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一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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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

晨光熹微之際,鐘陵就醒了。

昨天雖然睡得很晚,但溫香軟玉在懷,鐘陵睡得很好,所以按照平時的生物鐘醒來。

醒來後,鐘陵沒有動,見謝憶還睡著,他就一直盯著謝憶看。

天剛亮沒多久,雖然沒拉窗簾,但還是有些灰蒙蒙的,光線不是很充足。

但是謝憶的皮膚非常白皙細膩,在昏暗中環境中成了唯一的亮色。

也成了鐘陵眼中唯一的風景。

謝憶靜靜地睡著,柔軟的發絲微亂,露出圓潤光潔的額頭,面目平和,鼻梁高挺雖然較窄但鼻尖和鼻翼都圓潤可愛,因為睡得有些熱了,還帶著淡淡的粉。

鼻子下方的薄唇微微張開著,時不時地還會動一下。

就好像是小孩子一樣,睡顏天真無邪,非常可愛,完全沒了平日裏身上圍繞著的清冷淡漠。

鐘陵沒忍住,拿出手機給謝憶拍了一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之後鐘陵就一直看著謝憶的睡顏,直到天光大亮,鐘陵才看到謝憶的眉頭皺了皺,應該是要醒了。

鐘陵立即閉上了眼睛,他有點想看看謝憶早上看到他們睡在一起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謝憶被光晃醒了,側頭一看,昨晚沒拉窗簾,想翻個身背對陽光,但他一動立刻就發現情況不太對。

他床上還有個人,而且他還在那個人的懷裏?!

意識到這一點的謝憶,立刻清醒了,直接從那人懷裏出來,擡頭一看,是鐘陵。

可是他們怎麽會睡在一起?

謝憶記得自己睡著之前是在懶人沙發上,可是他現在怎麽會在床上?還和鐘陵一起?

謝憶驚得睜大了眼睛,看鐘陵還沒醒,他莫名松了一口氣,打算直接起身。

他剛把被子掀開,餘光就見鐘陵已經醒了,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鐘陵閉上眼之後,別的感覺就特別靈敏,特別是觸覺。

謝憶一動鐘陵就被擦起了點火花,畢竟這大早上的本來就會興奮,再來點刺激。

鐘陵想睜開眼睛,不打算裝了,但他察覺到了謝憶退開一些的動作,猜想他應該是在看他,鐘陵就沒睜開眼。

等謝憶起床準備掀被子的時候,鐘陵忍不住睜眼了,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半邊被子,不然謝憶一掀開被子,鐘陵身上的反應就會被看見,他不想兩個人都尷尬。

謝憶對鐘陵捂被子的動作很是疑惑,但他只看了眼就收回視線,坐在床邊,背對著鐘陵,說:“我昨天是怎麽回到臥室的?”

鐘陵回答:“我抱著你進的臥室。”

聽到鐘陵的回答謝憶後背一僵,隨即又問:“那你為什麽會睡在這?”

鐘陵很是無奈我怎麽會睡在這?還不是因為某個人抱著他不撒手,但他不敢這麽說,所以只能開口解釋:“你抱得太緊了,我沒扯開,所以就……”

謝憶耳根都紅了,連忙阻止鐘陵繼續說下去,“嗯,好了,我知道了,謝謝你。”沒等說完就下床,光腳走出了臥室,那背影怎麽看怎麽像落荒而逃。

鐘陵看著謝憶的背影,調侃之心大起,大聲說:“你放心,我們什麽也沒做!”就只蹭蹭抱抱了而已。

而後鐘陵如願以償地聽到聽到謝憶的腳步聲加快了一些。

鐘陵忍不住躺在床上笑了幾聲,又過了10多分鐘,他才從床上起來,回家洗漱,換了身衣服,鐘陵才返回謝憶家。

看到謝憶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鐘陵以為謝憶是在處理工作,就沒出聲打擾,直接去廚房做早餐了。

謝憶其實什麽也沒看,聽到鐘陵回來的聲音,他條件反射似的,假裝自己在工作,但剛坐下就後悔了,但鐘陵進來之後也沒理他。

謝憶覺得心裏慶幸的同時,又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不難受,就是有點說不上來的……失落?

