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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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家別墅。

鐘家大少鐘冷亦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擡手看了眼手表,眉頭緊皺,已經7點多了,但他那個親弟弟鐘夜白還沒下樓。

太不像話了。

飯畢,鐘冷亦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拿起西裝外套就要起身,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他看了一會,接了。

“鐘大少好久不見,是我。”男人爽朗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語氣很是熟稔。

鐘冷亦聽著熟悉聲音,睜大了眼睛,是他?

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咬了咬牙,說:“你,回來了?”

電話那邊的男人點了下頭,隨後意識到對方看不見,又開口補充,“嗯,我也該回來了,不然你……”

“你還回來幹什麽?!”鐘冷亦又驚又怒,打斷了男人還沒說出口的話。

電話那頭男人低低地笑了一聲,壓低了聲音開口道:“阿冷,你還是那麽得……可愛。”

鐘冷亦氣的俊臉通紅,剛想要說些什麽就被男人接了過去。

男人似乎是料到鐘冷亦的反應,唇角一勾,神色卻十分認真,說:“阿冷,不要生氣好不好?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想你。我已經可以保護你、成為你的依靠了。”

鐘冷亦單手扯開領帶,一字一頓地說:“好啊,你回去我就不生氣。”

男人被他這樣的冷言冷語相待也不生氣,但語氣充滿了堅定,“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但唯獨這件事不能。”

三年前他聽了,但這他們生生錯過了三年,他不再錯過了。

鐘冷亦不想再聽了,用力地把手機摔在客廳的大理石瓷磚上,屏幕碎了,只閃了兩下就熄滅,徹底壞了。

鐘冷亦昂起頭,右手捂著雙眼,嘴唇蠕動罵了一聲,“這個傻子。”

半晌,才平覆了呼吸,他才把手拿了下來,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紅紅的。

鐘冷亦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抽出電話卡,換到備用手機上。

剛開機,一條短信就蹦了出來,還是剛才的那個號碼發來的。

鐘冷亦屈指點開,看到內容後,他苦笑一聲,沒有回覆。

只抿唇盯著手機屏幕看。

【阿冷,我真的很想見你,無論你多生氣,我都要回來你身邊。等我,好麽?】

等到屏幕熄滅後,鐘冷亦看到了印在屏幕裏的自己,他又何嘗不想呢?

可是他鐘冷亦已經不配了。

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鐘冷亦的思緒,一看是公司的電話,他沒猶豫接了。

還沒放到耳邊,鐘冷亦就聽到秘書驚慌的聲音,“總裁,不好了,我們最近忙的兩個項目都被撤銷了!”

鐘冷亦心中一驚,連忙問:“怎麽回事?”

秘書磕磕巴巴地說:“是……是因為二少,他這回得罪大人物了……”

鐘冷亦安靜地聽完秘書的匯報,什麽也沒說,立刻掛斷了電話,攥緊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額角青筋暴起,深呼了好幾口氣。

而後實在沒忍住,又把剛換的手機給摔在了地上,“砰砰砰”好幾聲巨響,手機在地上彈了好幾下才停下支離破碎,比剛才用的力氣還大很多。

他真的是受夠了!!!

鐘冷亦咬了咬牙根,大喊:“鐘夜白,你給我滾下來!!!”邊說邊大步流星地上了樓往臥室方向走去。

在鐘亦白的門口站定,使勁踹了一腳,“砰”的一聲門被踹開。

驚醒了房間裏在床上睡覺的人。

床上鐘夜白狠狠地皺了皺眉,面色很難看地坐起身來,睜眼就看到一臉怒容的鐘冷亦,一幅要興師問罪的模樣。

鐘夜白心道:又來了,每次都這樣。

鐘夜白隨意地掀了掀眼皮,打了個哈切,說:“哥,又怎麽了啊?我睡得正香呢。”

鐘夜白昨天奮戰了一夜很累,剛睡著沒多久就被鐘冷亦給吵醒了,所以語氣不太好。

鐘家有個傳統,沒結婚的人必須住在家裏,不然以後一分錢都拿不到。

要不然他早就搬出去了,還用在這遭罪。

鐘冷亦看他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更氣了。

“你為什麽又得罪謝家的人了?你還要我警告你多少次,啊?”

“你還敢去動謝憶,他是離開謝家了,但你知道他背後有什麽人麽?”

“這回鐘家被你害慘了!”

鐘夜白聽了,心下一驚,連忙擺手說:“大哥,我沒有!你又冤枉我?是不是誰又跟你說什麽了?”

