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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生之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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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們就真的做了?”沐清雨被這驚心動魄的故事堵在心中,艱澀的問道。

“是的,從那天起,小阿六就成了我的妻子。”阿五毫不掩飾的坦白道。“而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將她寵壞,給她造一個永恒的、無憂無慮的夏天。”

“可是!他強迫你們這麽做,你們不恨他嗎?”沐清雨無法理解的瞪大雙眼。

“姐姐,”一直靜靜聽著的阿六,攀住沐清雨的胳膊,使她轉向自己。“不是這樣的。天宸哥哥他,一眼就看出我喜歡大阿五,大阿五也喜歡我。他真的能讀懂人心,所以,他是救了我們,又成全了我們。”

“是的,”阿五沈聲接下去。“那天結束後,他還當場給了我一個媒人紅包。後來,我找了個機會,想把紅包還給他,他則對我說,如果不想收,就看作是他給我的傭金,這以後,總有用得上我的一天,希望我不要忘記他。”

“從那以後,我就是華家少爺在這座平臺上的心腹了。”阿五定定的看著沐清雨,說道。“那天抓你進屋,的確是我的失誤,所以華家少爺要求我,拼了命都要保護你。他當時,就跟之前我和阿六一樣,完全是迫不得已,希望沐姑娘有朝一日和他見面,不要記恨他那天對你的冷淡。”

沐清雨早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信息震驚到說不出話,她看著阿五有棱有角的肌肉和溝壑縱橫的面龐,又看著阿六少女一般白皙的肌膚,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阿六她這麽白……”

“從那天起,阿六就沒有出過這間屋子,她的所有吃穿用度,都是用華家少爺給的那個紅包買來的……”阿五打開錢包,抽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沐姑娘,今天救了你,這個人情,阿五也終於還上了……”

在這樣感人又詭異的氛圍中,沐清雨除了一口一口吃著阿六遞到她唇角的芒果,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突然,樓下傳來了一聲槍響,打破了小屋中的沈寂。頓時,這棟宿舍樓被尖叫和哭號聲淹沒,亂作一團。

平臺上擁有槍的只有兩個人,阿五,和何老大。

果然,何老大低沈的嗓音隆隆的在不遠處響起:“給我踹開門一間一間的搜!那個小妞不可能跑到海上去!誰敢阻攔,老子爆了他的頭!”

“姐姐躲到我房間去,我給姐姐拿我的衣服!”阿六嘴唇蒼白,卻仍然十分鎮定。她拉起沐清雨的手,就要將她藏到裏屋。

“不,來不及了。”阿五的嗓音裏全是沈痛。“小阿六,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我去哪裏,你就跟到哪裏?”

“當然。”阿六踮起腳尖,在阿五的厚唇上深深一吻。“大阿五,我們一起死吧。”

這個短暫的淺吻,在二人眼中,卻仿佛永恒一般漫長。沐清雨模糊的意識到了要發生什麽,顫抖的身體卻無法阻攔瘋狂發展的事態。

松開阿六,阿五溫柔的說:“阿六,脫光衣服,把沐姑娘也脫光。”

阿六毫不遲疑的迅速脫下了沙灘裝,連鞋子也脫掉。沐清雨雖然緊緊抓住衣襟試圖反抗,但卻敵不過接受了殺手訓練的阿六,身上半舊的保安服瞬間被扯掉,戴在頭上的寬檐帽也被丟到一邊。

兩個女人就這樣詭異的赤裸相對。阿五滿意的看到,沐清雨果然同阿六一樣,擁有天生纖細的骨骼。他模模糊糊的想,這算不算在最後一刻,自己的殺手本能交上的一份滿分答卷呢。

“小阿六,打自己吧。”阿五的嗓音仿佛滴血一般,卻沒有絲毫的遲疑。

阿六也同樣毫不猶豫的迅速反手抽向自己的臉頰,清秀的臉龐瞬間腫起,連眼睛都腫成了一條細縫。她用的是非常詭異的抽打方法,兩只手用交錯環抱的姿勢,左右開弓的對自己造成傷害,就連細長的頸項和豐碩的雙乳上,都布滿了血痕和爪印。

“事出突然,沐姑娘,得罪了。”阿五又一指從沐清雨身上脫下的橡膠棍,示意已經面目全非的阿六動手。

阿六晃著昏昏沈沈的腦袋,高高舉起橡膠棍,一棍打在沐清雨的腰上。沐清雨痛呼一聲跪倒在地,纖細的腰肢瞬間腫起兩指寬的一道血痕。而阿六毫不猶豫,舞動橡膠棍,打遍沐清雨的周身,連兩頰和額頭都不放過。沐清雨在密集的疼痛中,感覺自己的視野愈發狹窄,而張口呼痛也費力到一不小心,就會被腫脹的舌頭堵住氣道,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面孔,恐怕已經和豬頭一般無二了吧。

隨著踹門搜查的叫罵聲越襲越近,沐清雨突然意識到,這對兄妹要做的事情。她鼓足最後的力氣,擡手抵住阿六的橡膠棒,試圖推開她。

而門,就在那一刻,裹挾著一股寒風被踹開了。

阿六腫脹不堪的面龐,終於露出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勝利的笑容,她用橡膠棍隔開沐清雨的抓握,左手握著的,沐清雨從看守室裏拿來的電擊器,就這樣觸上了沐清雨的前胸。

沐清雨渾身焦麻,擋在地上,連回頭的力氣都不再有。她看到一大群人洶洶的沖進了這間鬥室,感覺到阿六對準自己的小腿惡狠狠的補上了一棍,聽到她說著“都是你這個賤人壞了我的事!”然後被一群人拉到一邊。

何老大排開眾人,環視室內,問向比他高大一個頭的阿五:“怎麽回事?”

