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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合一)戀愛合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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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京圖迎來了雨季,  氣溫驟然降低,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立刻壓下了烏雲落了雨。

鐘陵一直以來還算理智,  但關心則亂,事情關乎到謝憶的生命安全,他怎麽能不著急但謝憶的話讓鐘陵冷靜了很多。

“餓了吧?我去做飯。”

鐘陵放開謝憶,摸了摸他的臉頰,洗漱過後去做早餐。

今天簡單做個三明治,沒多久鐘陵就把早餐做好,端到餐桌後發現謝憶不在,  有些疑惑,“憶寶,  來吃飯啦。”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砰”的一聲,緊接著謝憶的聲音從臥室方向響起,  “嗯,  來了。”

鐘陵聽到響聲後連忙朝臥室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謝憶打開了門,  鐘陵上下打量著謝憶,  問ィ骸澳閽諼允易鍪裁茨兀俊

謝憶薄唇抿著,  垂眼看著地板,  “剛才藥箱碰掉地上了。”

“哦。”鐘陵以為謝憶是去塗祛疤藥了,沒多想,“你沒事就行,  走吃飯吧。”

謝憶從臥室出來,順手關上門,  轉身去客廳。轉身的時候,鐘陵看到了他的脖子上的印子。那是昨晚鐘陵弄上去的,青色的痕跡在謝憶白皙的脖頸上格外明顯。

吃飯的時候,  鐘陵一直盯著謝憶的那塊皮膚看,有點心疼和歉意,他是不是咬得太重了?

謝憶被鐘陵盯得,感覺頸子上的那塊又開始發燙了,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唇。

手捂著脖子,小聲說:“你能不能別看了。”都要盯出個窟窿了。

鐘陵移開視線猶豫著開口,“脖子……還疼不疼啊?”

謝憶用手指按了按,只感覺有些酥麻和輕微的刺痛,“還好,沒有上次疼。”說完就放下手,繼續吃早飯,十分平靜。

鐘陵更愧疚了,上次……不就是在酒店的時候?那天他有點神志不清,肯定更沒輕沒重……這時他才猛然想起來,之前有兩次見謝憶都是穿著高領子的衣服,應該就是為了遮住痕跡。

鐘陵試探著說:“一會我給你塗點藥吧。”

謝憶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垂下眼瞼搖頭,拒絕ィ骸安揮謾!彼能自己照著鏡子塗。

鐘陵皺了下眉,沒說什麽。

飯後,鐘陵收拾好餐桌,就去拿藥箱,拎起來的時候他發現有藥箱上一角有裂痕。鐘陵勾唇,想到謝憶總說自己年紀大,可做事情卻毛毛躁躁地。

鐘陵無奈搖頭,才拎著藥箱出去了。

謝憶離了他可怎麽辦啊……

走進客廳見謝憶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鐘陵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果然還是謝憶更像個小孩子。

走到沙發前,打開藥箱裏翻找藥膏,突然想起什麽鐘陵才開口說話,“你腿上塗藥了麽?”

“塗了。”謝憶點頭,看出鐘陵要做什麽,他又說:“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

鐘陵就當沒聽見,找到祛瘀的藥膏後,他拿棉簽沾了點,轉身,面無表情地擡了擡下頜,“憶寶,把頭擡起來。”

謝憶見他態度堅決,只好擡頭把脖子上的痕跡就完全暴露出來。

雪白的頸側有一大塊青紫色的印子,周圍還帶著點牙印,格外刺眼。

鐘陵眉頭一皺,捏著棉簽的手滯了下,看來以後得輕點了,謝憶的皮膚也太嬌嫩了。

“抱歉,酒店那次是不是更重?”鐘陵蹲在謝憶身前小心翼翼地塗抹著藥膏,還邊塗邊吹氣,生怕再弄疼了他。

謝憶忍著癢意,輕聲回答:“還好……你別吹了,好癢。”

