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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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出塵,聽見了嗎?這府裏今日有玉門醉!快想辦法給我弄兒來。”

鸞心一門心思都在玉門醉上,阮沛居然飲了幾壇子,這個暴殄天物的蠢材,玉門醉一定要就著炙烤的吃食慢慢品味才更得其味兒,尤其是西祁的烤肥羊,那個挑食潔癖的蠢材怎麽會知道個中滋味。

真是浪費啊!浪費!好幾壇的玉門醉!鸞心簡直痛心疾首。

“公主,你身上不好,今日才醒過來,別說玉門醉那等烈酒,方才你可是連葷腥都進不了。”出塵道。

“青泉那小子也讓人給打了,不然他肯定早就給本宮送過來了”鸞心哀嘆道。

“公主……”

“廢話少說,一聽玉門醉,本宮肚裏的饞蟲都醒過來了,那日在崖底往霍起的羊皮壺裏呷了兩口,不解饞反而更饞了。”

鸞心邊說邊想著怎麽搞到酒。

幹脆直接讓人送來,雖然是阮沛的東西,但自己好歹是這王府的女主人,不過一壇酒罷了,還有烤羊肉。鸞心邊想邊流口水。

“出塵,你出去讓廚房給本宮送玉門醉和烤羊肉過來,這個時候去正好不會被師父他老人家發現。”

“公主,你……”出塵話還沒說完,鸞心不耐煩道:

“我自個兒身體如何,還有別人比我清楚?現如今喝點酒吃點羊肉正好活血化瘀祛寒除濕,快去呀!”鸞心督促道。

鸞心目送出塵出了房門,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腦子裏想著玉門醉的醇香和方才柔葳身上那抹熟悉又詭異的味道。

墨罌的味道怎麽會在柔葳身上?不應該啊。

鸞心正琢磨著,又想到了青泉,這小子不知道怎麽樣了,得幫他看看傷勢才行,自己明面兒上的人就出塵一個,出去一下都沒人打掩護,得趕緊把青泉弄回來才行。

“想知道那味道怎麽回事兒嗎?我可以幫你。”

方才鸞心花了很大力氣才打發走的薛郯,從房梁上跳了下來,躺在了一邊的床榻上,嘴裏嚼著糖葫蘆。

“你叔父還什麽都不瞞你。”

鸞心立起身來,好奇阮沛怎麽能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他還是個總角稚子啊。

“那墨罌粉能致人失性發狂,雖見效迅猛,但是失效也快,只能在一炷香之類奏效,況且藥味兒強烈,很容易被發現。那藥粉被你發現的時候,雪刃已經帶著你快到崖邊了,你本來就是個醫女,按理說對著氣味應該特別敏感。”

薛郯半瞇著眼睛,嚼著糖葫蘆,道:

“墨罌粉味道濃烈,我騎上雪刃時確信沒有墨罌的味道,這藥粉是什麽時候到雪刃耳中的呢?藥粉又是怎麽進去的呢?還有制幻發狂的藥不值墨罌一味,別的藥也可,那人又為什麽要用這種味道濃郁容易被發現的藥粉呢?”

鸞心仔細思考起來。

“那人不能斷定你選擇哪一匹馬,定要在你上馬之後才能下藥,而且那人知你脾性,知道你必定會騎馬上山而不是在圍場裏,這才能將你引到崖邊。”

薛郯嚼完了糖葫蘆,坐在鸞心身邊,扯了扯鸞心的荷包,裏面卻空空如也,薛郯失望地垂了垂眼皮。

“薛爺,本公主遇上倒黴事兒據說連住處都被抄了,還指望在這兒找吃的呢?你瞧瞧這藥庫,表面上寧靜無聲,其實周圍不知道多少暗衛。你叔父這是軟禁我,快別光想著吃了,快幫我想想怎麽找到兇手,洗清楚冤屈。”

鸞心揪了一把薛郯的笑臉,嫩嫩的。

“這哪兒是軟禁,叔父是保護你,此次崖底蛇陣,明明就是針對你的,若不是你是叔父那把軟劍的命主,叔父根本就不會這麽快趕來,那赫連垣本是西祁人,若不是把解藥給你,蛇陣根本奈何不了他。

"夜鸞心,你才是此次蛇陣被打開的關鍵。

"誰這麽恨你呀,嫁來映天的時候有人要奪走你,現在幹脆立蛇陣要害你。”

“你以為在濁水試圖擒住我的和蛇陣的主人是一個人?”鸞心道。

“當然不是,在濁水擒你的是聶家的人,蛇陣嘛,聶家還沒那本事,況且此次蛇陣擺明想要你的命,聶家嘛,無論最終意圖如何,想娶你做媳婦兒九成九是真的,若不是聶雲昭那色鬼看不住自己下半身,你恐怕是聶夫人了。”

薛郯邊說邊盯著鸞心,提到聶雲昭名字的時候,鸞心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薛郯就有些不樂意了,小聲嘀咕了一句:

“聶雲昭那等色欲熏心之人到底有什麽好。”

沒想到連聶雲昭與綺珠的事情,阮沛也是一清二楚而去也不避諱薛郯。

鸞心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暗自調查的事情,阮沛其實也是清楚的。

哎……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玉門醉還沒來,羊肉倒先上了。

鸞心咬了一口,臉一沈。

這居然是堂堂王府的廚子烤的!