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緒。

不過……

謝憶看著廚房裏站在竈臺前做飯的鐘陵,心裏有種安定的感覺,這是他一直以來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過的。

男人肩寬腿長,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皮質腰帶扣在腰間勾勒出迷人的弧度,半挽的袖子露出的小臂線條分明,結實有力。

他左手握著平底鍋的把手,右手拿著小鏟子不時翻動著。

看著鍋子裏食材的眼神十分嚴肅專註。

這是謝憶第一次認真看鐘陵下廚的樣子,心神都被鐘陵吸引了過去,他在鐘陵身上找到了“家”的感覺,這是謝憶曾經短暫擁有過的,也是他最懷念的一種感覺。

早餐很簡單,只是烤面包片煎蛋粥,還有兩樣之前做好的小菜,所以鐘陵很快就做好了。

鐘陵在轉身裝盤的時候,迎上了謝憶看向他的目光。

鐘陵動作微微一頓,對謝憶莞爾一笑,才繼續。

謝憶偷看被鐘陵看了個正著,還沒來得及挪開視線,就看到了鐘陵的微笑,一時間更移不開視線了。

謝憶家的廚房是光線很充足,早晨的陽光又十分清亮,透過窗子斜斜地打在鐘陵的身上,給鐘陵整個人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而在這光中,鐘陵給了謝憶一個會心的微笑。

鐘陵棱角分明的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紅唇微微一勾,就像是黑暗世界裏的一道光,直直地射在了謝憶的心上。

謝憶心底裏埋藏著的那顆種子,就在這一刻破土而出了。

直到很久以後,謝憶還總是能回憶起這一刻的畫面,這個男人,還有這個帶著光的微笑。

鐘陵低下頭之後,手上動作雖然沒有絲毫的紊亂,但他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謝憶剛才看著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專註,只看了一眼鐘陵就險些失態,剛拿起來的餐盤都有點拿不穩了。

那樣的眼神,是不是意味著謝憶也開始有一點點喜歡他了呢?

鐘陵心裏劃過一絲竊喜,但他不敢表現出來,很快就壓下胸中翻湧的情緒,神色如常地端著早餐從廚房裏出來。

在鐘陵出聲叫謝憶吃飯的時候,謝憶才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慌亂地挪開了視線,應了一聲。

吃早餐的時候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在一片寂靜中,兩個相對而坐的人紛紛隱藏住心裏的不平靜,害怕對方發現。

吃完早餐後,鐘陵沒著急收拾餐桌,而是洗手拿出了藥箱,打算先給謝憶上藥,因為昨天晚上忘換了。

沒用鐘陵說什麽,謝憶就已經自覺地做到沙發上,自己挽起了褲腳。

鐘陵看到謝憶的動作微微挑了一下眉,想笑但他忍住了笑意,再笑恐怕謝憶就會炸毛吧。

雖然鐘陵挺想看的,但他有點不忍心,這一早上的刺激已經夠多了。

得讓謝憶慢慢適應才行。

他雖然急,但太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鐘陵換好藥,又收拾了一番,才出門去上班。

等鐘陵到了公司已經早上9點多了,這是他和原主第一次遲到,鐘陵自覺地打了個遲到卡,就坐電梯上樓了。

鐘陵當然沒忘記今天要去鐘氏集團,他回公司是來拿文件的——一份收購鐘氏集團的文件。

——

10點多,鐘陵才開車到了鐘氏集團樓下,這是他穿書以來第一次來這,鐘氏不愧是昌盛百年的大企業,雖然瀕臨破產,但底蘊仍在。

鐘陵看著這棟高高的大廈,嘴角勾起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拿起放在副駕駛的文件,鐘陵才下車,徑直走了進去。

他的背影消失以後,鐘夜白才從暗處走了出來,看著鐘陵離開的方向,陰沈著臉,眼裏滿是瘋狂之色。

許久之後鐘夜白才調整好狀態,跟著進去了。

鐘陵一進入大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驚艷和好奇兼而有之。

鐘陵無視他們,徑直走進了電梯間,憑著原主的記憶按下樓層,電梯門合上的時候,鐘陵無聲地說了句:“你失去的一切,我會幫你奪回來。”

之後我就不欠你的了,“鐘陵”。

打開會議室的門,鐘陵看了眼主位上的鐘冷亦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而後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觀察著這裏所有的人。

鐘氏集團原主也只來過一次,是當初他剛被接回鐘家的那天。

所以沒人認識他,當然鐘陵也不需要他們認識。

鐘陵剛坐下沒多久,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一個清瘦陰郁的青年走了進來。

只一眼鐘陵就認出了這人,本就沒什麽溫度的眼神更加冰冷,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原主名義上的二哥,也是給他下藥,找人傷害謝憶的——鐘夜白。

似乎是感受到鐘陵冰冷的視線,鐘夜白擡起眼睛在人群中一下子就對上了鐘陵的那雙丹鳳眼。

而後鐘夜白挑釁似的,沖鐘陵陰森一笑,只動了動唇瓣無聲地對鐘陵說了一句話,“下一次我不會失手。”

鐘陵學過唇語,自然一下子就看懂了鐘夜白在說什麽。

隨即以同樣的方式回敬了鐘夜白:“我也一樣。”很巧,我也不會再放過你。

看到鐘夜白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鐘陵才勾起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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