鐘陵聽到謝憶帶著顫音的說話聲,笑了,“呵,我猜到你怕癢,但沒想到憶寶原來你這麽敏感啊……”鐘陵用手指捏了下謝憶的耳垂,繼續說:“你看耳朵都紅了。”

“塗好了,我去換衣服。”謝憶躲開鐘陵的手,猛地站了起來,朝臥室走去。

鐘陵彎起眼睛,故意放大些聲音沖謝憶的背影喊:“下雨了,多穿點。”

“一會我會檢查的哦,要是不合格我就撓你癢癢。”

“知チ恕!斃灰淶納音透過臥室的門悶悶地傳出來,顯得有些無奈和委屈。

鐘陵笑著收拾東西,果然調戲憶寶心情好啊。

謝憶在衣櫃裏找出一件高領子的衣服穿上,勉強遮住痕跡,他對創口貼過敏只能這樣擋著了。

上次的印子剛消沒多久,就添了新的,謝憶又拿了件風衣出來穿上,心想:鐘陵是屬狗的吧,這麽喜歡咬人。

鐘陵收拾妥當,換好衣服就站在門口等著謝憶,打算送他去公司。

不一會,謝憶從房間裏出來,鐘陵看了兩眼點點頭,彎起唇角,“不錯,合格了,憶寶果然穿什麽都好看。”

謝憶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見謝憶這樣子,鐘陵心中暗暗覺得好笑,他懷疑謝憶身上是不是裝著個開關,在可愛和清冷間隨時切換。

但想著想著鐘陵就笑不出來了,謝憶之閡哉庋都是被迫的,他只能這樣保護自己。除非真正經歷過,否則很難想象謝憶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還有夢裏那個又黑又冷的地下室,小時候的謝憶就被關在那裏……

只要想到這些,鐘陵的心都要碎了,恨得牙根直癢癢,眼神冷冽,冒著寒光。他一定要讓那些人傷害過謝憶的人付出代價。

謝憶走到玄關換好鞋,打開門,發現鐘陵沒跟上來,便回頭叫他,“你不走了麽?”鐘陵此時是背對著他的,閡孕灰淇床壞蕉苑攪成系謀砬欏

鐘陵聽到謝憶的聲音,他臉上的寒冷瞬間退去,轉身時已經恢覆如常,勾起唇角,邁步走出去,“來了。”

鐘陵鎖好門之後,發現謝憶一直看著他的手,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看著我的手做什麽?喜歡麽。”

“今天不帶午飯了麽?”謝憶輕聲問,眼神一直沒離開鐘陵的手。

鐘陵恍然,想起來了,“啊,抱歉我忘了說了,中午我想帶你出去吃。”

謝憶點頭,“好。”在吃的方面,他完全信任鐘陵。

“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你挨餓的。”鐘陵擡手捏了下謝憶的耳朵,語氣柔和地說ァW源又バ灰淶奈覆∈竊趺蠢吹鬧後,鐘陵更加心疼了,自然不會讓他挨餓。

謝憶擡眼看著鐘陵,“嗯。”

鐘陵寵溺一笑,攬著謝憶的肩膀就上了電梯。

走到地下出庫,鐘陵就感覺懷裏的謝憶有點抖,應該是冷的,立刻讓他先上車,開了暖風,拿出個小毯子蓋到了謝憶的身上。

關上門後鐘陵轉頭去了後備箱,拿了把雨傘出來,才開門上車。把雨傘放到一邊,又碰了下謝憶的手,感覺不涼,才放心地啟動車子。

謝憶吹著暖融融的空調,低頭看著身上的小毯子,心中再一次感嘆男人的體貼,唇角輕輕勾了下,閉上了眼。

雨天路滑,鐘陵開得不快,又遇到堵車,閡宰芑嵬O隆

陰雨天,車外陰沈沈的,與車內的溫暖大相徑庭。如龍的車流中,那輛紅色的跑車很顯眼。

一個小時後,鐘陵的車才開到謝憶公司樓下。跑車緩緩停下,鐘陵在謝憶下車前阻止了他。

“憶寶,你先等一下。”

