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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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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阮沛邊說邊走到帳前,揭開絲帳,見鸞心朝裏側躺著,緊閉雙眼,額角滿是汗。

他坐在鸞心身邊,她身上的香氣越發讓阮沛急切地想往她身上靠,他附下身在她耳邊低嚀道:

“還想躲到什麽時候?嗯?”

“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忍受寒氣攻心,嗯……不用……”鸞心還沒說完,阮沛打斷她道:

“不用本王幫忙是嗎?如此,愛妃大可自己蒸泡。”

阮沛聽見鸞心那句“不用”心裏莫名不受用,不過,他篤定她受不了那寒氣攻心。

“果真?”鸞心一下驚喜地坐起來,見阮沛盯著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了下頭。

“果真,愛妃先乖乖用膳。”阮沛轉身開門喚侍女擺飯。

出塵捧來烏雞紅棗湯,伺候鸞心用下,鸞心邊吃邊瞧著阮沛正看著自己,道:

“王爺可曾用過了?”

阮沛不回答鸞心的話,只自說自話道:

“可是用不慣北境的膳食?”,見鸞心不言語,又道:

“回府之後,另設小廚房請南煙廚子伺候吧。”

看著鸞心一口一口喝完了湯,臉色跟著好了起來。幾個伺候的內侍入內稟道:

“啟稟王爺,藥浴已經準備好了。”

鸞心來到浴房,只讓出塵伺候著,褪去了衣衫,浸入了浴桶中,出塵瞧見鸞心手臂上的絳色的守宮砂道:

“公主,得想法子把這守宮砂瞞住才行,今日你只讓我一人伺候洗浴,下人們都起了疑,下回若是遇上入宮面聖,宗廟祭祀之事,伺候公主沐浴的按例可是十六位宮人,倘讓他們看見守宮砂可如何是好?”

鸞心聞言煩惱道:

“今日好不容易才將百草鴛鴦浴省作了百草浴,別的事以後再說吧,先解毒再說。”

草藥藥性浸入肌理,才泡了一會兒鸞心身上就忽冷忽熱起來,整個人迷迷糊糊地,似是要睡去,一會兒只覺置身冰窖之中,周身顫抖著冷汗淋淋,直打哆嗦。

迷蒙中,鸞心感覺似有熱氣自身後騰起,一時寒意稍減,鸞心下意識轉過身就去尋那最暖處,磨磨蹭蹭尤嫌不夠溫熱,嘴裏還唧唧歪歪似是夢囈。

阮沛被鸞心抱得滿身是汗,此刻見她纏著自己,身上的香味兒攪著藥浴的蒸氣,騰地讓他整個人都燒了起來,他艱難地控制著自己,不時喘著難耐的粗氣。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卻想忍著不動他,阮沛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眼瞟見鸞心臂上的印記,一時更難受了。

想著她方才舞蹈的身姿,姿態偏偏恍若神仙妃子,低頭鼻尖觸到她的額角發根,貪婪地聞著那抹已經太過濃郁的馨香,在她耳邊低聲道:

“再不醒來,可別怪我……。”

這話說完,鸞心好似聽進去了一般,身體老實了些不亂動了,乖乖地蜷在阮沛懷裏,嘴裏發出輕微的呼吸聲,原是睡了過去。

阮沛見她安穩了些,自己劍拔弩張的身體也松快好一些,可心裏又有些不樂意了。

三兩句話就老實了,這麽怕我?

阮沛松開手,捧起鸞心的臉仔細觀察起來,那抹奇異的酡紅散去不少,想是毒解的差不多了。

輕輕撩開她粘在臉頰上的幾根耳發,細細地看她,疑惑自己居然也跟著迷糊了,想起第一次在南煙的猖離山看著她在溫泉裏拍水玩耍沐浴的場景,當時就琢磨著那樣的女人抱在懷裏是什麽感覺,沒想到竟然真有這麽一天。

此刻阮沛控制不住自己的四處逡巡的灼灼目光,打量她細細的柳葉眉,纖長卷翹還沾著水滴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還有嘴……

阮沛盯著鸞心的嘴唇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撫了撫她晶瑩的好似蜜糖一般嘴唇,竟好奇起它的味道來,是否是甜的呢?

