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原主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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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逸陵科技,總裁辦公室。

窗簾只拉了一半,男人坐在辦公桌前垂眸看著手機,半邊身子在一片耀眼的陽光下,另外半邊卻在被窗簾擋住陽光的陰影裏,半明半暗間神色莫測。

“鐘夜白?”這不是原主的二哥嗎?

鐘陵盯著手機上消息喃喃道,修長的食指輕敲著鼻梁,這是他思考時的小習慣。

他反覆咀嚼這個名字,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嘴角冷冷一笑,呵,有意思,但他那雙眼睛卻沒有一絲笑意,眸色幽深,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後背發寒。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特助毛禮推門而入。

毛禮一進門就看到鐘陵嘴邊那還沒收回冷硬弧度,心裏咯噔一下,想著自己應該沒惹到BOSS吧?但面上還是很鎮定的說:“鐘冷亦鐘總來了,正在會客室等您。”

“哦?”鐘陵挑了挑眉,他來幹什麽?鐘陵來了興致,起身往回客廳方向走去。

毛禮緊跟在鐘陵身後,一直到會客室才轉身離開,毛禮有點害怕總裁跟人家打起來。

今天總裁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而且剛才他的樣子著實有點恐怖,那笑容看著都瘆人。

但毛禮到底沒敢跟進去,只在附近仔細觀察著動靜,只要裏面打起來他立馬叫保安。

鐘陵一推開門就看到沙發上端坐著一個高大英俊,面容淩厲,渾身散發著上位者氣勢的男人,這就是原主的大哥鐘冷亦?

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來者不善啊,一時間鐘陵對對方來找他的目的更好奇了。

鐘陵腳步不停,走到對方面前,隨意地靠坐在沙發上,雙腿以一個舒服的姿勢疊在一起,腳尖還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點著,慵懶散漫至極。

他沒打招呼,也不說話就這麽坐在那看著鐘冷亦。

在鐘陵進來的一瞬間,鐘冷亦就看了過去,他一直等著對方先打招呼,但是鐘陵坐下半天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本來他就對這個私生子弟弟有偏見,看到對方如此散漫的態度,蹙了蹙眉,很不滿意,訓斥的話到了嘴邊,但一想到今天來的目的……

便轉了個話音開口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鐘陵聞言放下了腿,雙肘拄著膝蓋,十指交握,擡起眼又盯著鐘冷亦看了一會,才開口說;“哦?我以前什麽樣?”

鐘冷亦頓了頓說:“你以前……”還沒等鐘冷亦措好詞,就被對方很不客氣地打斷了。

“呵,你很了解我?”

鐘陵低下頭冷笑一聲,再擡頭時狹長的丹鳳眼裏滿是嘲諷。

鐘冷亦難得的有些尷尬,他的確不了解鐘陵,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他二弟鐘夜白說的,一想到鐘夜白……鐘冷亦瞇了下眼睛,繼續試探:“聽說你跟謝家的人關系很好?”

鐘陵聞言笑了,“聽說?是你那好二弟吧。”說完他就把今早到手的資料扔在了桌上。

那資料只有薄薄兩頁,但越看鐘冷亦臉色越難看,他沒想到二弟居然給鐘陵下藥設計謝家太子爺。

鐘陵一邊欣賞著對方變來變去的臉色,一邊調嘲諷道:“怎麽樣,鐘大少,被親弟弟當槍使的滋味如何啊?”

鐘冷亦面露不虞:“你也是我弟弟,他是你二哥。”

鐘陵冷笑一聲,手指點了點,回敬到:“哈,弟弟?原來你們鐘家人都這麽可笑啊。我還以為你會不一樣,沒想到是一丘之貉。”

鐘冷亦被氣著了,也不拐彎抹角的試探了,直接威脅道:“不管你怎麽想,你身上既然流著鐘家的血,就跟鐘家分不開,如今你二哥得罪了謝家,你理應幫忙。”

然後他把資料往桌子上一扔,等著鐘陵答應。

鐘陵被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別拿道德綁架那一套來唬我,鐘夜白得罪了謝家,關我什麽事?他設計害我,我還沒找他算賬呢。”

說著就又靠回了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動了,逐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鐘冷亦被鐘陵下了面子,臉色很難看,哼了一聲起身理了下西裝外套摔門走了。

鐘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唇一勾低聲笑了,這才哪到哪呀就受不了了,以後可有的玩了。

想著想著就有些餓了,他看看時間快中午了,嗯……今天心情不錯,就提前下班吧。

特助毛禮發現他們總裁不但沒有跟人打起來,還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雖然疑惑,但松了口氣。

但當他聽到鐘陵理直氣壯地說翹班的時候,嘴角抽了抽。

唉,BOSS現在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

謝家老宅。

謝憶在浴室裏洗澡,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白皙的肌膚被熱氣蒸的透著淡淡的粉,水珠在身上滑落而下,半邊脖頸上有著青青紫紫的痕跡,給他增添了淩虐的美感,那是鐘陵昨晚留下的。