謝憶不知ニ喊他做什麽,但依舊停下了動作。

鐘陵打開車門撐著傘下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雨傘傾斜著,對謝憶說:“好了,下來吧,我幫你撐傘。”

謝憶下車,在傘下融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他擡眼看著鐘陵認真地說:“鐘陵,你其實不用這樣的,我自己也可以。”

鐘陵蹙眉,抱著謝憶的手一緊,“可我想照顧你。”

謝憶感受到了鐘陵的不高興,眼眸微閃,什麽也沒說。在鐘陵的護送下,進了公司大樓,全程沒滴到一滴雨,更沒覺得冷。

鐘陵把謝憶送到地方,順便幫他理了下衣服,“上去吧,我中午來接你。”說完就撐著傘走了。

謝憶就站在原地看著鐘陵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不一會那輛紅色的車也跟著消失了。他才轉身,刷卡上了電梯。

謝憶走後。

大廳內,有個姑娘看著手機,眼神放光,神色十分激動。

【姐妹們,知ッ矗剛才有個非常好看的男人送老板來上班誒。】順便發了張照片。

照片裏,高大帥氣的男人撐著傘,攬著另一個男人,姿態親密,神情專註且充滿溫柔,兩人身後的雨幕虛幻,朦朦朧朧間,兩人就像畫中人。

【啊啊啊啊,太好磕了吧,這對我站了。】

【天啊,老板有男朋友了,嗚嗚嗚,也不知ニ們倆誰上誰下?】

【肯定是老板在上啊,你看老板那氣質多冷啊。】

【為什麽越看圖片我越覺得老板,才是下面那個。】

……

樓上總裁辦公室內,謝憶坐在椅子上,拿起剛打印的文件塞到了手邊的文件夾裏,而後拿起座機,撥通內線:“來我辦公室一趟。”

一分鐘後,助理小林出現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進來。

小林欠身:“謝總,您找我?”

謝憶拿著簽字筆,點了下桌上的文件夾,淡淡開口:“一會你去趟逸陵科技,親自把這份文件送到鐘陵手上。”鐘陵說不讓他幫忙,但謝憶不可能坐視不理。

小林偷瞄了一眼謝憶,拿起文件夾抱在胸前,頷首說:“好的,謝總。”

謝憶輕點了下頭,“嗯,下去吧。”

小林走後,他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接通後,一ビ湓玫納音傳出:“小叔,你終於想起我了?”

面對這樣的熱情,謝憶只是淡淡開口:“嗯,找個時間見一面,我有事找你。”

電話那頭謝昀寒聞言一楞,隨後連忙答應:“好可以,我隨時都有時間。”雖然他很忙,但是小叔的事更重要。

“嗯,那你現在過來吧。”謝憶的聲音很輕,但卻給謝昀寒一種不容置疑的感覺。

謝昀寒一口答應:“好,我這就去。”

謝憶:“嗯。”

掛斷電話後,謝昀寒就推遲了早上的會議,開車直奔於飛科技。

謝憶放下手機,向後轉動椅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不斷落下的雨。

有些事情必須處理幹凈了。

天空灰蒙蒙的,雨水接連不斷地從玻璃上蜿蜒滑落,巨大的落地窗前,謝憶端坐在那宛如雕塑,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面的天空。

一時間諾大的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半個小時後,“嘟嘟”敲門聲響起,謝昀寒走了進來,“小叔,我來啦,你找我什麽事?”

謝憶這才動作,把椅子轉了回來,擡眼看著謝昀寒,“嗯,坐。”說著從椅子上起身,坐到了沙發上。

謝昀寒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上有些拘謹,靜靜等著謝憶發話。

謝憶瞥了他一眼,淡淡問ィ骸白罱工作還順利麽?”