他居然配拿王府的月錢,真麽美的羊肉被烤成這樣。

“出塵,讓人生火,本宮自己烤,廚房把羊肉串成串兒就行了。”

出塵從廚房端來了,切好的羊肉和竹簽,鸞心帶著薛郯,坐在小竹凳上開始串起來。

“今日柔葳身上的墨罌味道,若有似無,你怎麽也聞到了?”

身為醫女的鸞心也只是捕捉到一點點那味道,薛郯小小年紀何以對墨罌的味道如此熟悉。

“我自是不知,叔父告訴我的。”

薛郯鉚勁兒穿了好幾個肉串,眼睛緊緊盯著正在調制蘸料的鸞心。

“不過如果是她,也太大意了些,明明對付的是個醫女,還非要把味兒頗濃的藥粉弄在身上。”

薛郯見婢女們將火架擡了過來,就要把自己手中的肉串兒放上去。

“別別別,烤肉還是不勞動薛爺了,一邊兒呆著,按你這麽烤,大家就都等著吃烤焦的羊肉吧。”

鸞心支開婢女,留出塵打下手,開始忙活開了。

“你過來。”

鸞心瞥見走在最後一個小廝兒,叫住了他。

“你找幾個人,把本宮的陪嫁內侍青泉擡過來,若是府中管事兒的問起,就說青泉傷了,本宮要親自照料,若是要問罪,大可到本宮這兒來。”

鸞心邊說,邊用油刷子自己將才有均勻地塗抹在肉串兒上。

小廝兒領命去了,不一會領著人把手上的青泉用擔架擡了過來。

青泉瞧見鸞心,一邊掙紮著要起來給鸞心見禮,一邊兒就哭開了。

“公主啊,奴才想不到還有見著您老人家的一天啊,奴才前幾日瞧著六王府的架勢,生怕他們對公主不敬啊,如今瞧著公主還是齊全模樣,奴才就放心了。”

青泉哭跟被碾壓了的貓似的,哭聲像是在撓鸞心的胸口。

鸞心檢查了青泉的傷勢,果然傷的不輕,好在如今療傷的藥材用的還算得當,鸞心有幾味藥還是禦用聖品,阮沛倒是不小氣。

鸞心讓人送青泉去休息,自己又望著烤熟冒煙的羊肉串兒發呆。

“之前是叔父不知道,估計他也沒料到蔓凝嬸嬸這樣激動,若是他知道,是絕不會王府的人動你的人的。”

薛郯覷著鸞心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

阮沛也不知道給這小子灌了什麽迷魂湯,總是向著他,半大點兒的稚子還學著給長輩開脫了。

“知道知道,就你的叔父百樣好。”

鸞心翻了個白眼,將抹愛後蘸料的羊肉串兒遞給了薛郯,薛郯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舌頭被燙地直呵氣,兩頰泛紅地對著鸞心直笑。

“慢點兒吃,沒瞧著還冒著油呢。”

鸞心抽出絹帕,擦了擦薛郯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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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方才公主那邊的出塵姑娘擡走好些壇玉門醉,還傳膳房生了爐火,說是要用烤肉呢。”

大宅的管家何豐這幾日只要一聽到是公主那邊的事情就戰戰兢兢的。

自從王府有了女主人之後,王府的家生奴何姓一族,頗感吃力,尤其是有兩個女主人的情況下,管家仆役們想要兩頭討好,卻並不容易。

比如皇後定的王府的掌家明明是王蔓凝,映天府裏的何忠也捎信提醒說,王蔓凝與韋敏萬不可怠慢,可這幾日,王爺分明把精力全都放在了南煙公主的身上且喜怒不定。

不過王爺留下了柔葳姑娘臨時大宅掌家,難道近日是更傾心柔葳姑娘?

何豐邊想邊小心覷著阮沛的臉色,手止不住的抖。

“鸞心這丫頭,渾得很,不聽勸,小時候身子骨就弱得跟病貓似的,她也就喜歡瞎折騰,其實根本沒那本事,折騰一會兒就得大病一場。”

陰昧真人嘬一口玉門醉瞧著阮沛的臉色,慢慢地說道。

此次鸞心崖底遇險,陰昧得知消息的時候心驚膽戰。

他從飛羽衛處得的消息證實阮沛以身犯險,親自前去營救不說,還差點丟掉性命。

陰昧心想自己終究是要仰仗阮沛去保護鸞心的。

這件事情本應該推心置腹的囑托,他也相信阮沛有那個本事,可是瞧著他總是一副冰塊臉,說正事兒的時候也是滿臉的不在乎,陰昧又拉不下那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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