出臥室並且關上了門。

時間還早,離晚飯也還有些距離,所以鐘陵去廚房煮了杯咖啡,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了。集團的整合已經快要結束了,先忙過這一陣,後面會輕松許多。

他也好有更多時間做別的事情,今天見過鐘夜白之後鐘陵想要深究的想法就更加迫切了。

晚上五點鐘,鐘陵處理完工作,就在客廳裏運動了一會。

這些日子鐘陵一直堅持運動,身體肌肉的線條更加明顯了,但並不臃腫,隨著他的動作肌肉群繃出了完美的弧度。充滿爆發力和男性荷爾蒙,汗水貼在肌膚上更添性感。

謝憶被渴醒了,出來找水喝,邊往客廳走還邊合眼打了個哈欠。睜眼就看到男人穿著黑色運動背心和短褲,在瑜伽墊子上做俯臥撐。

鐘陵渾身繃成一條直線,隨著鐘陵的上下動作,肌肉不時顫動,晶瑩的汗珠順著額角和脖頸流淌,滴到地板上。

不知不覺間謝憶被吸引了過去,人都是視覺動物,當然他也不例外。

謝憶此時已經忘記了喝水,邁步走到了鐘陵側上方,離得近了,平時他喜歡的那股子太陽和海洋的味道竟更加濃郁。

鐘陵餘光看到了謝憶的家居鞋,沒有立刻停下,而是繼續做完一組俯臥撐之後,兩手一撐腰腹用力從地上站起來,擡手把被汗水打濕的額發擼到腦後,垂眼看著謝憶問:“你醒了?”

謝憶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眨巴兩下眼睛,點點頭回答:“嗯,我渴了,找水喝。”

鐘陵看謝憶還沒睡醒的樣子,紅唇微勾,“好,我給你倒……”想伸手拉住他的手,但鐘陵手上都是汗漬,就繼續說:“你先坐沙發上等著,我一會就來。”

謝憶點頭,朝沙發處走去。

鐘陵花幾分鐘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身家居服,脖子掛了個擦頭發的毛巾,才去倒了杯溫水,走到謝憶面前遞給他。

“吶溫的喝吧,我還加了點楓糖。”說著還五指抓著杯口輕輕晃動了兩下。

謝憶雙手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

說完兩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瞌睡清醒了一半,捧著溫熱的杯子小口抿了下。水溫剛剛好,喝到嘴裏有點酸還甜絲絲的,回味帶著點木質清香。

謝憶桃花眼一亮,只喝了一口就喜歡上了這個味道,開始小口小口地繼續喝。

鐘陵這次倒是沒在意謝憶說的話,順勢坐到謝憶旁邊,邊擦頭發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喝水。

謝憶喝水的時候很乖,兩只手把杯子捧在掌心,淡粉的唇微微嘟著,應該是喜歡這個味道,眼睛也微微瞇著,一臉享受的樣子。

鐘陵忍不住勾起唇角,真像小孩子,也不知道謝憶小時候是不是更加可愛。

一想到謝憶小時候,鐘陵眼裏笑意消散了一些,要是早點遇到憶寶就好了,那樣他就可以陪在他身邊,不讓任何人欺負他。

一杯水很快就被謝憶喝光,困意也消失了,他把杯子放到茶幾上,餘光就見鐘陵在看著他。謝憶便側頭回望,仔細一看才發現鐘陵雖然視線對著他,但是瞳孔沒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什麽。

謝憶擡手在鐘陵眼前晃著,輕聲呼喚他:“鐘陵?你怎麽了?”

鐘陵這才回神,然後擡手抓住了眼前的手攥在掌心裏,很難得的是此時謝憶的手居然比他的要熱一些,不像之前摸到過的有些涼。

鐘陵把謝憶柔軟的手舉在眼前仔細觀察。

謝憶手上的皮膚也是冷白色,幾乎沒什麽汗毛,只有一些極為細碎的絨毛,骨節分明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地很整齊,十分圓潤,上面還泛粉,月牙不大,似乎是缺了營養。