謝昀寒脊背繃緊,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舔了下唇,有些心虛地說:“還可以,一開始是很困難,但是最近已經好了很多。”

“之前是有人要撤資,不過後來非但沒撤,還加大了投資。這樣我輕松了很多,以前不敢接手的項目,現在我也接觸了不少,正打算擴大經營呢。”

謝憶抿唇,眉間一緊,垂眼沈默了一會,才擡眼望著謝昀寒,“之前我見到你父親了,他好像對我很不滿意,我以為謝氏出了問題他想找我洩憤。”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那麽一回事呢?”謝憶聲音很輕,卻透露著絲絲涼意。

謝昀寒剛有些放松地神經就又緊繃了起來,“怎麽可能,小叔以前可沒虧待過他,他要怨也是怨我,是我限制了他的花銷。”

“哦,是麽?”謝憶意味深長地反問,眼神裏帶著一絲明顯的探究。

謝昀寒連忙點頭,“是是是,小叔,你放心我會約束好他的。”

謝憶拿出手機,開始播放之前的錄音,各種難聽的話透過電流傳入謝昀寒的耳朵裏。

“大美人兒,跟謝憶這個病秧子不如跟我,他能滿足你麽?”

“他都已經被謝家掃地出門了,現在我兒子才是掌權人,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別不知好歹。”

……

謝昀寒自然聽出了那是他父親的聲音,越聽臉色越難看,緊咬著牙根,等錄音播放完之後,他已經面色鐵青,深吸兩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小叔,我一定管好他,以前我只以為他只是花心了點,但沒想到他……”

謝憶淡淡點頭,目光幽幽地看著他,“他對我的朋友很不禮貌,我很不高興。”

謝昀寒如坐針氈,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小叔的朋友就是我的長輩。不知小叔你那位朋友是?”錄音裏的聲音有點熟悉,但他想不起來到底是誰了。

謝憶訝異地看著謝昀寒,“你之前不是還說喜歡他麽?這就忘了?”

謝昀寒恍然大悟,原來是鐘陵,看來小叔是認真了,不然也不會這麽生氣特地叫他過來警告。

想到這謝昀寒幹笑兩聲,雙手在身前不住擺動,連忙撇清關系,“嗐,是他啊,現在我對他絕對沒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他哪還敢有想法啊,他小叔看著弱不禁風的,整人的手段卻讓他膽寒。

謝憶目的達到,點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下了逐客令:“嗯,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謝昀寒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麽,回頭說:“對了小叔,爺爺的生日快到了,我打算辦個生日宴,你去麽?”

謝憶睫毛抖了下,頭也沒回但還是答應了,“嗯,去。”

謝昀寒咧嘴笑了,朗聲ィ骸昂綿希到時候我派人來接你。那小叔我就先走了?”

謝憶沒理他,依然坐在沙發上,沒動彈。

謝昀寒探究地望了他兩眼,搖搖頭,轉身離開了。以前他就覺得他小叔的心思很難猜,現在變得更加捉摸不透了。

鐘陵到公司停車場停好車之後,沒立即下車,點開手機,打算給謝憶買一杯紅糖姜茶,迅速填好地址和電話後,手指在備註那一欄停下,想了想開始打字。

【多糖,少姜,做好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送去!!!】

鐘陵勾唇,迅速付了款,才下車上樓。

可是他顯然忘記了,今天下大雨,交通很不好。閡緣斃魂籃走的時候,給謝憶送外賣的人才到公司門口。

謝昀寒詫異,現在才9點多,這是早飯還是午飯?他好奇地看了外賣員兩眼,就要往外走。然後就聽到外賣員跟前臺說:“你好,謝憶的外賣到了。”

前臺驚訝地看了一眼,是給他們老板的,楞了下才點頭,“嗯,謝謝,放這吧。”公司內部不讓上去,河械耐飴舳際欠諾角疤ǖ摹

!!!