他新奇地擡手附在這些痕跡上按了按,不痛,還有些酥麻的癢意。

“叩叩”敲門聲響起,管家模模糊糊的聲音穿進房間,“三爺,老爺叫您去書房一趟。”

謝憶微微蹙眉,隨意披上一件浴袍,從浴室出來應了一聲,“嗯,知道了。”

管家剛要轉身離開,就聽“哢嚓”一聲房門打開了,轉身就看到謝憶走了出來。

管家一楞,剛想說什麽,謝憶就越過他奔書房而去。

謝家老爺子謝雲立擡眼看謝憶穿著浴袍,頭發還滴著水,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剛想訓斥一句“成何體統”,餘光就看到謝憶脖子上的痕跡,活了這麽多年他怎麽會不知道那是什麽。

頓時氣的七竅生煙,剁了剁手上拐杖,說到:“阿憶,你身上是怎麽回事?”

“哦,這個啊,是個意外。”謝憶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神色淡淡看不出一點窘迫,擡眼看著老爺子,繼續說:“找我什麽事?”

謝雲立顫顫巍巍地指著他,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沒說出一個字,最後才咬牙切齒地說:“聽說你去參加宴會了?”

說著甩出一沓照片,謝憶看了眼,哦,是酒店的監控。

他早知道什麽都瞞不住,畢竟他從來都是不得自由的。

想到這謝憶眼神漸漸冷了,“我的事不需要別人來管。”雖然聲音還是以往的清冷悅耳,但不難聽出其中的威脅和不滿。

謝雲立閉了閉眼深嘆了口氣說:“那些人不會同意的。”他何嘗不想讓謝憶體驗正常人的人生呢?可是謝家怎麽辦呢?

再睜開眼時眸底已經一片冷然,剛想開口說些說些什麽。

就聽謝憶堅定地說:“我會離開謝家,不會連累你們。”

謝憶何嘗不知道老爺子在想些什麽,以前他為了謝家可是什麽都沒有了呢,但他們又是怎麽對他的?

聞言謝雲立睜大了眼睛,擡手指著謝憶,嘴唇顫動好半天直說出了一個字:“你……”。

“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休息了。”謝憶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想再多言,轉身開門離開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謝雲立才頹然地放下手,嘆了嘆氣,終究是留不住啊。

黃色燈光下,平時威嚴的老人好似一下子老了許多。

謝憶回到臥室,關了燈,直接窩在床上,黑暗中他那雙桃花眼內幽深如潭,不見一絲光亮。

過了許久,謝憶才眨了眨眼,似是想到了什麽,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把我身上所有謝家的股份和產業全部轉移到老爺子的名下。”

“還有幫我那套公寓收拾一下。”這是他早就買好了的,上輩子他一次也沒住過,這回終於派上了用場。

謝憶想了想,繼續說:“我明天就搬過去。”既然要離開,就讓他斷地幹幹凈凈的吧。

電話那頭的助理小林呆呆地望著通話界面,疑惑和震驚地合不攏嘴,但習慣性地行動比腦子快馬上照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謝憶就收拾好了他的東西,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個小小的行李箱,這麽多年真正屬於他的東西真的不多,這些就是全部了。

等他出門時,司機已經到了。

謝憶走到車前,手裏的行李箱被司機接過,放好。

謝憶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上輩子生活了32年的地方,過往的記憶一一浮現,這座牢籠再也困不住他了。

轉身上了車,毫不猶豫。

昨夜剛下過雨,在這碧藍的天空下,白雲朵朵。

晨光灑在謝憶轉身的背影上一片氤氳,洗去過往一切,宛若新生。

在謝憶看不到的地方,一個蒼老的背影站在窗前,望著他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離去。

謝憶買的公寓裏謝宅很遠,等他到地方已經接近中午了,下了車,拿好行李箱,在助理欲言又止的表情下,接過鑰匙,上樓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入眼是一片簡約明亮,不再是謝宅那些奢華的裝飾,謝憶深深地呼吸了下徹底放松了。

這個公寓謝憶買了以後按照自己的喜好裝修了一番,淡藍色和白色相間,是天空和自由的感覺。

雖然沒有住過,房子的一切謝憶都熟悉地很,輕車熟路地整理好東西,後知後覺地感覺有些餓了。

他打開冰箱盯著滿滿的食材,匆忙間小林也沒忘了準備。

但他顯然忘了謝憶他不會做飯。

突然想到什麽謝憶拿出手機,坐到沙發上,開始下載外賣軟件。他以前聽別人說過,但他還是第一次用,看什麽都好奇想嘗嘗,一不留神就買多了。

等謝憶看到外賣員拿著兩個大袋子站在門口時,楞了一下,難得地有些窘迫,接過袋子後有些慌亂地關上了門。

他關門的時候完全沒看到門外除了外賣員還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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