謝憶被他這樣看著,有點臉熱,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

鐘陵這才意猶未盡地放開,白皙的手背上都被他捏出了一塊拇指大小的粉色印子,就好像是一片櫻花瓣覆在了上面。

鐘陵和謝憶盯著那塊皮膚同時楞了一下,鐘陵沒想到就是輕輕捏了一會就有了印子,但轉念又想到了謝憶滿身痕跡的樣子,眼神微暗,喉頭有點發緊。

他立刻起身,拿起茶幾上謝憶剛用過的杯子就走到凈水器旁接了杯涼水,猛灌了兩口才消去熱意。

謝憶被鐘陵的行為弄得不明所以,但他分明看到鐘陵是拿著他用過的杯子喝水,而且正巧是他喝過的位置。

這不就是……間接接吻。

雖然他和鐘陵直接接吻了很多次了,但是間接的倒是第一次,這讓謝憶心裏頭有了一種別樣的感覺,明明鐘陵唇瓣是碰在杯子上,他卻覺得是落在了他的唇上。

這種錯覺沒有緣由,弄得謝憶有點迷糊。他不止一次的發現,只要在鐘陵身邊他總會體驗到各種新奇的感覺。

包括昨晚……疼痛是有的,但之後那種瀕死的迷醉感然他很……喜歡。

明明他是經歷過死亡的,那感覺並不好受,過程既漫長有痛苦;但鐘陵帶給他的這種感覺卻不會讓他害怕,更不會被他抗拒。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謝憶對前世死亡的陰影減少了很多,再回憶起瀕死前的感覺時,他想起的不再是那件黑暗冰冷的地下室,而是鐘陵那炙熱的帶著太陽與海的味道的懷抱。

一瞬間謝憶感覺自己整個身子都輕快了不少,周身那些沈沈悶悶的郁氣都被沖淡了。

鐘陵緩解好之後,擡頭就看到謝憶正看著他,確切的說是盯著他手裏的杯子楞神,他這才想起來這個杯子是謝憶剛用過的,以為謝憶因為這個害羞了,就放下杯子走向了他。

鐘陵擡手捏了捏謝憶的耳垂,調侃道:“怎麽?是不是男朋友太帥,你看傻了?”

本以為謝憶最起碼紅個耳朵尖以示敬意,沒想到謝憶一反常態,竟點頭承認了,“嗯,確實挺帥。”而他也確實傻了,一遇到他就智商下線,不是傻了是什麽?

鐘陵驚訝地挑起眉,而後愉悅地揚起唇角,覺得渾身舒坦。

鐘陵一直對自己的外貌很自信,也有很多人說他長得帥,但這話從謝憶嘴裏說出來,就感覺很不一樣。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人……哦不,男朋友誇自己帥更令他高興的呢?

當然有,比如昨晚他就更高興,但今天這句話就是全天最佳。

鐘陵捏著耳垂的手停下了,彎腰托著謝憶的脖頸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低沈磁性的嗓音帶著很明顯的愉悅,聲調微揚,“那是,要不然怎麽能做你男朋友呢?”

他的憶寶除了他以外,誰也配不上,鐘陵在心裏默默補充著。

謝憶聞言眨巴一下眼睛,忽而對鐘陵露出一個帶著黃昏金色光芒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謝憶淺淡的發色和眸子此時都帶著細碎柔和的橙色光芒,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很溫柔,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薄唇更是勾起一個前所未有的弧度。

一時間鐘陵看得竟有些癡了,他感覺謝憶好像變得哪裏不一樣了,給人一種釋然如釋重負的感覺,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但是他知道謝憶此刻是真心的快樂那就夠了。

鐘陵顯然不知道也或許是根本就不敢猜想,謝憶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他。

終於得到謝憶回應的鐘陵此時發自內心地喜悅,從發梢到腳跟都感覺到舒坦,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但他就是知道,謝憶在這一刻真正地開始想要接受鐘陵這個人了。

想到這,鐘陵也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丹鳳眼內滿滿的都是謝憶,心裏也滿滿地都是他。

所謂的一眼萬年,一笑定情大概就是這樣的場景吧。

這一刻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但“咕嚕~”“咕嚕~”兩聲肚子叫分別從兩人身上傳出來,在這靜謐的傍晚顯得格外響亮。

“呵。”鐘陵一下笑出了聲,聲音低低的從胸膛發了出來。

謝憶則是收起了笑容,擡手摸了摸以已經餓了的肚子,耳朵有些發紅,他第一次還是聽見自己的肚子叫這麽大聲。

鐘陵笑了幾聲就停下了,看著他的動作,又看了眼電子鐘上的時間,對他說:“好了,既然我們都餓了,我就做飯去。”然後就把肩上掛著的毛巾扔到了沙發上,轉身去廚房了。

謝憶則是起身去了床邊的懶人沙發上抱著雙膝,看向窗外。

夕陽垂下地平線,這一次他看到了家家戶戶陸續亮起的燈,一盞接著一盞,連成了一片代表著希望和溫馨的星河。

好似外界的黑暗都被這光亮驅逐了,讓人覺得安寧。

而這種感覺謝憶已經很久都不曾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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