餘毒褪盡,鸞心睜開雙眼,迷糊地看著眼前這人,朦朦朧朧中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兩人就這麽對視了一會兒,猛然間鸞心靈魂歸位一般終於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用力將阮沛推開。

推開之後,又發現自己寸縷未著,羞的趕緊抱緊雙臂,護住心口,擡頭不忘惡狠狠地看著阮沛,發現阮沛也渾身光溜溜的,正好整以暇地瞧著她,嘴角又帶上了那抹戲謔地笑。

“本王還是愛妃睡著的樣子,乖巧可人多了。”

“你說話不算話,明明答應讓我一人浸百草浴的。”

鸞心此刻想要離開這浴桶,可又苦於尋不著蔽體的衣袍,想用輕功跳出去,又會暴露自己的身體,怎麽樣都會讓這淫/賊占盡便宜。

“你還不快走開。”

鸞心見阮沛毫不避忌杵在遠處一動不動,一不留神瞄見水中,這人顏面是半分也不打算要了,好不知羞!鸞心慌忙紅著臉別開眼。

“這藥湯浸得本王好生愜意,還想再泡一會兒。”

阮沛笑盈盈地邊說邊往鸞心處移了移,眼看就到了鸞心跟前,鸞心慌忙伸手避開阮沛的來處,不管不顧地伸手提功就朝阮沛的頸處劈去。

阮沛早料到她要用這招,伸手擋住鸞心出招,握緊鸞心的手腕兒,雙腿又迅速將鸞心的纖腿箍緊,鸞心一時竟像是送上門的一般,動彈不得,被阮沛緊緊的攬在了懷裏。

“愛妃這招在煙都的時候就使過了,以後還得想想別的奇招才行。”

阮沛鼻尖輕輕掃著鸞心的發絲,在她耳邊笑語。

“鸞心素敬公子沛是當世英雄豪傑,想不到今日竟欺負女子。”鸞心掙紮著,惡狠狠地說道。

“喔?想那日騎射比武之時,公主可是乘人之危在場邊射箭,險些要了沛的性命。”

阮沛在鸞心吹氣,鸞心耳間密密麻麻一片酥麻,鸞心別過臉道:

“場邊射箭是賽程裏允許的,何況鸞心從未想過奪你性命。”

而且那時明明危險的是鸞崢,你又何曾危險過,我又怎麽會是乘人之危?鸞心將這句話咽了進去,怕激怒他又做出別的什麽鬼迷心竅的事來。

“嗯,不過,沛現下之舉又怎麽能算是欺負女子?為夫欲向愛妻行周公之禮,何來欺負一說?”

鸞心自知理虧,一時語塞,楞了楞,艱難道:

“我以為公子沛乃正人君子,不會對女子用強。”

“公主大意了,沛從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如尋常男子一般,沛也頗醉心於男女之事。”

阮沛言畢,見懷中的鸞心猛的一抖,笑了笑,又道:

“不過嘛,沛也知男女情事,若是稍有勉強便不得其中樂趣。”

見鸞心不支聲了,手腳也不掙紮了。繼續道;

“可是公主如此絕色,如今又是沛名正言順的妻子,沛雖不願勉強公主,可是偶爾心裏癢癢也想像今日這般跟公主親近親近。”

見鸞心身體又驟然緊張起來,阮沛忍著笑,繼續說:

“怎麽辦呢?沛左思右想,想著公主既是個尚武的公主,且沛也頗懂些武功,不如這樣,沛日後若是往府中公主房中,先赤手空拳與公主比上一回合,若是沛贏了,就只得勉強公主隨了沛的心意,若是公主贏了,沛便離開,留公主清凈,如何?”

阮沛聞著鸞心發間的香氣,等著鸞心回答。

鸞心聞言腦子迅速思量起來,這方法比由著他胡來好多了,可是阮沛明知自己論武藝比不過他,這方法看似留給了鸞心一些餘地,其實自己討不著半點便宜。阮沛見鸞心半天不答,暗想,忘了她還有些智技。又道:

“公主若有什麽思量,也可說出來聽聽。”

論比武藝,鸞心料想是比不過他的,不過若是縮短比武的時間,限定招數,倒是可以想想辦法,自己持白綾,他又沒武器的話,還是有勝算的,而他府中那麽多女子,同為正妃的王蔓凝又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想必來她房中的次數不會多,自己每月只用費心應付這麽一兩次就好。

“其他尚可,不過只比五招,還有你自己答應赤手空拳比的。”鸞心道.

“一言未定。”阮沛滿意地笑笑。

言罷,外間出塵的聲音傳了進來:

“王爺,王妃,已經三更了。”

鸞心直直瞅著阮沛,眼裏似有哀求,阮沛只得放開鸞心,毫不顧忌地從浴桶裏翻了出去,鸞心瞥見他,遍體都是泛著蜜光的古銅色,慌忙伸手遮住雙眼。

阮沛就站在她面前,盯著她,鸞心見沒了聲響,以為他朝臥房去了,松開手,見他光著身體還站在跟前。只得又蓋住眼睛,羞的滿臉通紅。

阮沛樂滋滋地瞧著她,隱約覺得自己捉弄她快成癮了,順手將侍女放在一旁的她的衣物拿出來放在碧紗屏風後的圓桌上,才信步就往裏屋走去。

鸞心等了半響,睜眼看他終於走了,慢慢從浴桶裏出來,左右找不到衣服,往裏一瞧才發現在圓桌上,卻見只有一件藕荷色的寢衣,無法只得先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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