謝昀寒腳步一頓,轉身返回前臺,看了眼外賣單,付款人ZL那不就是鐘陵,哇哦,可真貼心,一想到鐘陵那張美艷的臉頓覺可惜,怎麽就便宜他小叔那個冰塊了?

嘆了口氣,謝昀寒才在前臺和外賣員有些怪異的目光下離開了。

謝憶接到前臺電話的時候,已經回到辦公桌前工作了。

“餵,什麽事?”

“謝總,有您的外賣,我讓人給您送上去?”

謝憶一楞,他沒買東西啊?剛想要拒收,眨了下眼不知想到什麽,唇角一勾,語氣間罕見地帶著一絲溫柔,“嗯,好,謝謝。”

電話那頭的前臺小姐姐,聽到謝憶的回答臉一下子漲就紅了,沒想到他們老板雖然看起來清清冷冷不近人情,但實際上還是很溫柔很撩人的嘛。

她立刻拿出手機,給閨蜜發消息:【速來前臺,有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你……】

前臺小姐姐的閨蜜迅速抵達,眼睛瞪得大大的,放著精光,臉頰微紅,一看就很激動。

“啊,肯定是早上那個帥哥,老板這也太幸福了吧。”

“行啦被別激動了,你快去,記得之後請我喝奶茶。”要不是她在前臺走不開,才不會把近距離接觸老板的機會讓給別人呢。

“OK,那我上去啦!”閨蜜拿起保溫壺興沖沖地沖向電梯。

三分鐘之後,謝憶的辦公室門被“嘟嘟”敲響,他簽字的動作停下,“進。”

一個女職員開門走了進來,把門帶上,“謝總,外賣我給您送上來了。”

謝憶沒擡頭,繼續看著文件,淡淡開口,“謝謝,辛苦了,就放桌上吧。”

“好的。”女職員本來沒看到謝憶正臉有些遺憾,但聽到老板的バ唬立刻精神了起來,兩眼放光,“不客氣!”聲音有些大了,她下意識地捂住嘴,連忙離開了。

邊走邊說:“那謝總,您忙著,我走了。”她怕自己太激動嚇到老板。

謝憶終於擡頭看著關上的門,神色疑惑,不知シ⑸了什麽,摸了摸臉他有那麽嚇人麽?某人不還說過他很可愛的麽,怎麽人見了就跑。

果然鐘陵是騙人的。

餘光看到外賣袋子裏的保溫壺,纖長的手指扯過單子一看,付款人:【ZL】

果然是他。

沒等謝憶再看,他的電話就響了,拿起來看到備註後謝憶眼眸微閃,勾了下唇,這時間觀念也太強了點。

點了接通鍵,放到耳邊故意沒說話。

鐘陵接到訂單已送達的消息時正在開會,感覺到了兜裏手機“嗡嗡”振動幾下也沒在意。

等會議結束,鐘陵回到辦公室才拿出手機,待看到是外賣的消息時,撥通了謝憶的號碼。

接通後,鐘陵半天沒聽到說話的聲音,疑惑地從耳朵旁拿下來,看了一眼,是接通狀態啊?怎麽沒聲音,“餵,憶寶你在聽麽?”

謝憶這才出聲,“嗯,有事?”

“我給你訂的姜湯喝了沒?”

謝憶垂眸看著外賣單,“還沒。”

鐘陵蹙眉,“乖,快去趁熱喝掉,不然我怕你感冒。”

謝憶勾唇,“我哪有那麽弱不經風?”清冷的聲線裏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鐘陵心下一動,以為他不願意喝,只能好言哄著,“這不是為了以防萬一麽?我知ツ悴幌不督味,特意讓他們少放了,去喝吧。你不是喜歡甜的嗎,裏面的紅糖很甜的。”

謝憶聽著他的碎碎念想到訂單上的備註,輕笑一聲,說:“嗯,馬上就喝。”