阿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低低的看著地面。“老大,我被這女人勾引了,背叛了阿六。”

而阿六,則突然操起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哭罵向跪在地上的阿五:“你為什麽會有老婆!你不是告訴我你沒有結婚的嗎?她為什麽還是你妹妹?你不是說會幫我逃出去的嗎?你不是說陪你一晚上,就幫我逃出去的嗎?”

“阿五,你這麽說了?”何老大淫笑著,欣賞著兩個女人的裸體。“你當年說的只要阿六,不要妻兒,原來也是一句空話啊。”

“阿六,畢竟是阿五的妹妹。”阿五這樣說著,眼睛看著的卻是沐清雨。沐清雨想要說點什麽,劇烈的抖動了一下,麻痹的舌根,卻無法發出一個連貫的單音。

“嘖嘖嘖,這娘們偷了電擊器和橡膠棍,把你給欺負的夠慘的啊。”何老大欣賞著沐清雨的慘狀,突然話鋒一轉。“兩人都面目全非,又不是我何某的女人,確實無法分辨。阿五,你不介意我試試她們吧?”

“但憑發落。”阿五頭低到頸項幾乎折斷,顯示出恭順和忠誠。

“好,你說你是沐清雨,那你既和華天宸睡過,又和阿五睡過。”何老大色迷迷的看向仍然狂吼亂罵的阿六,問:“你告訴我,華天宸和阿五,哪個厲害?”他的手比出一個猥瑣的手勢,問:“說實話,我就不為難你。”

“阿五!當然是阿五!我不知道華天宸脫光了什麽樣子!”阿六語氣堅決,沒有一絲的遲疑和猶豫。

“嗯……”何老大定定的審視著阿六布滿血沫和抓痕的面龐。“算你過關,華天宸怎麽會碰你這個賤貨,哈哈哈……這麽說,阿五是占了大便宜咯?”

中年男人邪猥的笑聲戛然而止,再說出的話,像死一樣冰冷:

“這個破鞋,我可不能還給華家小哥。”

何老大一擡手,火光從他手裏的槍口噴出,一股濃煙模糊了阿六的面龐,使她倒下去時,反而給人一種美麗的視覺誤差。接著,震耳欲聾的槍聲響徹室內,阿六的黑發向後猛烈的飄揚,散在室內的血霧,將潔白的墻壁和地上散落的金黃色的芒果,都染成了紅色。

“我們走!”何老大看也不看一眼還在抽搐的阿六的屍體,招呼著手下離開了這裏。“阿五也帶走,至於這個婊子……”他看向癱軟在地,在電擊器攻擊的餘波中想要掙紮翻身爬起的沐清雨,說:“留她一命,讓她親口告訴華家小哥,不是我不給華茂面子!”

人群剛剛出門,沐清雨就聽到了門外的槍聲。

是阿五甩脫束縛,舉槍自裁的聲音,他要踐行他的承諾,去陪阿六了。

一天後,沐清雨見到了華天宸。而她存在的作用,就是告訴華天宸,“沐清雨”從牢房出逃,勾引阿五企圖潛回鳳凰,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事實,以及為什麽會死掉的事情。

她明白,何老大顧及的根本不是華天宸的面子,而是看中只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而無辜的阿五阿六,則根本就是她一路上的莽撞任性的犧牲品……

然而,她仍然流著淚,用腫脹破碎的嘴唇,一遍遍訴說著阿五阿六用生命寫下的那個謊言。她知道華天宸悲憫的看著她的眼神已經洞悉了一切,但她還是想要這個人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還有兩個人,曾經被他以殘酷的方式保留了性命,卻義無反顧的將他當作神明來崇拜。

聽完了沐清雨的敘述,華天宸冷冷的對何老大說:

“阿五霸占了我的女人,我也要霸占他的女人,我要讓她用身體,一輩子好好的替她的哥哥贖罪!”

然後,他大搖大擺的從何老大面前帶走了假扮阿六的沐清雨。

回到鳳凰市的沐清雨,被安排在華天宸在郊外的一處閑置別墅養傷,華天宸告訴她,此時的她暫時不可以同父母朋友見面,連私下的聯絡也不可以。他讓沐清雨錄下了一個簡短的報平安錄音,之後就很長時間沒有來看過她。

沐清雨望著鏡子裏紅腫的面龐,受過殺手訓練的阿六下手極狠,恐怕十天半個月內,自己的臉是無法恢覆原狀的了。

然而,作為阿六在這世上留下的最後痕跡,她卻希望這些熾烈如花火般的生命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絕響般的烙印,褪去的晚一點,再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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