鐘冷亦看他那副慌張的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呵。”

鐘冷亦冷笑一聲,都怪他平時太縱著鐘夜白了,才老實幾天就又惹麻煩。

他已經厭煩了總是給鐘夜白擦屁·股的日子,最近鐘氏集團的業績非常不好,先是得罪了謝家,現在又得罪了那些人,鐘家的處境真的非常危險。

所以這次鐘冷亦他不打算再管鐘夜白了。

想了想開口說:“你自己做的好事已經連累鐘家失去了兩個最大的項目,我累了,沒空管你,以後你自生自滅吧。”

說完鐘冷亦轉身就要離開,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坐在床上的鐘夜白冷不防地開口嘲諷地說:“哥,是不是所有威脅到鐘家的人你都要除掉?就像當初對爺爺那樣?”

鐘冷亦身形一頓。

呵,或許吧。

但他什麽也沒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鐘冷亦走遠了,鐘夜白才一臉不耐煩地把床上的另一個人拽了起來,動作非常粗暴。

“滾吧,我們就到這裏了。”說完鐘夜白扔給對方一張卡,穿好衣服走了。

鐘夜白走得匆忙,完全沒看到,床上那個人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仇恨。

只見那人從被子裏出來,全身赤·裸地走到鏡子面前,他看著滿身青紫的痕跡,突然開口笑了,表情十分扭曲猙獰。

兩分鐘後那人似乎笑夠了,轉身瞬間收斂了所有的表情,慢條斯理地穿好了衣服,瞥了眼床邊鐘夜白留下的那張卡,毫不猶豫地揣進了兜裏。

——

逸陵科技,總裁辦公室。

鐘陵一直很關註鐘家那邊的動靜。

鐘家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鐘陵自然樂見其成,但這次時間真的太巧了。

剛好是謝憶出事的第二天,難道……?

鐘陵閉眼捏了捏眉心,心道:謝憶啊,謝憶,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呢?

不過,不管有多少秘密我都會給你挖出來。

中午,鐘陵做好兩人的午飯敲開謝憶家的門,打算一起吃。

一進門,鐘陵就看到謝憶臉色不好,本來白皙的臉上一片蒼白,而且眼皮腫腫的。

鐘陵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把手裏的餐盤放下,走到謝憶面前,低頭看著他。

“你怎麽了?哪不舒服麽?”

謝憶擡眼看著鐘陵的眼睛,那雙本該含情的桃花眼裏一片死寂,他就那樣不說話,靜靜地看著鐘陵。

鐘陵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不敢去看謝憶的眼睛,但鐘陵可以肯定謝憶這種狀態很不對。

所以鐘陵又靠近了些,摟住了謝憶,語氣輕柔地說:“你到底怎麽了?我很擔心,你能跟我說說麽?”

看謝憶還是不說話,鐘陵又說:“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

還沒等鐘陵再說什麽,他就感覺自己肩頭的那塊布料濕了,想到那可能是什麽的時候,鐘陵慌了。

他想動卻不敢動,想低頭看看謝憶的臉,卻被對方抱得更緊了。

鐘陵只能抽出一只手,在謝憶的背上輕輕撫著。

謝憶被鐘陵抱住的一瞬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而後不知道怎麽了,就好像是找到了什麽宣洩口一樣,哭了出來。

不是早上那毫無意識的無聲無息的哭,而是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大哭。

當鐘陵的手搭在謝憶身上的時候,謝憶渾身輕顫了一下,哭得更厲害了。

鐘陵沒安慰過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此時謝憶越哭越厲害,鐘陵也顧不得再追問什麽了,加大力氣掙開了一些距離。

一低頭就看到謝憶那張白皙的臉上滿是淚痕,豆大的淚珠一顆一顆接連滾落,卷長的睫毛都被打濕了,泛著晶瑩的水光。

與他平時清冷冷然的樣子完全不同,脆弱的就好像是一個精美的瓷娃娃別人一碰就會碎掉似的。

鐘陵一下子心疼得厲害,喉結滾了滾,輕輕地在謝憶耳邊哄著,“別哭了,好不好,我不問了,我什麽都不問了。”

但謝憶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鐘陵只好把唇湊近了,輕輕地把謝憶臉上的淚珠一顆一顆地吸到了嘴裏。

涼涼的,有點鹹,還有股子不知哪來的淡淡的甜。

過了許久許久,鐘陵終於把最後一滴淚水吞到了口中咽下。

而後又疼惜地吻了吻謝憶的眉心,鐘陵把唇停在那,很久很久,才退開些。

再次看向懷裏的人兒。

與他額頭抵著額頭,蹭了蹭,哄著說:“乖,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謝憶哭累了,身上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經鐘陵一提醒他才感覺到了餓。

他點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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