鐘陵這才放心,但反應過來剛才謝憶的笑聲,雖然很小聲,但他還是聽到了,“你是不是嫌我啰嗦閡栽誄靶ξ遙俊

謝憶立刻收回笑容,但聲音裏的愉悅是騙不了人的,“沒有,就是覺得你……挺可愛的。”

鐘陵被謝憶這句話誇得暈乎乎的,心裏更是癢癢,奈何謝憶不在身邊他忍不住嘆了口氣,低聲說:“憶寶,你又勾我。”

謝憶的耳朵尖被鐘陵低沈磁性的聲音燙紅了,但嘴上卻依然淡定,“那掛了,我去喝湯。”

鐘陵看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紅唇彎起,又害羞了,果然還是憶寶更可愛。

但是……鐘陵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這麽可愛的憶寶卻有人要害他,真的是很讓人生氣。

“鈴鈴鈴~”內線座機響起,鐘陵收起心思,接了。

特助毛禮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BOSS,謝總的助理小林來了,您要見麽?”

鐘陵挑眉,他來做什麽,是謝憶讓他來的?垂眼思索片刻,才說:“嗯,讓他直接來我辦公室。”

“好的,BOSS。”

2分鐘鐘後,特助毛禮領著助理小林敲門進了辦公室,鐘陵擡眼看到後小林點頭點,把手中的一摞文件遞給毛禮說:“簽好了,你先去忙吧。”

毛禮點頭離開了。

關門的時候,毛禮朝裏看了一眼,有些好奇他們會談些什麽。

小林微笑著打招呼,“鐘總。”

鐘陵倚著靠背,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林,“嗯,你找我什麽事?”

小林拿出公文包裏的文件,遞給鐘陵:“這是謝總讓我轉交給您的文件,請過目。”

鐘陵面色一凜,皺著眉接了過來。

鐘陵打開文件夾第一頁【戀愛合約】四個大字,瞬間進入他的視野。他呼吸一窒,“唰”一下站起身來,“砰”一聲把文件夾合上了。

小林被鐘陵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心想:“文件夾裏寫了什麽啊,居然能讓鐘陵激動成這樣。”

鐘陵深呼吸兩次,丹鳳眼泛起紅,指著桌上的文件夾盯著小林的臉,問ィ骸澳忝豢窗桑俊筆種贛行┎皇蕓刂頻夭抖,但他竭力控制住了,閡遠作有些僵硬。

“當然。”小林推了下鏡框回答,他雖然好奇,但謝總只是讓他來送沒說讓他看,他當然不會私自去看了。

聞言鐘陵長呼一口氣,又坐了回去,垂眼看著桌上藍色的文件夾外殼,語氣很客氣地說:“行,那你先回吧,謝謝。”也是,小林要是看了不得比他還激動?

小林呆楞了一瞬,但很快恢覆,點點頭,“不客氣,告辭。”說完他拿起公文包,就離開了。

鐘陵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那份文件,許久之後一束陽光突然照進了辦公室裏。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了,烏雲散去,只有大片白色的雲朵還飄在藍色的天空之上,仿佛一上午的雨都是幻覺。

鐘陵被這陽光晃了眼,才回過神來,打開桌面上的文件夾,一字一句地讀著。

第一頁只有【戀愛合約】四個大字。

鐘陵迅速翻過,第二頁也沒有多少內容,但是卻讓他讀了很久。因為那上面赫然寫著——【合約期間,甲乙雙方互為男朋友。】

【截止日期:暫定為××年的6月3日。】正是3年之後。

最後有一排是甲乙雙方的簽名欄,甲方那一欄謝憶已經簽好字了,那字跡清俊飄逸,風姿翩翩,很符合他的氣質。而乙方這一欄還空著,顯然是留給鐘陵的。

鐘陵沒有猶豫拿起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字跡磅礴大氣,筆鋒淩厲,與邊上謝憶的簽名交相呼應,仿佛天生一對,是那麽地契合。

鐘陵用拇指摩擦著謝憶的簽名,紅唇勾起大大的弧度,眼睛裏映著星光,那雙總是淩厲的丹鳳眼也瞇起了大半,陽光下鐘陵整個人看起來更加耀眼奪目了。

這樣的謝憶怎麽能讓他不喜歡?

隨後鐘陵翻開了下一頁,果然這是一份兩個公司的合作協議,第一條用粗體字寫著:【合作協議為戀愛協議的補充協議,如違約,那戀愛協議作廢。】

只一句話就斷了鐘陵河械耐寺罰如果不合作那戀愛關系就不能確定,此時鐘陵已經完全明白了謝憶送他這份文件的用意。

謝憶還是想幫他,而且是用這種方式,他怎麽可能拒絕呢?

鐘陵搖搖頭嘆了口氣,繼續翻看文件,後面都是些正常的公司合作協議,但這份文件依然不能具備任何法律效力,因為它只對鐘陵一個人有效。

謝憶這是在變相逼他接受,一直以來鐘陵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強迫。但現在這個人換成了謝憶就讓鐘陵一點也討厭不起來了。

甚至他心裏還感到非常高興,有種甜滋滋的幸福感縈繞在心頭。

把合作協議也簽上名字,鐘陵重新把文件翻回了他之前簽字的地方,把截止日期後面的時間劃掉,在旁邊寫了兩個字之後鐘陵才滿意地點點頭。

陽光照在這份文件上,黑色的字跡就顯得特別醒目,空白處明晃晃地寫著——無期。

一場沒有輸贏的愛情戰爭中,鐘陵給謝憶的期限是無期,他想把他永遠鎖在身邊。

合上文件夾,鐘陵彎腰把它裝進了辦公桌下的私人保險櫃裏,謝憶的真心他要好好的保存起來。

重新坐好後,鐘陵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剛才的通話界面,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方隔空幾欲按下,卻又懸在半空中。

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時間,10點24分,離中午還有一會。不行,不能顯得過於急迫,淡定點。

想了想鐘陵還是決定放下手機,繼續工作。

不知ナ切灰淶木告起了作用,還是那些人真的放棄了,鐘陵今天的項目進程特別順利,一切如常進行。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12點鐘,鐘陵整理好桌面,穿好外套直接上了電梯,準備下樓開車去謝憶的公司接他。

剛走出公司大樓門口,雨後清新帶著淡淡青草味的空氣就撲面而來,瞬間掃去了鐘陵一上午工作的疲憊,也讓他有些激動的心情平覆了很多。

深吸兩口氣,鐘陵就朝停車位的方向走去,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鐘陵瞇縫了下眼睛,看到他紅色跑車旁邊站立著一個人,背影有點眼熟。

越走近那種熟悉的感覺就越發明顯,鐘陵皺了下眉,有些疑惑。

終於走到車前,那人似乎聽到了鐘陵的腳步聲,轉過了身來。

鐘陵瞳孔一縮,咬了下後槽牙,怪不得他覺得眼熟,這兩天才剛見過的謝憶呢個何降摹案綹紜薄—汪溫茂。

鐘陵皺眉不知ニ來這做什麽?

鐘陵一上午的好心情瞬間毀了大半,兩步上前,走到汪溫茂面前,語氣冷冷地問ィ骸澳閼駒謖庾鍪裁矗俊

汪溫茂看著謝憶的臉,臉上掛上了一個堪稱春風拂面的微笑,卻沒有說話。

鐘陵更是不明閡裕幹脆不打算理他了,打開車門準備上車,就在這時身後一直沒說話的人開了口。

“鐘陵是吧,方便聊兩句麽?”聽說話的聲音倒是沒什麽惡意,不像是來挑事的。

帶著試探的心思,鐘陵才有了點耐心,把門關上,屈腿靠在車邊,一副很懶散的樣子,但他的肢體語言表明他同意交談。

汪溫茂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你不用對我有那麽大的敵意,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鐘陵瞇了下丹鳳眼,神色不明,“哦?是麽,那你有何貴幹。”伸手不打笑臉人,鐘陵的語氣雖然不怎麽好,但態度卻和緩了些。

“我是來問問阿憶的情況的,他這兩天怎麽樣?”聲音溫溫和和的,但鐘陵卻心生警惕。

意味深長地看了汪溫茂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他怎麽樣你不知ィ俊

鐘陵站直身子,朝汪溫茂走去,垂眸看著他說:“他被人跟蹤,被人限制交友,被他的母親按照你的樣子培養……等等,這些事情你告訴我你統統不知ィ俊

鐘陵在身側的拳頭攥得緊緊的,他真想一拳打到汪溫茂那張笑臉上,但他忍住了,他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你不配那樣叫他的名字,更不配假惺惺地來關心他。”

“我不管你為什麽來找我,但是你最好管住你身後的那些人,別再招惹謝憶,更別來招惹我。”鐘陵只要想起這麽多年來那些人對謝憶說做的一切,他就恨得牙根癢癢。

“我可不像他那樣好說話,能忍你們那麽多年。”隨即不再多說,也沒給汪溫茂開口的機會,轉身直接開車走了。

留在原地的汪溫茂朝鐘陵離開的方向看了許久,才離開。

到了謝憶公司樓下,鐘陵隨便找了個地方停了下車,就拿著謝憶上次給他的卡下車走了進去。

這次沒人攔著他,估計是上次之後謝憶提前說好了,鐘陵直接刷卡進入電梯,直達謝憶辦公室涸詰穆ゲ恪

鐘陵到達謝憶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碰到謝憶開門從裏面出來。

謝憶正想著鐘陵怎麽還沒來,按理說他看到那份文件之後就算不立即沖過來興師問罪,也應該打電話給他。

等了3個小時鐘陵都沒動靜,謝憶以為他不會來了,打算獨自出門隨便吃點什麽,沒想到一打開門就見到了鐘陵。

“來了?”謝憶見鐘陵神色如常,不禁詫異,他居然沒什麽反應?

鐘陵笑著回答:“嗯,說好的來接你,不過半路上遇到點事來晚了。”他不打算把汪溫茂來找他的事情告訴謝憶。

鐘陵沒提合約的事情謝憶也沒主動提,只點了下頭:“那就走吧。”

鐘陵挑眉,“稱呼呢?你應該叫我什麽?”

謝憶疑惑地看著他,“鐘陵?”

鐘陵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低聲說:“簽了合約不應該叫男朋友麽?”

謝憶眼眸微動,抿著唇不吭聲,知ブ恿曛沼誑始算賬了,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又高興又不高興,非常矛盾。

鐘陵見謝憶不吭聲,不依不饒地繼續說:“叫一個唄,男—朋—友—”一字一頓就像是教小孩子說話一樣。

謝憶快速越過鐘陵,往電梯方向走著:“我餓了,先吃飯。”死活就是不肯講,他之閡閱茄做還不是為了幫鐘陵解決麻煩?而且那麻煩還是因為他。

謝憶不相信鐘陵不明白這一層。

鐘陵見謝憶閃躲的模樣,低低笑出聲來,剛才因汪溫茂的出現而被攪亂的心,就這樣奇異的被撫平了。隨即邁步跟在謝憶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上了電梯之後,鐘陵就一步一步靠近謝憶,直至把謝憶堵在角落裏,才停下,俯身在謝憶耳邊說:“你不叫也可以,但合約我也不能白簽你說是吧,閡暈業錳值怵息。”

謝憶避無可避,只能擡頭看著他,“什麽利息?”見鐘陵表情似笑非笑但玩味十足,謝憶便知ブ恿昝荒敲慈菀追毆他。

鐘陵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說:“主動親我一下,這事就翻篇,怎麽樣?”

謝憶耳尖紅了,撇過頭,小聲說:“不怎麽樣。”

鐘陵聞言把手放下,“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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